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643章

作者:木牛流猫

到了這個時候,守候在江玉燕馬車旁的這些人,戰鬥力已經被大大削減了。

在得到蘇安然指示下,小屠夫便化作飛劍飛進了馬車內。

只見一道劍光在車廂內一閃而逝。

數名侍女喬裝的影衛當場就齊齊斃命。

這些人,或許她們自認喬裝能力還是不錯的,但可惜她們遇到了小屠夫。

小屠夫判斷一個人的實力,根本就不是用肉眼去看,而是依靠她自身所獨有的感知能力。

所以在小屠夫面前,一個人的修爲如何根本就不可能隱瞞,除非這個人不僅能夠隱匿氣息,還得能夠藏匿自身的氣血流動、身上的煞氣波動等等,真真正正的做到如同一個普通人那般,那纔有可能瞞得住小屠夫的感知。

所以在小屠夫的眼中,車廂內這幾名侍女簡直就像是黑夜裏的燈火那般明亮。

隨着這些侍女的倒地,小屠夫也亮身在江玉燕的面前。

看到小屠夫的身形,就算江玉燕在聽到營地響起動亂聲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她,此時也是面露驚色:“小孩子?”

“爹爹讓我來傳話,他就在外面。”

小屠夫有些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雖然之前來勘察營地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一次了,但前後兩次見面給她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

不過小屠夫並未多想,畢竟她只要好好的話把傳到,然後配合這個女人一起出去跟爹爹匯合,她就可以得到一柄上品飛劍的獎勵——對於小屠夫而言,這纔是她來這裏面傳話的真正原因。

“誰是你爹爹?”江玉燕有些好奇,不過她的目光也在打量着小女孩,“你剛纔是如何做到的,一瞬間就殺了這麼多人?而且你身上還沒有令牌?”

小屠夫沒有理會江玉燕,而是快步跑到門邊,開門而出。

聽到開門聲時,守衛在馬車旁的兵士和影衛,當即心中咯噔一聲,意識到不好的他們當即就轉頭而望,便見一個小女孩從車廂跑了出來。而其中守護的位置稍微靠近車廂旁的幾名影衛,已經敏銳的聞到了從車廂內彌漫出來的血腥味,當即臉色大變,這幾人迅速便動身而上。

有試圖抓住小女孩的,也有試圖越過小女孩進入車廂的。

不一而足。

但小屠夫可不是什麼好惹的。

看着這些人搶身而上,一副不懷好意的模樣,小屠夫臉色大怒:“你們休想害我拿不到獎勵!”

她太清楚自己那位爹爹的尿性了。

只要這些人越過她進入到車廂,她敢保證,蘇安然絕對會以“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居然讓人闖入到車廂內”爲由,讓自己這次的傳話工作直接打白工,甚至還有可能會剋扣自己之前好不容易纔圓滿完成任務的獎勵——小屠夫當時想着要把七柄飛劍換成絕品飛劍,所以就沒有直接拿獎勵,現在她是後悔了。

什麼獎勵都沒有先拿在手裏的獎勵更讓人安心!

下一刻,血紅色的劍氣,猛然從小屠夫的體內爆發而出,轟向了四面八方!

這些影衛的實力,不過也就是相當於凝魂境的水準,甚至也沒有強到哪去。而他們此前也完全沒有預料到小屠夫的厲害,畢竟潛意識裏都在認爲,一個小女孩能夠厲害到哪去,所以自然也就不會放在眼裏。

但此時,看到那些迸發而出的劍氣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錯得離譜。

可面對如今近距離爆發下的劍氣,這些人自然來不及抵擋。

一瞬間,這些衝向車廂的影衛當場斃命!

如此一來,其他兵士也就徹底明白過來了,眼前這個小女孩還真的不能當成小女孩來對待。

只是,不等這些人有下一步動作,這些守衛在馬車旁的兵士和影衛,頓時便如同醉酒一般搖晃起來,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迷離,身體也搖搖晃晃的,彷彿所有人都喝醉了一樣。

一身盛裝的江玉燕從車廂內緩步走出。

她的聲音,彷彿帶有某種特殊的魔力:“沒事了。都退下吧。”

“是。”

所有兵士恭敬行禮,然後就緩緩的退開了,搖搖晃晃的朝着另一處戰場走去,看起來也並沒有比被魏聰轉化爲行屍的那些兵士好到哪去。

而這個時候,之前潛藏着的蘇安然,也終於露出了身影。

“蘇公子!”江玉燕的臉上,露出一絲驚喜。

“我們快去支援宋珏和泰迪,他們兩人正面對三名地仙境修士的圍攻,有你從後方直接暴起發難,絕對能夠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的。”蘇安然並未拖泥帶水,直接開口就將泰迪的作戰計劃交代了,“等解了他們二人的圍後,我們就可以去救援老魏了,現在老魏一個人頂着兩名地仙境,壓力很大的。”

“好的。”江玉燕柔柔地說道。

第057章 憑什麼?

江玉燕快步跟在蘇安然的身後,兩人開始快速的橫穿戰場。

“蘇公子似乎也有令牌?”

蘇安然點了點頭,道:“之前在救老魏和老泰的時候,殺了點人,搶到幾塊令牌……本來我們還擔心,這些令牌只能在那個小城裏用,還是老宋告訴我們,限真禁法的規格都是統一的,只要一塊令牌能夠生效,那麼所有的令牌就一定能夠生效。”

江玉燕之前已經聽蘇安然說過“老魏”、“老泰”,但此時聽蘇安然依舊這麼說,多少還是有些不習慣。

於她這等修士而言,一般不是稱前輩,就是師兄師姐,或者師弟師妹。

當然,像魏聰那般不要臉的話,也會喊哥哥之類的稱呼。

不過他只喊泰迪爲哥哥,其他人還是師姐、師兄的稱呼方式。

“我當初爲了獲取這個令牌,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江玉燕感嘆了一聲,“想必蘇公子你們也不容易吧。”

“還……好。”蘇安然想了想,然後勉爲其難的點了點頭,“最開始的時候比較麻煩,不過掌握了技巧後,就不難了。”

江玉燕只當蘇安然是在說弄到第一塊令牌比較困難。

畢竟,蘇安然等四人裏足有三名地仙境大能,只要他們中的任何一位拿到了令牌,接下來的事情就會變得相當輕鬆。

“轟——”

又是一聲劇烈的炸響。

同時伴隨而至的,還有火焰和冰霜的光輝。

蘇安然知道,那是宋珏所具備的特殊力量。

對於宋珏和泰迪兩人的聯手,蘇安然其實並不是特別擔心,他們兩人的實力都屬於玄界頂尖的那一批,而且兩人又是配合許久的隊友,默契自不用說,尋常同境界的對手沒有四、五個根本就壓制不住他們,所以他們兩人對付三個同境界的都統,在蘇安然看來甚至可以說佔優的。

只不過佔優是一回事,想要快速取勝則又是另一回事了。

因此他們纔會在一開始所制定的作戰計劃裏,讓江玉燕快速馳援泰迪和宋珏的這處戰場。

畢竟,相比起宋珏和泰迪兩人,魏聰並不擅長正面攻堅的戰鬥。

此刻營地雖然主要戰場有兩處,一處位於營地的正門,一處位於營地的後側,但實際上整個營地已經是一片混亂。

那些步卒是實力最低的,騎兵次之。

但這兩者卻也是人數最多的,因此傷亡爆發的時候,這兩個兵種的損失自然是慘重的。

尤其是騎兵。

騎兵並非騎士,通俗點說就是騎在馬匹上作戰的士兵,但由於兵種的問題,騎兵在訓練上是偏向於上肢,一身功夫都必須要配合馬匹才能夠發揮出來。

所以當戰鬥突然爆發的時候,魏聰從營地後方直接侵入,最先倒黴的就是臨時馬廄的戰馬,如此一來自然也就牽連到了所有的騎兵——理所當然的,他們就成爲了第一批也是最慘烈的一批受害者,只有少數一些騎兵成功的拯救了自己的戰馬,所以還依舊保有一些戰鬥力。

只不過,就算這些人躲過了魏聰的污染侵襲,卻還有第二道考驗。

江玉燕修煉的功法極其特殊。

凡是被她種下暗示的人,在她的力量未激活前,都表現得跟常人無異。但一旦江玉燕激活了潛伏在他們心境神海里的暗示時,他們就會變成如同傀儡一般,雖說看起來渾渾噩噩、搖搖晃晃似乎變得人畜無害,但實際上他們的所有戰鬥本能、戰鬥經驗等等全部都還存在,而且還會悍不畏死,比之魏聰的屍奴大軍還要難纏。

而此時,在蘇安然、江玉燕周圍,便已經匯聚出了新一股的力量,其中雖說大量都是炮灰的兵士,但能夠發揮牽制和干擾作用的騎兵也有數十人。

在蘇安然看來,戰鬥力還是相當可觀的。

“我們得快一點了。”蘇安然沉聲說道,“不然老魏那邊就要出問提了,我和宋珏好不容易纔救下他。”

“救下他?”江玉燕愣了一下,“好不容易?”

“是啊。”蘇安然點了點頭,“他和老泰都被逼到絕路了,身上的傷勢非常嚴重,如果我們那時去晚了一點,老魏就死了,到時候泰迪怕是會直接入魔……不過幸好,我們去得還算及時,雖然過程有點一言難盡,但總算是把人都救下了,不是嗎?”

“是……是啊。”江玉燕神色一暗,“至少……是救到了人。”

蘇安然感受到江玉燕的語氣低落,他突然想到,江玉燕的哥哥江玉鷹已經死了,而且還是第一個死亡,自己在她面前提這事,似乎不太妥當。

“抱歉。”於是蘇安然很快便開口道歉,“關於你哥哥的事……”

“或許只是他邭獠缓冒伞!苯裱嗵痤^,輕笑了一聲。

這一瞬間,蘇安然有點恍惚,整個人的意識都變得有些遲鈍起來,不過很快他就又恢復了清醒。

但他的感知中卻是產生了一種相當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喝了太多的酒,酒精已經開始在血液裏發揮作用,整個人都已經處於某種朦朧的醉酒狀態,但感知上的清醒和敏銳,卻始終給自身帶來一種錯覺:我還沒醉。

“你幹什麼?”蘇安然已經意識到問題了。

剛纔那一瞬間,江玉燕絕對是對他施展了天幻功。

“爲什麼魏聰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有人去救他,可我哥哥卻是死了呢?”江玉燕臉上依舊帶着笑容,但這個笑容在蘇安然看來,卻是顯得相當的冷漠,有一股莫名的寒意。

蘇安然現在就有些“當事人表示十分後悔”的複雜情緒。

他不該提到魏聰遇到危險的事,或者說,不該在這個時候突然提起這件事的。

“當時的情況,誰也不清楚……”蘇安然嘗試着辯解,“我那會還沒有甦醒,其他人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而且我和老宋也是遇到了很大的危機。”

“那你怎麼知道魏聰會出事呢?”江玉燕依舊是在笑。

只是,她的這個問題,蘇安然就真的回答不了了。

魏聰會出事,這是因爲他的九師姐宋娜娜告訴他的,所以蘇安然纔會想着拼盡全力去嘗試營救一下。

結果上來看顯然是成功的,因爲魏聰的確是被拯救了。

但蘇安然沒辦法把這個起因告訴江玉燕。

因爲他不傻。

只從宋珏之前的神色,他就知道,這些輪迴者都很清楚自己和宋娜娜同時出現在一個小世界裏會是什麼樣的情況,所以江玉燕必然會責怪他和九師姐。而若是不說九師姐的身份,只說是之前自己帶來那人的預知,江玉燕同樣也會感到憤怒:爲什麼對方會預知到魏聰出事,卻預知不到她哥哥出事?

所以蘇安然無法回答江玉燕這個問題。

因爲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不管是哪種說法回答,最終結果都只會更進一步的徹底激怒江玉燕。

眼前這個女人,她的心靈已經被扭曲了。

“回答不了吧?”江玉燕臉上那虛假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沒有考慮過我哥哥的生死!……呵,我之前竟然還會覺得你們這些人是我的隊友,真是可笑。”

“你這說法真的是強人所難。”蘇安然一臉無奈,“如果我們不是隊友的話,我們怎麼會冒那麼大的風險過來救你。”

“就算你們不來,我也能夠一點一點蠶食了這支隊伍,徹底掌控這裏的所有人。”江玉燕冷聲說道。

“你蠶食不了。”蘇安然嘆了口氣,“如果我們不來的話,你會死的。”

蘇安然記得很清楚,九師姐宋娜娜對自己說的話,是讓自己在救了泰迪之後,必須在四天內趕到這裏救援江玉燕。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如果他無法在四天內趕到這裏的話,那麼江玉燕肯定會出事。

出什麼事他不知道,但江玉燕必然會死。

所以之前,蘇安然提前了半天救下魏聰,如此一來他們就多出了足足一天的時間可以來救援江玉燕。

而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蘇安然等人比宋娜娜所說的時間死線提前兩天抵達,接下來就是直接制定計劃,展開行動。

在蘇安然看來,宋珏和泰迪兩人的行動執行力那是真的強,一點都沒有拖泥帶水。

“你又知道?”江玉燕冷笑一聲。

蘇安然嘆了口氣。

問題又回到了原點:無解。

“你們不是要救魏聰嗎?”江玉燕突然又笑,“我現在就去殺了他,看你們如何救。”

蘇安然心中一顫。

這一次,他內心產生了一種非常微妙,甚至可以說是心悸的感覺。

因爲他記得,之前九師姐宋娜娜說救江玉燕的時候,這裏面是有一個前提的:當時魏聰已經死了,他們只是去阻止泰迪入魔而已。但現在魏聰並沒有死,泰迪自然也沒有入魔之危,可江玉燕卻偏偏突然開始發瘋。

蘇安然不明白,這是不是屬於歷史的必然性。

如果是,那麼他不僅沒有成功救下魏聰,甚至還搭上了一個添頭:江玉燕。

而且按照江玉燕現在的行事邏輯,也很難保證泰迪會不會入魔。

畢竟,江玉燕也是泰迪找來的人,那麼江玉燕當着泰迪的面殺了魏聰,這又會對泰迪造成什麼樣的衝擊呢?

“你覺得你哥哥會希望你這麼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