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而鞠華騰本人,更是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宛如一道利刃般,襲向宋娜娜。
可幾乎就在鞠華騰動手的這一瞬間!
天空中還剩下數百隻的朱焰鳥雀頓時就全部炸散開來,化作了一片璀璨至極的光焰。
火焰並沒有侵入鞠華騰背後的那片黑暗區域,僅僅只是佔據了另外半邊的殉葬室穹頂。
但也正是片完全無任何死角的火焰照耀,將另外半邊殉葬室區域內的陰影徹底驅散。
從鞠華騰身後那片黑暗區域內飛射而出的黑色藤蔓,頃刻間便徹底消散了。
“怎麼可能!”鞠華騰發出一聲驚呼。
而宋娜娜,也已經伸手在金色麻繩上撥動了一下。
“噔——”
如琴絃般的聲音響起。
“咔——”
鞠華騰的面具頓時就出現了一道裂痕,他整個人更是宛如遭遇重擊般的倒飛而出,落入到自己製造出來的那片黑色陰影區域之中。而原本他身上那股幾乎逼近到苦海境的強橫氣息,也瞬間跌落了一半有餘,甚至已經有些不如宋娜娜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那般猛烈了。
但是宋娜娜,她的狀況顯然也不是特別好,臉色略微蒼白了一分。
不過對比起鞠華騰的情況,宋娜娜就完全可以說是處於全盛時期了。
“接下來,第二回合吧。”
……
這個陵寢也不知道是這個世界哪位大帝的陵墓,但想來生前定然不凡。
因爲這個陵寢是一個陰陽同局的雙重陵墓。
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爲了防止自己死後不得安寧,通常都會造一真一假兩個墓穴。
也就是所謂的陰墓和陽墓。
也有叫陰墓陽墳、陰宅陽墓等。
其中,陰指的是真墓,陽爲假墓。
而正常情況,雙重墓穴都是陰陽分割的格局,亦即是真墓在假墓的背處,又或者是對角、對山等位置,風水學上將前者稱爲極陽帶陰局,同山對角則稱陰陽魚局,同地不同山則稱乾坤局——以此三種大局之下,又根據不同的流派、尋穴佈局、豎棺橫棺懸棺等等諸多方式的不同,又有數十種不同的叫法區分。
但只有一種情況下,不管是什麼流派、佈局之分,都只有一種叫法。
那就是將真墓隱藏於假墓內的陰陽同局。
通常,會以此等方式佈局的墓穴,其生前必是有空前巨大偉業之人。
蘇安然和宋珏闖入的那條石階,似還能通往下方,從依稀顯露出來的亮光來看,那應該是一個祠堂之類的地方,可能還開闢有一兩個存放一些寶物的庫房,專門用來迷惑一些盜墓偎谩退闶切缫恍┑诙o元的大能、尊者的洞府,一旦被發現都會被無數修士光顧,更不用說這個小世界的陵墓了。
而殉葬室的空間,也的確是完全封閉式的空間——或許鑿有換氣孔,以保證殉葬室內的空氣流通——若非宋娜娜以術法轟出一個門洞,蘇安然和宋珏兩人也不可能輕易的離開。
之後,他們一路向上而行,也翻越了無數的機關陷阱。
作爲一位大地的陵寢,哪怕就算是一個假墓,也肯定會設有諸多機關陷阱,否則不是擺明了告訴別人這是一個假墓嘛。
不過此刻,蘇安然可沒有心思去理會和欣賞這個陵墓的情況。
他拉着宋珏一路飛奔,數十分鐘後才終於尋到了陵墓的入口處,強行轟開了石門跑了出去。
如同蘇安然之前所預料的那般,這處陵墓就是挖空了一座山腹。
此時他們兩人所處的位置,便在於半山腰中。
陵墓外,是一片浩瀚星空的夜色。
但天上的繁星模樣,不管是與玄界還是與地球,都是截然不同的。
只是盯着這片星空,蘇安然都能夠感受到繁星所隱藏着的浩瀚星力。
“接下來怎麼走?”
不過這會,蘇安然和宋珏兩人,都沒有心思去觀察這片星空,因爲對於他們而言,時間實在有些急。
蘇安然往自己的眉心一抹,然後就將小屠夫給召喚出來。
但蘇安然這一次可沒有讓小屠夫變成人的模樣,而是直接化作了一柄飛劍。
他縱身躍上飛劍,然後一把扯住宋珏後,就御劍飛天而起,朝着九師姐宋娜娜此前所說的方向迅速飛去。
“我想試試,能不能將魏聰一起救下!”
第049章 輸得不冤
“你們這麼看不起我的嗎?”
王元姬坐在一片完全由倒塌的建築堆砌而成的廢墟上,居高臨下的望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三個人。
面對端坐在廢墟上,但給人的氣勢卻彷彿是坐在龍椅上的王元姬,底下三人連大氣也不敢出。
他們已經收到消息,知曉正在荒蕪之域給他們團隊帶來巨大破壞的人就是王元姬。
雖然他們不知道王元姬到底是如何進入這個小世界的,因爲在他們發現這個小世界就是萬界中樞後,就採用窺仙盟傳授的特殊手段,將整個小世界封存起來,除了得到他們許可的人才能夠進入其中外,任何萬界輪迴者都不可能進入到這個世界。
但也正是因爲知曉太一谷的兇名,也知道王元姬的強悍,所以在收到荒蕪之域內駐守的人傳遞出來的消息時,他們當然也不敢有所怠慢,在經過測試知道這個小世界的力量可承受上限被擴大後,他們立即就安排了六名頂尖強者進來。
三名武道修士,一名術修,一名劍修,還有一名儒家弟子。
但現在。
出現在這裏就只有三個人。
而且,他們三個還都是武修。
讓他們去跟王元姬這種武道修羅比鬥武道?
這跟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花童呢?”
“不知道啊!”
“沒有花童的牽制,我們怎麼和王元姬打?”
“那不是還有飛星嗎?”
“那飛星呢?”
“不知道啊!”
“沒有花童和飛星的牽制,我們怎麼和王元姬打?”
“那不是還有書生呢?”
“那你特麼的告訴我,書生呢?”
“不知道啊。”
“那我們沒有……算了,我不想再重複這個話題了。”
三人彼此眼神交流,然後左邊那人全程一臉茫然,右邊那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中間那人從一開始的憤怒、激動到最後變成了無可奈何,甚至帶有幾分絕望。
“哥,我們可以投降嗎?”左邊那名武修眨了眨眼。
“你在說什麼鬼話呢!”中間那名男子一臉怒色,“我們可是窺仙盟的人,跟他們太一谷勢不兩立!”
“但是哥,我們打不過王元姬啊。”右邊的女子也跟着開口了,“我們三人就算聯手的話,也完全不是王元姬的對手啊。”
“該死的!”中間那名武修,噴着粗氣,臉色漲得通紅,“花童、書生和飛星,這三大狗僬`我們啊!”
“哥,據說太一谷很流行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
左邊那人再度用眼神示意:“投降輸一半。”
“不!我王境今天就算是死在這裏,也絕不可能向太一谷的人投降!”中間那名武修雙手握拳,臉色漲紅,一臉堅毅的抬頭望着依舊端坐在廢墟頂端的王元姬,“哪怕就算飛星、書生、花童都不在這裏,我也不會屈服的!今天,就是我們北川王氏重新崛起的日子!”
“你們商議完了?我對你們三人只憑眼神就能夠交流的本事還挺感興趣的,方便傳授一下經驗嗎?”王元姬饒有興趣的望着眼前的三人,“你是他們的老大,北川王氏的王境吧?右邊這位是你二弟王澤吧?還有你們兩人的堂妹王香,對嗎?”
“你……你怎麼知道?”王香一臉驚恐地說道。
“閉嘴!”王境低喝一聲,“我都已經自報名號了,王元姬自然已經知道我們的身份了,你爲什麼要對這種事感到驚訝!你是蠢貨嗎?”
“可是哥,我們北川王氏的名氣還沒大到玄界人人皆知吧?”王澤小聲的說了一句,“我們北川王家都已經沒落好幾千年了,一千年前就已經沒人知道我們北川還有一個王家了。”
“你也給我閉嘴!”王境吼了一聲,“你們兩個沒用的傢伙!”
“我倒是覺得你的弟弟和妹妹比你聰明多了。”王元姬笑了一聲,然後緩緩起身,“先給你們一份見面禮吧。”
王元姬隨手從廢墟上扒拉了一下,然後拖出一具屍體,丟到了王氏三兄妹的面前。
這是一具穿着典型儒家袍子的中年男子,臉上還戴着遮住右前額和右眼的一塊破碎的面具,不過因爲面具破損得太過嚴重了,所以只能看出材質似是某種白玉,具體的花紋圖案就不可能看得清楚了。而此時這具屍體上的面具徹底破碎,自然也就暴露出底下之人那張面露驚恐神色的面容。
王境臉色一僵。
王澤和王香兩人的臉色也同樣不太好看。
因爲他們三人已經認出了此人的身份。
此人正是他們此行進入此界來對付王元姬的六人之一。
書生。
“怎麼可能!”王境發出一聲驚呼。
“你們應該很清楚,萬界不同的世界與玄界的時間流速皆是不同。”王元姬笑道,“或許你們覺得你們是同一時刻進入,但在經過虛空亂流的震盪影響後,你們六人彼此分散開來,那麼進入這個世界的順序也就有了前後的差別……或許在你看來,你可能只是慢了一、兩秒的時間而已,但實際上你又怎麼知道這具體是晚了多久呢?”
王境抬頭望着王元姬,原本憤怒的神色終於徹底消退,取而代之的不再是之前那般七情六色上臉的浮誇模樣。
“不演戲了?”王元姬依舊是在笑。
王澤和王香兩人,臉色也同樣顯得相當的凝重。
“窺仙盟低估你了。”王境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說道,“不愧是太一谷弟子,居然騙過了整個玄界,讓整個玄界所有修士都低估你了,難怪你之前可以殺了霸王。”
“哦,你是說天山祕境裏那個自命不凡的人?”王元姬似在回憶,好一會纔像是想起什麼地說道,“我本以爲那麼自命不凡的人,實力應該也相當不凡才對,結果連我三拳都接不住。”
王元姬搖了搖頭,一臉很是掃興的模樣:“不過也多虧了他,才讓我的實力得以突飛猛進,一舉跨越了地仙境。”
“霸王的法則之力,就是被你奪取的吧?”
“是啊。”王元姬沒有否認,“他空有法則之力,但卻沒有能夠承受法則的身軀,而且過於依賴自身的法則力量,如他這般的人,稱之爲霸王,難道你們窺仙盟不覺得太過了嗎?”
“若他拿下了天山仙蓮草,那就不會。”
“可他沒有拿到,不是嗎?”王元姬笑了笑,“所以他死了……而且就連其所提前凝結的法則之力,也落入了我的手中,成爲我踏入道基境的關鍵……武道修煉,講究的是一步一個腳印,可你們這些人,卻偏偏喜歡急於求成,說什麼先體驗過強大的力量後,便知曉未來的路該如何走。”
王元姬嗤笑一聲,神色顯得相當不屑:“可實際上,連一步一個腳印的腳踏實地都無法做到的人,真有那份心性在體驗到強大力量過後,還能保持住自我不再去依靠這份實力所帶來的快感嗎?……我看未必吧。”
王氏三兄妹並未說話。
他們有些理解王元姬爲什麼會把書生的屍體丟給他們看了。
看書生臉上戴着面具,顯然是書生已經使用了那種並不屬於他們自身的力量——窺仙盟與驚世堂之間最大的區別,就在於只要是被窺仙盟正式認可的人,都會被授予一張擁有不同代稱名號的面具,這張面具可以給他們提供一種全新的力量:或武修、或術修、或儒修、或佛門等等不一而足。
像“書生”這個代稱面具。
它就能夠爲佩戴這個面具的修士提供一份屬於儒修的力量——不管戴上這個面具的修士是不是儒家弟子,反正只要戴上這個面具,就能夠瞬間變成一名貨真價實的儒家弟子。而且最可怕的是,在佩戴這個面具的時候,自身所擁有的力量卻並不會消失,也就是說如果有一名武修戴上這個面具的話,那麼他不僅可以施展武道功法,同時還能夠施展儒家功法。
這纔是窺仙盟真正能夠吸引到無數修士投奔的原因。
大道的巔峯,終究是殊途同歸。
這是玄界的常識認知。
也因此,在很多修士看來,觸類旁通的瞭解和掌握其他體系的力量,是有助於自身感悟大道,從而攀登巔峯的。
像當今玄界的第一人,都說黃梓最厲害的是劍法,但他奪下的名號可是武帝,這是受天道認可的,那麼你要說黃梓對武道功法一竅不通,那是絕不可能的。甚至於,在武道方面的見識上,他恐怕要比大荒城那位城主更強,因爲只有這種可能性,他才能夠奪下“武帝”之名,否則的話他就應該是在和尹靈竹爭奪“劍道至尊”的名號了。
但是,真正能夠在體驗這份並不屬於自身的強大力量後,還能夠保持心性的修士,又有多少?
“書生死了,花童也不會來的。”王元姬搖了搖頭,“飛星沒意外的話,恐怕也只能來給你們收屍了。”
王境的瞳孔猛然一縮。
他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了:“太一谷來的人不止你一個!”
“當然。”王元姬笑道,“爲什麼有我在這裏大開殺戒,你們還能夠收到通報呢?……你們難道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是……故意的。”
王元姬點了點頭:“對……而且,從一開始我們就知道,這次進來支援的人,會有你們三兄妹。你看,我在這裏和你們聊了這麼久的天,你該不會認爲我真的是在擔心打不過你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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