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582章

作者:木牛流猫

石樂志若是處於全盛時期,她自信是能夠吊打林芩的。但很可惜,她現在並沒有處於全盛時期,甚至就連道基境的真正實力,她都沒有辦法全力發揮。

原因無它。

正如林芩之前所說的那般,蘇安然的身體承受不了。

但石樂志又不是要在這裏和林芩打生打死。

天空中,有雷鳴聲響起。

林芩的眉頭微皺。

她的注意力,終於分散了一絲:“雷鳴?”

諸多天道法則之中,時間與空間是最爲核心的底層法則,也被稱爲時空、宇宙。這兩大法則不僅領悟者寥寥,就算有所感悟也基本是二次或三次感悟,是在橫渡苦海逐步完善自身法則的過程中,逐漸有所明悟,只能算作類似於“補充”的作用價值。

而在這兩大號稱“底座”核心法則之上,則是雷霆、陰陽等或直接或間接的相關法則,亦被稱爲天地人法則。再往後,纔是與五行之力有着直接或間接關聯因素的法則。然後纔是從這兩大系列裏延伸出來的其他法則力量,包括各種稀奇古怪的法則。

但不管是哪一種,在不斷的領悟、完善、補充的這個過程裏,最終的根本還是“溯源”,也就是追溯根源直到徹底完善自己所掌握的那一條法則力量,形成獨屬於自己的力量。

這就是登臨彼岸的祕密。

而橫渡苦海,便是這麼一個完善的過程。

根據古老的傳說,彼岸之上還有一個境界,但誰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又是否真的存在。

撇開這些不談。

雷霆作爲最接近底層法則的法則之力,素來都是被無數修士所忌諱的。

從法則的根源上來說,雷霆乃是“人”之和,是天地人三才裏的人,是最具威力的一道法則。

因爲它與“萬物”有關。

但天空中的雷鳴聲響起之時,閃過的雷光卻並不是紫色或藍色,也不是黑色的,而是血紅色的。

林芩的神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傳言中,血雷乃是最爲危險的雷劫,因此與紅色有關的雷霆之力,也被玄界諸多修士認爲是最危險的代表色。

僅是天空中的這道血紅色雷光,林芩就感受到了數十種不同的氣息。

其中爲明顯的,是癲狂、混亂與暴怒結合到一起的煞氣,是一種毀滅的氣息。

林芩的目光,猛然鎖定住石樂志:“你瘋了?”

“呵,你可以試試。”石樂志笑了,“我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不管出現什麼樣的情況,我都能夠應對……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呵。”林芩怒極反笑,“太一谷出身的人,果然都是瘋子!……那我今天倒是真的要看看,你匯聚此身之力凝聚的這道毀滅的狂雷,能不能劈開我的小世界。”

石樂志面容一肅,聲音也低沉起來:“好啊,那就試試看。”

“你真以爲我看不出來嗎?”林芩目光陰冷,身上也終於顯露出殺氣,“如果你真正的根源是雷霆,那我可能還會顧忌幾分,但你的真正根源是殺戮,就算你掌握了雷霆的法則作爲完善,但你選取的卻並非萬物生機,而是雷霆的毀滅,這種一條路走到黑的極端方式,縱然讓你殺伐無雙,可在如此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你又能幹什麼!”

林芩再度猛然橫掃琴絃。

這一次的琴音,變得暴躁起來,也變得更加刺耳。

天空之中,有如風暴般恐怖的劍氣威勢陡然爆發而出。

那條數十丈長的黑色神龍,頃刻間就被這股宛如風暴般的劍氣徹底絞碎,彌散開來的黑色劍氣,如游魚般穿梭,似在掙扎。但宛如風暴一般的劍氣,則是以蠻橫到毫不講理的姿態,強勢的橫掃而過,不斷的將這些黑色劍氣絞碎後再絞碎,直到碎成一點渣滓都不剩,完全不給石樂志任何操作的空間。

爾後,這股風暴般的劍氣,就這麼以勝利者般的姿態,直襲天空中的黑色烏雲。

林芩從一開始,就沒有和石樂志開玩笑。

她在石樂志尚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她拉入到自己的小世界,就是打算以勢壓人,完全不給石樂志任何反抗和操作的空間。哪怕最終石樂志強行爆發釋放出自己的小世界之力,但那也只是在林芩的小世界爲自己爭取到一絲立足之地而已。

可這根,都未能徹底扎穩,又如何有和林芩抗衡的底氣。

血紅色的雷光,化作一柄猩紅的巨劍,從天而落。

劍身上,有雷光纏繞。

那是一股真正夾帶着毀滅的氣息。

彷彿要將這方天地徹底毀滅。

風暴劍氣很快就撞上了這柄從天而落的巨劍。

最開始,是風暴般的劍氣受阻,最前方的那股風暴似乎擋不住長劍那鋒銳的劍尖,所以被輕而易舉的撕裂、撕碎。但長劍只是下落了數寸的距離,下落的衝勢就被不斷吹襲着的風暴給抵消,就好像衝鋒中的騎兵因衝刺力的不足,反倒是陷落在步兵軍團的圍攻中一般。

一道道裂痕,開始從劍尖上浮現,然後隨着風暴徹底包裹住整柄巨劍,以驚人的速度蔓延而上。

待到這柄巨劍徹底淪陷入風暴劍氣的包裹後,先是劍身上纏繞的血色雷霆消散,然後是整柄長劍終於承受不了壓強,在裂痕的擴散下終於徹底崩碎,散作了無數的血色碎塊。

最後,則是這些血色碎塊在風暴劍氣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但這一切,並非結束。

風暴劍氣繼續以無可匹敵的氣勢向上襲去,一頭撞入到了那片閃耀着血雷的烏雲之中。

“噗——”石樂志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蘇安然的身體,就像是被巨錘轟中一般,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的摔落在地面上。

天空中的烏雲,被風暴吹散了。

石樂志連一絲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就又噴出一口鮮血。

蘇安然的身體,又多了十數道裂痕。

這一次,裂痕終於不可避免的擴散到了他的臉龐。

“你輸了。”林芩臉上的怒意,稍稍有所收斂。

她不同於項一棋和墨語州,非要弄死蘇安然不可,這也是她最開始勸說石樂志投降的原因,當然後來的動手的確又身爲尊者卻被輕視的憤怒,但哪怕此刻真的重創了蘇安然,她也沒有非殺了對方不可的念頭。

“那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林芩並未忘記自己的根本目的。

對於藏劍閣而言,洗劍池沒了也就沒了,死了一位長老和諸多弟子的確也很憤怒,但倘若從兩儀池內逃脫出來的魔頭能夠讓藏劍閣徹底壓住萬劍樓風頭的話,這一部分的損失倒也沒那麼難以接受。

甚至在林芩看來,藏劍閣與邪命劍宗勾結的問題,也並非不能洗刷——墨語州只看到了劍冢的毀滅是讓藏劍閣的底蘊受損,但林芩卻是看到了劍冢的毀滅反倒是一個洗脫罪名的藉口。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藏劍閣能夠拿下那名紫衣女孩。

石樂志沒有回答,她只是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然後終於鬆開了對蘇安然身體的控制權。

“唔?!”林芩眉頭一皺。

蘇安然身上的氣息被改變了。

之前那股道基境的氣勢已經消散得無影無蹤,就連那股魔焰滔天的魔氣也跟着彌散。

此時此刻的蘇安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是一名再真實不過的凝魂境修士了。

於林芩的眼裏,她能夠清楚的看到,之前和她交流的那股氣息已經徹底收縮起來,然後消失在蘇安然的體內。

若是換了另一個人在場的話,恐怕還真的會覺得是這名魔頭已經魂飛魄散了,只是林芩不一樣。

“哼,你以爲躲入蘇安然的神海就能瞞天過海嗎?”林芩冷笑一聲,“看來你對我的小世界能力並不瞭解呢。”

林芩的右手輕輕的從兩根琴絃上撫過。

頓時,便有兩縷劍氣朝着蘇安然的眉心處射去。

“不過區區洞察的能力,說得彷彿自己天下第一似的。”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蔑視聲驟然響起。

兩縷朝着蘇安然眉心射去的劍氣,在這道聲音下,竟是直接被震散。

林芩猛然抬頭。

天空中那本是隸屬於石樂志小世界的烏雲,隨着石樂志放棄對蘇安然身體的操縱權,再加上林芩的風暴劍氣衝擊,已經徹底消散了。但也正因爲如此,所以此時林芩的這個小世界遭到重擊,被一道劍氣撕開時才更加顯得讓人心悸。

天空中,有一道徹底將天空都撕裂的巨大裂縫,清晰的映襯在林芩的小世界上。

一道身影,正從這道裂縫疾馳而至。

但真正讓林芩感到驚恐的,是隨着這人擠入到自己的小世界裏,自己的小世界竟是不斷的遭到壓縮,甚至有一半正在脫離她的掌控,反倒是被對手的小世界給吞噬了。

林芩有一種錯覺。

不,不是錯覺。

是她的小世界,真的在被壓制!

第449章 宗門和世家

玄界的宗門和世家,除了太一谷外,有一個算一個,都不可能只有一位頂樑柱,而是必然會有複數位以上的頂樑柱坐鎮,他們的實力或許不會如掌門那般強大,身份也可能不是副掌門,但實戰能力與戰鬥經驗必然是最出類拔萃的,是整個宗門裏僅次於掌門或與掌門差不多同一境界的存在。

如萬劍樓,除了天劍尹靈竹外,還有人屠·方清和之前作爲試劍樓守樓人的劍癡老人。

大荒城則是除了城主外,還有守門人、守墳人,以及書樓的守書人。

而三大世家,同樣也還有大族老、守墓人、藏書閣閣主等。

至於藏劍閣的頂樑柱,則是身爲掌門的閣主以及“琴棋書畫”四大太上長老。

這四位太上長老各有各的職責。

例如負責戰略方針安排的項一棋、負責宗門功過賞罰的墨語州、負責宗門功法傳授的丁梔花,以及身爲十二長老之首、不具體負責宗門的某項事務、但又對整個宗門擁有僅次於掌門話語權的林芩。

琴棋書畫四位太上長老,除了自身負責的職責非常重要外,他們同時也是整個藏劍閣裏實力最強的那一批,尤其是十二長老之首、琴棋書畫裏的琴,林芩的實力甚至不在藏劍閣閣主之下。

但此時。

林芩看着那道撕裂了自己小世界天空的裂縫,她的神色顯得驚恐無比。

以她如今的修爲境界,自身的小世界已經是一個能夠自行咿D的完善小世界,除了沒有誕生智慧生物外,說這是一個祕境也不爲過——事實上,彼岸境尊者若是隕落,但只要構築其自身小世界地基的根源不損,在經過某種機緣巧合的可能性碰撞後,的確是可以自行演變成一個祕境——但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在林芩沒有允許的情況下,她的小世界被人強行撕裂,甚至伴隨着對方的強勢介入,她的小世界有超過一半的面積都被吞噬,繼而脫離了她的控制,這纔是林芩驚恐的原因。

控制權。

這是所有地仙境以上修士在交鋒時都必須面對和注意的一項能力判斷標準。

兴苤奘吭谧陨淼男∈澜鐑仁强梢园l揮出數倍以上的強橫戰力,所以地仙境以上的修士在交手時,最重要同時也是最核心的交鋒就是爭奪小世界的控制權:別說取得控制權了,哪怕就是壓制權也足以導致戰果產生天翻地覆般的改變。

林芩知道,從對方撕裂她的小世界,強勢進入她的小世界那一刻起,雙方就已經處於小世界的交鋒中。

但在這個交鋒過程裏,她卻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小世界在一步步的被蠶食,逐漸失去掌控力。

這種無能爲力的感覺,她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體會到了。

整個天空在被撕裂之後,裂縫的邊緣漸漸有云霧翻卷。

明明是入夜,但隨着這片雲霧的翻卷延伸,天空卻是變得晴明起來。

宛如白晝。

灑落在身的陽光,卻並未讓林芩感到溫暖,而是有一種徹骨的寒意。

大地開始多出了一些建築廢墟。

倒塌的閣樓、殘缺的牆壁、被燒得焦黑的屋垣……

這些,都不是林芩的小世界所有之物。

如果說,此前林芩的小世界是在映射玄界的現實,是一個完整的整體,猶如一個倒扣在盤子上的碗,那麼此時林芩的小世界,就只剩半個盤子了——代表着天空與邊界的碗沒了,就連一半的地面面積也被徹底侵佔。

林芩,在彼此小世界的交鋒中,別說是取得控制權了,就連壓制權都徹底喪失,已經全面落入了下風,甚至就連最基本的勢均力敵僵持都完全做不到。

“咻——”

空氣裏,陡然傳來一陣顫動。

林芩雖說在小世界的拉鋸戰裏已經完全處於下風,但她的小世界畢竟還沒有徹底潰散,也沒有被對方的小世界徹底包裹住,所以還是能夠感知到空氣裏的那一道無形劍氣。

或者更準確點說,林芩不是感知到,而是“看”到。

她的小世界能力是洞察。

只要身處於她自身的小世界影響範圍內,她便可以觀察到一切有無形之物的存在與邉榆壽E。

所以林芩看到了。

空無一物的半空中,有一道白光亮起,直取她的眉心而來。

無形劍氣!

心中驚駭的林芩,猛然撥動琴絃。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音。

林芩彈出的劍氣,從旁橫欄而出,但卻是被這道筆直而來的無形劍氣絞碎。

緊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五、六、七道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