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312章

作者:木牛流猫

在臺階的最上方,是一片金碧輝煌的宮殿建築羣落。

“那個叫蘇安然的,很聰明啊。”甄楽挑了挑眉頭,“他已經發現了正確的行進道路,而且用不了多久應該就會抵達這裏了……畢竟之前沿途的機關,都被我們破壞了,對於他來說這就是一條順暢的通道了。”

“那由我來……”

“不需要。”甄楽搖了搖頭,“龍門的‘逆流’本就是針對水生妖族,對人類沒什麼影響。但是‘天梯’就不同了,這裏考驗的是個人的意志力。但是對於已經通過‘逆流’考驗的我們而言,‘天梯’的影響反而是幾乎不存在的……外人可不知道這些祕密,所以等那個蘇安然貿然闖入這裏,他能不能活下去都兩說。”

敖薇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一旦踏上‘天梯’臺階,就收斂心神,不要想其他多餘的東西,你只要保持一個念頭就可以。”

“什麼念頭?”敖薇有些茫然的問道。

“一般水生妖族是成龍,但你不同。”甄楽轉過頭望着敖薇,緩緩說道,“你本就已是真龍,所以你的念頭只有一個……這一切都是假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敖薇臉上的疑惑之色更重。

“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你只要明白,那一切都是假的,就夠了。”

“我……明白了。”敖薇深吸了一口氣,一臉認真的點頭應下。

甄楽伸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敖薇的臉頰,然後才笑道:“不需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就算沉浸於夢想裏也沒什麼大不了。有我在,你就不會有事。”

“嗯!”敖薇的臉頰微紅,但她還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走吧。”

“好!”

很快,敖薇就在甄楽的牽引下,踩在了臺階上。

下一個瞬間,敖薇眼裏的神采瞬間就消失了。

整個人身上的氣息也變得空靈起來,就彷彿是靈魂出竅一般。

唯一還能證明她還活着的,就只有時不時微弱響起的心跳聲。

但很快,詭異的一幕就出現了。

明明已經變得如同傀儡一般的敖薇,卻是在原地呆愣了兩秒後,就緩緩抬起右腿,踩在了第二級的臺階上。如此又停頓了一、兩秒後,她又一開始邁動左腿,同樣踩到第二級臺階上。

如此反覆。

第三級臺階、第四級臺階、第五級臺階……

幾乎每一塊白玉臺階,敖薇都只停留約莫三到五秒左右的時間,最長不會超過七秒。

看着敖薇輕而易舉的就走到十階以上,甄楽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驚歎的神色:“真是足以讓尋常水生妖修豔羨的天資啊。不過……”

甄楽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水流。

明明空無一物的地方,但是甄楽的雙眸卻彷彿透過無盡的空間,落在了蘇安然的身上。

對方正一臉晦氣的表情,深一腳、溡荒_的踩在湍急溪流上——彷彿那並不是什麼溪流,而是一片泥濘之地——雖步伐緩慢,但卻充滿着一種堅定不移的氣息。

“時間已經不多了。”甄楽搖了搖頭,“這‘天梯’恐怕也困不住他多久……難怪大人讓我不要小覷太一谷。”

……

蘇安然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總覺得,有什麼陰终卺j釀着。

因爲沒理由這麼一條讓無數水生妖族都感到絕望的溪流,他除了深一腳、溡荒_的走得有點磕磕碰碰外,就沒有遇到任何危險了。什麼潛伏在溪流裏準備偷襲喫人的妖獸啦、什麼突然出現的機關陷阱啦、什麼怎麼也打不死只能快速脫戰擺脫的水做的怪物啦,這些統統都沒有。

這讓憋着一股勁準備隨時幹架的蘇安然感到有些……

“標題明明就是人、獸、長舌、捆綁、七男戰一女,結果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個葫蘆娃?”

蘇安然覺得身心受到很大的傷害。

然後當他看到眼前這宛如漢白玉做成的階梯時,他在環視了周圍一圈,確認沒有第二條路可以登頂後,他最終還是一腳踩了上去。

下一刻,一種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直接向他襲來。

第167章 我是誰?

“醒醒。”

“蘇安然,你給我醒醒。”

“蘇安然!”

一聲河東獅吼,將蘇安然給徹底驚醒了。

“呔,何方妖孽,喫我一劍!”

蘇安然一下就驚醒了,同時雙手並指一戳……

一戳……

一……

蘇安然有些懵逼的看着自己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正好戳進了一名戴着眼鏡的女人的鼻孔裏。

這是一名約莫三十歲上下的女人,妝容素雅,戴着比較老氣的黑色方框眼鏡,一頭黑髮披落,神色上有着幾分威嚴感。

倘若不是她的鼻孔裏還插着蘇安然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的話……

萬籟寂靜。

“沒理由啊……”

蘇安然臉上的懵逼之色,很快就變成了茫然之色。

他急忙將雙手從對方的鼻孔裏拔出,旋即又默邉υE。

可讓他感到驚駭的,卻是體內一片空蕩蕩。

別說那種讓他能夠升騰起溫熱感的真氣,就連之前所凝練的劍氣也都消失得一乾二淨——不管蘇安然催動何種功法口訣,那種讓他擁有切實力量感的真氣、劍氣、神識,統統都沒有出現。

“這不可能,我……”蘇安然的臉上,有着明顯的驚慌之色。

他環視了一眼周圍。

看着周圍坐着的那些表情怪異,似乎想笑,但卻又一直在憋着笑的同窗,蘇安然的內心突然升起一種恥辱的羞愧感。

“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女子冷哼一聲,然後轉過身回到講臺上,“坐下。”

“哦。”蘇安然乖巧的坐了下去。

“可以的啊,對着老班說她是妖孽。”看到蘇安然坐下後,坐在前面的一名少年轉過頭,笑了一下,“不過,你今天怕是要叫家長了。”

“叫家長……”

“怎麼?”看到蘇安然臉上的神色,這名少年覺得有些奇怪,“你連着一星期作業沒交,昨天還跟三班的人打架,早上的語文考試你都缺席了。這節老班的課,你一來就直接睡覺,你覺得老班會放過你?”

“不是……”蘇安然搖頭,“這不對勁!我……我……”

強烈的眩暈感,在蘇安然的大腦皮層震盪着,這讓他有一種想要嘔吐的感覺。

而且不僅是嘔吐感,從大腦皮層傳來的刺痛感,更是讓他感到非常的難受。

蘇安然捂着自己的頭,臉色變得猙獰難看。

“我……我是蘇安然,太一谷的弟子,我……”

“安然,你怎麼了?”那名少年嚇了一跳,“老師!蘇安然的情況不對!”

“我……我……”

蘇安然有些驚恐的站了起來。

因爲動作過於劇烈,他起身的動作將椅子都給帶倒了,整個人也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幾步。只是因爲本就重心不穩,再加上被自己帶倒的椅子正好卡住了位置,蘇安然的腳被絆了一下後,整個人也不由得向後倒摔下去。

他能夠看到,周圍的同窗那一臉驚恐的模樣。

還能看到。

戴着黑框眼鏡的班主任,正一臉急切的從講臺向自己跑來的畫面。

是夢?

還是幻境?

蘇安然的意識,很快就又昏暗了。

迷迷糊糊間,蘇安然聽到不少的聲音。

但是這些聲音都很混雜。

有點類似於電子雜音的效果,處處都充滿了失真的感覺。

而伴隨這種令人覺得異常刺耳的雜音響起,蘇安然總覺得自己的頭好像更痛了,似乎……

自己忘了什麼事?

到底是什麼事呢?

我……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蘇安然緩緩睜開雙眼,強烈的疲憊感和渾身各處傳來的痠痛感,都讓他感到一陣乏力。

彷彿被夢魘摧殘過的心悸感,也正伴隨着意識的清醒而緩緩消退。

蘇安然側頭。

校醫務室內沒有其他人在。

柔和的暖色光所帶來的舒適感,讓人不由得變得平靜下來。

與一般學校的醫務室採用傳統白色日光燈不同,蘇安然所在的這所學校,醫務室採用的是更能讓人感到舒適的暖色調日光燈,醫務室內擺着兩張病牀,不過並沒有用於防範隱私的布簾。

“醒了?”一名中年女子的嗓音突然傳來。

“嗯。”蘇安然點了點頭。

“你再這麼熬夜不好好休息,遲早得猝死。”中年女子的聲音,包含着幾分批評,“身爲學生,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好好學習。雖說不是不能玩遊戲,適當的放鬆壓力和精神負擔也是必要的,但是過於沉迷就不行。”

“我知道了。”蘇安然沒有反駁什麼。

他總覺得有些奇怪。

自己昨晚熬夜玩遊戲了嗎?

不過他也知道,校醫務室的這個校醫,據說是從甲級醫院聘請過來的坐詫<遥瑒e說一般的小病小痛,只要不是當場死亡和需要動手術的那種,這個校醫都能夠處理。而且平時也能夠輔佐緩解高考生的各種精神壓力,據說甚至連老師都經常過來找這位校醫聊天或者求裕叩貌豢伤甲h。

“你父母來了,在辦公室呢。”那名校醫又開口說道,“你既然醒了,就去辦公室吧。”

“哦。”蘇安然又應了一聲。

他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但是到底奇怪在什麼地方,他卻是完全說不出來。

略微遲疑了一下,在那名校醫又問出“怎麼了”的時候,蘇安然終於掀開被子下牀,然後出了醫務室。

他總覺得一切都相當的違和。

可是究竟哪裏不對勁,他卻是怎麼都說不出來。

明明是熟悉的學校,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樓梯。

可是蘇安然走在這上面時,他卻只有一種非常奇特的陌生感。

或者說,並非是陌生感。

而是一種……

非常久違的懷念感。

在辦公室的門口,蘇安然看到了正在和之前被他用手指插了鼻孔的老師交談着的父母。

父親的臉上卻有幾分愧疚之色,他的脊背微彎,神色時不時的就流露出幾分尷尬。

在蘇安然印象中,自己父親的脊背永遠都是挺得直直的,幾乎從未在任何人面前低過頭。

而他的母親。

穿着打扮得體,臉上永遠洋溢着自信與驕傲笑容的母親,此時也是一個勁的道着歉,神色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