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311章

作者:木牛流猫

“什麼?!”敖薇臉上浮現出一抹震驚之色,“有人進來了?是王元姬,還是……”

“是一個男人。”甄楽歪着頭,臉上浮現一絲古怪之色,“不過奇怪了……他身上怎麼有我的氣味?”

“蘇安然!”

敖薇瞬間就知道是誰了。

她一臉咬牙切齒的惱怒神色:“甄姐,就是這個人拿走了你的雲海佩!他跟青丘之前那隻已經隕落的騷狐狸合帜米吡四惴旁诠示永锏乃袞|西!”

“青玉?”

“是的。”敖薇點了點頭,“就是她。不過聽說她爲了幫蘇安然擋刀,所以在天元祕境裏隕落了……不過奇怪的是,出了這麼大的事,青丘氏族那位老祖宗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聽到敖薇的話,甄楽的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古怪之色:“你真以爲青玉死了?”

敖薇一愣。

“難道不是?”

“我們妖族的《妖皇典》你知道吧?”

“知道。”敖薇點頭。

關於《妖皇典》一書,整個妖盟就沒人不知道。

當年統治整個妖族,讓妖族一度成爲此方世界的霸主,奴役人類的那位妖族大修,就是妖皇。

他是第三紀元復甦時,第一位踏上修煉之路的大能。

是他開啓了整個玄界的修煉之路——並不僅僅只是妖族,包括人族在內的功法,也都是從他的《妖皇典》演變而來。

可以說如今玄界的修煉基調就是他昔年所訂立的規矩。

這也是爲什麼妖族如今只有大聖,卻沒有妖皇的原因。

哪怕就算是七位大聖,也不敢抹除他的功勞。

並非不想,而是不敢。

哪怕如今玄界七位大聖的修爲都遠超妖皇,可他們也卻寧願開創一個新的說法“大聖”,也不願意自稱妖皇。甚至在大聖之下的妖王,哪怕實力強橫無比,堪稱妖王中的妖王,最多也就是自號妖帝,不會自稱妖皇。

這一點上,恰好與人族的情況截然相反。

因爲“妖皇”二字,在妖族這邊是有着極大的象徵意義。

不像人族的“三皇五帝”以五帝爲尊——意爲統御五方之主。

當然這裏的五方,並非是方向上的五方,而是指劍道、武道、佛法、儒家、道門等五方。

其中拿下劍道“一方”的是有着劍神學府之稱的萬劍樓;佛法“一方”的自然就是大日如來宗;儒家“一方”的是百家院;道門一方的“萬道宮”。

有意思的是,原本“武道”一方是天刀門和大荒城、神猿山莊彼此競爭,但是自太一谷橫空出世後,黃梓就直接拿下了這個名頭,氣得另外三家總是想要給太一谷添堵。

至於“三皇”,則是東方、西門、南宮三大世家。

而妖族的那邊,則是“三聖八帝”——其中八帝自然也就是代指八王氏族的八位族長,三聖只是氏族裏的掛名族長,被稱爲老祖宗,但實際上一般並不會參與到族羣的管理工作。

這就好比市長和常務副市長是一個道理。

“妖皇在他自己譜寫的《妖皇典》裏,有一門祕法儀式叫‘蛻靈’,也就是從妖獸、妖族蛻變爲靈獸、靈族。”甄楽緩緩說道,“你曾說過,青玉修煉的並非是青丘氏族的祕法,而是《妖皇典》,那麼她肯定是接觸過這門祕術的……而據我所知,這門祕術的施展前提,就是必須死過一次。”

“但是,我們妖族……”敖薇有些驚訝。

“你要搞清楚一個概念。”甄楽緩緩說道,“我們真龍一族,並非妖族,而是靈族。所以妖皇當年統一妖族的時候,並不包括我們真龍、鳳凰、麒麟等族羣,因爲我們玩不到一塊……只不過當年他們奴役人族時,我們選擇袖手旁觀……當然,我們也並不覺得那是什麼錯事,畢竟弱肉強食。”

敖薇有些發愣,顯然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祕聞。

“人族生而羸弱,壽命又短,所以成爲僕役又有什麼錯呢?一定要說過錯的話,那就是他們太弱小了,在玄界裏,弱小就是最大的原罪。”甄楽語氣平靜,但是說出來的話語,卻足以讓任何人族修士感到憤怒,“甚至我當年,也有不少的人族的僕役……只是我們當我們靈族的僕役,和當妖族的僕役,還是有本質上的區別。”

“什麼區別?”

“就好比是書香世家和大戶人家的區別。”甄楽想了想,然後纔開口說道,“當我們靈族的僕役,至少可以活得稍微體面一些,但也就是僅僅體面一點罷了。畢竟我們靈族規矩繁多,而且那時候人族的繁衍又快,所以如果犯了規矩,那麼處死那麼一批僕役,在我們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妖族不同……人族在他們眼裏,不僅是僕役,同時還是食物。”

甄楽的語氣是不偏不倚的中立態度,但是敖薇能夠聽得出來,在蜃妖大聖的眼裏,這些事情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妖族喫人也好,還是隨意的打殺也罷,都是跟餓了喫飯、渴了喝水一樣正常。

“或許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後來人族擁有實力後,纔會選擇反抗……我並不認爲是什麼奴役和自由的思想,僅僅只是他們不願意再被當作食物,或者說是一種想要顯擺的心理因素作祟。”甄楽聳了聳肩,“但不管怎麼說,他們成功了,成功擺脫了自己地位低下的局面,這一點還是值得稱讚的。”

“那我們和妖族……”

“你要記住,這就是人族的另一點劣根性,遷怒和驕狂,以及……背叛。”甄楽的聲音陡然變冷,“你真以爲當年妖皇再世的時候,人族只憑劍宗、靈山、天宮三個流派就能夠覆滅整個妖族?是他們求我們靈族協助,幫他們牽制和擊殺妖皇,才讓人族有了脫離桎梏的能力。”

“但是後來呢?人族背叛了我們。”

甄楽冷哼一聲,臉色顯得非常難看:“靈山那羣禿驢,聯合劍宗一起,趁我們不備時發起襲擊。鳳凰一族和麒麟一族幾乎慘遭滅族,我們真龍一族察覺不對,沒有聽信對方的謊言才僥倖躲過滅族災禍……在這之後,倖存的靈族在你父親的率領下,和妖族講和組成同盟一起抵抗靈山、劍宗的施壓。”

“但是我們沒有想到的是,通臂竟然會背叛我們,致使我們的聯盟遭到一次重創,七位大聖彼此不再互相信任,其中兩位更是直接離開了。”甄楽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那次重創,導致了我的族羣,還有蟠龍、應龍族羣的覆滅,你父親也就只剩下角龍和蛟龍兩個族羣……那次之後,我就知道,我必須想個辦法,讓靈族和妖族真正的結合到一起。”

“所以甄姐你……死了?”

“對。”甄楽點了點頭,臉上無喜無悲,“我知道,只有我死了,你父親的理想才能夠真正的實現,讓靈族和妖族不再分彼此,而是組成一個更加緊密、團結的聯盟……而事實上也的確成功了,不是嗎?”

“那麼……爲什麼……”

“復活?”甄楽似乎知道敖薇想說什麼,於是便笑着解釋道,“我也是看過《妖皇典》的人,所以我知道那門祕術。我更是知道,爲什麼青玉敢於如此冒險,去嘗試那門祕術的可能性……只不過她和我不同,她是想要脫離妖族的身份,而我只是摘取了其中的復活意義而已。”

甄楽作爲蜃妖大聖,本身就是靈族,自然犯不着蛻變爲靈族。

所以她需要的,僅僅只是“蛻靈”祕術裏關於如何讓自己再度“活”過來的部分而已。

“青玉敢於如此冒險的原因?”

“青玉拿走了我用我蛻皮留下的東西製作出來的寶衣,當我成功復活過來時,除了幾件無關緊要的小法寶外,所有以我自身皮毛、血液爲材料所製作的法寶,除我或者我認可的人之外,都無法使用。”甄楽開口說道,“所以,當我真正甦醒過來的那一刻,青玉其實才是真正第一個知道我復活的人……只不過,她可能自身也不是非常確定,但不管怎麼說,她的確也是有了冒險嘗試‘蛻靈’祕術的動機。”

“原來如此!”敖薇瞬間明悟過來了,“難怪那段時間,青玉突然完全失去了野心,不想和青書競爭了。”

“我不知道天元祕境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她最終做出了那樣的決定。”甄楽緩緩說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那時候她必然還沒有做好萬全的準備,所以她重新復活過來的可能性並不算高……畢竟,就連我重新復活的這個機會,都足足等了八千年的時間。”

說到這,甄楽又看了一眼敖薇,然後突然笑了起來,“但我知道,你父親的確是盡力了,我能夠感受得到。”

“是的,我父親盡力。”敖薇雖然不知道甄楽說這話的意思,但既然是稱讚她的父親,她當然也會感到開心了,“而且不管怎麼說,你總算復活成功了,甄姐。”

“是啊。”甄楽點了點頭,“總算……復活成功了。只不過,我想要恢復到原先的實力,還是需要眼下的昇華儀式。只有儀式成功了,我才能夠重新取回我失去的一切。”

“沒問題的!”敖薇一臉的信心十足,“蘇安然我曾在幻想祕境和他打過一次交道,這個人的實力我還是很清楚的……外界都說,他現在已經有本命境的修爲,不過人族總喜歡誇大其詞。我覺得他的實力最多也就是初入本命境的程度,畢竟就算太一谷的弟子再怎麼妖孽,他也不可能六年不到的時間,就從神海境直接跨入本命實境吧?”

“在這龍門裏,我的實力能夠得到增幅,而且我又有父王所賜的幾門祕術,對付他綽綽有餘了。”敖薇開口說道,“甄姐,你就安心舉行昇華儀式吧。蘇安然交給我就好了,我正打算和他算一下當初在幻象神海里的那筆賬呢。”

“那我就全靠你啦。”甄楽笑眯眯地說道。

“好的!”敖薇自信滿滿。

第166章 龍門內

在龍門內行走着的蘇安然,臉上看不到絲毫急切的神色。

他知道,自己應該是第一個進入龍門的人族,所以並沒有什麼“前輩的經驗”可以給他提供參考,這個龍門昇華儀式的攻略方式,也就只能他自己來開荒了。

而且,玄界並非是遊戲,不存在副本挑戰失敗後還能繼續挑戰。

在這裏,蘇安然只能一命通關。

失敗的代價就是死亡。

因此,他自然得放平心態,不能因爲一些負面情緒的干擾而導致功虧一簣了。

從進入龍門開始,蘇安然的腳步就沒有停下。

他發現龍門內的時間流速,很可能是停滯的,因爲他已經走了約莫小半天的時間,但是龍門內的景象依舊是早晨那陽光明媚的樣子,並沒有隨着時間的推移而進入中午。而且不僅如此,氣溫、風力等等關於氣候的變化,也並未有任何改變,彷彿在龍門內的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恆定了。

蘇安然又繼續往前走了約莫半天的時間。

然後他終於確定了。

自己在原地踏步。

理由很簡單,他刻意在地面上以劍氣劃出一道明顯的痕跡,用於辨別位置。

然後小半天的時間過去了,蘇安然最終還是回到了這道劍痕的位置——前行的感覺的確是存在的,身上傳來的疲憊感並不是作僞。但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走在莫比烏斯環上一樣,不管他怎麼走、往哪個方向走,最終都只回到原地。

或許,這就是整個龍門內的世界看起來並沒有絲毫變化,彷彿一切都被恆定了的原因。

蘇安然的目光,轉而望向了旁邊湍急的溪流。

遲疑了片刻,蘇安然伸出一隻腳踩在水面上。

一股極爲強烈的刺痛感,瞬間從足部傳來。

蘇安然猛然收回右腳。

只見右腳上穿着的靴子,已被沖刷的水流撕毀大半。

“原來如此……”蘇安然頓時瞭然。

龍門的存在,本就是爲了讓水生妖族能夠獲得生命層次上的蛻變進化,所以纔會有了“魚躍龍門蛻變爲龍”的說法。

而事實上,在地球的時候,也是有關於這方面的寓言故事。

但不管是寓言故事,還是比喻的事物或者其他相關事項,這些典故都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特徵。

逆流。

想要躍過龍門,就必須要逆流而上,經歷過重重苦難之後才能獲得成功。

這實際上也是一種挑戰。

而在一個仙俠世界裏,逆流對於擁有特殊能力的妖族而言,並非難事,若是功力足夠的話,他們甚至能夠讓江河湖海的水流倒流。所以區區一個逆流而上,於水生妖族而言自然沒有任何難度可言了,如此一來也就和“躍龍門”的考驗背道而馳。

因此,湍急的溪流纔會帶有一定的攻擊性。

只有承受住這種攻擊性溪流的沖洗,最終完成了“逆流”之行,纔算是真正的越過龍門。

想明白這一點後,蘇安然很快就將自己的靴子脫掉,然後赤足猜在了溪流上。

反正穿着靴子踩在溪流上,這些溪水也會將靴子腐蝕得一乾二淨,根本起不了任何保護作用,那麼還不如不穿。

而且蘇安然也有些懷疑。

這湍急的溪流明顯“逆流考驗”,所有水生妖族必然都會明白這一點,因此如果他們準備靴子類型的法寶,那麼肯定能夠避免靴子被破壞,從而降低考驗的難度。但是以龍門的考驗和重要性作爲出發點,當初進行這種佈局的設計者必然也會想到這一點,而且單純就“考驗”的初衷作爲考慮,他自然不會希望有人以這種取巧的方式來躍過龍門。

那麼,如果穿戴靴子的話,可能就會遭受到更強烈的攻擊。

蘇安然是這麼懷疑的。

事實上,這一切也正如同蘇安然所猜想的那般。

當脫掉鞋子之後,他再一次伸腳去觸碰溪流時,那種強烈的刺痛感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輕緩的瘙癢。

有點像是做魚療的感覺。

但有些無奈的是,蘇安然的腳一放到溪流裏,自然而然的也就沉了下去。

這可與他的想法不太一樣。

略微思索了一下後,蘇安然咿D真氣於足下,然後通過不斷的調整真氣的輸送量和維持程度,他很快就掌握了訣竅,終於可以正式的踩在溪流上。

只不過,湍急的溪流沖刷下,蘇安然若是站着不動的話,就會不斷的向後滑行。

而溪流延伸的方向,恰好就是分割龍門內外界限的鳥居。

蘇安然的內心有一種明悟:如果被溪流沖刷出去的話,那麼他就不能再進入龍門了——唯一不明白的,則是這一次不能再進入龍門,還是永遠都不能再進入龍門。

但不過結果是哪一個,對於蘇安然而言都沒有任何區別。

如果他這一次不能阻止蜃妖大聖的話,以後就算還有機會再進入龍宮遺蹟的話,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可問題就在於,蘇安然哪怕終於學會“站”,他在“走”方面也還是有些不太自然。

因爲水流的沖刷問題,導致水面並不是平整的,而是會有起伏。

如此一來,蘇安然的行走就等於需要不斷的調整體內的真氣流動,若是一旦跟不上水流的變化速度,深一腳溡荒_還算小事,走一步退三步才讓蘇安然真正的覺得無奈。

但起碼,蘇安然能夠感覺到,事情正在往好的那方面變化。

……

“咦?!”

“怎麼了,甄姐?”看到前面止步的甄楽,敖薇開口問道。

此時,在甄楽的率領下,敖薇來到了一條臺階前。

臺階起碼有上百階,以某種純白的玉石鋪就,長度都在百米左右,寬度也有接近三十釐米,高度則是在十釐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