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48章

作者:木牛流猫

陳平看了一眼站在蘇安然身後,儼然就是以下人身份自居的錢福生,然後又看蘇安然並沒有趕走他的打算,內心自然也就有了幾分明悟,覺得一會私下得跟錢福生好好的深入交流一下。

“爹,您可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這一次我下來,是源自於一位老友的託付。”蘇安然望了一眼陳平,然後纔開口說道,“根據我之前的推衍,我那老友的幾位弟子,前陣子進京後應該是和你有過一面之緣。”

“是哪位叔叔的弟子?”陳平覺得吧,一旦接受了“蘇安然是我爹”這種設定後,他內心倒也沒有多少排斥,反而還覺得蠻帶感的,所以這“叔叔”喊起來那是相當的親切和順溜,“不知爹你可有那幾位……”

“論輩分,應該算是你的子侄輩。”

陳平笑呵呵地說道:“那麼可有我那幾位大侄子的畫像?”

“畫像沒有,不過我倒是可以跟你說說那幾人的特徵。”

於是蘇安然很快就將驚世堂想讓他找的那幾個人的形象特徵給說了一遍,尤其是着重那幾名通竅境修爲弟子的外貌。至於兩名陪襯的蘊靈境修士,蘇安然就沒有提了,反正驚世堂指名的任務目標是帶那四名通竅境弟子離開,就算帶不走起碼也希望能夠找到比較準確的線索,好讓下一次進來的人有明確的目標。

當然,得罪了陳平的那位本命境修士,蘇安然更是不會去提。

連在陳平面前都撐不住幾招的人,哪有資格讓蘇安然去提他的身份,這不是給自己的仙人身份抹黑打臉嗎?

之前沒見到陳平之前,蘇安然對於天人境的實力水準還有點疑惑。

不過現在見到陳平、莫小魚、袁文英之後,對於碎玉小世界的實力標準,也就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認知判斷。

像錢福生,雖相當於玄界的蘊靈境水準,但是實際上大概也就只是相當於蘊靈境三、四層靈臺的實力而已,如果除去神識之類的利用技巧和手段增幅,他恐怕也就比還沒有掌握神識攻擊手段的通竅境第五重弟子強一點。

勝負大體上在四六開。

玄界修士四,錢福生六。

莫小魚和袁文英,雖然和錢福生一樣都是先天境,但如果說錢福生只是普通怪的話,那麼這兩人就是精英怪。他們兩人都已經有半隻腳踏入天人境的水準,也就是說他們距離玄界本命境的水準,只差一次裝逼條件了。

所以就實力上來說,大概是屬於蘊靈境巔峯的水準——不過這個世界沒有蘊靈九層或者蘊靈境呆滿兩年就必須要渡劫的規定,因此這兩人在氣息上是要比玄界的蘊靈境修士弱一些的。但是考慮到這兩人都是走的標準武修路子,只要不是遇到十九宗或者三十六上宗那等才華橫溢的弟子,他們與玄界修士還是有七三開的勝算。

莫小魚和袁文英七,玄界修士三。

而天人境,蘇安然目前只遇到陳平這一人。

但是他的氣息卻相當的渾厚,而且隱隱給人一種圓潤、飽滿、和諧的感覺,彷彿已經徹底融入這個世界一樣,自然真實。

很明顯,這是一種獨屬於碎玉小世界的實力境界判斷標準。

雖沒交過手,但是這種近似於天人合一的境界,蘇安然在玄界也很少見過。

不過考慮到玄界修士在本命境所獨有的本命法寶特效,以及神識方面的陰人手段,和真氣量遠超這個世界的標準,蘇安然覺得只要不是名門大宗的弟子,遇到陳平的話,大概也就是七三開的命。

陳平七,玄界修士三。

或許小部分可以達到六四,但如果在瞬間爆發力方面,那絕對不會是陳平的對手。

因爲碎玉小世界,很多戰鬥手段都非常講究一瞬間的爆發力。

這一點,是蘇安然從那名差點被陳平殺死的玄界修士的情報上分析出來的。

至於蘇安然和陳平的對戰勝算?

在不動用底牌和本命法寶的情況下,蘇安然自認是五五開。

如果將一身本事全部發揮出來,蘇安然認爲是有六四開,甚至接近七三開的勝算。

他六點九,陳平三點一。

如果拿出劍仙令……

對不起,陳平必死無疑。

在試探和分析完這些實力標準後,蘇安然自然也就知道之後的角色扮演要怎麼做了。

畢竟,不想成爲影帝的演員不是一個好戲子。

聽完蘇安然的描述後,陳平的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半年前,不……應該是八個月前,似乎也有人進京探查這幾人的下落,不知道那個人和爹……”

“我不知道。”蘇安然毫不猶豫的就甩鍋了,“我也是在前些天,那位老友上門時才知道此事的。不過以我對我老友的瞭解,他不像會去找其他人的樣子,現在看來,恐怕我老友那幾個弟子應該是捲入什麼風波了。”

“我就說嘛。”陳平小心翼翼的觀察着蘇安然的臉色,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說道,“那個人不止一臉的趾高氣揚,還相當的狂妄,竟是完全不將天下人放在眼裏,我本還以爲對方有什麼本事,結果沒想到竟沒在我手上走過五個回合就負傷而逃。”

“這個世界墮落了,愚昧而自大的蠢貨越來越多了。”蘇安然淡淡地說道,臉上的色並沒有絲毫的鄙夷,但是落在錢福生和陳平的眼裏,卻是有一種非常微妙的蔑視,“我是不會承認這些蠢貨是我的孩子。”

“呵呵,北方猛汗部落都是這樣的一羣蠢貨。”

蘇安然斜了陳平一眼,自然是知道對方在打什麼鬼主意。

不過他這個“兒子孫子論”本來也就是臨時說出來的藉口,自然不會真的把天下人都當成自己的孩子。

“鮫人、鬼人、蠻人等異人,可不是我的後代。”

“爹也不像是那麼隨便的人。”

“那是。”蘇安然點了點頭,“因爲我隨便起來不是人。”

“咳……”剛想喝水的陳平直接就被嗆到了。

錢福生雖然已經習慣了蘇安然時不時就要說一些驚人的話,不過這會臉上還是沒能繃住神色。

陳平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蘇安然,可是由始至終蘇安然的表情就只有一種,所以陳平也不知道蘇安然這話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他突然感到有些頭痛,自己這位“爹”似乎有點與胁煌兀膊恢滥膫�異人族是他不小心搞出來的,要是以後一不小心打錯人了,那可怎麼辦?

“說正事。”

“啊……哦,對對對,正事。”陳平收斂心神,然後繼續說道,“事後,我按照對方之前說的一些話去調查,倒是真的發現了一些祕密……他們似乎是在爭搶一副藏寶圖。”

“藏寶圖?”蘇安然眉頭微皺。

“你認爲,我老友失蹤的那幾個弟子,是因爲拿到了一份藏寶圖,然後正按照這份藏寶圖在尋找寶藏?”

“這我不清楚。”陳平搖了搖頭,“飛雲國需要我協助處理的事務太多,陛下如今尚且年幼,所以我也沒有多少時間能夠去仔細的調查瞭解此事。之前也是因爲那人闖進皇宮驚動了我,所以我纔會出手,之後也才順便會去調查瞭解對方的動機……而根據多方面的情報以及一些側面事例,所有線索都是指向了這份藏寶圖。”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老友的弟子被藏寶圖之事捲入其中的。”

“因爲爹你提到一個特徵描述,和我在情報裏瞭解到的人非常相似。”

“誰?”

“金澹瑢Ψ阶苑Q骞印!标惼介_口說道,“種種線索都表明,他……”

“不用說了,就是他。”

骞咏疱,蘇安然還是知道這個人的。

他第一次進入萬界時,就遇到過這個人,對方那會還是另一支小隊的隊長。而他的隊伍裏,也有兩個人給蘇安然的印象相當深刻,一位是獲得雲隱劍認可的藏劍閣弟子蘇小小,一位是陣法師殷琪琪。

尤其是後者,蘇安然和她還在古凰墓穴裏有過一次聯手。

之前他已經遇見過白虎,知道蘇小小和殷琪琪都加入了修行者陣營,想來這兩人應該是和金宸值罁P鑣了。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金寰尤粫惑@世堂所看中。

要知道,驚世堂可是入世者陣營裏的龍頭。

就連宋珏這樣的人,都只是高階成員而已,連核心都算不上。可金暹@種被當作核心成員培養的後備役,一旦實力提升上來通過考驗後,那就是標準的高層人士了,地位可是在宋珏之上的。

這一點,就讓蘇安然感到相當的好奇了。

金宓降子惺颤N地方,會比宋珏更優秀呢?

第096章 孫子,去接個客

陳平微微嘆了口氣,臉上有着些許的無奈:“你錯過了天大的機緣。”

“這就是命。”袁文英沉默片刻,然後纔開口說道,臉上古井不波,“但我不後悔。”

“你也就只差那最後的半步了。”陳平看了一眼站的筆直的袁文英,臉上的神色顯得有些複雜,“你和小魚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跟了我最久的人,所以私心上我自然是希望見到你們兩個實力再有長進。但是你啊……”

袁文英一直沒什麼神色變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無奈。

要說不羨慕莫小魚,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他畢竟不是什麼聖人。

本來,他和莫小魚的實力極爲相近,都是屬於半隻腳踏入天人境,而且他們也是天資極爲出色的真正天才,又有陳平的悉心指導和培育,所以非常有望在四十歲前踏入天人境的境界。

要知道,陳平也是在過了五十歲後才踏入天人境的。

如今的他,別看他看起來似乎才三十四、五歲的樣子,但是實際上這位關中王已經快七十歲了。只不過突破到天人境的時候,讓他增長壽元的同時也帶了一點返老還童的特效。

在碎玉小世界裏,哪怕就算是如今那二十多名天資縱橫的真正天才,也沒有人敢說自己絕對有把握在四十歲前突破到天人境。唯獨莫小魚和袁文英兩人,敢開這個口,說一聲自己必然可以在四十歲前突破到天人境。

可是!

自莫小魚在三天前得到蘇安然的一劍指點,有所明悟後,袁文英和陳平就發現,莫小魚許久未曾鬆動的修爲居然又一次鬆動了,甚至還隱隱有所增長。

這個發現,就讓袁文英的內心有些不是滋味了。

若無意外的話,莫小魚很有可能將在一到兩年內,突破到天人境。

三十五歲的天人境強者,這在碎玉小世界可是真正的獨一份,是屬於可以打破記錄的那種!

因爲在碎玉小世界的歷史上,天資最好的一位天人境強者,也是在三十八歲的時候才突破到天人境,然後在他之前和之後,都沒有一個人能夠打破他的這個記錄。

“這就是命。”袁文英苦笑一聲,“我有些羨慕,但不會嫉妒。正如王爺您之前所說,我沒有仙緣。但是……我有拼勁。我敢拼,也願意拼,更想拼。縱然沒有仙緣眷顧,我可能需要花費更多的時間、精力才能夠達到小魚即將達到的境界,可我不會後悔,因爲那是對我努力的見證,是我的功勳!”

陳平目光閃動,眼裏有些訝異。

他能夠感受到袁文英的氣勢有所變化,整個人也變得更加猙獰起來。

但卻並不是面目可憎的那種可怕猙獰,而更像是一柄開鋒利刃終於出鞘的那種徹骨冰寒。

那是一種雖萬人吾往矣的沙場崢嶸。

“好!”陳平欣慰的點了點頭,臉上有着相當大的滿足感和成就感,“雖說有仙人到來,稍微打亂了我的佈局,但計劃我並不打算改變……而且說不定,你也不是沒有機會的。”

最後一句話,陳平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袁文英沒有開口,他只是點點頭:“但憑王爺吩咐!”

……

飛雲國物產豐饒,佔據了這個世界最中心的一片廣袤土地。

在這個國家裏,哪怕就算是分封出去的幾位異姓王的藩地也都是一等一的豐饒,絕不存在誰的土地貧瘠,誰的領地落後。當年打下飛雲國的那位仲家先祖,是一位真正願意和手足分享的大人物,也因此纔有了後來的數百年昌盛與和平。

只是,人心終究是會變的。

一輛馬車就在這時搖搖晃晃的上了路,出了京,然後開始南下。

從京城離開南下,約莫五到七天的行程就會抵達另一座大城,沿途會經過幾座村落。不過因爲距離京都較近,所以也並不見兵荒馬亂的跡象,或許這些村落不夠發達,村民也多有飢色,但是相比已經徹底亂套的其他地方,京畿道所在的這些村落已經要幸福許多了。

馬車裏的人並非別人。

正是蘇安然與莫小魚,駕車的是以僕役、車伕身份自居錢福生。

對於如今這個身份角色,錢福生那是相當的入戲和滿足,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羞恥的地方。甚至對於莫小魚一開始居然妄圖搶走自己車伕的位置時,感到相當的憤怒,甚至差點要和莫小魚決鬥——若是在以往,錢福生自然不敢如此。可現在就不一樣了,他覺得自己是蘇安然的人,是蘇安然的老僕,你一個孫子輩的想幹什麼?

動不動什麼叫尊老?

至於錢家莊,陳平也已經答應會幫忙照顧,不會讓中西劍閣的人亂來,所以錢福生就真正的徹底放心了。

“少爺,我們馬上就要進城了,但是天也快黑了,您看我們是馬上就前往渡口租船,還是先在城裏休息一天?”馬車外,傳來了錢福生的聲音。

從“前輩”到“少爺”,稱呼上的改變意味着很多事情也都發生了變化。

哪怕明知道這只是一個喬裝——錢福生扮演車伕和類似於管家的角色;莫小魚扮演的則是打手和侍衛的角色——但是錢福生依舊覺得這是一個機會。所以說他入戲快,真的不是一句客套話,而是錢福生的的確確對自己的新身份地位有着非常明顯的清楚認知,這一點其實是勝過莫小魚的。

雖然莫小魚是目前和蘇安然接觸的腥搜Y,唯一一個獲利的,而且他也確實對蘇安然非常的恭敬,可他身上就是少了一種味道。蘇安然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他只是本能的覺得,莫小魚並不像自己的侍衛,倒真的像是自己的孫子一樣——他突然就有了一種正在帶熊孩子的感覺。

“租船。”蘇安然的聲音,從馬車裏傳了出來。

“好嘞!”錢福生立即應道,然後揚鞭一抽,馬車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陳平給蘇安然提供了一些線索:關於那副藏寶圖最早出現時的線索。

他雖然因爲忙於政務沒時間去理會這種事,但是對事情的把控和了解還是有必要的,畢竟這種關係到藏寶圖祕密的事情,向來都是江湖上最引人心動的時刻,往往只是一個似是而非的流言都有可能讓整個江湖瞬間變成一個絞肉機,更何況這一次那張核心的藏寶圖還真實的出現過,所以自然更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

若非陳平的邀請,中西劍閣這一次說不定也會參與到這張藏寶圖的搶奪中。

因此爲了防止事情的過度發展,以及有可能影響到自己計劃的事,陳平肯定是會暗中有所調查。

陰差陽錯間,這些調查內容也就成爲了蘇安然瞭解事情真相的線索。

從這座被稱爲“河城”的大城渡口出發,沿着吆娱_始逆流東上,途徑三座城市後,就會進入柳城。

那裏已經算是鎮東王張家的地盤了,也是金宄霈F過的最後地方。

根據陳平已經追查到的消息,金遄铋_始是在南邊鬼林附近的村子進入朝廷的視野,而之後的調查瞭解裏得知,關於藏寶圖的線索也是在那裏最先傳出。之後他們一行人就一路北上,除了在京城逗留超過十天以上之外,沿途的任何地方都只停留一到兩天的時間。

而離京後,金宓热司婉R不停蹄的立即趕往了柳城,這一次沿途他們沒有任何的停留。一直到在柳城後,他們才徹底消失在了公幸曇啊惼揭虼瞬聹y,這件事肯定和鎮東王張家有關,因爲只有張家才擁有讓陳平的探子也無法發掘和傳遞出任何消息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