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47章

作者:木牛流猫

“可是……您姓蘇?”

“愚蠢!”蘇安然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神色顯得格外的憤怒和猙獰,“愚不可及!”

之前蘇安然的神色,一直都顯得平平淡淡,並沒有過多的變化,所以他們都在潛意識裏覺得蘇安然雖然殺性比較重,但是性子相對應該算是比較柔和的。卻沒想到,蘇安然突然間就翻臉,那憤怒的神色與語氣,幾乎直抵他們的靈魂深處,讓他們都開始瑟瑟發抖起來,臉色也變得相當的蒼白。

對於沒有神識的這些武者而言,哪怕就算所謂的天人境幾乎擁有接近於本命境的實力,但是對神魂、神識的薄弱自然也就成爲了他們的弱點。蘇安然只是利用了一點點針對這方面的小技巧——黃梓傳授的《鍛神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修煉功法,在針對神識這方面的哂茫幽鞘菢O多的。

所以只是一瞬間,他們就對蘇安然都產生了極爲強烈的畏懼感。

“這方世界的墮落,已經讓你們變得如此愚昧不堪了嗎?”蘇安然勃然大怒,“摒棄你們舊有的思想,告訴我,你們現在看到的是什麼?”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蘇安然自然知道對方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了。

這種胡攪蠻纏的問題根本就不可能有答案,但是用來“震撼人心”的洗腦方面,往往倒是很有奇效。

“名字,就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姓氏也不過就是一個讓你們有團體感的象徵而已。”蘇安然一臉冷漠地說道,“但是實際上,真正能夠決定彼此關係的,只有血脈的濃郁。我可以叫蘇安然,也可以叫李安然、陳安然,甚至不需要姓氏,我就叫安然。但是不管我的名字發生什麼樣的變化,我們終究是一個團體,你們都是我的孩子。”

陳平幾個人又開始一臉黑人問號臉了。

他們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我們真的太蠢了?

爲什麼眼前這個人說的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但是全部連到一起的時候,他們就完全聽不懂了呢?

“唉。”蘇安然嘆了口氣,“我真的很痛心,爲何如今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呢?不僅靈氣枯竭凋零,天門禁閉,甚至就連你們都變得如此愚昧呢?……我說了那麼多,你們居然都還沒有醒悟過來,我真的……太難受了。”

袁文英和莫小魚彼此對視了一眼,都顯得有些錯愕和驚慌。

他們是知道的,別說是他們兩個人了,恐怕就算加上陳平陳王爺,也不見得是對方的對手。

沒看到人家都說了嘛,天人境之上還有境界的!

光是先天和天人之間的差距就這麼大了,那麼天人境之後的境界,又該是多麼可怕呢?

他們兩人想象不出來,畢竟他們連天人境都還沒達到。

於是,他們只好把目光都落到了陳平的身上。

這一刻,陳平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如芒在背”。

只是,他作爲在場的所有人裏,修爲最高、職位最高、權力最大的那個人,此時不開口也非常不合適。

於是陳平只好硬着頭皮上了:“其實,我們都懂的。”

“懂?”蘇安然冷着臉,靜靜的望着眼前幾人,然後再度開口問道,“我最恨別人矇混過關。既然你說你懂,那麼現在告訴我,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何人?”

陳平遲疑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爹?”

第095章 失蹤成員的線索

“爹,您喝茶。”

“爹,要來點瓜果嗎?”

“爹,需要人給你捶腿嗎?”

“爹……”

錢福生臉上的表情,正在懷疑人生。

陳平,關中王,如今飛雲國裏五位世襲罔替的異姓王裏最有本事的一位,也是力挽狂瀾、拯救飛雲國於水火之中的英雄人物。如果沒有他,飛雲國早就被猛汗部族南下攻破了,哪還有後來的什麼藩王之亂,所以不管是鎮東王還是鎮南王,私底下其實都是有些敬佩這位關中王的。

但是現在。

這位大名鼎鼎的關中王,正像一個孝子那樣,在一旁伺候着蘇安然。

這一點,不止是錢福生這麼覺得,就連一旁的袁文英和莫小魚也是這麼覺得。

這可是讓猛汗大軍止步綠玉關、讓東海鮫人退守東海、將鬼族摁死在南林、讓鎮東王和鎮南王不敢出兵離藩、甚至哪怕飛雲國各地開始內亂脫離朝廷掌控,也依舊能夠將整個京畿治理得如同盛世的關中王啊。

可爲什麼……

“爹,您累了嗎?”陳平笑得跟個天下第一的大孝子一樣,不斷的噓寒問暖。

蘇安然揮了揮手,示意陳平不需要再這麼低聲下氣。

對於陳平的心態,他自然能夠理解。

因爲別人不知道,但蘇安然是實打實的利用了神識的技巧,直接在陳平的腦海裏傳話——當然,這並不是蘇安然的能力,神識傳音畢竟是凝魂境才能開始學習的手段。所以蘇安然是借用了邪念本源的手段,把他想說的話傳給了陳平,所以才讓陳平如此深信不疑。

畢竟,蘇安然是切實的給陳平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一扇能夠通往天人境之後的大門。

像陳平這樣天資橫溢的人,如果之前沒有希望的話那倒是另當別論,可現在既然知道了武道這條路還能繼續走下去,那麼他自然不願放棄了。

別說就是喊蘇安然爹了,只要不是違反他原則立場的事,陳平覺得都可以妥協和讓步。

畢竟那可是通天路啊!

“王爺……”袁文英和莫小魚兩人,看了一眼陳平,他們總覺得陳平像是被洗腦了。

雖然事實上,陳平的確是被洗腦了,只不過與他們兩個所想的洗腦情況不太一樣。

“這兩人是誰?”

“這位是袁文英,這位是莫小魚。”陳平笑呵呵的指着兩人介紹起來,不僅將他們的生平都解釋得清清楚楚,甚至就連他們的功法特點也都一一說出,“……是最爲信賴的嫡系。”

蘇安然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這兩人是你的後輩了?”

“是。”陳平想了想,這兩人的確和他差了一個輩分,說是後輩也沒什麼毛病。

“那就是我的孫子了?”

“孫……”

袁文英和莫小魚兩人,當場就懵逼了。

陳平也同樣有些懵。

不過三人懵逼的地方,有些不太一樣。

袁文英和莫小魚總覺得,蘇安然說這話帶有很強的侮辱性,所以聽起來總覺得相當的不爽。

而陳平則是覺得自己突然間就多了兩個乾兒子?

不過最重要的是,陳平聽出蘇安然話語裏的潛臺詞了:按照蘇安然這意思,自己以後會有很多的孫子和兄弟姐妹了?難道他之前說的那句這世間的人都是他的孩子這話是認真的?

陳平不敢繼續想象下去了,他第一爲自己的想象力過於豐富而驚恐。

在場的人,唯一還能保持淡定的,只有錢福生了。

或者說,笑得有些樂呵呵的。

因爲不管是陳平,還是袁文英、莫小魚,這三個人隨便哪一個只要扯上關係,他就再也不是無根之萍,而是真正有靠山的人。尤其是,他是第一個接觸蘇安然的人,是蘇安然親口承認的自己人,這輩分就算比不上陳平,怎麼也要比袁文英和莫小魚這兩位大人物高吧?

“王爺,這個人就是個江湖術士!”袁文英沉聲說道,“他不知道從哪知曉了一些關於天門的事情,所以就來招搖撞騙了。剛纔那個所謂的懸空飛劍,必然就是障眼法之類的幻術,而且殺死侍衛的那些手段也與微臣所知的鬼族妖術極爲相似……說不定此人就是鬼族奸細。”

蘇安然挑了挑眉頭。

他倒是沒想到,會從這裏聽到一些關於鬼族的情報。

碎玉小世界,目前已知的兩大異族,分別是鮫人和鬼人。

前者是位於東海的族羣,形似人類,兩側有類似魚鰓的呼吸器官,雙足,但是雙足卻比正常人要大一些,足間有蹼,擅用長柄兵器,在岸上的力氣就已經堪比人類中的大力士,若是入了海那就更加力大無窮。

而後者,則是一羣身高不過一米五的矮子,膚色黝黑,長相猙獰,有獠牙,常於夜間行動。他們的力氣雖然並不大,似乎不比小孩子強多少,可是他們卻懂得施展一些妖術,尤其是針對人類血氣方面的妖術尤爲擅長。被鬼族的人所殺,死狀就和之前被蘇安然以屠夫的血氣掠奪所殺的形象差不多。

這也是袁文英懷疑蘇安然是鬼人的原因——雖然蘇安然看起來不像,但說不定有例外呢?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袁文英和莫小魚沒有陳平的眼力,所以他們之前在閣樓上並沒有看到太多的東西,也感受不到蘇安然之前散發出來的那股壓迫感。

陳平雖有所暗示,但無奈袁文英有些直,因此並沒有領會到其中的深意。

用蘇安然之前傳音給陳平的話,那就是他和袁文英沒有仙緣。

“你不是我的孫子。”蘇安然瞥了袁文英一眼,淡淡地說道。

他沒忘記,現在自己正在扮演仙人,這逼就不能裝得太俗氣,得有一些仙氣,說的話也不能太直白。

“我當然不是你孫子了。”袁文英冷聲說道。

見袁文英似乎還打算說些什麼,旁邊的莫小魚扯了一下對方,趕緊讓他閉嘴。

這個舉動,倒是讓蘇安然覺得有趣。

“你爲什麼阻止他?”蘇安然開口問道。

“文英畢竟是打將軍,他的性子直率,而且也需要顧慮很多。我不喜歡想那麼多,所以既然王爺信任你,那麼我也會信任你。”莫小魚想了想,然後纔開口說道,“只是……這孫子……”

“你用劍?”

莫小魚愣了一下,然後才說道:“是。”

剛纔陳平已經介紹過他修煉的是快劍了,這人還明知故問。

“快劍不一定要快。”

莫小魚皺眉,有些不理解。

快劍不一定要快,難道還要慢不成?

那還叫什麼快劍啊,乾脆叫慢劍算了。

蘇安然也不解釋,他突然抬手一招,以神念衝擊的力量折斷了一截廳堂外的樹枝,然後隔空攝取。

看到蘇安然似乎有意指點莫小魚,袁文英雖不認同蘇安然,但還是退開。

陳平、錢福生也同樣如此。

蘇安然沒有說什麼,只是抬手朝着莫小魚就點了過去。

這一劍,蘇安然的速度並不快,相反在場幾人都能夠清晰的看到蘇安然出劍的招式和劍路,他們都覺得這一劍並沒有什麼出奇,甚至認爲自己都可以輕鬆的躲開這一劍,因爲這麼慢的劍根本就不可能刺中人。

但是下一刻,蘇安然的樹枝就已經點在了莫小魚的眉心處。

陳平、袁文英、錢福生三人皆驚。

不同於另外三人的驚訝,莫小魚的臉色卻是相當的蒼白,眼裏甚至還有抹之不去的驚恐。

沒有人能夠明白,蘇安然剛纔那一劍對莫小魚所帶來的震撼。

他明明看到了蘇安然的出手,也看到了那支樹枝的移動軌跡,幾乎是在看到蘇安然出手的那一瞬間,他就已經想好到底要如何出手攔截了。可是最終的結果,所有的一切行爲卻都只停留在“想”這個念頭,等到他回過神來想要拔劍而出的時候,樹枝就已經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他,死了。

“雖然有句話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那是指低你一個層次境界的人。如果你面對同境界實力的對手,如果你的劍法威脅不夠,那麼你的劍再快又有什麼意義呢?對方只要防住要害,就等你疲勞了輕鬆把你拿下。”蘇安然淡淡地說道,“說到底,劍術本來就沒有什麼快和慢的區分,有的只是如何更有效率的解決對手。”

莫小魚抬起頭,望着蘇安然,駭然的眼神漸漸變得明亮起來。

“這一劍,我取名‘星跡’,快慢隨心,只是一種變化手段而已。”蘇安然繼續開口裝逼,然後右手一抬。

這一次,沒有人看得到蘇安然的動作。

但是當蘇安然的右手停止移動時,樹枝則是點在了莫小魚的咽喉處。

“所以我說了,你一味的追求快並不是正道,你已經走上歧途了,不過現在還有挽救的機會。”蘇安然一臉淡然地說道,“那麼,你現在可有所悟?”

“謝謝爺爺的教誨!”莫小魚急忙拜謝。

蘇安然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尤其是看到袁文英一臉便祕的表情,他就更得意了。

說白了,不管是“爹”還是“爺爺”,對於他們而言,其實都和“前輩”這個稱呼沒什麼區別。畢竟口頭上的稱呼又不會讓他們掉一塊肉,但是反過來收穫卻是不小。

只是袁文英的性子比較直衝了一些,所以纔會下意識的感到不爽。

蘇安然其實並不討厭這類人,只是眼下的場合裏,他給自己設計的人設卻是不能表現出任何好感。

畢竟,他現在可是高高在上的仙人。

至於莫小魚,蘇安然剛纔也是挺糾結的。

因爲袁文英的話,讓他不得不開口顯露一手。

但是眼下他能夠拿得出手,又很符合莫小魚劍風的,就只有這一招“星跡”和葉瑾萱傳授給他的“翻手爲雲”了。只不過在私心上,蘇安然並不想將四師姐教給他的劍技,傳授給其他人,所以纔會拿“星跡”出來撐門面了。

至於莫小魚到底悟了什麼,明白了什麼,蘇安然就不知道了。

在悟性和天資這方面,蘇安然覺得自己從來就不需要跟別人比較。

我就是我,不一樣的煙火!

稍微顯露了一手後,莫小魚和袁文英就被蘇安然趕出去了。

大廳裏一時間就只剩下蘇安然、錢福生、陳平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