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要不是我沒感受到你的殺意,你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蘇安然淡淡地說道。
黑髮白衫的女子抿着嘴,沒有說話,但是眼神卻有幾分茫然。
顯然,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輸得如此乾脆利落。
只一劍而已!
明明她的劍氣也同樣凌厲,完全不在蘇安然之下,可是爲什麼會在劍鋒對撞的那一瞬間,她的長劍就徹底被粉碎,甚至還被蘇安然的劍氣衝入右臂,對右臂造成損傷——直到現在,她都還在忍着右臂的劇痛,不得不依靠自身的真氣壓制和驅除已經入體的劍氣。
年輕女子抬起頭,聲有不甘:“爲什麼?”
“你太弱了。”蘇安然很滿意自己終於有機會說出這麼一句高規格的裝逼話語,“你的氣勢在第一劍失利後就散了,所以纔會被我抓住機會……當然,你的兵器不夠好也是一個原因。”
黑髮女子握緊右手。
她也知道,自己手上的飛劍品質不算多好,只是一件中品法寶而已。她原先那件已經被她融入本命法寶裏了,至少在踏入本命實境之前都不可能會有太過趁手的兵器,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蘇安然手上的兵器居然是上品法寶,若非如此的話,她就算會輸,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傷到經脈。
沒有幾個月以上的靜修,她是不可能恢復修爲了。
“爲什麼你還會有一件上品法寶?你不是以屠夫入靈臺本命了嗎?”
“哦,你說晝夜啊?這是我七師姐送的。”蘇安然聳了聳肩,“她說這是爲我量身打造的飛劍。怎麼?你沒有第二件上品法寶品質的飛劍嗎?……雪山劍門這麼窮?”
黑髮女子喉頭一甜,差點被氣到內傷。
在她身後的兩名女子,也是怒目而視。
太一谷有錢了不起啊?
太一谷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啊?
好氣哦!
“嘖。”蘇安然搖了搖頭,“這麼鶸也好意思跑出來挑戰,就你這樣怕是連趙七那孩子都打不過……哦,不對,不該這麼侮辱趙七的,他的實力還是不錯的……話說,你上地榜排名了嗎?排名第幾啊?”
黑髮女子渾身發抖。
蘇安然的話,就如同一支支利劍般穿過她的身體,扎得她遍體鱗傷。
“咦?你怎麼還發抖了,是不是有病啊?”蘇安然眨了眨眼,“我說你,有病就該先去好好治病啊,你看你都抖成什麼樣了,你這樣怎麼拿得穩劍啊?你知不知道,身爲一名劍修要是連劍都拿不穩,那是什麼樣的恥辱啊?”
黑髮女子只感到眼前陣陣發黑。
她突然覺得,或許乾脆那一劍被刺死,恐怕會更輕鬆一些。
……
雪峯山半山腰的小插曲之後,蘇安然接下來的登山之路都沒有任何阻礙。
事實上,他早就感受到了潛藏在暗處的不少目光。
這些目光從他離開住宿的客棧開始,就一直存在着,不過蘇安然也沒有太過理會,畢竟這裏是白馬城,是白馬城七巨頭的地盤,所以總會有一些急於成名的人試圖拿他當踏腳石踩一下。
就如同剛纔那名雪山劍門的弟子。
修爲其實不弱,基礎也很紮實,如果有幾場出名的實戰磨礪一下,勝得足夠漂亮的話,其實還是有資格登上地榜的,不過排名可能不會高到哪去,大概也就跟趙七趙英的排名差不多——如果不是趙家的《天雷劍訣》有隱患的話,實際上包括天榜的趙龍在內,他們趙家上榜之人的排名還可以更進一步。
但世上之事就沒有如果。
所以有人想借他蘇安然的名頭成名,蘇安然自然也不會客氣。
管你是男是女。
就像他之前所說的,若非對方確實沒有殺意,他一劍粉碎了對方的劍,並且破去對方的氣勢後,就不會停手了,而是會直接將對方斬殺——面對敵人的時候,蘇安然從不留情。
而後面的嘲諷打擊,蘇安然也只是爲了省掉一些麻煩。
至於會不會給對方留下心魔,甚至影響到對方的修煉進展什麼的,蘇安然只想說:關我P事?
法華宗的知客僧,在看到蘇安然的時候,就猶如見到什麼大恐怖一樣,一臉驚恐的轉過頭跑向了宗門,同時還在驚呼着:“天災來了!天災來了!”
蘇安然氣得鼻子差點都歪了。
去尼瑪的天災!
老子這麼正直善良的一個人,外號諏嵖煽啃±删觞N就成了你們談之色變的天災呢?
該死的萬事樓!
蘇安然咒罵着,不過他不明白黃梓到底要他來法華宗幹什麼,所以還是隻能硬着頭皮上前。
不過蘇安然還沒再往前幾步,一名身材高大的僧人就出現在了蘇安然的面前,就連蘇安然都沒有發現對方到底是如何出現的,這讓蘇安然嚇了一跳。
“你就是蘇安然?”身材高大看起來不怎麼像佛門弟子卻又偏偏穿着一套袈裟的中年男子,居高臨下的望着蘇安然,“太一谷黃梓新收的弟子?”
“是。”蘇安然點點頭,“請問大師是……”
“法號龍華。”大和尚懶洋洋的開口說道,“你師父已經跟我說了,這是黃泉冥幣和黃泉接引牒。你從北部出海口出發,前往黃泉島後,只要在島上找到一處插有破舊旗子的渡口,把黃泉接引牒扔進水裏,自然會有黃泉渡船人來接你。上船後給渡船人一枚黃泉冥幣,到了黃泉祕境下船後,再給一枚黃泉冥幣……聽明白了嗎?”
蘇安然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
敢情黃梓讓自己來找龍華禪師,就是爲了跟對方拿這能夠百分之百進入黃泉死海祕境的東西啊。
黃梓安排得還挺周祥的嘛。
而且,聽龍華禪師這話,對方顯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好了。”把東西給了蘇安然後,龍華禪師一拂衣袖,冷冷地說道,“告訴黃梓那陰筆,我欠他的人情已經全部還完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我一點也不想和你們太一谷的人扯上關係。”
蘇安然一臉懵逼:看起來這裏面的故事似乎還不短呢?
“時候不早了,沒什麼事你就下山吧,然後可以啓程出發了。”
蘇安然徹底無語了。
這逐客令也下得太不講究,太沒感情了吧?
不理會蘇安然怎麼想,龍華禪師轉過身就朝着山門走去。
躲在一旁的知客僧,這時纔敢迎上去。
“師祖,天災要走了嗎?”
“恩,馬上就要走了。”
“他不會進我們山門吧?”
“不會。”
“那太好了,我們的山門保住了。”
“你做得很好,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立即通知我了。”
聽到龍華禪師的表揚,那名知客僧笑了,笑得格外的燦爛。
只有蘇安然一臉的MMP。
他打定主意,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去滄瀾小祕境裏逛逛。
第050章 北部出海口
龍華禪師是已經入苦海的大能,而且法華宗也不止他一位入苦海的強者,更不用說白馬城七大家同氣連枝了。
現在龍華禪師明顯下了最後通牒,要趕人了,蘇安然自然不會繼續呆在白馬城。
從法華宗下山後,他就徑直來到了傳送陣,準備繼續啓程。
只不過來到傳送陣時,他卻是看到了站立在一旁的趙英,看情形似乎是正在等着自己。
“怎麼?”蘇安然對於這個趙家老七的印象還不錯,笑着打了個招呼,“來爲我送行呀。”
趙英搖了搖頭。
“我想跟你一起外出歷練。”
“哈?”蘇安然愣了一下,“你知道我要去什麼地方嗎?你就跟我一起。”
“不知道。”趙英再度搖頭,“但是想來應該不會寂寞無趣。”
聽到趙英的話,蘇安然卻是笑了,然後搖了搖頭:“我要去的地方,你去不了,而且非常的危險。”
“爲什麼你去的地方,我會去不了?”趙英眉頭微皺,“我現在地榜排名雖然不高,但是你應該很清楚,這個排名低估了我現在的實力。所以我並不覺得有什麼地方是你能去,而我不能去的。”
蘇安然一臉無奈的拿出一枚黃泉冥幣。
“這是?”
“我要去的地方是黃泉死海,我需要借用這個才能夠進入。”蘇安然收起冥幣,“一個冥幣,就只能讓一個人上船而已。事後下船還需要再額外支付一個冥幣呢……你說,我怎麼帶你進去?”
趙英語塞。
“年輕人,有想要外出歷練的心態是好的,不過總得想些實際點的。”蘇安然無奈地說道,“而且你們趙家可把你看得相當緊,你這樣子擺明了是偷跑出來的,我可不想回頭還要被你們趙家的人追殺。”
趙英一臉無語。
他覺得自己跟在趙師這位三哥身邊已經學不到什麼東西了,所以一直以來都迫切的想要做出一些改變。
他很清楚,如今他們趙家缺乏的是什麼。
一本霸道剛烈的內功心法——目前他們趙家的內功心法,與《天雷劍訣》的相性極度不和,而那些相性適合的,卻又因爲品級太低無法持久,這纔是他們趙家如今的問題瓶頸。
事實上,趙英很清楚他們趙家也不是沒有機會爲趙家換一本更好且相性更合的內功心法。只是這種更換,是需要以犧牲白馬城的利益作爲前提,所以他們趙家先祖從一開始就否決了這種提議。這也是爲什麼如今在玄界裏幾乎找不到合適他們趙家功法的原因,因爲都被三十六上宗和十九宗牢牢把持着,絕不會外泄。
既然在玄界不可能找到,那麼在其他地方呢?
萬界?
殘界?
祕界?
祕境?
趙英想過很多。
可是除了虛無縹緲的萬界傳說——玄界有不少關於萬界的傳說,但是也僅僅只是傳說而已,幾乎沒有任何具體的相關消息泄露出來,誰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外,其他幾項都必須要離開白馬城纔有機會接觸到。
而問題就在這裏。
白馬趙家,希望趙英能夠在白馬城修煉到本命真境後,再外出歷練。所以一直以來,都非常嚴格的“監控”着趙英,這讓他很多時候都產生了相當沮喪的無力感。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得知蘇安然的到來後,他覺得自己的機會終於來了!
只是沒想到,這念頭纔剛一興起,就被瞬間擊沉了。
蘇安然露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然後伸手拍了拍趙英:“好了,我要出發了。”
“你這個冥幣是在哪弄到的?”
“龍華禪師。”蘇安然隨口說道。
不過話一出口,他卻是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黃泉死海對於一般人而言,是屬於禁地,甚至就算是本命境、凝魂境修士進入,都會有一定的隕落風險。可是對於地仙境、道基境的大能而言,縱然有危險的話也應該是屬於能夠應付的範圍了吧?而且黃泉死海一直以來似乎都顯得非常的神祕,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正確的進入方式,那些不小心誤入其中的修士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所以久而久之,黃泉死海在一般修士的眼中,就成了一處神祕之地,是屬於碰邭狻⒆矙C緣才能夠進入的祕界。
但是,爲什麼黃梓卻是知道具體的進入方式,甚至還知道龍華禪師有辦法呢?
蘇安然突然覺得,這個黃泉死海恐怕藏有什麼大祕密,而且這個祕密應該只有道基境甚至是入苦海的修士大能才能接觸。像他這樣初入本命境的小修士,還是不要去作死比較好。
打定了主意,回過神來的蘇安然卻是發現趙英已經不見了。
他也沒怎麼理會,直接跟旁邊負責啓動傳送陣的修士說了一聲後,就離開了。
接下來的行程,蘇安然並沒有浪費時間。
他會在白馬城這裏逗留一晚,本來就是爲了見龍華禪師而已。而接下來沒有什麼需要順道途經的任務,所以蘇安然自然也就沒打算停留了。
在連續經過三個安全距離的傳送陣後,蘇安然終於來到了靠近中州北部出海口的一個小家族。
這個家族並非什麼大族,也就只是一個勉強算是入流的小家族而已,不過據說是某個名門之後的分支,只不過和本家鬧了矛盾,徹底分離出來。如今算是徹底投靠了北海劍島,成爲北海劍島安插在中州的一個代理人,專門負責郀I和維護通往中州北部出海口的傳送陣。
因此,這個家族也被玄界不少修士稱爲“北海守門人”——當然,這稱呼不可能是褒義就是了。
從這裏出來後,繼續往北走上大概三到四天的行程,就可以真正的抵達出海口。
不過與蘇安然想象中的情況不同。
他本以爲,這樣沒什麼底蘊的小家族,哪怕背靠十九宗之一的北海劍島,可北海劍島也不可能太過支持這麼一個小家族,所以目的地這裏應該會比較破舊纔對。
卻沒想到,這裏繁榮得幾乎讓蘇安然感到難以置信。
“小哥,第一次來嗎?”就在蘇安然愣神的時候,一名女修已經熱情的上前攬客。
是的,這名女修給蘇安然的感覺,就像是在攬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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