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12章

作者:木牛流猫

不過我們太一谷就不一樣了。

我們清新脫俗,是玄界裏的一股清流。

只是有些遺憾於,未能見到天雷劍訣而已——人家都說,全力施展一次天雷劍訣必然會減壽,甚至可能傷及根源。這又不是什麼性命相博,爲了一次交手試練就讓人折壽,蘇安然怕自己沒辦法活着離開白馬城。

當然,讓蘇安然沒有和趙家三子和七子交手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爲這兩人的排名都在他之後。

萬事樓如今給蘇安然雖然有些不太靠譜——例如這個莽夫和天災的綽號,尼瑪逼的是幾個意思?——不過在實力排名這一點上,有一說一,還是比較權威性和專業性的。

……

“行了,老是看你的豬蹄幹什麼,我又不是什麼傳染病。”蘇安然撇了撇嘴,“我說老程啊,有時間我們過兩招?”

“不過。”程十二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腦子壞了纔跟你這個劍修過招。”

“那你之前爲什麼要和我交手?”趙三滿腦子大寫的問號。

“因爲你弱啊。”程十二一臉的理所當然,“你的天雷劍訣又不能完整出手,根本就不可能打得過我,所以我和你交手安全得很,根本不用擔心有什麼問題……你也別這麼大怨氣,我們兩個的情況相當互補,這些年來默契沒少培養吧?而且你的實力也提升得很快啊,在不動用絕招的情況下,天雷劍訣的很多缺陷你不是都已經補全了嘛。”

趙三這麼一想也覺得好像是這樣,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什麼不對勁。

蘇安然搖了搖頭。

白馬程家走的功法修煉路線和白馬趙家不同。

程家的功法以道術爲主,兼修了部分佛門法理之流,算是走的道法結合的路子。只不過佛門神通多數是悟,並不是修煉,反倒是佛門武家弟子還能夠依靠修煉各種功法起家——程家小部分人走的也是這條武禪的路子,如果能夠悟出什麼什麼神通,那就更完美了。

程淵,程十二,並非走武禪的路子,而是走的道法路子,專注於五行術法的修煉——道法一脈,除天師道、神鬼道之流,絕大多數都是以修煉五行術法爲主,這幾乎可以說是道家術法的招牌門面了。

不過程淵天資沒有那麼妖孽,五行術法沒有完全精通掌握,目前也就是初略掌握了火、土兩系,木系勉強算是精通,至於水和金就完全不行了。蘇安然雖不太清楚玄界裏的道家修士修煉五行術法是否有什麼講究,會不會需要什麼天生靈根、天生五行命脈之類的玩意,這方面是他至今都沒有了解過的盲區。

想到這裏,蘇安然就開口請教起來。

不恥下問,一直是蘇安然認爲的自身最大優點。

反正在玄界,他拜師太一谷並不久的消息也不是什麼祕密,這也是所有人震驚於蘇安然天資之妖孽的地方,簡直就是超越了他前面的九位師姐。因此這類常識盲區,他詢問起來一點壓力都沒有,完全不似在萬界裏,他總是要想方設法的扮演好一位知識淵博的掮客。

蘇安然表示心累。

“其實也沒什麼特殊的,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感知上的修煉。”程淵並未藏私,這大概就是白馬城居民養出來的一種習慣和思維,“你修煉的時候,吸收靈氣時是不是有時候會感受到有些地方的靈氣特別火熱,有些地方的靈氣給你的感覺又好像充滿了自然溫馨的感覺?”

蘇安然想了想,好像的確是如此。

“感受到燥熱和高溫的,一般都是火靈,自然溫馨的則是木靈,清涼溼潤的是水靈,厚重凝實的是土靈,金靈不在外界,而是在我們修士自身。”程十二開口說道,“我們道家修煉的心法,主要就是放大這種感知,然後讓自身的靈氣能夠和這些感知產生接觸,從而以神識和精力去操縱,將其轉化爲‘法術’,這就是五行術法的原理。”

聽了程十二的話,蘇安然大概就明白了。

所謂的五行術法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靈根、命脈之說,所謂的五行原本就是存在於玄界裏的所有地方,只是因爲修煉的心法不同,每個修士自身的感知能力不同,所以纔有使得有些修士無法修煉五行術法,有些修士則是修煉五行術法的天才。

“聽你這意思,只要我的感知能力足夠強大,我也可以修煉五行術法?”

程淵點頭:“是的。玄界在過去幾千年的歷史裏,有不少兼修五行術法的強者大能。但是要同時兼顧修煉不同的心法,那起碼也得本命境和凝魂境之後你纔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當然,實際上的消耗和付出可遠不止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所以現在玄界才提倡,沒有踏入地仙境之前不要分心不同的心法。”

蘇安然微微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的情況與別人不同。

一般人無法分心兼顧是因爲精力有限,如果分心的話就很容易造成兩頭都不討好的局面,最終很可能止步凝魂境,終生都無法突破到地仙境。

但是蘇安然的情況不同。

他有系統。

他的強化系統註定了只要有充足的成就點,他就能夠快速的提升功法的修煉進度。

尤其是在如今他發現萬界的情況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惡劣,很多時候如果能夠成功的探索一個萬界世界的話,所帶來的收益絕對是遠高於玄界的祕境、遺蹟之流。而且他在萬界也有着不能暴露的身份,綜合因素上來考量,蘇安然覺得自己真的必要再開一個馬甲,徹底把過客這個身份坐實,甚至再開發那麼一兩個分身。

“那麼,陰陽法術呢?”

“這個就比較複雜了。”程十二回答道,“我對陰陽法術沒太大的瞭解,唯一知道的,就是這個法術類別不想五行法術那樣簡單易學,只要感知能力足夠敏感就可以……陰陽法術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其中包括卜算也在裏面,因此聽聞這個法術的修煉是有一定的天資要求。”

天資要求。

蘇安然聽到這話,就乾脆放棄了這門法術。

陰陽法術不比五行法術,只有金木水火土五種。

陰陽法術雖說只有“陰陽”兩類,但是實際上卻是包括萬象,除了常規的攻擊類法術外,還有諸如招小鬼、天命占卜、風水點穴、天勢地勢、星盤命盤的哂玫鹊纫淮蠖眩蛯W習難度上而言絕對是百倍千倍於五行術法的。

像天師道,其核心法術就是脫胎於陰陽法術裏的抓鬼招鬼,以及神霄雷法。

所以這個法術會有一定的天資要求,倒也合情合理。

“術法一類,就沒有簡單易於的。”大概是看出蘇安然的一些想法,程十二開口提醒道,“你們武道有一句話,叫月棍、年刀、久練槍,寶劍永遠隨身藏……意思你應該明白吧?”

蘇安然對於這句話自然明白。

事實上不止是玄界,就連當年在地球上也有這種說法。

“這句話在玄界還有一句。”程淵開口說道,“悟佛感道修陰陽,永世苦海無盡頭。”

月棍年刀久練槍,寶劍永遠隨身藏。

悟佛感道修陰陽,永世苦海無盡頭。

佛門神通要靠悟,五行術法靠感知,陰陽法術論天資,但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要花上任何一名修士一生的歲月。甚至哪怕如此,也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夠精通徹底掌握,因爲術法之道就如同苦海境一樣,幾乎永遠都沒有盡頭。

“謝謝指點。”聽完後,蘇安然嘆了口氣,招恼意的道謝一聲。

“沒什麼,這些都是修道常識而已,我不過也就是把從先人總結出來的那點東西轉告給你而已。”程十二並不居功,“就算我不說,你之後也能夠從其他地方瞭解到,所以我也談不上什麼指點……不過如果你真的想要修煉術法的話,我是建議你從五行法術開始比較好。”

“呵,我也就只是想想而已。”蘇安然曬然一笑。

他就算真想修煉五行術法,也肯定是私底下偷偷修煉,怎麼可能在這裏暴露自身的真實意圖呢?

畢竟他可是打算把這當作一個殺手鐧來用的。

程十二辨不出真假,只是覺得蘇安然或許只是隨口說說而已,倒也就不怎麼理會。

接下來四人,並未再談及這方面的事情,就如初次認識的朋友一般,簡單的交流其各自的情況以及一些見聞,倒是相處尚算融洽。

飯飽喝足之後,程十二和趙三、趙七起身告辭,蘇安然也打算尋個住宿的地方,然後再去法華宗一趟。

這倒不是蘇安然自身想去法華宗幹什麼,而是這一次渡雷劫後,他跟太一谷的幾位師姐彙報喜訊時,黃梓讓他途徑法華宗時去見一見法華宗的龍華禪師。

畢竟師命難爲,所以蘇安然也只好辛苦一趟了。

第049章 人怕出名……

法華宗,七十二上門之一,位列上十門第二,僅次於陰陽無相宗。

雖說是走的佛門路子,但是法華宗卻並不像大日如來宗這等傳統佛門一樣徹底走靜修路數——玄界傳統佛門,基本都是以修禪頓悟爲主:神通基本靠悟,只能修煉武禪以智笞员J侄危掖蠖鄶禃r候都是比較與世無爭的類型。

法華宗不同。

這個宗門從一開始,就是走的武道路子,比起一般的武道宗門也不遑多讓,直到大概在兩千年前才又加入禪修的路數。

據說法華宗的開山祖師,乃是當年靈山的俗家弟子。因爲沒有修禪道頓悟神通,只學了一些武禪的功法,後來恰逢靈山大變,因奇遇而略有薄名,所以纔開創了法華宗。之後一直也是走的武禪路數,不修神通只修肉身,憑此清新脫俗的修煉方式硬是在玄界闖出威名,躋身七十二上門。

之後龍華禪師加入法華宗,才爲法華宗帶來了極大的改變,也纔有瞭如今的白馬城。

上一任法華宗宗主圓寂,就是由龍華禪師接任法華宗宗主之位——因爲昔年是由俗家弟子開創,所以法華宗不以方丈稱,而是如武道宗門那般稱宗主、門主。

蘇安然在白馬城找了個小客棧住了一晚。

第二天,他一邊咒罵着昂貴的住宿費,一邊前往法華宗。

白馬城七大家,又稱七巨頭。

雪山劍門位於白馬城北部的雪峯山——這裏又不得不提白馬城的神奇之處了。大概是當年龍華禪師規劃白馬城時也沒考慮太多,只是想着這座城要足夠大才好,因此將周圍幾座山也一併納入了白馬城的範圍內——隔壁兩座山頭則分別是風華宮和法華宗的山門所在。

趙家和程家是白馬城豪門,自然不會那麼俗氣的把家族放在山上,而是一東一西的成爲白馬城的兩個門戶所在——白馬城環山依水,只有東西兩個城門出入口,正好由兩大豪門作爲第一道防線進行抵禦。不過白馬城立城這麼久,也沒有遭到任何衝擊,所以當年這種安排,如今看起來反倒只剩一個名譽象徵。

白馬城南部,則是一體道和天蓮派的道場所在,正好一東南、一西南形成犄角。當年的築城設計上,是爲了能夠方便支援作爲鎮守門戶的趙家和程家,不過如今看起來倒也同樣只成爲了名譽擺設的象徵。

想要前往法華宗,就必須要攀登雪峯山——法華宗所在的法華山和風華宮所在的風華山,都是雪峯山的支脈山頭,所以不管是要前往哪裏,都需要先登到雪峯山的半山腰後,才能轉道。

蘇安然是挺不理解這種行爲和做法的。

不過既然人家白馬城七巨頭都樂意這麼幹,他也不能說什麼不是。

只是略微有些好奇,黃梓和這個龍華禪師到底有什麼故事,居然要讓我自己特意跑一趟,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雪峯山從半山腰開始,溫度就開始驟降,入目所及就是一片雪白。

看着這片白雪山地,蘇安然的腳步卻是突然一頓。

他的內心,泛起很多微妙的思緒。

“雪地什麼的,最討厭了。”蘇安然撇了撇嘴,冷哼一聲,然後才繼續邁步向前。

陡然間,風雪大作。

蘇安然心念一動,右手陡然橫掃而出。

剛動之時,手上明明空無一物,可是右手掄直過半時,晝夜已經在手,只是尚未出鞘而已——黑色的光影橫掠而出,空氣裏隱約間震發出一道宛如劍氣般的黑色勁氣,朝着蘇安然身後的位置破空而出。

風雪更甚。

地面上的積雪紛紛揚揚,彷彿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一般,一圈又一圈的開始環繞起來,宛如螺旋。

破空而出的黑色劍氣,一頭扎入了螺旋的積雪圈內。

兩股不同的力量瞬間產生碰撞。

沒有轟鳴巨響,彷彿聲音都被吞噬了一般。

可是,力量的碰撞交衝卻是真實無誤的。

肆虐的劍氣狂亂的散發出去,打在地面上、樹木上、風雪裏,劃出一道又一道的裂痕。

漫天飄揚而落的風雪,遮天蔽日,彷彿此時已是一場降臨的暴風雪。

蘇安然冷笑一聲。

持劍的右手真氣一湧,劍鞘脫劍而出,直擊前方。

一抹寒光,自遮天蔽日的風雪之中湧現。

凌厲的劍氣沖霄而出,劃破漫天風雪,直取蘇安然。

但是很可惜,蘇安然的應對卻是先對方一步,所以這一劍首當其衝的並不是蘇安然,而是蘇安然震飛出去的劍鞘。

不得已之下,對方只好劍光一轉,先將劍鞘擊飛。

可就在這時,蘇安然卻是出劍了。

他只是一個踏步上前,內斂壓抑着的劍氣,猛然爆發,被如此氣勢激盪之下,周圍風雪更勝,能見度驟然間只餘眼前方寸。但是蘇安然卻根本沒有去理會,他的氣機早已鎖定住了對方,此時出手的更是毫無花俏的一劍,與對方之前的出劍如出一轍。

只是與對方不同,蘇安然這一劍卻是佔據了天時地利,是在對方氣勢最凌厲的一劍被破開之後出的手。

劍氣如虹!

……

“方師姐,你說景師姐能不能贏啊?”

站在交戰圈之外,兩名年紀並不算大的女子一臉緊張。

“一定能!”身穿淡青色衣裳的那名年輕女子,一臉堅定地說道,“景師姐的實力早就不在程十二之下,她只是缺少一個揚名的機會而已。莽夫排名四十九,和程十二相差一位而已,所以景師姐一定可以贏!……而且,這裏是我們的主場!”

淡青色衣裳的女子,與其說是在給旁邊的女子解釋,倒不如說是在她自己信心。

他們兩人的眼前,此時恰好是蘇安然揮出的黑色劍氣被破,漫天風雪炸散開來,然後蘇安然出劍的那一瞬間。

兩名少女的瞳孔猛然一縮。

強烈的劍氣猛然爆發而出,遠比他們所想象的更強,那遮天蔽日般的風雪幾乎徹底絞碎了她們延伸出去的感知。

“師姐!”一旁的少女,顯露出驚慌失色。

淡青色衣裳的女子一把抓住了旁邊的少女:“不能去!那是劍氣圈!我們……破不開的!”

下一個瞬間,漫天飄揚的飛雪陡然炸散開來。

“轟——!”

這一次,終於有聲音響起。

呈現在兩人面前的一幕,是蘇安然的長劍直指一名黑髮白衫少女的咽喉,劍尖已經微微入肉一絲,有血絲緩緩流出。而且不止如此,這名黑髮白衫少女右手的長劍,劍身盡碎,只留下一截空蕩蕩的劍柄,鮮血正緩緩的從她的右臂流出,不止染紅了右臂的衣袖,更是染紅了她的右手、她的劍柄,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雪地上,化作一朵又一朵的殷紅之花。

“景師姐!”

兩名少女驚呼。

蘇安然瞥了一眼對方,然後緩緩抽劍後退,伸手一招就將被剛纔這名少女打飛出去的劍鞘召回,歸劍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