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師門有點強 第203章

作者:木牛流猫

蘇安然不知道爲什麼,聽到白虎的話時,就想到了這個傳聞故事。

“南北兩派的煉屍控屍手藝,也是由此發展而來的。”似乎是見蘇安然面露疑惑之色,白虎覺得是時候輪到自己賣弄知識了,於是就笑着解釋起來,“第二紀元有高人曾獲得這方面的遺產,然後成立了一個關於煉屍控屍的大宗門。根據古籍記載,這個宗門後來因內鬥分裂,分了兩派劃江而治,這也是如今南派和北派控屍術的由來。”

蘇安然對於玄界的歷史知識所知有限。

甚至別說是歷史了,他就連玄界的一些常識東西至今都沒有搞懂,至今都只能靠旁敲側擊的從別人那裏獲取對應的知識。而且很多時候,爲了不露底,他都要扮演一個高深莫測的形象,總是靠話術來誘導他人。

蘇安然真的覺得很累。

他打算等這次會谷後,就找黃梓詢問清楚關於玄界的各種常識問題,以及各種門派的來歷淵源等等。

想來以黃梓活了六千年的歲月,不至於不知道這些吧?

“……而且有個挺有趣的小故事,是關於北派養屍的。”白虎笑着說道,“你知道爲什麼北派叫屍偶嗎?哈哈哈,我告訴你,這裏面其實有個傳聞,據說當年有一位北派的養屍大家,也不知道前後花費了多少年,終生只養一屍,結果硬生生的從木屍給養到遊屍,然後還成功通靈了變成魃了,然後這位養屍大家娶了這女魃,所以北派養屍纔會稱屍偶,偶是配偶的意思。”

聽到白虎的這個趣聞故事,蘇安然整個人都懵了:仙俠世界特麼還有這種騷操作!?難怪仙俠世界的養屍人都不怕沒道侶,敢情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打算自己挑選一個慢慢培養啊?

“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很有趣啊。”白虎繼續說着。

儘管因爲自己樂得歡,所以故事聽起來有些顛三倒四,不過蘇安然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關於北派的這個屍偶典故,最開始也不知道是誰傳聞出來的。

但一開始北派的人自然是竭力否認,聲稱污衊。

直到有一次,玄界不少修士在探索一處祕境時,意外挖掘出了一些古籍文獻材料。上面就是這位養屍大家一些養屍心得,儘管已經破損殘缺嚴重,不過最後一篇自述卻是記載得非常清楚。

“此生志得意滿之事不少,但可稱最的,卻只有一件,那就是小玉通靈成女魃與我結爲夫妻的那一天。”

據說,裏面還記錄了不少關於這位女魃小玉的不少生平種種。

用蘇安然的理解,那就是秀恩愛、撒狗糧。

但不管怎麼說,這本古籍的面世也讓北派養屍人百口莫辯,甚至還被取笑爲“童養媳養屍法”,氣得當時守魂宗的掌門差點就這麼暴斃了。

最終只能無力反駁:“養屍成魃不算丟臉!而且能夠木屍養成女魃,這能叫童養媳嗎?養屍人養屍的事不叫童養媳!”

據說後來還寫了什麼《關於北派養屍人的四種養屍手法》、《論魃的養成可能性》等等一些如今被守魂宗奉爲無上之寶的諸多珍貴書籍。

“還有還有……”白虎又繼續笑着說了一些見聞趣事,不過在蘇安然聽來,雖說比不上養屍養成老婆這種騷操作,但也算是比較有趣的故事。

不過蘇安然雖感故事相當有趣,但是臉上倒是一直保持着高深莫測的神色,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反應。

所以白虎在又說了一會,看到蘇安然的表情後,頓時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說的故事裏,大概也就只有最開始關於南北控屍術的起源算得上是比較罕見祕聞,後面都是玄界常識——當然,有些算是比較普通的常識,屬於玄界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有些就只有類似白虎、玄武、朱雀這樣的宗門驕子出身的子弟纔會知道了。所以他覺得,自己拿這些常識在蘇安然這位見多識廣的掮客面前顯擺,實在是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搞不好對方連關於南北養屍人的控屍流派起源都很清楚,甚至還知道更多自己所不知道的祕聞。

畢竟,這可是見多識廣的過客啊!

萬界裏隱藏得極深的掮客啊!

白虎頓時就覺得無趣了。

蘇安然原本正聽得津津有味呢,哪成想白虎突然就不說了。

於是他不由得轉過頭,正好看到白虎一臉的失落。

蘇安然懵逼了。

老兄,你特麼就講個流派的發展歷史和趣聞故事而已,到底是什麼玩意突然觸碰到你的傷心事了,你要露出這麼一副失落的樣子?可你失落歸失落啊,你好歹把內容講完啊,就這麼卡着一個故事的結尾不說,這不上不下的太監風格,我很難受啊你知不知道?!

可這種事,蘇安然又不能追問,不然就顯得自己很沒常識,很沒格調,頓時內心就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當場把白虎摁倒在地的暴打一頓。

讓你特麼講故事講一半!

讓你特麼好的不學,學某點的太監!

不過這種事,大概也就只能想想了。

真動手?

蘇安然覺得一百個現在的自己,恐怕都不夠給白虎塞牙縫。

氣氛稍顯尷尬。

天源五子之三不知其中變故,只是突然感到氣氛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彷彿周圍危機四伏的樣子,這三人頓時就又開始感到畏懼,甚至還有些瑟瑟發抖了。

然後不多時,前方果然出現了兩道身影。

“啊——”天源五子的三名倖存者,頓時就驚叫起來了。

第037章 這鍋你背好

站在蘇安然等人面前的,是兩道身影。

一嬌小,一修長。

這兩人並非別人,正是朱雀和青龍。

不過畫面,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青龍倒是依舊一襲青衫,笑靨如花的模樣。

她撐着一柄油紙傘,臉色略顯蒼白,一副柔柔弱弱的小家碧玉模樣。

若是換個地方,就青龍這造型,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人必然不少,可在這地宮遺蹟裏……

然後再看看她旁邊的朱雀。

一米六幾的小個子,本是背對着腥耍谴蟾攀锹牭搅耸颤N動靜,所以才轉過頭來望着腥耍褪敲嫦囡@得有些兇狠:斜着眼,挑着眉,還扯着嘴,左手提着一個死不瞑目的猙獰腦袋,整隻左手到小半截小臂,全部都徹底被鮮血染紅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徒手殺了多少人。

“啊——”

被嚇破了膽氣的天源五子之三,當即發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

蘇安然沒被青龍和朱雀嚇到,反倒是被身後這三人嚇得差點得了心臟病。

“嚷嚷什麼呢。”蘇安然喝道,“閉嘴!”

“就是這兩個妖女!”帶頭大哥開口了,巍巍顫顫的伸手指着青龍和朱雀,“他們就是這遺蹟的守護者!”

“我知道。”蘇安然一臉淡然地說道,“你們沒聽白小虎之前說了嗎?這兩人是他的手下敗將,之前就被他打得屁滾尿流,有白小虎在,你們有什麼好怕的?”

白虎:???

兄弟,我之前說的是“我們”。

知不知道什麼叫“我們”啊?

這個“們”字被你喫了嗎?

白虎回頭一望,果然看到青龍和朱雀的目光都變得不善起來,頓時覺得一陣牙疼和肝疼。別人不知道這兩個傢伙的心性,和他們一起混了這麼久的白虎還能不知道嗎?他覺得這一次任務完成回去後,怕是很長一段時間日子都要不好過了。

然後他用眼角的餘光望了一眼蘇安然,見對方一臉理直氣壯的淡然模樣,白虎就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搬了石頭砸自己腳。只是這事,他也實在沒辦法怪蘇安然,畢竟蘇安然也不知道對方兩個“妖女”的性格不是?

只是蘇安然真的不知道嗎?

青龍或許他不知道,但是朱雀這個曾經僞裝成百靈鳥的傢伙,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至於他說的這話會不會給白虎惹麻煩,這還需要想嗎?

答案是肯定的啊。

所以蘇安然纔不會說“們”,而是直接把鍋甩給了白虎。至於白虎之後會遭受什麼非人待遇,關我什麼事?

三名散修不知道這裏面的彎彎道道,只是依稀記得之前白虎似乎有提到他們兩人曾把這兩個妖女打跑,但是此刻聽蘇安然說只有白虎一人,他們可不會真的這麼認爲,而是覺得蘇安然此人高義,竟是願意把所有功勞都推讓給朋友,好成全朋友的名聲——畢竟天源鄉這裏,首重就是名聲。

有了名聲,就很容易在天源鄉喫得開,也很容易加入例如大文朝這樣的正道陣營,甚至能夠一呼百應,從者雲集。

楊凡,就是因爲一開始有了這樣的起步,所以如今在天源鄉纔會有這麼大的號召力,幾乎堪稱所有散修的無冕之王。

天源三傻於是紛紛認爲,蘇安然絕對是一位值得信賴和結交的人。

“沒錯!妖女!這次我們可不怕你們了!”

花花轎子人抬人,他們覺得既然蘇安然是要給自己這位好朋友白小虎造勢,那麼他們當然也樂意幫忙,於是便紛紛開口。

“小虎兄剛纔說過了,如果不是你們跑得快,你們的頭早就被他擰下來了。”

“就是!現在遇到小虎兄,是不是已經嚇傻了,走不動了?”

“我早就說了,你們會有報應的!妖女,有小虎兄在,你們還不趕緊束手就擒,跪下來磕頭認錯!要是讓小虎再一次出手的話,恐怕你們就不可能像剛纔被打得跟喪家犬似的抱頭鼠竄了。”

尼瑪啊!

白虎的臉色瞬間變得要多黑有黑!

你們這三個人,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蘇安然望了一眼白虎那幾乎扭曲的臉色,然後又看了一眼胸膛起伏波動極大、簡直如同鼓風機一樣的朱雀,最後望了一眼嘴角都要揚到耳根子,雙眼笑眯眯的青龍,頓時嘆了口氣:豬隊友什麼的,果然可怕。白虎兄,你……一路走好。

“好!好!好!”朱雀連說三個好字,眼神就如兇獸一般欲要擇人而噬。

不過她的目光,幾乎完全鎖死在白虎身上了,這仇恨值那是拉得槓槓的。

青龍沒有去看白虎,而是掃了一眼蘇安然。

蘇安然自然是看到了這個眼神,他聳了聳肩,嘴脣微動一下:走。

青龍並非蠢人,否則也不可能成爲萬界四象的領頭人,而且她的性子也屬於絕對擅於隱忍的類型。所以哪怕朱雀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但是青龍卻不會如此,所以她伸手拉住朱雀的肩膀往後一扯,兩個人就飛速後撤,做出一副不敵白虎,於是開始落荒而逃的樣子。

只是,青龍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白虎的神色,也讓蘇安然很清楚,什麼叫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白虎看着朱雀和青龍兩人退走,轉過頭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說什麼了?這兩個妖女根本不足爲懼,你看,他們現在已經落荒而逃了吧。”

三傻一臉的興奮。

“你們這兩個妖女,有本事別跑啊!小虎兄說要扒了你們的皮!”

“你們之前不是很有能耐嗎?爲什麼現在要夾着尾巴逃跑了!丟人玩意!回來和小虎兄大戰三百回合,看他不把你們兩個賤婢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你們最好祈断麓尾灰僮屛覀冇龅剑駝t就是你們的死期!”

彷彿就像是在發泄什麼一樣,這三人連連吐氣開聲,發出一連串的咒罵聲。

白虎的臉色,瞬間就僵住了。

“啊——”遠處,傳來了朱雀的吼叫聲。

哪怕沒有看到對方的樣子,蘇安然也能夠想象得到,這會朱雀那暴跳如雷的模樣。

蘇安然搖着頭,看向白虎的目光已經不是同情憐憫了,而是覺得……這大概會是此生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我還能說什麼呢?

白虎兄,我且敬你一杯,一路走好吧。

……

“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朱雀像只暴躁的老虎,跳着腳,一臉的怒色,“爲什麼要阻止我?”

“你打得過白虎嗎?”青龍望了一眼朱雀。

朱雀先是一愣,旋即怒道:“怎麼可能打不過!我隨時可以錘爆他的狗頭!”

“唉。”青龍嘆了口氣,“不是生死搏鬥,你和白虎也不過是五五開而已,你打得過他,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讓着你。別忘了,你真正擅長的根本就不是近身搏鬥,而是你的箭術……真要生死搏殺,千步外你勝,百步外你只有三成勝算,百步內你必死。”

“可是!”朱雀知道青龍說的是真的,可就是好氣啊,“難道你就不生氣嗎?”

“你怎麼知道我沒生氣的?呵呵呵呵。”青龍發出一連串的嬌笑聲,“現在正事要緊,等回去之後我們再慢慢找他算賬。”

“對哦。”朱雀終於醒悟過來。

“雖然不知道他和過客是如何混到這個世界裏那些人的身邊,但是想來應該是過客的手段,白虎可沒有這種心機本事。”青龍笑了笑,“這個過客,還真的是很有些手段的,難怪白虎那麼看重他,的確值得我們交好……而且他剛纔也給了我們提示,接下來我們只要在後面尾隨他們就可以了。”

“你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他們發現了某種辦法,可以直接找到楊凡。”青龍淡淡地說道,“只要解決了楊凡,從他手上拿到地圖後,我們自然就能夠很快找到神器碎片了……別忘了,天源鄉這裏可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要是真這麼容易完成任務的話,也不可能是我們進來了。”

原本朱雀不太愛懂腦子,反正能夠用拳頭解決的事,對她而言都不算事。

但是此時聽到青龍的話才猛然意識到,她忽略了很關鍵的因素。

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經歷萬界了,而每一次進入萬界世界,任務難度基本都是和他們的團隊實力相互匹配的。以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實力,面對那些所謂的天境修士不說以一敵十吧,但是一個人打五、六個人還是沒問題的,而讓他們幾人一起聯手的話,橫推了一方勢力都是有可能的。

那麼這一次的任務難點在哪呢?

毫無疑問,就是在這個遺蹟之中了。

“不過……”

“又怎麼了?”

“白虎和過客在一起,玄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