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牛流猫
天源鄉,這是一個纔剛剛進入靈氣復甦的世界,正是靈氣處於瘋狂井噴的時代,所以纔有瞭如今整個世界的靈氣濃郁到讓人心驚的奇特現象。
但也正是因爲處於這種特殊的情況,所以這個世界其實是有一些扭曲的。
空有強大的靈氣,處於人人皆可修煉,天地萬物正豐饒的時代,可偏偏能夠修煉的功法卻非常的缺乏。
這個世界最常見的基礎類功法,基本上可以修煉到神海境。但是想要達到通竅境,就必須得拜入宗門,加入朝廷、世家,或者是得名師指點方可——是的,天源鄉這個世界裏,不僅有宗門世家,還有皇朝帝王,而且皇朝還是這個世界裏最強大的勢力之一,能夠勉強與之比擬的只有俗稱一門兩宮四大派的七家勢力。
道門,就是所謂的一門,也是這方世界所有法術的起源正統。
兩宮則分別是梅花宮與聖靈宮,前者孤懸海外,不服皇朝管教,匯聚了這方天地幾乎所有的惡人魔頭,因此也被江湖稱爲惡魔宮;後者雖沒有孤懸海外,但是地處極北,與皇朝互不侵犯——實際上是皇朝沒有目前還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夠侵吞聖靈宮。
四大派,分別是飛劍山莊、五嶽派、天龍教以及古墓派。
以一本御劍祕境功法起家的飛劍山莊,號稱擁有千步之外取人性命的御劍手段,山莊之人最愛人前顯聖,上任莊主娶了當今皇帝的妹妹,如今繼任莊主之位的正是當今皇帝的侄子,算是與皇朝一家親;五嶽派以五嶽峯爲大本營,表面上算是聽命於皇朝,但是實際上雙方卻也是保持互不侵犯的原則,偶爾也會幫朝廷處理一些麻煩事,例如對付天龍教與古墓派。
天龍教、古墓派,這兩家算是這個世界的邪道勢力了,與有“惡魔宮”之稱的梅花宮走得比較近,它們一南一北,如頑疾一般的影響着整個朝廷的各種咿D。儘管朝廷一直竭力於想要消滅這兩大邪派,只是無奈於兩宮對這兩派一直以來的祕密支援,所以收效寥寥。
甚至說得難聽一些,要不是飛劍山莊和五嶽派同樣一南一北,協助朝廷鎮壓這兩大邪派,這大文朝是否還能夠存在都難說。
值得一提的是,大文朝的國教是佛門,百官的推選也基本都是要經過社稷宮的考覈,因此惹得道門相當的不滿。只是無奈於道門的駐地距離大文朝的京都相距不算遙遠,算是處於大文朝的心臟腹地,所以在朝廷、釋家、儒家的三方聯手之下,道門也掀起不起什麼風浪。
總的來說,藉着靈氣復甦的第一股東風趁勢而起的這八家,算是以某種微妙的平衡彼此互相牽制影響着,保持了整個世界格局的完整,並沒有因此而導致世界生靈塗炭。
當然,更有意思的是,這個世界目前的最強者就是凝魂境強者,地仙境以上還未出現。而功法則以天、地、玄、黃、入流等五個檔次劃分,分別對應凝魂境、本命境、蘊靈境、通竅境以及神海、聚氣兩個境界。
至於不入流的功法也有,不過多是殘篇、殘本、殘頁之說。其中也有一些幾乎能夠讓人修煉到本命境,只是隱患和副作用卻也同樣不小,算是比較危險的功法,不似天地玄黃四個分級一樣沒有副作用,因此才被稱爲不入流。
而一般人能夠接觸到的功法,或者說可以花費銀兩買到的功法,基本就是入流和黃階——前者屬於科普教材,隨便哪家武館、書店都可以花錢買到;後者則屬於某些武館的傳承或者江湖遊俠的成名絕學,雖說不是全部,但是大多數還是有望花費銀兩買到的。
但從玄階開始,則不一樣了。
玄階、地階功法屬於大門派、大世家以及六扇門的專屬,想要獲得此類功法的話,就必須加入其中,並且得到認可後纔有可能獲得,從而進一步的提升實力。
這一點,也是爲什麼蘇安然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只看到通竅境及以下,卻沒有見到蘊靈境修士的原因。
至於天階功法,這方世界裏則只有一門兩宮四大派以及大文朝才擁有,國教佛門和培養百官的社稷宮都沒有此等功法。不過據說,這方世界也是有幾位入過某些古老遺蹟獲得了傳承的遊方散人擁有此等功法。
但總的來說,從玄階開始的功法,就屬於有價無市了。
以上種種,是蘇安然這小半個月來了解的關於天源鄉的諸多消息。
他如今的修爲,已是蘊靈境大成——蘊靈境不以幾層幾重劃分,因爲整個境界實際上就是爲了築造九層靈臺,所以統稱蘊靈境。但是爲了判斷一名修士已築起幾層靈臺,還是會以簡單的方式作爲區分:一層靈臺稱爲入門,三層靈臺稱小成,六層靈臺稱純青,八層靈臺稱大成,九層靈臺則是圓滿。
蘇安然通過點成就點,直接點出了八層靈臺,但是可把他心痛壞了——搭建天地橋樑,花費一千成就點;靈臺每層是五百成就點,八層就是四千成就點,前後一共花費了五千成就點,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成就點瞬間空掉一半,這讓頗有倉鼠屬性的蘇安然如何能夠不心疼。
他沒敢點到九層,怕下一秒就是雷劫加身,目前他還沒有渡劫經驗——幾位師姐認爲,他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大概是在此行結束回谷後,正式開始蘊靈境的修煉,所以到時候渡劫的話應該也是在太一谷裏,她們自能護得了蘇安然的周全。
但是沒想到,蘇安然這個掛逼轉眼間離谷才二十多天,就已經蘊靈境大成了——這還是算了他在天源鄉呆了十來天,如果只算玄界時間,前後甚至恐怕還沒半個月呢。
當然,另一個導致蘇安然沒有那麼快提升境界的原因是,在黃梓離谷前,給他準備的《鍛神錄》只能讓他修煉到蘊靈境而已,之後本命境的功法就沒了。如果他現在哪怕成功度過雷劫,成爲本命境修士,也會因爲缺乏主修功法,導致修爲止步不前,平白浪費時間。還不如像現在這樣好好的重新打磨一下基礎。
不過也幸好蘇安然如此謹慎,讓他意外的發現,這個世界的境界提升可不像玄界那般隨意。
前面幾重境界的提升,對於天源鄉的力量格局而言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但是從本命境開始則不然。
因爲凝魂境功法徹底掌握在大文朝、一門兩宮四大派的手上,所以導致凝魂境修士的數量在這個世界上是相當稀少的,據稱哪怕算上那幾位有名的遊方散人,也不過只有七八十人而已,若是分散到八個勢力裏的話,每個勢力最多也就十位。而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大文朝對於皇朝境內的每一位地境——也就是玄界的本命境——修士,都是有進行備份登記。
這些人的身份,都是可以通過相關的登記資料追溯跟腳,從而瞭解到對方的具體身份等等。
也正是由於這一項大文朝的政令,所以一張身份文牒就顯得格外重要了。
如果沒有這個文牒的話,則會被認爲是邪魔外道,受到緝拿。
因此哪怕就算是梅花宮、聖靈宮、天龍教、古墓派等門人弟子,想要不惹麻煩的在大文朝行走,也都必須老老實實的想辦法獲取身份文牒——當然,那些已經臭名昭著的梅花宮、天龍教、古墓派門人是肯定會易容喬裝打扮的。但只要他們不暴露身份的話,自然也不會引來過多的關注和麻煩。
而目前蘇安然的身份,別說完全經不起推敲了,他甚至連一張身份文牒都沒有,是屬於祕密偷渡入境的人。尤其是他現在的修爲已經頗高,屬於只差一步就可以處於這個世界的頂端強者行列,因此自然會格外受到矚目。若是之前他一時貪心,引發雷劫加身,到時候被六扇門盯上,又沒有文牒護身的話,那就真的會被打成邪魔外道了。
爲此,蘇安然在瞭解清楚這方世界的諸多規矩後,他就意識到一張身份文牒的重要性了。
所以,趁着月黑風高之時,蘇安然很快就來到了京都裏位於北城區的一棟宅院外。
京都西側,是皇宮禁城。
十丈寬的御道由皇城宮門一路直通東城門,這裏也被稱爲凱旋門,意取“凱旋歸來”。凡有戰事出徵的軍隊,之後必然都會由此門迴歸入城。
以御道中軸劃分的左右兩個城區,則分別是北城區和南城區。北城區多是達官顯貴的住所,是京都最富裕的一片城區;南城區雖沒有北城區那般富裕,但治安同樣不差,算是小康社會的城區。
蘇安然最開始降臨的地方,就在南城區。
他此時的目的地,是他經過多方暗中打聽獲得的一個隱祕渠道:北城區這邊有一位叫林業的富家翁,他有隱祕渠道可以幫人制作身份文牒,是那種在六扇門有備案,能夠真正追查跟腳的身份文牒,不是隨便製作出來糊弄外人的假文牒。
梅花宮、天龍教、古墓派等那些不想暴露身份的惡人,他們行走在大文朝的身份文牒,就多是出自這位林業之手。
蘇安然自然是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不少的貓膩,說不定這個渠道還是大文朝那位皇帝暗中下的套,林業只是一個白手套,爲的就是能夠盯住那些試圖潛入大文朝的惡客,不讓他們對大文朝造成太過惡劣影響的破壞。
若非別無選擇的話,蘇安然怎麼也不會來這裏涉險。
只是,此時纔剛剛翻牆進入內院,蘇安然的眉頭不由得就皺了起來。
好濃烈的血腥味!
第024章 不知是哪位尊駕
蘇安然的精神、感知,瞬間就進入臨戰狀態。
如此濃郁的血腥味,這是蘇安然從未感受過的。
他如今的戰鬥經驗也算比較豐富,畢竟先後經歷了兩個副本,還參與了幻象神海、天元祕境的歷練,大大小小的戰鬥也算是打了不少,殺過的人就連他自己也都已經算不準了。
可他也從未聞到過如此濃郁,甚至可以說“飄香”的血腥味。
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蘇安然的感知猛然展開,將整個宅院都覆蓋住了。
這個宅院是個三進落式的大宅,佔地面積頗廣:前庭、中堂、後院、左右客廂、內院前庭、小內院、主屋、內眷左右廂房等等一應俱全。但是此時前庭、中堂、後院、左右客廂、內眷左右廂房等其他地方都沒人,只有在內院和主屋那邊纔有五個人。
其中一人在主屋,一人看站位應該守在了主屋的門口,另外三人站在內院裏,似乎和守在主屋門口的人形成對峙。
濃郁的血腥味,正是從小內院裏飄散出來。
蘇安然進來的位置,正是前庭內院,這裏有一條走道往前,經過一處圓拱門院牆後就是主屋門前的小內院。而經由左右兩邊的走道前進,則分別是居住着內眷、也就是家族宗親的左右廂房。
踏入蘊靈境後,蘇安然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高手之間的過招,大多數時候都會利用一些神識隱蔽自身的技巧,或者是斂息法之類的竅門祕術來降低或者遮蔽、扭曲自身的感知,從而達到潛入的目的。但是這種手段,在神識主動徹底展開的情況下,自然也就無所遁形了。
蘇安然的神識感知徹底展開,在判斷出敵人的數量時,也等同於暴露了自身的位置。
所以,當蘇安然的面前出現了兩個黑衣人時,他並沒有因此感到喫驚。
兩名黑衣人,臉上兜着黑色的面巾和包頭,看起來倒是有點像忍者的裝束。他們兩人的兵器都是一致的,分別爲一柄右手的直長劍和一柄左手反握的短刀,看起來似乎是流水線產業的武功套路。
不過蘇安然沒有和這個世界的人交過手,並不清楚他們的具體武技,只是從感知上判斷,大概知曉這兩人的實力並不強,因此也僅僅只是保持足夠警惕和謹慎,並沒有如臨大敵的模樣。
聚氣境是強身健體,簡單概括就是讓身體變得更加強健,有更大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強的體魄。
神海境是開神識,具體點的說法就是讓修士的感知變得更敏銳,同時也有強化修士意志心神的效果。
通竅境是鍛鍊臟腑,並不只是讓修士的五臟六腑變得堅韌、不易受傷,同時還有和增強五感的作用。
再往上的蘊靈境,本質上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但是實際上這個境界裏,每築一層靈臺都等於是對前三個境界的一次綜合素質提升。築起九層靈臺,雷劫過後,修士的所有能力全部都會翻一倍,這也就是爲什麼玄界總說度過第一次雷劫進入本命境後,會有一次脫胎換骨的機會。
但在雷劫之前,這種提升微乎其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眼前兩名攔截的黑衣人,都是蘊靈境修士,但可能是修煉的功法不怎麼樣,哪怕這兩人都是純青境界,可是給蘇安然的感覺卻顯得相當的弱,還不如羅元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麼強烈和明顯。
功法缺陷。
這四個字瞬間就浮現在蘇安然的心頭。
“我給你們表演一個法術,如何?”蘇安然突然笑了一句。
兩名黑衣人沒有答話,但是他們的眼神卻是變了。
變得相當的謹慎和凝重。
法術。
難道是道門弟子?
可爲什麼道門弟子會在這裏?
兩人想不明白。
但是他們很清楚,自己是殺手,是刺客,是陰影裏的王,不需要和對方說太多的廢話,所以兩人彼此對視了一眼後,就迅速向着兩邊分開,打算一左一右的夾攻蘇安然。
蘇安然心意微動,晝夜憑空出現在他的左手上——在正式踏入蘊靈境後,蘇安然使用儲物戒已經可以真正的做到心隨意動,只要是在他觸手可及的感知範圍內,放在儲物戒裏的東西都可以隨時出現在他所指定的位置。
晝夜一出,蘇安然的氣勢截然不同。
如果說,他之前的氣勢是屬於比較偏散漫的類型,那麼當他握住晝夜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息就變得相當的內斂,甚至就連存在感也大幅度的削減。若不是他就這麼堂堂正正的站在兩名黑衣人面前,是對方肉眼可見的存在,只怕這兩名黑衣人真的會以爲蘇安然就這麼消失了。
雙方的實力並不弱,所以只是眨眼間,兩名黑衣人就已經來到了蘇安然的身邊。
而這個時候,蘇安然也纔剛剛握住晝夜,右手輕輕的搭在劍柄上。
……
“呵,沒想到居然還有真的藏有後手,該說不愧是白伏嗎?”站在門外的一名中年男子輕笑一聲,恣意狂放而灑脫,但卻偏偏很難讓人生厭,只覺得對方是真的豪放猛士。
他沒有將那名守在門前的壯漢放在眼裏。
那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胸腹和左腰側都有一道傷口,雖然已經做了緊急的止血處理,但是這兩處都是屬於要害部位,還能剩多少實力,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過很可惜,你留下來的後手,怕是沒什麼用了。”中年男子笑道。
“是嗎?”屋內傳來一聲伴隨着輕咳的嗓音,有幾分滄桑,顯然年紀不小,“後手這種東西,只要準備了,就不會沒用。你又怎麼知道,現在這個就是我唯一的後手,而不是另一個陷阱的開頭呢?”
不過話雖這麼說,但是被稱爲白伏的這名老者內心也是相當的迷惑。
外面來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他自己都茫然着呢。
只是這種茫然,他不會表露出來,畢竟他可是被稱爲白伏的人。
白伏,是天源鄉這裏獨有的一種妖獸,長得有點像狐狸,通體雪白,非常的狡猾精明,擅於僞裝潛伏偷襲對手,尤其是在林中、雪地等地形,更是無往不利,哪怕是強於它們的一些妖獸,往往也會成爲它們的腹中餐。
用“白伏”用稱呼一個人,就是在形容對方老奸巨猾。
表面上是個富家翁的林業,實際上就是灰色世界裏的無冕之王,被人稱爲白伏。
“你還真的是很有自信呢。”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你已經被我逼到了這裏,就連你的護衛都擋不住我,我想要取你性命易如反掌……至於你準備的這後手,他們可不會是阿一阿二的對手。”
“既然你覺得殺我易如反掌,爲什麼不直接殺了我呢?”
“當然是因爲我希望白伏老先生你能夠回答我幾個問題了。”中年男子從容自信地笑道,“只要你的回答能夠讓我滿意,我可以保證不會做出任何危害你的行爲……如果,你回答得夠快的話,說不定你準備的後手也不會犧牲呢,畢竟老先生你今晚可是犧牲太多了。”
中年男子聳了聳肩。
他相信自己不需要說得太多,對方也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整個宅邸上下四、五十號人全都被自己殺了個片甲不留,若不是爲了從林業的口中獲得自己想要的情報,他早就已經把這位在京都地下世界被稱爲白伏的富家翁殺了。
當然,他也不是沒有損失。
只不過看他給自己部下取的名字:阿一、阿二,就能夠知道他的心性如何了,想來也不會對這些部下的死有什麼感觸。
“想要問我問題,可不是這麼問的。”
“但我的規矩卻是如此。”中年男子笑道。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只是臉色突然間猛然一變,有些難以置信的回頭望了一眼僅一道石牆相隔的內院前庭。
下一秒,他終於不管不顧的突身前衝,朝着主屋衝去。
那名守着門口的壯漢,也發出一聲吼聲,重心一沉,整個人就猶如門神一般的堵住了主屋的唯一一個入口。
“給我死!”中年男子發出一聲咆哮怒吼。
……
蘇安然拔劍了。
劍光凌厲驚人,宛如驕陽一般明亮。
不是化雪的初陽,也不是秋晚的夕陽,更不是寒冬的暖陽。
而是炎夏的烈陽!
一抹白光,幾欲劃破夜的黑。
如果說之前的蘇安然,氣息內斂,猶如歸鞘之刃,樸實無華。
上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
下一篇:东京文艺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