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939章

作者:真熊初墨

站在路邊,周從文摸出一根白靈芝叼在嘴上。

不過周從文沒點菸,而是凝視着路邊的人們,覺得這個世界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上一世老闆的事情對自己影響極大,周從文甚至感覺是心中的執念讓他有了重生的機會。

如今一切似乎都變成了泡影,不再存在,周從文對此很是欣慰。

自己回來後,最起碼做到了一些改變,不管是胸腔鏡的推廣還是老闆的惡性腫瘤消失。

這,就是意義所在。

周從文覺得值了。

緩了好久,周從文咧着嘴,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清遙,嘛呢。”

“周哥啊,我在香江。”

“哦?”

“3d打印有新進展,我來看看。”袁清遙的聲音有點發悶,周從文似乎都能看到他戴的口罩在一點點的動着。

“有什麼進展?”周從文問道,“拿回來給我看看樣品。”

“項目進展的還行,現在的問題還有,要說進展的話……一言兩語說不清楚,我過幾天回去咱們見面聊。”

“別。”周從文直接說道,“你這就回來,老闆找你有事兒。”

“怎麼了?”袁清遙疑惑。

周從文講了一下眼前患者的事情,最後說道,“你回來未必能上臺,但我需要一個年輕人當助手。”

“哈哈哈周哥,看你說的,要說手術的話鄧院長不比我做的好。”袁清遙還是相當有數。

“不一樣。”周從文道,“老闆點的將,以防萬一。”

“好,那我這就回去。”袁清遙笑道,“周哥,我把新產品給你帶回去,不過說實話,我倒是覺得這玩意用在工業上比醫療上好很多。”

“回來再說。”周從文隨口應付道。

這東西涉及的領域太多,周從文對醫療之外的其他行業應用也不甚了了,所以只讓袁清遙先回來。

火燒眉毛,且顧眼下。

該做的準備還是要做的,

……

……

產科病區裏,產科主任皺着眉坐在醫生辦公室愁苦無比。

“主任,家屬的情緒好像不太穩定,今天都找了我三次,問我手術怎麼做。”主管的帶組教授小聲抱怨。

“唉。”產科主任深深嘆了口氣。

孕婦的家屬心裏想的什麼她這種老醫生又怎麼能不知道。

明天就要手術了,產科主任的心裏也有些忐忑,她現在對把孕婦收入院的這名帶組教授極其不滿。

最近幾天,產科主任查找了相關的文獻。

全世界的範圍之內,能完成宮內手術的醫生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而且說是能完成,但以產科主任的專業角度去看的話她很清楚那些專家只是“碰巧”完成了一例成功的手術,至於失敗的,肯定不會出現在文獻上就是。

每一個成功手術都是個案報道,但也僅僅是個案報道而已。

如果已經有了成熟的手術經驗的話,就會有大規模的……唉,產科主任想着想着更是犯愁。

鄧院長對自己找黃老會缘氖聝河绕鋺嵟F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也是有些麻爪纔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情。

黃老的年紀太大了,已經快86。而且眼前這個孕婦的問題不是詳啵切枰中g。黃老經驗豐富,可是隨着年紀越來越大,最近幾年很少聽說老人家再上手術之類的事兒。

“主任。”帶組教授的話打斷了產科主任的思緒,“您說黃老能做下來麼。”

“黃老都做不下來,你把患者收進來是什麼意思。”產科主任直接呵斥道。

帶組教授啞然。

的確,連黃老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把孕婦收進來……當時自己只想做個引產的,誰知道孕婦和家屬死活不肯。

也是門蕴Γ瑳]時間去管孕婦、家屬的情緒。

但現在帶組教授手和腳都冰冰涼,她低着頭看地面,知道主任心情不好,她根本不敢還嘴。

自己惹的麻煩卻要黃老這麼一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背鍋,想一想都覺得心裏不舒服。

“黃老說能做,就一定能做。”產科主任像是自己給自己打氣一樣,低聲說道。

“黃老好像不上臺。”另外一名帶組教授說道。

“周教授的水平也夠。”產科主任道,“7年前出生1天的新生兒,是我的患者。剖腹產後直接去了新生兒ICU,當時我也不理解爲什麼黃老要從江海市找一個小醫生過來。”

7年前的事情如今說起來,還歷歷在目,像是昨天發生的一樣。

“手術我從頭看到尾,當時連鄧院長都上不去,我看了一臺手術就知道周教授前途無量。”

“人家現在已經是美國的外籍兩院院士,一連拿了7屆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的第一名,說是周教授從今以後不參加比賽了。”

“要我說怎麼也得8屆纔行,多吉利。”

“10屆,怎麼都得兩位數。兩位數和一位數說起來的感覺不一樣。”

說起八卦的時候,大家都很開心,話題瞬間跑偏。

產科主任並沒有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即將手術的孕婦帶來的壓力太大,她的心情並不怎麼好,聽聽閒話放鬆一下也就是了,沒必要一直那麼嚴肅。

至於周從文主刀,產科主任並沒有什麼信心。哪怕周從文把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的第一名當成是自己的私人財產,產科主任依舊不相信他能順利完成手術。

真到了關鍵時刻,還得看黃老的。

第1617章 術前緊張

孕婦、家屬以及產科的相關人員過了一個提心吊膽的夜晚。

是生、是死,很快就要有一個結論。

第二天一早,還沒到上班的時間,黃老穿着白服,身後跟着周從文就來產科進行術前查房。

術前查體,黃老認認真真,一絲不苟。

他的表情溫和、慈祥,看不出來有一點點緊張。

查完之後黃老安撫了孕婦幾句,儘量讓患者的情緒平穩,隨後才和周從文離開。

“周從文,手術有把握麼?”黃老問道。

“老闆,您今天好像有點緊張啊。”周從文笑道,“這已經是您問我的第三次了。”

“有麼?”黃老揹着手問道。

“有的,老闆。”周從文認真的看着自家老闆,“是不是因爲國內第一臺宮內手術,您就開始興奮起來了。”

“我年輕的時候遇到過很多有先天性疾病被遺棄的孩子。”黃老淡淡說道,“人命不值錢哦。後來隨着生活越來越好,產前檢查的技術手段越來越細緻,這種事兒是越來越少了。”

“可是呢,真要是檢查出來胎兒有問題怎麼辦?”

黃老說着,回頭看了一眼周從文。

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扔出一個大問題交給周從文。

“手術,做宮內手術。”周從文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是哦。”黃老揹着手,但腰卻沒躬下去,今兒的老闆和往常的不一樣。

“我琢磨了很久,也想培養起來幾個年輕人能試一試。但這麼多年,硬件跟不上,一直沒敢做。現在硬件水平夠了,我也老嘍。”

“老闆,您正當年,沒什麼老不老的。不說別的,光是您在思維裏模擬手術的那一套辦法,就沒幾個年輕人能扛得住。”周從文嚴肅、肯定地說道。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黃老斥道,“我搭把手,能看你順利完成,也算是又了了一樁心願。”

“老闆。”周從文心中一動,“您還有多少心願。”

“怎麼了?”

“話說啊,心願完成之前,您老可得結結實實的活着。”周從文道,“不管您想要看什麼,咱這就動手準備。總之呢,人活着就是一個念想……”

“心臟移植二十年前就有了,腦移植呢?”黃老打斷了周從文的話。

“老闆,您別總是說這麼難的事兒。”周從文苦惱地說道,“宮內手術咱還能嘗試一下,腦移植那塊全世界都沒有一點頭緒。”

“哈哈哈。”黃老大笑。

周從文知道即便是自家老闆面對國內第一例宮內手術也會多少有些緊張,要不然老闆不會表現的這麼亢奮,早早的就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和第一例沒什麼關係,主要是宮內手術。

給孩子做完手術,然後再放回去,聽起來簡單其實卻極難。老闆從前只是琢磨,但卻沒敢上手做。

今天得償所願,要是手術成功,自己和老闆再用幾年時間雕琢,估計會出現一個前所未有的術式。

先行者總是很難,可自家老闆就喜歡這個。

遇到問題,解決問題,聽起來很簡單,可其實能做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多。

周從文陪着自家老闆來到手術室,換完衣服後遞給老闆一根菸。

黃老捻着白靈芝卻沒着急,而是放在鼻前嗅了嗅。

“老闆,趁着大師兄沒來,抽一口?”周從文攛掇着。

“不了。”黃老微微一笑,“雖然體檢沒事,但還是要注意。你也少抽,別到時候我還在,你卻生了病。”

周從文一怔。

如果要是出現那種情況……

對自己來講倒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老闆白髮人送黑髮人,或許很難受。

“老闆,一會我做手術,您只要看着就行。”周從文把自己的白靈芝放回到煙盒裏。

“怎麼說話呢,我雖然現在很少上手術了,但一臺普通的小手術沒什麼問題。”黃老斥道,“別拿了幾次世界第一就小看你老師我。”

“怎麼會呢老闆。”周從文微笑,他雖然有一點點的緊張,但是得償所願,看見老闆好端端的坐在面前,還能上難度極高的手術,這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是什麼。”黃老笑道,“我老了,你就想着我已經不行了,只能你做着,我看着。”

周從文嘿嘿一笑,雖然被老闆一語中的的說出心裏的想法,但他臉皮厚,完全無所謂的。

等黃老換好衣服,周從文和老闆先去了手術室。

周從文進了手術室,第一時間找劉偉一起覈對麻醉用藥。

黃老坐在劉偉端過來的小板凳上,眯着眼睛看周從文在忙碌。雖然這小子說話什麼的都很放鬆,但黃老知道周從文有些緊張。

是的,和自己一樣,周從文也有些緊張。

一般情況下週從文不會去和麻醉醫生覈對用藥,而今天他卻小心謹慎的一點點核對,甚至連呼吸機、監護儀的連接線、管道都一絲不苟的做着檢查。

黃老很欣慰,能有這麼一個徒弟,自己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覈查完畢,產科送患者上來。

至少有十幾人進了手術室,孕婦比所有人都緊張,畢竟沒見誰來做手術前呼後擁跟着進來這麼多醫生的。

“周教授,全麻加連續硬膜外。”劉偉最後一次覈對。

周從文點了點頭。

他沒插手麻醉的事情,而是靜靜的看着劉偉進行麻醉,估計時間,掐着點去刷手。

“都出去吧,人太多了。”產科主任見周從文去刷手,便往出攆人。

“沒事。”黃老道,“都站好,看兩眼也是應該的。”

“黃老,小周教授主刀?”產科主任見黃老沒意見,她也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小聲詢問道。

“嗯。”

“您……”

“我給他搭把手。”黃老坦然說道,“人老嘍,還是老了,能去搭把手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