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922章

作者:真熊初墨

他也沒想到去年黃老拎着笤帚追打的這位年輕醫生竟然連芬蘭語這麼偏僻的小語種都會。

而且似乎不僅僅是會,還精通、擅長。

讓自己用英語寫個術前交代應該是沒問題的,但ICU的住院總不確定會滴水不漏。

但是看周從文的表情和書寫的流利程度,他很難相信自己心中的判斷——周從文熟練掌握了一個小語種。

“周教授真是很厲害啊,不光手術做的好,連外語都精通。”小護士滿眼小星星的稱讚道。

“我也很難相信。”ICU的住院總看着主任和周從文一起離開,估計是去做術前交代,他猶豫了一下,權衡利弊後卻沒跟着過去。

術前交代意味着麻煩重重,能躲遠點自然是躲遠點比較好,何必要上去給自己惹麻煩呢。

不過ICU的住院總很好奇周從文要怎麼和患者家屬做交代。

……

……

交代室裏,周從文看着對面的患者的同事,用流利的芬蘭語說着。

ICU的主任聽的滿頭露水。

他從患者同事的表情中判斷出來對方並不認可在912做手術,可是周從文還在堅持着,語速越來越快,有些凌人的錯覺。

ICU的主任開始有些擔心,他聽到周從文的語速快,甚至帶了一些兇狠和霸道,便捅了捅周從文,小聲說道,“周教授,慢着點,你們說什麼呢。”

“他不同意手術,我讓他簽字,出現一切後果自行負責,他還不敢。”周從文道。

也是……ICU的主任心裏嘆了口氣。

其他重症患者要是沒有家屬在的話,遇到這種情況也是一樣的,總之就是害怕擔責任。

沒想到這種事兒不管在哪都是一樣的。

周從文又和患者的同事交流起來,他表情嚴肅,壓迫感十足,ICU的主任從周從文身上根本覺察不出來一絲的年輕醫生的青澀。

5分鐘後,患者的同事離開,但卻並沒簽字。

“陶主任,術前簽字交給醫務處,讓鄧院長一起處理。”周從文把簽字單交給ICU陶主任。

“……”陶主任無奈的接過簽字單,“周教授,他怎麼說。”

“去聯繫相關的專家去了,說是要會浴!敝軓奈牡溃白屧貉Y面審批吧,患者的情況等不及。”

一般遇到沒有患者家屬簽字的情況,都是走院裏的流程,讓醫院承擔責任。

可這名患者比較特殊,所以周從文才特意和患者家屬交代了一遍。

雖然患者的同事沒簽字,但這個流程還是要走的。

把簽字單交給陶主任後,周從文急匆匆的趕去手術室。

換衣服,走進手術室,周從文聽到麻醉科鄒主任的聲音。

“黃老,麻醉的難度太大了。”

“那就局麻。”黃老道,“你帶着人在外面等着。”

“黃老,局麻的話患者要是躁動,手術做不下來。您看……”

“沒事,我和周從文上。”黃老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十分強硬。

一般情況下黃老說話都不會用這麼強硬的語氣,表現的很溫和,很慈祥。

但周從文知道,自家老闆原本就是個強硬的人,遇到急约本鹊幕颊呃u會暴露出來他的本來面目。

時間不等人,急约本鹊臅r候必須有人一錘定音。

這種人,就是中流砥柱,比如說眼前的黃老。

“那我帶人在外面等着。”鄒主任道,“黃老……我問句不該問的,您有把握麼?”

“不知道。”黃老回答的很乾脆。

鄒主任一臉便祕的表情。

哪怕知道黃老說的是事實,鄒主任還是覺得無法接受。

其實鄒主任和ICU的陶主任認爲的一樣——患者轉去香江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管他有什麼併發症,這個大麻煩絕對不能落在自己手裏。

第1586章 20米長的大刀寒光閃爍

“老闆,需要人按着。”周從文走到自家老闆身邊,根本不糾纏患者是應該留在912進行治療還是送去香江,而是直接說手術的事兒。

把患者送去香江只是爲了避免麻煩,他的情況根本不允許長途轉摺�

“嗯,叫沈浪來。”黃老道。

周從文手下年輕力壯的醫生有的是,但即便是有人按着患者,手術的難度也極高。

鄒主愁眉苦臉的看着周從文,又看了一眼黃老,只能默默的帶着劉偉去收拾麻醉藥物,準備隨時進去插管。

周從文和黃老去刷手,鄒主任小聲嘟囔道,“就不該留下來,你說對吧,小劉。”

劉偉嘿嘿一笑,手腳麻利的在幹活,根本不接話。

鄒主任知道劉偉是周從文的嫡系,是從江海市一路帶到帝都來的,他肯定不會在人前人後說周從文的壞話,但鄒主任就是想牢騷兩句。

這麼大的一個麻煩,趕緊送走纔是上策。

“血栓那麼長,患者還是芬蘭人,送去香江多好。你在江海市那面乾的時間長,不知道這羣洋鬼子多難伺候。”

“鄒主任,您多教教我。我從前還真就沒接觸過,不知道要注意什麼。”劉偉一邊對着麻醉藥物的保質期和生產廠家,一邊詢問道。

“……”鄒主任剛想說往事,但話要說出嘴邊的時候一下子頓住。

他深深的嘆了口氣,搖搖頭,看着劉偉整理麻醉藥品。

劉偉的心思很細,明顯帶着周從文醫療組的風格,鄒主任對此相當認可。

但黃老……唉,黃老非要擔責任,而且患者的血栓據說有1米長!

一米長的血栓,這特麼和20米長的大刀有什麼區別?鄒主任在912的麻醉科工作了30年,都沒見過這麼長的血栓。

萬一有事呢,不是萬一,而是肯定有其他的併發症。

可會出現什麼併發症鄒主任一點數都沒有,畢竟沒見過。20米的大刀寒光閃爍,就在鄒主任的脖頸子上晃悠着,隨時隨地都會落下來。

這時候劉偉的細緻也無法引起鄒主任的感慨。

“鄒主任,黃老上了?”ICU的陶主任進來,急匆匆的問道。

“上了。”鄒主任看着手術室裏黃老、周從文、血管科的王主任已經開始準備局麻藥品,無奈地說道,“你來幹什麼?”

“我來看看。”梁主任道,“這個患者送去香江多好,黃老真是……唉,非要留在咱們這兒做。”

無數說不出口的話都在那一聲嘆息之中。

一旦患者有個三長兩短,一口黑漆漆的大鍋就要從天而降。

“你在ICU,見過這麼重的患者麼。”

“沒有。”陶主任搖了搖頭,“做B超的時候我都被嚇懵了,你知道麼老鄒,影像上的血栓怎麼掃都看不到頭,我當時腦瓜子嗡嗡的。”

“後來看血栓一路到了心臟,我又和B超室的靳主任商量了一下,纔敢確定血栓有一米左右。”

“!!!”鄒主任無奈的透過鉛化玻璃,看着裏面黃老在無影燈下手術的身影。

陶主任按下對講器,手術室裏傳來黃老的聲音。

“周從文,告訴患者堅持5分鐘。”

5分鐘?50分鐘都搞不定!鄒主任心裏想到。20米的大刀已經揮舞起來,刀光凜冽,帶着殺氣。

周從文開始和患者交流,說着古怪的語言。

“小周說的是芬蘭語?”

“估計是。”陶主任道,“剛纔小周用雙語寫了術前交代,你說他跟誰學的呢,連芬蘭語這麼冷門的小語種都會。”

鄒主任聽完後直搓牙花子。

要說周從文的手術做得好,他是認可的;要說周從文的詳嗪茫舱J可。

然而周從文連芬蘭語這種小語種說的都倭铮@就不可理解了,他有時間去學麼?

醫學書籍浩如煙海,他就算是天縱奇才能短時間內全部掌握,可怎麼會有時間去學芬蘭語。

鄒主任茫然的看着沈浪和李然兩人按着患者,儘量讓他別動,心裏忽然一顫。

“劉偉,穿鉛衣,咱倆進去。”鄒主任道。

劉偉沒有反對,拿了一件鉛衣先給鄒主任穿上。

“黃老,稍等,我和劉偉進去。”鄒主任和裏面說一聲,避免踩線。

一腳踢開氣密鉛門,鄒主任大步走進雜交手術室。

在之前,雜交手術室根本沒人用,可是黃老和周從文卻把這裏玩出了花。

鄒主任站在黃老身後,身上披着鉛衣,凝神看去。

不知道爲什麼,無影燈的燈光如此刺眼,鄒主任覺得眼前一片白光,熟悉的燈光照的睜不開眼睛。

術區中,皮膚、皮下組織已經被分離開,股動脈遊離出來,縱行切了一個3cm的切口。

黃老手裏的止血鉗子虛虛的夾着血栓,正在往外順黑紅色的血栓。

他的動作看起來很隨意,可是鄒主任知道從患者的發病時間來看,血栓的硬度根本不夠,屬於那種最嫩的血豆腐。

說血栓屬於吹彈可破的程度,絕對不誇張。

然而鄒主任看到的卻是黃老雙手各拿着一柄止血鉗,正在把“吹彈可破”的血栓一點點的順出來。

而血栓似乎很結實,根本沒有被黃老拽斷。

順出來的血栓被周從文用大鑷子接住,雖然周從文和黃老用的器械不一樣,一個習慣用止血鉗、一個習慣用大鑷子,但力度是一樣的。

血栓像是紅色的蛇一般,被黃老從患者的股動脈裏“掏”出來。

現在掏的是股動脈的下段血栓,不到20cm,血栓全部取出來。

“老闆,用球囊麼?”周從文問道。

“暫時不用。”黃老低着頭說道。

兩人的站位不同,剛剛是黃老掏血栓,現在是周從文把血栓掏出來,黃老接住。

雖然人不一樣,可動作完全一樣。

鄒主任看的有些不解,手術這麼簡單麼?血管科的王主任站在那當個擺設,只有周從文和黃老的手在動着。

而且看這個趨勢,好像手術很快就要做完了……

做完了,鄒主任腦海裏出現這個念頭的時候,他覺得特別完全無法理解。

第1587章 再這麼順利,手術就做完了

在鄒主任的想象中,20米長寒光凜冽的大刀就在手術室的天花板上,隨時隨地都會掉落,隨即人頭落地。

哪怕這臺手術到最後即便是成功,也會極難。

最起碼一排一排的腎上腺素、一堆一堆的血袋子是難免的。

甚至手術中間從局麻改成全麻,麻醉出現問題也是無法避免的。

然而,自己眼睜睜的看着越來越長的血栓被取出來,一點點落在無菌單子上,暗紅的顏色、顫抖的栓子體部,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幻和不真實。

這特麼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如此順利!

再這麼順利下去,手術就做完了!鄒主任心裏冒出來一個古怪而離奇的念頭。

身爲麻醉科主任,他從剛進臨牀、還是年輕麻醉醫生的時候開始,見過無數的手術。

不管是普通的慢允中g還是急源髶尵龋頎懸幻樽磲t生最期待的就是搶救成功。

而且手術做完之後還有一個門檻要邁過去——麻醉甦醒。

從來沒有一次手術會出現這種離奇的念頭,再這麼順利手術就完事兒了。

這叫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