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90章

作者:真熊初墨

外面的空氣清新了很多,沈浪深呼吸,終於擺脫了張友,終於能去急钥贫资貎商欤媸情_心!

可沒等沈浪開心幾秒鐘,他的手機響起。

唉,沈浪心裏嘆了口氣,這肯定是韓處長沒看見自己,纔打電話過來。

真特麼的!

沈浪心裏的倔勁兒上來,就算是韓處長打電話,自己也不會去跟他們作報告。

這幾天跟張友在一起是真遭罪,遠遠沒有蹲守急钥苼淼氖娣�

拿出手機,剛要靜音,沈浪看見了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周從文!

之前和周從文聯繫過,原本沈浪以爲周從文會在迎接的人羣裏,但仔細回憶好像沒看見他的身影。

“從文。”

“我看見你了,抬頭,前面左手方30°。”周從文的聲音傳來。

沈浪按照周從文的指示抬頭,馬上找到了他的黑色紅旗轎車。

還是周從文懂自己!沈浪歡快的跑過去,拉開車門直接上車。

“從文,你怎麼在外面接我。”沈浪問道。

“你肯定會不耐煩麼。”周從文道,“是不是準備蹲急钥茙滋欤煤瞄_心一下。”

“……”

“真是不知道你腦子裏想的是什麼,急钥颇暮谩!敝軓奈牡溃拔也恍校驹诩痹科的走廊裏都會覺得腎上腺素分泌的量太大。”

第1527章 八卦精神

“急钥贫酂狒[,可比和張主任在一起強多了。”沈浪抱怨道,“從文,你都不知道你和黃老先回國,把我扔到法蘭克福有多難受。跟張友在一起共事,還不如把我發配去急钥啤!�

“怎麼呢?”周從文明知故問。

“張友簡直太過分了,不是我說他的壞話,都不敢信他認爲一切都是他的功勞。”沈浪道,“你說說,和他有什麼關係。”

“手術你們也做了,也是其中一員,也不能說一點關係都沒有。”周從文拍了拍沈浪的肩膀,安慰道,“直接去醫院還是先喫口飯。”

“你……”沈浪瞪着眼睛看周從文,“你陪我喫飯?今天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要走了,醫大二的急钥莆疫�沒什麼印象呢。轉轉看,過幾天就去912嘍。”周從文笑道,“去看兩眼。”

“不喫飯,飛機餐死難喫,現在想起喫飯就有點噁心。我去洗個澡,精神下就去急钥疲愕任摇!�

見沈浪一臉猴急的樣子,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是要去見女朋友。

周從文都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沈浪,把急钥飘敿业倪@種心思很少能在醫生的身上看見。急钥疲鞘鞘颤N地兒,那是相當於西伯利亞一般發配人的地方。

可是沈浪卻甘之若飴,周從文看着沈浪說到急钥凭烷_心的笑,他微微嘆了口氣。

等沈浪衝澡,兩人來到醫大二院的急钥疲蚶说那榫w終於平靜了起來。在急钥频淖呃妊Y,他像是一隻等待狩獵的獵豹似的,眼睛閃爍着倭临亮的光。

周從文看的好笑,“沈浪啊,你就這麼喜歡這裏?”

“別提了。”沈浪道,“急钥圃僭觞N亂也要比和張友在一起,聽他說那些虛頭巴腦的話好很多。”

“嘖嘖。”周從文感慨。

“對了從文,我在法蘭克福的時候聽說白無常又出事了。”

周從文還記得有一個急�120的醫生外號叫白無常。

給120急救醫生起這麼一個外號,還真是很過分。

“怎麼回事。”周從文問道。

“年前的時候,他接了一個腰疼的患者,來醫院做了檢查。”

沈浪說着,看了一眼周從文。

“你看我幹嘛?”

“我問的可仔細了,你想細聽麼?”沈浪神神祕祕地說道。

“不想,說結果。”周從文很乾脆的回答道,“說到之後再講要不要細聊的事兒。”

“就是一個普通的患者,看着普通,來醫院做檢查,是典型的腰間盤突出。急葬t生檢查的也很仔細,只有直推抬高試驗輕度陽性。”

“然後呢?”

“腰椎骨質輕度增生;胸12椎體陳舊性壓縮性骨折;腰3-4、4-5、腰5骶1間盤膨隆;腰4-5、腰5骶1間盤水平雙側椎小關節積氣。”

“哦,詳啾容^明確,退行性性變、間盤膨隆、骨質增生。”周從文道,“後來呢?”

“患者……反正出事了,我先不說。”沈浪神神祕祕地說道,“從文,你說問題出在哪。”

“很簡單啊。”周從文理所應當地說道,“一般醫生查體,腰椎檢查僅側重於觀察腰椎體及附件骨質、腰椎間盤、椎管情況,忽略了對周邊肌肉組織的觀察,這是漏缘闹饕颉!�

沈浪瞪大眼睛看着周從文,他完全搞不懂自己就說了幾句,給了幾個“誘導”周從文怎麼就已經大約有了方向的。

“再有就是腰椎CT的問題,序列分段掃描及分段成像方式,使病竈連續性中斷,椎體骨窗與間盤軟組織窗交替成像,單一軸位觀察,病竈無連續性且缺乏立體感。”

“最主要的是很多醫生對老年人腰痛原因認識不足,僅限於腰椎退變、骨折、間盤膨隆突出、椎管狹窄等。

尤其是骨科醫生會對腰部原發腫瘤及繼發腫瘤認識不足,惡性腫瘤肌肉內轉移相對少見,對此缺乏認識。”

“既然你說是出事兒了,我估計應該是遇到了惡性腫瘤的肌肉內轉移吧。”

“!!!”沈浪看周從文,像是看見了妖怪一樣。

“和白無常沒什麼關係,以後別這麼叫人家。”周從文道,“是臨牀醫生水平的問題。”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沈浪沒去理會周從文說的白無常,而是愕然看着他問道。

“聽人聊過,惡性腫瘤肌肉內轉移沒看出來,越治病越重,最後想起來再做檢查的時候腫瘤已經全身擴散了。”

沈浪沉默下去。

“喏,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八卦精神。”周從文諄諄善誘。

“我知道。”沈浪嘆了口氣,“可你這也太牛逼了吧。”

“和這個有什麼關係。”周從文笑了笑,“你認爲的罕見病,在我看來可能就是個常見病。”

沈浪瞥了一眼周從文,這句槽點滿滿的話讓沈浪無言以對。

但這將近兩年的時間,周從文用無數的案例證明了自己豐富的臨牀經驗。雖然每次都用老闆或是聽說來敷衍,可卻敷衍不了他的牛逼之處。

“所以,你還年輕。”

“說的好像你老了似的。”沈浪不服氣。

“慢慢來吧。”周從文笑道,“等去了912,天天能見到老闆,你會知道什麼纔是真的厲害。”

“從文,黃老平時是不是一搭眼就知道是什麼病?”沈浪眼睛發亮的問道。

“說什麼呢,老闆是人。”周從文皺眉,“不要神化老闆。”

“嘿嘿。”

“老闆不過是臨牀經驗豐富了很多,平時心思也夠細,所以纔會發現很多人發現不了的問題。”周從文耐心的引導着沈浪,“所以說你要走的路還有很多。”

急钥蒲Y的人不多不少,現在正是過年的時候,要不是有什麼忍不了的病一般都會選擇拖一拖。

雖然沒往常那麼“熱鬧”,但周從文清楚的從沈浪臉上的表情裏看出來這貨寧願在這蹲一天,看走來走去的患者、患者家屬,也不願意去和張友一起作報告。

甚至他都沒意識到自己和韓處長提前請了假。

沈浪正在東張西望,忽然一聲京劇唱腔從走廊的一端傳過來。

“駙馬爺,近前看端詳……”

第1528章 奪舍

周從文一怔,那人聽聲音有些老,但唱的字正腔圓,鏗鏘有力,彷彿是科班出身、唱了一輩子戲的老戲骨。

沈浪的注意力也被吸引過去,耳朵豎的像天線,眼睛死死的盯着走廊盡頭的一個平車。

這年頭,唱京劇的人可是不多,雖然這人唱的是耳熟能詳的一段片段,但在醫院急钥蒲Y聽到卻有些奇怪。

平車聲音轟隆隆的傳過來,但完全壓不住躺在平車上的那人的唱腔。

隨着平車的患者家屬努力壓住患者的四肢,要不然他們怕患者這就跳下平車,當斜硌荨�

沈浪沒見過這種患者,全神貫注的看着。不知不覺間,沈浪的臉上泛起一層圓潤的光澤。

路過身邊的時候,周從文仔細觀察,見是一個老年男性,臉色發青,嘴脣發紺。

這個唱腔和他的臉色一點都不協調,看着特別怪。

一走一過,周從文也就看到這些,患者的眼球似乎有點問題,往外凸出,不知道是不是有甲亢。

雖然老人看着年紀比較大,而且狀態不好,可是他唱的字正腔圓,說不出來的專業。

患者被急匆匆的推進急該尵仁遥軓奈挠眉绨蜃擦艘幌律蚶耍澳闳枂栐觞N回事。”

沈浪領命而去。

在急钥疲軓奈目蓻]有沈浪人脈廣。

來醫大二院已經一年多了,周從文連急钥频膸讉�醫生都沒認全,即便是大名鼎鼎的“白無常”,周從文也不認識。

讓沈浪去看一眼,周從文相信沈浪能用最短的時間問出自己需要的信息。

果然,不到十分鐘沈浪就跑回來。

“從文,患者是83歲男患。”沈浪像是在科裏查房一樣彙報道,但是沒有那麼正規,稍有隨意,“今天一早發現意識錯亂,開始唱京劇,送來就浴!�

“患者以前是文工團的京劇演員?”周從文問道。

“不是,這是最奇怪的一點!患者以前聽京劇都少,從來沒唱過。”沈浪滿眼睛都是星星地說道。

周從文的眉頭皺起來,表情嚴肅。

“五年前患者在醫大二做過風心病的手術,術後恢復的挺好的,有高血壓病史,沒有糖尿病、腫瘤病史。”

“血壓153/60mmHg,脈搏爲64次/分,呼吸頻率爲18次/分,都很正常。對了,血氧飽和度是100%。”

周從文瞪了沈浪一眼,嫌棄他彙報病史的不專業。

沈浪盤了盤自己的頭,笑着說道,“患者生命體徵平穩,但就是莫名其妙的開始唱戲。而且我剛剛進去的時候聞到了臭味兒,感覺是患者大便失禁。”

周從文點了點頭,凝神琢磨。

“從文,你覺得是什麼問題。”沈浪小聲問道。

“等檢查出來再說。”

對於沈浪的問題,周從文依舊相當謹慎。

本來也是,沈浪只說了一點體徵,基本沒有陽性的,而……周從文想到這裏,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沈浪,患者有風心病?”

“做完手術了,張友給做的,具體手術過程我沒問,患者家屬說術後順利出院,最近身體都挺好。”沈浪道,“你覺得是手術的事兒?肺動脈高壓?”

“不。”周從文道,“患者沒有甲亢病史?”

“沒聽說啊。”沈浪回答道。

周從文想起剛剛患者一走一過的畫面,他的腦海裏把畫面一幀一幀的放慢,回憶。

患者眼球凸出,雖然不是特別明顯,但周從文可以確定這一點。不光如此,還有輕微的眼瞼水腫、充血。

忽然,周從文微笑。

“你想明白了?你想明白了!”沈浪愣神,驚訝地說道。

這個患者沈浪還沒有一點點頭緒,周從文卻想明白了,這讓沈浪無法接受。

“想明白什麼?”周從文問道。

真是可惡啊!沈浪雙手握拳,對周從文這種明知故問的習慣深惡痛絕。

“喂,到底是怎麼回事。”沈浪雙手握拳,幾乎要揮舞起來。

“等檢查結果,患者的生命體徵平穩,不着急。”周從文直接坐下,穩穩的,拒絕了沈浪的焦躁。

沈浪雖然猴急,但也沒辦法,他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周從文面前走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