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苗主任沒事,大家都高興,周從文放鬆了一點點。
“渣男是什麼意思。”黃老看着周從文問道。
“……”周從文一怔,見苗主任還在愣神中,便拿着衛生紙把他脖頸上的耦合劑擦拭乾淨,假裝是老闆自己聽錯了話。
直到周從文擦乾淨耦合劑,苗主任還在愣神。
“苗主任,起來了!”周從文拍了拍苗主任的肩膀,“甲狀旁腺腺瘤,去找甲狀腺的人把腺瘤切掉就好。不是帕金森,是內分泌系統的疾病,您這邭猓婧茫 �
“啊?”苗主任還不敢相信。
本來生命對他來講已經幾乎走到了可以倒計時的時候,天知道什麼時間點會出現意識喪失等情況。
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就會變成行屍走肉,活着也沒任何意義。
可黃老竟然說是甲狀旁腺腺瘤,苗主任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
尤其是周從文誇獎自己的邭猓@讓苗主任哭笑不得。
邭夂命N?
希望是這樣。
“還沒聽懂?老闆的意思是做外科手術切掉,然後定期複查,情況會好起來。”周從文笑道,“一般甲狀旁腺腺瘤的可能性是80%—90%、增生的可能性是10%—15%,腺癌的可能性只有3%—4%。”
“……”苗主任聽到癌字,他的心又哆嗦了一下。
“不是腺癌。”黃老一邊習慣性的擦拭着B超的探頭,彷彿戰士在擦槍似的,一邊肯定說道,“看上去是腺瘤,良性的,切掉就可以。一週之內,恢復正常,可以上手術。”
“黃老,真的?”苗主任還是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騙你幹什麼。”黃老把B超的探頭掛起來,“趕緊回家去,休息一晚上明天來辦住院手術。你們的江主任手術還不錯,抓緊時間做,術後複查的結果告訴鄧明一聲。”
說完,黃老站起身,背手弓腰緩緩離開。
周從文跟在老闆身後,回頭看了一眼苗主任,見鄧明留下把苗主任扶起來,溫聲細語的和他說着什麼,也就放了心。
“老闆,做B超前你有幾分確定?”
出了B超室,周從文問道。
“八成的可能。”
“按說不應該啊。”周從文道,“這裏怎麼說都是全國頂級的公立醫院。”
“甲狀旁腺腺瘤本身就不是很常見,並發神經症狀更少,不知道也應該。”黃老慢悠悠地說道,“我見過一個患者,典型的腎結石症狀,疼的要命,反覆打杜冷丁也不見好。”
“這要是打上癮了怎麼辦。”
“所以要查。”黃老道,“現在檢查的手段多了,還算是好的。我當年用手摸,感覺是甲狀旁腺腺瘤,就給患者做了手術。做手術的時候很多人都不認可,覺得患者是腎結石的症狀我把刀開在脖子上,是有大問題的。”
周從文嘿嘿一笑,老闆當年牛逼的事兒可是真多。
甲狀旁腺腺瘤用手摸很難摸出來,當年還沒有相關檢查,也就是老闆膽大心細,換別人估計根本不能得出正確的詳唷�
“老闆,威武!”
“威武個屁!”黃老輕聲斥道,“當時要是有B超,誰願意冒蒙上臺做手術。要是打開找不到甲狀旁腺腺瘤,我這張老臉往哪放。”
“老闆您就不是在乎面子的人。”周從文輕拍馬屁。
“沒事給患者拉一刀也不行。”
“嘿嘿。”
“你回省城去收拾一下,過了正月912的調轉手續辦好你就過來。”黃老道。
“老闆,我能帶幾個人?”周從文問道。
“有多少帶多少,只要醫大二院那面還有人幹活就行。”黃老道,“大家辛苦了一年,要是連個912的編制都沒有,以後誰還給你賣命。”
“老闆英明。”
“來之後你準備做什麼手術?”黃老問道。
“都行,有什麼做什麼。”周從文道,“至於其他的,我想鑽研一下癌症晚期的定向放療。”
“癌晚?”黃老一下子來了興致。
周從文見自家老闆的臉龐上泛着光,心裏有些酸楚。
不過現在距離老闆生病離世還有些日子,周從文心裏已經規劃了很多種方案。
到時候再說,一步一步來,自己還有時間。
周從文陪着自家老闆說着閒話,等鄧明回來,開車送老闆回家。周從文沒上樓,揮手和老闆告辭。
讓鄧明把自己送去機場,周從文坐最近的一班航班飛回省城。
回到家天色已經大亮,周從文簡單的洗漱,休息了一會就開始磨雞蛋。
每天苦練不輟,纔是保證狀態的最佳手段,這一點周從文堅持的很好。
幾枚雞蛋磨完,即便是周從文也覺得相當滿意。
現在自己可以說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較上一世的巔峯水準,雖然沒有系統給出數字化的描述,但周從文知道自己又強了少許。
慢慢來吧,周從文也並不着急。
現在自己還不到27週歲,正是血氣方剛、精力體力都在巔峯的好時候。
相信一直走下去,在老闆生病的關鍵節點之前自己能取得更大的突破。
周從文安安靜靜的磨着雞蛋,各種姿勢,各種手法,玩出了花。
“咔噠~”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門鎖發出一聲響。
柳小別打開房門,看見周從文在磨雞蛋,看見屋子裏亂糟糟的,站在門口吼道,“周從文,你不會收拾一下屋子!”
第1511章 自尋死路
周從文專心磨着雞蛋,像是沒聽到柳小別的河東獅吼一般。
嗡嗡嗡的聲音不斷,家裏的氣氛有些古怪。
幾秒鐘後,周從文的手停了一下,側頭看柳小別,微微一笑,“回來了,別生氣啊,家裏不是挺乾淨的麼。”
柳小別換鞋,伸手用嫩蔥一般的手指在旁邊的儲物櫃的木板上擦了一下,帶着滿滿的灰塵伸到周從文的面前。
“這是什麼?”柳小別冷聲問道。
“食指,右手食指,年輕,女性,末梢血吡己谩!�
“這是灰!”柳小別可不管周從文用專業知識賣萌賣乖,憤怒地說道,“你自己懶,可以找人收拾啊,連保姆都不用麼?”
“我這不是自律麼。”周從文把磨好的雞蛋拿下來,心裏有些後悔,要是早知道柳小別會前後腳趕回來,自己在雞蛋上磨一首情詩,或許這關就能過去。
女人就喜歡這個,不過讓周從文想情詩,比讓他做十臺搭橋手術都難。
“自律什麼,這就是你所謂的自律?”柳小別的右手食指已經伸到周從文的眼前,明晃晃的灰塵晃來晃去。
“工作忙啊,又拿到了一個世界第一。”周從文想貧嘴幾句,但他看見剛回家的柳小別似乎很生氣,而且自己的確一直都沒打掃過房間……emmm有些過分。
周從文是真心看不到房間裏的灰塵,每天回家走的路都是有數的——放在廚房的磨鑽和牀,這是周從文的領地。
至於三五百平別墅的其他地方,周從文幾乎都沒碰過。
“世界第一就不收拾屋子?你以爲愛因斯坦把手錶當成雞蛋煮的段子是真的?”柳小別的手指在周從文的眼前晃悠着,提醒他家裏都是灰塵。
“真是不敢相信,你一個外科醫生,竟然一點無菌觀念都沒有。沒讓你親自動手,找個家政收拾一下不行麼!”
“行行行,改天我就聯繫個家政。”周從文直接認慫。
“那爲什麼不在我回來之前找?!”
“哎呀,男人和女人能一樣麼。”周從文嘆了口氣,用毛巾把磨鑽擦拭的一塵不染,然後罩上罩子,洗手。
“有什麼不一樣的。”柳小別見周從文只知道擦他的破磨鑽,氣不打一處來。
“爲什麼男人眼裏看不見家務,因爲男人相信,一個系統還能跑,就不要動他,打掃中的擾動,會破壞本來穩定的系統,產生不可知的bug。”周從文不在插科打諢,而是很認真地說道。
擦!柳小別被周從文胡攪蠻纏的話驚住。
“有多少次,女人因爲太自信,把原本能用的東西清理後,變得更不好用了,只能買新的,辛苦擦了空調,結果掃風開始出現響聲,擦了路由器,網速突然變慢,很多被收起來的東西,用的時候反而找不到了。”
淦哦!
“而很多東西看似很亂,其實一切都在,最容易找到的位置,所以男人知道,不要手欠,別人寫的程序,能跑就別優化,家裏面的環境,能住就不要經常整理。”
“周從文!”柳小別憤憤的看着周從文,可是那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根本沒在意柳小別的臉已經有些發白。
“男人不像女人,生活必需品那麼多,大部分男人單身的時候,屋子裏沒有化妝品,沒有零食,沒有小飾品,甚至沒有洗面奶和浴帽,衛生間就一卷手紙。”
“喏,這些就夠了。我還有訓練手術的設備,這就是我唯一的娛樂。”
“哪怕成家了,只要家裏沒孩子,你給他臺電腦,一張牀,出門一個禮拜,回家會發現,除了電錶、水錶轉了,其他家裏好像沒有任何變化,地上的灰塵會有明顯的路徑,牀廁所電腦,三點一線。
喫飯都在食堂,家裏還能有啥家務,要是沒人管,男人回家能衣服都不換,外衣穿到睡覺前,脫了直接鑽被窩,所有的消耗品就是牙膏,洗髮沐浴露二合一,再有就是手紙。”
聽着周從文滔滔不絕說着各種謬論,柳小別把手指點在他的雙眉中間。
手指上的灰塵像是胭脂一樣,留下了一個特別明顯的痕跡。
“別鬧。”周從文一點都不嫌棄灰塵,隨手一擦。
“你……”
“聽我解釋麼。”周從文嘿嘿一笑,“所以男人絕不會,定期打掃家務,只有當他們碰巧發現,灰塵和垃圾已經累計到了質變,無法忽視了,纔會開始打掃,比如洗澡到一半,突然發現廁所好髒,然後開始清理廁所。
網速太慢,重啓路由器之後,突然發現拿拖把打掃桌子下面,緊接着就是擦機箱,清理鍵盤縫,洗鼠標墊,擦顯示器,徹底大掃除一遍,但下一次清理,也許是半年或者更久以後。”
“至於平時,所有的傢俱昨天是那樣,今天還是一樣,沒人碰爲啥要做家務,至於常用的東西,整理了又要用,何必要整理,這種突擊性的大掃除,在時間的利用率上來說,其實很高效,同時也彰顯了,生活的個性化,與隨機的多樣性。”
“個性化?多樣性?你挺會唱讚歌啊。”柳小別冷冷的問道。
“……”周從文說到這裏,才恍惚意識到自己怎麼能跟柳小別講道理呢。
這是自尋死路!
“我……我就是這麼一說。”周從文連忙解釋道,“沒什麼區別,我記住了,一定要找家政!”
說着,周從文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過年呢,你能找到家政?”柳小別嫌棄地說道。
“護士長。”周從文已經撥通了電話,他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柳小別先別說話,“過年好啊。”
“哈哈哈,我回來了。”周從文笑道,“那個,幫我找兩個護士收拾一下屋子好麼。我這面剛出國從法蘭克福回來,實在是太累了。”
“那好那好,鑰匙在門口腳墊下面,大約幾個小時能幹完?”
柳小別能從周從文的口吻裏聽出他找人幫忙幹活還嫌人耽誤自己時間的那股子勁兒,她對周從文更加嫌棄。
第1512章 老流氓
“出息,你就不會自己收拾?”柳小別鄙夷的看着周從文,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我累了。”周從文很不老實地說道,“剛飛回來,還在做手術訓練,就被你通知要收拾屋子。你說說,我容易麼。”
“狡辯,你有無數的時間能收拾屋子,非要等到現在?”
“這不是趕上過年了麼。”周從文根本不被柳小別挑釁的言語打動,他笑呵呵地說道,“找保潔來收拾,人家還在過年。”
“科室的護士就不過年了?”
“你真以爲醫生護士要過年麼?過年的話誰值班。”周從文反問道。
“……”柳小別一時語塞,她覺得周從文的話哪裏不對,但卻又說不清到底哪裏不對。
周從文只是打了個時間差,這種言語上的小伎倆根本扛不住推敲。
“走了,去喫飯。”周從文拍了拍肚子,穿上衣服、換鞋,和柳小別出門。
周從文臨走的時候沒忘記把鑰匙放到腳墊下面。
“你不給護士留點錢?”
“等我走的時候。”周從文道,“給每個護士封個大紅包。這一年多,護士幹了兩年半的活,真心是不容易。”
“喫什麼?”柳小別也並不在意,隨口問道。
周從文眼角餘光看到不遠處的樓頂有人影閃動,他眯着眼睛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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