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79章

作者:真熊初墨

“不幼稚。”黃老微笑,“那是你的認爲,查爾斯。在我看來,這都是應該而且必須要做的。周從文說得對,這是專業。”

“讓那些傢伙們不去用501K流程掙錢,就像是讓公主不懷孕一樣,你認爲可能麼?”查爾斯·科赫看着黃老,戲謔的問道。

“當然不可能。”黃老笑了笑,“不過我就像是那個說皇帝沒有穿衣服的孩子一樣,說破了一個事實,以後他們做事情的時候會有一些別樣的想法,這就足夠了。”

“你始終都是一個很簡單的人,也知道自己能力的上限。”

“簡單點好,我還要想更多的有關於手術的事情。”黃老指了指自己的頭,和查爾斯·科赫說道。

“希望在我下一次生病之前,你還能保持健康。”

“你的身體很好,每年的體檢報告我都會看。”黃老道,“23年前的手術對你來講,身體已經完全接受,不存在任何異常。”

“我年輕的時候認爲我就是這個世界的光明之子,永遠年輕、健康,充滿活力,享受所有的美好。可是隨着年紀越來越大,我就越是怕死。”

“疾病始終存在,這是客觀規律,除非你能找出不存在強相互作用的物質。”黃老笑道,“我也希望你能活的長一點,你們那羣人裏,你可要比嘉吉的那些人有趣多了。”

“嘉吉麼?我也不喜歡他們。”查爾斯·科赫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所以我要保持健康。”

“會的。”黃老道,“你正在做什麼?”

“藉着你攻擊501K流程,看看能不能以此爲籌碼,收購一些資產。比如說杜邦的業務,比如說飛利浦的業務。”

查爾斯·科赫並沒有隱瞞自己的真實意圖,黃老也沒喫驚,大家相互之間的瞭解很深,有些事兒沒必要說的太清楚。

黃老攪起這麼大的風浪,查爾斯·科赫要是不接機做點什麼,那纔有鬼。

“黃,說說你的想法。”查爾斯·科赫道,“我必須知道你能做什麼,然後纔好去動手。”

“我是這麼想的。”

黃老開始說出自己對501K流程做出攻擊舉動的設想。

周從文默默的看着查爾斯·科赫和自家老闆閒聊,就像是兩個糟老頭子在談論着明天要去哪野釣,哪的魚比較多一樣。

這個世界的真相始終都是那麼的真實,而老闆則充滿了理想主義的色彩,對醜陋的黑暗發起一次又一次的衝鋒。

至於是成功還是失敗,老闆似乎並沒有過多的考慮。

周從文不知道自家老闆的身體裏到底蘊含了多少精力,以至於他竟然能在耄耋之年還做出如此多的事情。

上一世的自己都做不到,老闆還真是很威武。

一路上黃老與查爾斯·科赫聊了自己的整體構想。

查爾斯·科赫應的也很確切,在科赫工業能獲得利益的基礎上儘量限制501K流程。

但要完全堵死這個漏洞,連查爾斯·科赫這種幕後大佬都不敢保證。

有他的允諾就已經足夠了,黃老很知足。

飛機飛行了很久,回到帝都機場,查爾斯·科赫和黃老相擁而別。

臨走的時候,查爾斯·科赫和周從文說道,“年輕人,今年你和黃一起來我的莊園做客。”

第1507章 拿不動刀

周從文陪着自家老闆回到帝都,鄧明帶着幾個教授以及912的院長、副院長都在機場迎接。

“老闆,辛苦。”鄧明笑呵呵的扶着老闆。

黃老擺了擺手,示意不用,背手弓腰往前走,“不累。”

“呵呵。”

“有周從文做很多事。”黃老又說了一句。

鄧明看了一眼周從文。

“鄧院長,老闆身體還行。”周從文道。

幾句簡單的話後,周從文不再說什麼。他和鄧明之間的關係略有一點點小複雜,但看破不說破,很多事情都是這樣。

出了機場,一臺車停在鄧明的車旁。

鄧明皺了皺眉,“老闆,這好像是苗主任的車。”

正說着,苗主任從車上走下來。

“黃老,周教授,恭喜。”苗主任一邊說,一邊下車,迎着黃老走過去。

只是他的腳步有些虛浮,手也在不停的、無意識的顫抖。

黃老有些喫驚,他反覆打量苗主任,伸出手和苗主任的手我在一起。

握手的時候,黃老的右手拇指落在苗主任的橈動脈上。

“黃老,我剛聽說您和周教授凱旋歸來。明天您一定很多事,就趕到機場來接接您。您這是後繼有人,我替您高興。”苗主任恭敬而客氣地說道。

“多久了。”黃老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話。

“老嘍。”苗主任嘆了口氣,“黃老,我是真羨慕您。”

他沒有回答黃老的問題,而是深深的嘆了口氣,表情複雜地說道,“從前我們聚會喝酒的時候還總說您的作息、飲食規律像是苦行僧一樣。可您看我才五十多點,就這樣了。”

“多久了。”黃老看着苗主任的眼睛,又問了一句同樣的話。

“不到一個月。”苗主任嘆了口氣,“不說我,不說我,我已經不中用嘍。黃老,我就知道您老人家出馬,肯定沒問題。周教授,你可真是走甙。 �

苗主任很是感慨地說道。

“查過麼?”黃老和苗主任的對話很古怪。

黃老在意的是苗主任的症狀,而苗主任卻在恭喜黃老和周從文拿到了世界第一。

兩個人說的話驢脣不對馬嘴。

“黃老,我這個沒什麼事兒,就是老了。”苗主任有些悲傷地說道。

“開什麼玩笑。”黃老鬆開苗主任的手,不屑地說道,“我都八十了,眼看着八十一,還是週歲。我都沒你這樣,你跟我說你老了?”

“黃老,我哪有您的生活健康啊。”苗主任談了口氣,“現在再想回去,可來不及嘍。”

他說着,有些傷感。

“怎麼詳嗟摹!秉S老問道。

“帕金森。”

“片子呢,我看看。”黃老皺了皺眉。

要真是帕金森,那可不好治。

“黃老,今天不說我的事兒。”苗主任躲避着黃老的問題。

諱疾忌醫,這是很多患者都有的情況,而且周從文很清楚苗主任心裏是怎麼想的——詳嗯两鹕。欢ㄊ堑鄱忌窠泝瓤频拇罄袀兘o的詳唷�

這病沒法治,多說無益,所以苗主任一直閃爍其詞,躲避着自家老闆的追問。

可真是帕金森麼?周從文仔細打量苗主任,目光和自家老闆一樣。

苗主任動作遲緩,肌肉僵直,雙手不住的抖動。

雖然苗主任的手抖並不如何嚴重,但在做顯微手術的周從文眼睛裏看卻很明顯。

光看他的症狀,的確是帕金森無疑。

“都做什麼檢查了。”黃老背手,沒有上鄧明的車,而是直接上了苗主任的車。

“黃老,該做的檢查都做了。”苗主任有些不好意思,他今天來迎接黃老並不是準備找黃老看病,而只是單純的以心胸外科專家的身份來恭喜黃老,恭喜周從文。

這種機會應該是最後一次,苗主任心裏很清楚。等着自己的,是找個山清水秀的地兒退休養老。帝都的氣候對老人不太友善,而且霧霾越來越重,苗主任已經規劃好自己的退路。

但黃老不斷的詢問,苗主任只能老老實實的回答。

“報告在哪?”黃老問道。

“在我辦公室。”

“直接去你那,不着急回家。”黃老道。

“黃老,我這個……唉。”苗主任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就是後悔,要是一早就跟您一樣把菸酒都戒掉就好了。片子什麼的,看不看就那樣吧。”

黃老雖然還抽菸、喝酒,但是量極小,只是過過癮而已,不能說苗主任的說法有問題。

“片子怎麼提示。”

“T2WI示兩側放射冠多發腔隙性腦梗死、FLAIR示右側側腦室后角白質變性、磁共振血管成像未見異常。”苗主任說道,“詳嗟呐两鹕疫�有些不相信,又做了一個腦電圖。”

“腦電上提示廣泛輕度伴侷限異常,表現爲慢化α波,左側各導見間隙中至高波幅3.0-5.0c/S慢波散發或短—長程節律陣發;腦電地形圖異常,表現爲左側各腦區δ頻帶功率增高,左側額顳區θ頻帶功率增高。”

“聽着挺像是帕金森的。”黃老一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在苗主任的心上。

“可你這個年紀,不覺得帕金森太早了麼。”

“唉,凡事總有例外。”苗主任沮喪地說道,“我來看看您老人家,過段時間我準備申請退休了。”

“您看我的手抖的。”苗主任伸出手,雙手在半空中微微顫抖,看起來到有些韻律。

“黃老,我拿不了刀了。”苗主任說着,話語裏已經帶着哭腔,淚水噙在眼睛裏,悲傷莫名。

對於做了一輩子手術的外科醫生來講,做手術已經變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可是因爲帕金森無法再上手術檯,這無疑是一種酷刑。

苗主任已經被生活剝奪了再做手術的資格。

“按說你這個年紀不應該。”黃老搖了搖頭,“去看一眼再說。”

對於黃老的固執,苗主任沒有阻攔,這是老人家的好意。

就算是傷口被撕開,有些疼,自己也要忍着。

“黃老,今年您用介入手術拿的世界第一?”苗主任把話題從自己身上岔開。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個笑話。”黃老道。

第1508章 帕金森?查個血鈣先

“……”苗主任結語。

“是雜交手術,不是介入手術。”黃老道,“介入手術的難度太大,沒什麼意義。再說,那是心胸外科的手術比賽,用介入手術怎麼可能拿第一。”

“雜交手術?”苗主任一怔,“您老是怎麼做的?”

周從文接過話頭,給苗主任解釋了一遍手術。

手術本身沒什麼難度,簡單說一遍苗主任馬上就明白了。這屬於一個思維的盲區,從技術上來講沒有任何難度。

要說有難度的話倒也有一些——難度在於需要心胸外科和循環介入科的通力合作。

普通的醫院根本沒這個條件,不管是做瓣膜手術還是做心臟介入手術。

苗主任聽完後瞠目結舌,沉默了良久後才悲傷的看着自己的手。

“黃老,我真後悔啊。”苗主任低着頭,輕輕地說道。

“後悔一直在喝大酒?”黃老問道。

“我……”

苗主任剛說了一個字,淚水滴在微微顫抖的手上。

雖然苗主任聽懂了手術,出於本能肯定想要嘗試一下,但是他現在的情況卻不允許再上手術檯。

眼睜睜看着一座金山就在眼前,自己卻一步都邁步過去,那種感覺像是萬箭穿心似的。

黃老沒有譏諷苗主任,而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總感覺有問題,先去看看片子。”

苗主任嘴脣動了動,但沒有拂了老人家的好意。

來到苗主任的辦公室,他恭恭敬敬的請黃老坐下,自己站在黃老身邊拿着各種資料。

黃老看了又能怎麼樣,沒用的,苗主任心裏知道。

“咔噠~”周從文把核磁共振的片子插到閱片器上。

黃老和周從文一起看核磁。

鄧明手捧保溫杯站在後面掃了一眼,就像是苗主任說的一樣,片子上的影像顯示苗主任有陳舊性的腦梗,伴隨有退行性的白質病變。

的確是帕金森,自己是不是也要保養一下了?鄧明心中警覺。

苗主任的年紀可和自己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