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53章

作者:真熊初墨

“……”

“術式、術者,同時獲獎。而你,是真真實實的手術術者,不是所謂的團隊成員。”周從文像是惡魔一樣一步一步誘惑着張友。

聽周從文毫不掩飾的把事情講清楚,張友一顆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都不敢說話,生怕自己一出聲心就會從嗓子眼裏蹦出去。

最近張友一直“勤修苦練”介入手術,爲的是什麼?

張友自己心裏清楚,只爲了儘量把自己代入,以後不管是和同一級別的醫生吹牛逼,還是飛行講學,都能有說的。

可是周從文給的實在是太多了,他竟然要自己成爲術者!

砰~

砰砰~~

砰砰砰~~~

心臟在不斷撞擊着嗓子眼。

張友眼前有些黑,耳邊都是心臟跳動的聲音,整個世界彷彿瞬間消失,自己出現在另外一個時空、另外一個位面。

“張主任,小心。”周從文的手扶住張友,他看見張友的模樣,哭笑不得。

張友真是對名利太熱切了,不光能捨得一身“剮”去做介入手術,在聽到他能成爲術者參賽的時候,表現的也極不正常,要暈死過去一般。

他這副瀕死的模樣可把周從文嚇了一跳。

在眼前的這個關鍵節點上,張友要是因爲興奮過度導致腦出血可就操蛋了。雖然不礙什麼事兒,和比賽沒關係,但怎麼說都是條人命。

而且張友想要什麼,周從文很清楚,他也希望張友如願以償。

扶着張友找了一個椅子坐會,張友才緩了過來。

“小……小……小……”張友只說了一個字,根本沒能力繼續說下去。

“休息一下,不着急。”周從文見張友還是激動,便笑呵呵地說道,“老闆預定是三個手術錄像,一個是我和老闆做的,另外兩個是你與沈浪、藤菲主任配合的手術。”

“對啊,小周教授。”張友恢復了一些,他呲着大板牙,大板牙上彷彿透着血色,因爲血壓過高動脈血已經滲入牙釉質裏似的。

“對什麼?”

“你和黃老參賽就可以了,術式很簡單,爲什麼還要我和沈浪配合的手術錄像?”張友問出自己心裏的疑問。

他直接忽略了藤菲的名字,而且張友仔細想,感覺是周從文在晃點自己。

這個疑問周從文沒辦法解釋。

“是這樣。”周從文笑了笑,“介入治療主動脈瓣和二尖瓣的難度你看見了吧,能做麼?”

“不能。”張友搖頭,臉上不信任的表情漸漸濃郁。

今天周從文不給自己一個交代,哪怕打不過他,自己也要給周從文一個說法,張友心裏恨恨的想到。

“所以那個手術術式沒意義。”周從文道,“老闆能做的手術多了去了,爲什麼你沒見過?因爲沒意義麼。”

“……”張友沉默。

“我和老闆的手術水平太高,說明不了問題,所以要最快打消其他醫生疑慮的最好辦法是拿出普通醫生的手術錄像。”

“你和沈浪,或是藤菲主任,就屬於普通醫生。”

“……”

張友心中悲傷逆流。

周從文這話說得……實話是真傷人,可張友想要反駁,卻知道周從文說的就是單純的大實話,根本無從反駁。

“以後張主任就是這個術式的開創者之一,是老闆的合作方,我想這應該夠了吧。”

周從文溫和的看着張友,四目相對,扔出了一個巨大的蛋糕,把張友徹底砸懵。

“夠……了……”張友彷彿得了乾燥症似的,整個人都不好了起來。

世界第一,自己還是術者,這是周從文說的主要內容。

夠了,足夠了,自己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麼?張友默默的看着周從文,用力嚥了一口口水。

可是口腔裏沒有一絲分泌物,摩擦的有些疼。

在這一瞬間,張友的大板牙似乎都黯然失色,全部注意力都在周從文說的兩個關鍵詞上。

“休息一下。”周從文看了一眼沈浪,“你陪着張主任。”

“好。”沈浪沒有絲毫的興奮,對他來講手術難度不大,而什麼世界第一似乎也就是個名頭,意義和手術難度一樣,真心不大。

第1462章 好叩膫砘�

周從文離開,看樣子是去科室看患者。張友默默的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因爲招待不周而生氣。

有沒有奧迪接並不重要,主要還是要看環境的。

江海市的科室主任不用奧迪接自己,張友會認爲是有意怠慢。

而來到帝都,來到912,哪怕睡地鋪張友也認爲是理所應當,根本不敢發脾氣。

只是沈浪那貨看着毛手毛腳的,已經很不耐煩這裏的寂寞。

“沈浪。”張友招了招手。

“張主任,你餓了麼?”沈浪問道,“要不咱倆先去墊吧一口,下午的手術時間雖然不會很長,但術後還要分析、總結。從文一說起這些事兒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多晚都有可能。”

沈浪清楚周從文的爲人,要提前做好準備。

“小周教授這段時間都跟你說什麼了?”張友旁敲側擊。

畢竟剛剛周從文說的那一切都恍惚的讓人難以相信。

自己只要個名份,沒想到周從文竟然給了那麼多!

“沒說什麼啊。”沈浪很直白地說道,“他叫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唄,反正幹活給錢。”

張友真的很羨慕沈浪這種看着簡單,其實也簡單的傢伙。

他的邭饪烧婧茫菦]有周從文的話沈浪是不是要在江海市三院這麼瞎胡混一輩子?

“有關這次的手術,你就沒什麼想法?”張友問道。

“有。”沈浪見張友表情還不對勁兒,便解釋道,“從文跟我說,江海市三院的患者太少,醫大二院的急钥埔热旱幕颊叨喽嗔耍�912的急允莵碜蕴炷虾1钡模颤N熱鬧都有。”

“……”張友被沈浪樸素的理由堵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用看傻逼一樣的目光看着沈浪,過了很久才問道,“你就不想別的?”

“還用想麼?”沈浪詫異,“跟着從文走,我只要幹好手裏的活就行。你看,十五個月前我在江海市三院,幾個月後我要來912。張主任,你說想事情,到底有什麼要想的?”

看着沈浪的表情,張友差點原地暴走。

這貨的邭馐钦嫣攸N的好,狂犬病帶不走,事業上根本不用多琢磨,只要好好做手術就行。

即便是最差的一種情況——黃老去世,鄧明鄧主任……鄧院長當不上大院長,還被人偷家,丟了912的心胸外科,再就是無法繼承黃老的工程院院士,這些又和沈浪有什麼關係?

能在兩年之內三級跳,從江海市三院跳到912,對一名醫生來講已經是最幸叩氖虑椋瑳]有之一。

張友茫然的看着沈浪,心裏羨慕的要流出口水。

“喫飯了,張主任。”沈浪催促道,“我跟你講,晚上真不一定要做手術做到幾點。從文這人我瞭解,他爲了今天的手術研究了那麼長時間,肯定要用填鴨的辦法讓咱們儘快學會。”

“走吧。”張友無可奈何地說道。

站起來,張友的腿一軟,不由自主打了個晃。

周從文剛說的事情張友還沒辦法完全消化,以至於站都站不穩。

是真羨慕沈浪這種傻小子,但張友清楚自己沒有沈浪那麼好的邭猓筒灰霭兹諌袅恕�

一人一個環境,一人一個條件,沈浪可以什麼都不想,但是張友知道自己不行。

簡單喫了口飯,張友的腦海裏一會是周從文和自己說的話,一會是黃老畫的手術示意圖。

亂糟糟的,以至於張友自己都覺察到自己的狀態特別不好。

用了半年、一年的時間精心做的準備、付出無數辛勞的汗水和努力,被黃老、周從文一下子打碎,換誰都要恍惚很久。

直到去了手術室,換了衣服,張友洗了一把冷水臉這才覺得稍微好了一些。

患者已經送到,劉偉一早就穿上鉛衣做麻醉。

“老闆,全員都要穿鉛衣,這是一個弱點。”周從文和坐在角落裏的黃老說道。

張友豎起耳朵,仔細聽周從文和黃老閒聊。

“沒辦法,現在就這個條件。”黃老悠悠說道,“等十幾年、幾十年後,能用機械臂進行操作,或者是局部的射線可以避免反射才能把鉛衣脫掉。”

黃老都想到十幾年、幾十年後了麼?張友微微一怔,但旋即把這句話自動刪除。

幾十年後自己在不在都不一定,黃老的擔心跟自己就沒有一點關係。

和自己沒關係的事兒張友從來不想。

“穿鉛衣吧。”周從文回頭和沈浪、張友說道。

“小周教授,我們在術間裏看?”張友問道,可是問題剛問出來,他就後悔了。

周從文都懶得解釋張友的疑問,轉身去穿鉛衣刷手。

黃老也站起來,背手弓腰做術前準備。

張友訕訕的跟在後面,滿是好奇。

當他冷靜下來後很清楚的知道今天的手術意味着什麼。

張友畢竟是一省幾千萬人口裏做換瓣手術頂尖的那幾個人之一,雖然手術水平肯定不如912,但他做過的換瓣至少有1000臺。

而且張友在這半年的時間裏做了很多介入手術,也算是趕鴨子上架解鎖了另外一個技能樹上的技能。

融會貫通之後張友回想黃老剛剛講解的術式,越想越是有道理。

在這一生中,張友從來沒想過換瓣手術的損傷能這麼小,他也從來都沒想過換瓣手術的門檻竟然被黃老徹底搬開,不復存在。

說一點問題都沒有是不可能的,畢竟這是一臺介入+外科的雜交手術。

但整體來講手術要比從前的換瓣簡單易行,損傷並不算大。

張友想的通透後確定,這個術式是能全面推廣的。

還是黃老厲害啊,張友心裏歎服。

看着面前佝僂的身影穿上鉛衣,張友產生了一種幻覺,似乎那佝僂的身體裏蘊含着一股子巨大的能量,支持着老人家一路走到現在。

穿上全套鉛衣,張友和沈浪站在攝像機後,看着周從文消毒。

周從文鋪置無菌單,一臺劃時代的手術就此拉開序幕。

張友呲着大板牙站在周從文的身後,即便是張友這種人,也覺察到了一絲肅穆,認真看着術區。

第1463章 化繁爲簡

周從文站在外科術者的位置上,開始在患者左胸部下胸腔鏡。

與此同時,黃老在同側的腿部股動脈送導絲、導管,上下兩個術者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

按照張友的認知,越是大的手術上的人就越多。

換瓣,在一年前的醫大二院至少要上4個人,管他有用沒有。

可是眼前的手術檯上,只有兩個人,兩人都是術者。

光是這一幕,就足以讓張友銘記終身。

這不是學會上週從文多槍、雙槍、一槍法的肺葉切除;也不是年會上週從文技驚四座的腔鏡下袖切手術。

不是DK-crush術式,不是腔鏡下的冠脈搭橋手術。

兩個人,像是做闌尾炎一樣,雖然沒有聊天、沒有說話,但他們表情很鬆弛,張友絲毫都聞不到一臺大手術的味道。

雙術者,厲害!張友忽然覺得自己遺漏了什麼,他掃了一圈才發現器械護士只有一個人。

這應該是不足吧,張友心裏面給了一個評估。

而且護士的年紀不小了,怕是年輕護士沒人願意上來配臺。

他凝神看着周從文的動作,戳卡下進去,腔鏡下看見心臟在正常的跳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