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36章

作者:真熊初墨

目光復雜,薛主任隨着黃老進了辦公室,回手關門。

“黃老,那臺手術我覺得是里程碑式的手術。”薛主任關上門後直接擺出更加卑微的態度,躬身說道,“我來請教幾個問題,還請您……”

“小薛啊。”黃老穿上白服,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看着薛主任悠悠說道,“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那臺手術我就是做個試驗,證明能做就行。”

“……”薛主任啞然。

他心裏無數的不屑,可當着黃老的面,他連一句腹誹的念頭都不敢冒出來。

“手術難度太大,你們很難掌握。我正在做改進,彆着急,等我改進完的。”黃老悠悠說道,“改進正在進行,估計年底就有結果。”

“……”

薛主任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

黃老果然不會和自己說手術的細節,是自己想多了。這個念頭讓薛主任有些沮喪,傳說中黃老不是這樣的,包括DK-crush術式他都很無私的拿出來共享。

可事實證明,人還是自私的。

第1431章 留口飯?

和黃老聊了幾句,見老人家的態度很堅決,薛主任悻悻而歸。

一整天薛主任都悶悶不樂。

一座寶山就在眼前,自己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裏只有一個老人和一個少年獨自享用。

真特麼的!

說什麼自己醫德高尚,說什麼大公無私,研究來研究去,還不是和其他人一樣!

薛主任憤懣的想到。

鬱悶了一天,晚上幾個老同學約着聚一下,薛主任也不想回家,乾脆去喝悶酒。

薛主任的表情寫在臉上,自斟自飲,也不和別人說話。

他的幾個同學都是帝都醫療圈裏有頭有臉的人,大家有說有笑中很快注意到了薛主任的表情。

“薛子,你這是咋了。”一人問道。

“是不是和你們科的小護士有染,被你老婆抓到了?”

“肯定是!你看他那樣就知道。話說你行啊,人老心不老,都五十了還有這心思。平時都喫啥,分享一下。”

薛主任橫了幾個同學一眼,呸了一聲。

“說什麼呢,我不是那種人。”薛主任道,“這不是昨天看了一個手術視頻麼……”

“哦?手術視頻,什麼的?”

“用介入手術做二尖瓣、主動脈瓣的。”薛主任道。

“!!!”一桌人同時都像是中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定住。

薛主任也懶得解釋,他抬手把一盅酒倒進嘴裏。

辛辣的像是一條火線,順着口腔、咽部、食管直接流進胃裏。

尷尬的沉默了幾秒鐘,一人問道,“薛子,你是不是開玩笑,介入手術做主動脈瓣和二尖瓣的手術?不可能吧。”

“912黃老做的。”薛主任道。

無論多少質疑,只要這麼一句話就能讓所有的問題煙消雲散。

其他人似乎釋然。

別人不行,那位坐在心胸外科最高峯的老人家可未必不行。

雖然薛主任的描述很難想象,但既然涉及到黃老,也沒人再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薛子,不就是看個手術視頻麼,怎麼這麼不高興。”

“對啊,看你那樣,跟遇到醫療糾紛患者去砸你家大門似的。”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說。”

薛主任嘆了口氣,把今天自己登門求教的事兒說了一下。

“都說黃老大公無私,無私個屁!”薛主任上了幾分酒勁,他憤怒地說道。

“你喝多了。”坐在薛主任身邊的同學連忙拉住他的胳膊,“別瞎說話,黃老也是你能腹誹的。”

“瞎說?”薛主任鄙夷道,“我哪句話是瞎說?開創新術式,這是功德無量的好事,你們承認吧。”

腥思娂婞c頭。

“薛子,我聽說去年黃老改進的經典crush術式可都和盤托出。當時我們還說,真不愧是黃老!要是換我,我特麼可不教別人。”

“對啊,黃老是在循環內科年會上做的示範手術,我後來有些地兒不理解,還去求教黃老。黃老的態度特別和藹,講解的很詳細,真是讓我特別感動。”

“你該不會是喝多了吧,這是怎麼了,還說上黃老了呢。”

薛主任拿起酒瓶子,自斟自飲,沖洗着心中的塊壘。

“我今天去912,想的也是求教一下黃老,有關心新術式的幾個難點。”薛主任道,“你們猜黃老怎麼說?”

“怎麼說?”

“他說那臺手術根本就沒意義!”

腥寺犙χ魅芜@麼說,同時沉默。

沒意義?這句話在臨牀上根本不存在。要是薛主任沒說謊的話,這個術式必然會在若干年後普遍臨牀。

過了很久,一人才輕輕的吁了口氣,“按說吧,這種事兒教別人怎麼做手術是人情,不教的話是本分。黃老也老了,總要給他的幾個徒弟留口飯喫。”

這句話和薛主任心裏的想法一模一樣,他鬱悶地說道,“據說這臺手術的術式是要參加明年心胸外科手術大賽的術式。”

“用介入手術參加心胸外科手術大賽?不可能吧。”

“對啊,要是你沒說錯的話,這就是一臺介入手術,怎麼能參加外科比賽。”

“我估計黃老是想出奇制勝。”薛主任道,“你們知道今年的比賽麼?”

“不是說黃老新收的那個徒弟周從文拿到了世界第一麼,真是羨慕啊。”

“不是這事兒。”薛主任擺手,“當時大和田部長的術式很多人也覺得好,投票的時候愣是沒壓住周從文。最後現場黃老的三個學生一起做了一臺手術,力壓全場,大和田博士這才無話可說。”

一想到世界外科大賽的評審團裏竟然有黃老的學生,還不止一個,光是這句話就讓腥诵纳鷩煌�

到底桃李滿天下到什麼程度,才能像黃老一樣。

“今年黃老去了前線,沒去評審現場。”

薛主任說到這裏,微微一頓,心裏升起一股子複雜的念頭。

當時人心慌慌,多少醫生寧願辭職、不要事業編也不肯上前線。

而黃老卻不顧一切的帶着鄧明去了一線。

“當時黃老不在,光憑着他的學生就能力挽狂瀾,和世界一流的學閥戰鬥。明年呢?”

“明年黃老肯定去參加評審。”薛主任輕輕地說道,“與會參加評審的人沒一個資歷比黃老更深,再加上門生故舊,他說一句話誰敢反駁。”

“大和田部長在順天堂一言九鼎,但肯定不敢和黃老對戰。”

“嘖嘖。”一人吧嗒了下嘴,讚歎道,“黃老牛逼啊。”

“學閥就該坐到黃老這樣。”另外一人意有所指,“其他人,就特麼知道窩裏橫。”

“哈哈哈,別說這個,薛子你繼續。”

“黃老說這就是胸外科的術式,誰敢說個不?”薛主任鬱悶地說道,“指不定過幾年我們循環內科都要合併進胸外科裏。”

“不可能,你想多了。”

“咱們循環內科的大佬那麼多,黃老說了不算。”

“就是,頂多是介入手術合併,你別想騙我們。”

薛主任苦笑。

介入手術要是被胸外科吞了……話說到這裏,薛主任自己忽然想起了事情的重點。

黃老可不是要給周從文他們留口飯喫,而是要爲了胸外科留口飯。

第1432章 不是黃老的錯

“對了,手術到底是怎麼做的。”一人好奇的問道。

“說不清楚。”薛主任道,“我看了足足11個小時,算是能基本明白手術的過程。可是……但要我做,別說是做手術,就算是能說一遍都做不到。”

“這裏厲害?”

“想什麼呢,從前心外科牛逼哄哄的說冠脈手術你們儘管做,我們還有換瓣手術呢。而且換瓣,那屬於實性操作,真是想不到黃老到底怎麼做到的這點。”一人說道。

“是啊,用介入手術怎麼做瓣膜病變的?還是主動脈瓣和二尖瓣一起做。”

越說越是好奇,在座的都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在醫院、社會上淬火了十幾二十年後全都是各醫院的頂樑柱。

他們很懂手術的難度,正因爲懂,所以纔好奇。

薛主任說手術做不了,是絕對可能的,大家對此深信不疑。

畢竟誰都不是神仙,這些年在座的腥烁髯远加幸槐举~,自己做呲了多少手術心裏都有數。

不說別的,就說DK-crush手術周從文用點一八的導絲穿透雙層支架網眼這一件事,就特麼是非人類。

可這個操作是做不到,但絕對不是看不懂。

老話講,沒喫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手術這玩意很難看不懂,至於能不能做到那是另外一回事。但薛主任竟然說複述一遍都很難,其他人越想越覺得好奇。

那究竟是一臺什麼樣的手術!

“薛子,手術視頻呢?”一人問道。

“在我辦公室。”

“不喝了,去看手術。”另外一人提議道。

“走走走,我心裏癢癢,不看一眼怕是今天覺都睡不着。”

“對!看看黃老的手藝。”

一頓飯草草結束,甚至有人都沒來得及喫口菜。

還有什麼比薛主任說的事情讓他們更感興趣的呢?

這是一個劃時代的術式,扔出去出的動靜絕對要比DK-crush術式更響。

而且薛主任說的玄玄乎乎的,什麼連看都看不懂,去和黃老請教,老人家卻敝帚自珍,要拿着手術去參加明年的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

諸如此類的事情更加讓所有人心癢難耐。

直接去心血管病醫院,幾個人圍在薛主任的電腦前,把薛主任擠到一邊。

腥俗h論紛紛,各自有着各自的猜想。

尤其是手術視頻點開後,說話的聲音更大,每個人都顯得興奮無比,迫不及待。

然而就像是薛主任預料的那樣,只幾秒鐘,觀看視頻的人們就安靜下去。

股動靜脈雙血管雙穿刺,四個入口,光是這一點就讓一雙雙眼睛瞳孔縮小,甚至有輕微對光反射消失的現象。

之前還有人覺得薛主任言過其辭,可是看到這個複雜無比的起手,大家都信了。

光是入口就雙血管雙穿刺,進去之後呢?導絲會不會在心臟裏打結?

這麼多器械,究竟是怎麼操作的?

雖然知道手術必然是成功的,可這個疑問同時在所有人的腦海裏出現。

看着手術一步一步的進行,複雜到了極點,術者和助手配合的默契無比,甚至有人覺得術者和助手就是一個人,他“搖身一變”,變出一個分身。

要不然根本解釋不了爲什麼手術的配合會如此默契。

薛主任擠不上去,委屈手術他也看了11個小時,每一步他都清楚記得,乾脆坐在辦公室的牀上等他們看完。

鴉雀無聲,彷彿能聽到屏幕裏手術的細微聲音。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