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826章

作者:真熊初墨

“這就是手感。”黃老沒有理會其他人的詫異,而是繼續講解道,“這裏比較難,我講的再多你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感受一下手感,然後你試着剝離。記住沈浪,我說停的時候你一定要停。”

“爲什麼?”沈浪又“不知死活”的問了一句。

“因爲你要是用力過度的話可能會撕破患者的腸道。”黃老耐心的解釋着,慈祥如此,“是讓你上來感受一下,留下印象,以後好治病救人,而不是讓你上來搞破壞。”

“嘿嘿。”沈浪笑了笑,順着黃老手上的力度把手送進患者的腹腔。

“用點力。”黃老道,“先摸腸管,再摸黏連,然後試着遊離。”

沈浪按照黃老的說法去做,不到3秒,黃老道,“停!”

“黃老,我有點感覺。”沈浪道。

“記住,這種感覺要加深印象。下去吧,換下一個。”黃老看了一眼後面的人。

沈浪下臺,脫了無菌服、摘掉無菌手套,手指輕輕的動着,像是在回味之前的感覺。

但他只是有一點點的感覺,很快又陷入了茫然中。這種頂級難度的操作,絕對不會是碰一下就能領悟的。

沈浪又沒開掛,只是一個普通人,能上來感受一下、積累點手術經驗已經是萬幸。

一名又一名醫生上來嘗試,感受着黃老說的手感。

手感,大家都知道,每個人對手感的理解也不一樣。能悟到什麼程度,還真是看天賦的一件事。

這只是一次機會,黃老爭取來的機會,雖然沒什麼決定性意義,但就像是他拎着笤帚在912追打周從文一樣,只是留下一顆火種。

至於火種是熄滅還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黃老不知道。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一名醫生接着一名醫生上臺感受手感,忽然黃老點了一下手。

“你叫什麼名字。”

“黃老,我叫袁清遙。”袁清遙說道。

“不錯。”黃老道,“你的鈍性分離做的很好,以前做過?”

“在美國做過十三臺。”袁清遙道,“高難度的做過兩臺,但都失敗了。”

“周從文,還有多少時間?”

“老闆,3分鐘。”周從文回答道。

“袁清遙,你站在三助的位置上,一會一起手術。”黃老道。

張友愕然,耿主任也瞠目結舌的看着袁清遙。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待遇意味着黃老蓋章認可了這個年輕人。

張友猶豫了一下,沒有動。而耿主任低聲問道,“黃老,我能試試麼。”

“去刷手,抓緊時間。”

耿主任一溜小跑去刷手,回來消毒、穿衣服,排隊上臺。

他是最後一個。

耿主任心裏好奇,而且他覺得袁清遙能做到的事情自己也肯定能做到。最重要的是,自己纔是真正應該感受到手感的那個人。

上臺手,耿主任感覺自己的手被黃老的手抓住,送進腹腔。

黃老的手有些溫暖,柔軟,一點生澀都感覺不到。

“就是這裏,先感受腸壁的……”

黃老知道耿主任的意思,他講解的尤其細緻。

耿主任只一瞬間便進入了全神貫注的狀態,感受着從無菌手套上傳來的細膩手感。

他也知道之所以叫手感,是因爲這只是一種感覺,即便是黃老也沒辦法爲每個人做出最細緻的指導。

那種感覺傳遞到大腦,耿主任按照黃老所說的,先感受腸道黏連與腹腔內壁的彈性。

因爲耿主任經驗豐富,所以他能體會到的事情絕對不是沈浪這種年輕新嫩能比的。

無數信息如同潮水一般用入腦海,耿主任心無旁虻淖鲎耪鐒e。

黃老說的應該是這個意思,當耿主任的手指落在腸管與腹膜黏連的結締組織上的時候,他心裏浮現出一個念頭。

腸管的彈性與結締組織的彈性彷彿被大腦數據化,耿主任的手指微微一動。

他能感受到清脆的撕裂。

那種感覺並不如何強烈,因爲他並沒用多大的力度。力量處於腸管的彈性允許的範圍之內,不會讓腸道壁撕裂。

去年的手術馬上出現在耿主任的腦海裏。

自己就特麼做錯了!直接上手,感受這種彈性,應該不會有那麼多的撕裂,耿主任心中明悟。

可是他沒有任何失落或是感慨的情緒,整個人不知不覺進入了心流狀態。

他也不懂什麼是心流狀態,在黃老畸形的如同雞爪子一般的手的引導下,耿主任的手指輕輕頓性分離着腸管與腹膜之間的黏連。

耿主任的動作漸漸順暢。

原來是這樣!

一個又一個的欣喜感宛如實質一般撞擊着耿主任的心靈。

洞房花燭夜的喜悅都比不上眼前的。

黃老說的手感是這樣!

耿主任甚至有一種感覺——自己被黃老的手帶着做頓性分離,以後仔細回味,一定能再上層樓。

本身他的手術經驗是最豐富的,收穫也肯定是最大的。

心中的喜悅正濃郁的時候,猛然間耿主任的橈骨莖突傳來一陣疼痛。

隨後“啪”的一聲傳進耳中。

周從文拿着止血鉗敲在耿主任的手腕橈骨莖突上,“耿主任,力量大了,別用蠻力,順着勁兒來。”

第1413章 把美少女戰士取出來

“第一次入神?”黃老問道。

“……”耿主任怔住,入神,黃老說的大概是自己剛剛的那種狀態吧。

他茫然的點了點頭。

“後面你的力量有點大,回去仔細想一下。”黃老微微一笑,把耿主任的手拉出來,拍了拍他的無菌手套,“還行。”

還行,這是誇自己麼?耿主任看着對面的袁清遙,覺得自己怎麼都不應該比不上胸外科的一個年輕醫生。

哪怕袁清遙是名校畢業。

所謂名校,在耿主任的心裏也就那麼回事,真牛逼誰能回來,留在國外多好。

可今天的事情打碎了耿主任的底線。

如果是別人說的,他還能反駁一兩句。關鍵是這話是黃老說的,而且袁清遙被留在手術檯上,自己卻被“攆”下去。

到底誰的鈍性分離更好一點,已經一目瞭然。

“等下次這個患者要是再來住院的話,你自己就能做。”黃老淡淡說道。

耿主任差點沒被嚇的摔個跟頭。

還來?可消停點吧!

等術後患者恢復,自己一定找患者、患者家屬坐一起說明白——要是再有下次,患者就別來了,還是去帝都找黃老。

這個鍋,當然是要甩給黃老,自己可不行。

“可以了,我繼續做。”黃老說道。

話音沒落,周從文已經拉開切口,拿掉溫鹽水紗布觀察剛剛嵌頓的腸管。

“老闆,沒事。”周從文看了一眼腸管的顏色,和自家老闆彙報道。

“嗯。”黃老點了點頭,開始繼續手術。

嵌頓的腸管沒有任何問題,這就避免了切腸道,可以儘量避免損傷。

所以黃老才寧願多等十分鐘,“順便”讓心胸外科的醫生記住鈍性分離的手感。

沈浪站在黃老身後,伸長脖子看着術區。黃老的手捋着腸道,找到了一個位置,隨後切開。

黃老的手指有些佝僂,看着微微怪異,可偏偏靈巧無比,幾乎沒用力一個美少女戰士的下半身就從腸道里冒出來。

周從文用幹紗布覆蓋,接住美少女戰士,看了一眼後遞給袁清遙,隨後和自家老闆一起把腸道切口位置縫合。

解決了嵌頓問題,眼下就是小事。

幾個美少女戰士玩偶被取出來,周從文做手勢要溫鹽水沖洗。

查無活動性出血,周從文抬頭看着自家老闆。

“你下吧,剩下的我和袁清遙……是叫這個名字吧。”黃老問道。

“是的,黃老。”袁清遙恭恭敬敬地說道。

“你來做鈍性遊離,把剩下的一點黏連都分離開,我看着。”黃老道。

周從文笑了笑,轉身下臺。

老闆這是看見袁清遙鈍性遊離做的好,有意看仔細。下臺後周從文脫掉無菌衣,走到站在角落裏的張友身邊。

“張主任,怎麼沒上去摸一下。”周從文笑呵呵的小聲問道。

“我就不獻醜了。”張友渾然不當回事,口罩一動一動的,已經遮擋不住他的大板牙。

周從文明白張友心裏在想什麼,雖然他不認同,但沒必要當着所有胸外科醫生的面去給張友一個難堪。

這貨的上限就那麼高,腦子裏一直想着明年的世界比賽,周從文也懶得多做什麼。只要張友不給自己添堵,自己也不找他麻煩。

這是一種默契,周從文和張友之間的默契。

黃老和袁清遙的手術做的也不慢,很快開始關腹。

沈浪看見美少女戰士都被取出來,他要了一副手套,剛要撕開包裝手套就被周從文搶走。

“從文。”沈浪一臉無辜的看着周從文,略有哀怨。

“這麼好信兒呢。”周從文瞪了一眼沈浪,隨後拍了拍耿主任的肩膀,“耿主任,再刷手上臺關腹吧,我陪老闆先下。”

“哦,好。”耿主任看了一眼對面的袁清遙,雖然不服氣,但情緒還算是平穩。

黃老蓋章認定的事兒,耿主任沒什麼好多講的。

周從文陪着黃老去更衣室,手術室裏的醫生們東看看、西看看,除了沈浪之外,連張友都沒跟着一起出去。

“黃老,還真是美少女戰士!”沈浪的關注點和其他人不一樣,黃老碎碎唸的鈍性分離沈浪並不在意,在他看來美少女戰士纔是關鍵點。

“哦,一般來講都是戀物癖的患者會有這樣的舉動。”黃老背手弓腰,趿拉着拖鞋一邊走一邊解釋道,“再有就是兒童或是精神病患者。”

“戀物癖不是精神病麼?好像應該算是吧。”沈浪追問道。

韓處長陪着黃老和周從文,他覺得沈浪纔是精神病。

但黃老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對沈浪的笑容裏透着一股子和藹慈祥。

“戀物癖屬於心理疾病。”黃老解釋了一句。

“那他爲什麼要吞進去?”沈浪見黃老沒生氣,便“得寸進尺”繼續追問。

“zy性窒息。”黃老道,“有一部分人喜歡這麼做,而且爲數不少,最近這幾年有增多的趨勢。”

周從文拉住沈浪,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你還有硬盤呢!哪天……不,今天晚上我去你那取!”沈浪剛一大聲說話,就被周從文拍了一下腦袋。

“小點聲!”周從文嚴肅地說道,“要用科學的角度去研究,想什麼呢都。”

“嘿嘿。”沈浪露出一個男人都懂的笑容。

“這種事兒一般不少見。”黃老悠悠說道,“很多年前,我還在支援的時候,就說有一個地兒鬧鬼。一個年輕人自己把自己勒死,但臉上卻露着笑。”

“村民們怎麼說?”周從文瞪了沈浪一樣,用目光讓他少說話,便湊到自家老闆身邊詢問道。

“各種傳說,還有人把這事兒和解放前鬧鬼聯繫起來,說是上山的狐狸精終於修煉大成,以至於要吸人陽氣什麼的。”黃老道,“當地沒有法醫,派出所的民警就找到我。我去看了一下,高度懷疑是x窒息導致的。”

“和村民們解釋了麼?”周從文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