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循環科的小醫生不約而同的低下頭。
硬抗大主任的醫囑,這在循環科是不存在的,內科醫生一般要比外科醫生更老實。
也只有胸痛中心這種三不管的地兒,沈浪身後還站着周從文,他纔敢這麼做。
藤菲也知道沈浪身後站着周從文,她耐着性子和沈浪掰手指頭說一二三四五。
兩人展開激烈的論證,十分鐘後,沈浪毫無疑問敗下陣。
他像是鬥敗的公雞一樣,低着頭。看樣子,似乎還並不服氣。
張友沒參與這次討論,他只是靜靜的看着沈浪。
等會越Y束,管牀醫生去修改醫囑,按照滕菲的意見換了藥。
張友見左右無人,他哈哈一笑,和沈浪說道,“雖然我和藤主任不對付,但沈醫生你做的事情的確有些不對。”
“張主任,會匝Y說說自己的意見。”沈浪道,“我沒有不尊重主任們的意思。”
沒有?張友看了一眼沈浪,嘴角滿是戲謔。
都是周從文慣出來的毛病,要不是有周從文在,沈浪能死一萬三千多次,還是那種怎麼死都不知道的死法。
會灾蟹穸ㄖ魅蔚目捶ǎ@件事本身就是不對的。
雖然會詻]說小醫生不能說話,但大家都明白患者之所以要會允且驙懬闆r比較複雜,只有臨牀經驗豐富的主任們纔有資格說話。
“沈浪,話不是這麼說的。”張友淳淳善誘地說道,“你能保證你說的就是對的?”
“大家都沒辦法保證,醫學本身就是缺陷學科。”
張友被沈浪一句話差點沒噎過去。
這特麼都是周從文慣出來的臭毛病!得了狂犬病後,沈浪怎麼就變成瘋狗了呢。
“我看一篇文獻裏說,有一名患者一連做了7次造影,最後才捕捉到冠脈血管狹窄的痕跡。”沈浪道,“雖然文獻裏沒說是什麼原因,但的確存在這種情況。”
“那你沒有理論依據不是。”張友按耐住心中的火氣,繼續和沈浪交流,“藤主任說的是大概率……”
“患者的心電圖表明有心梗,我認爲更年期神經性的小血管痙攣的可能性不大。”沈浪梗着脖子說道。
張友被沈浪的話懟了幾個跟頭。
這孩子怎麼這麼倔!
“你呀。”張友嘆了口氣。
“張主任,不好意思啊。”沈浪低着頭,“我就是覺得患者的情況還是有問題,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是讀書讀傻了。”張友勸慰道,“小周教授的很多做法是對的,但咱們也要辯證的來看。”
“比如說啊,眼前的這件事,藤菲藤主任說的沒錯。怎麼和患者家屬溝通?你做了一次支架,做了一次造影,沒看見有大問題,這件事就應該到此爲止。”
“可是……”沈浪說到這裏,停下來,雙手握拳。
“當醫生難,不光要和疾病鬥,還要考慮患者、患者家屬的心理。”張友也算是難得發一次善心,勸着沈浪,“你一次造影沒事兒,患者家屬就認爲是沒事。再多做,就要被懷疑別有用心。”
沈浪沉默。
“走吧,不行你去問問小周教授。”張友道。
“……”沈浪繼續沉默,最後嘆了口氣。
藤菲的詳嗨坪跏菍Φ模瑩Q藥後過了一段時間藥物起效,患者胸痛有些緩解。
而沈浪卻倔強的坐在患者牀邊,眼巴巴的看着心電監護,似乎在琢磨什麼。
“沈醫生怎麼了這是。”胸痛中心的小護士悄悄的問老師。
“被慣的。”老護士壓低聲音說道,“年輕哦,以爲藤主任是和他討論問題。正常會裕♂t生不都是坐在那聽着麼。”
“沈醫生水平不錯,我聽老高說他的手術做的比藤主任好。”
“再好也是小醫生,心裏沒點數麼。你幫沈醫生說話,是不是看上他了?我跟你講,早點換個人吧。我覺得沈醫生得了狂犬病,好了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兒。”
“哪有,挺好的。”
“腦子一根筋,聽主任的得了,有他小醫生說話的份兒?”
沈浪的耳朵動了動,他的聽力在無數次急钥频男[八卦中練出來了,比別人好了無數倍。
雖然護士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他能聽到。
自己真的有問題麼?沈浪不這麼認爲。
患者心電監護II導聯ST段有明顯壓低,可是造影的時候沒什麼事兒。
爲什麼在右冠、迴旋通暢的情況下II導聯會有如此明顯的變化,沈浪也說不清楚。
是機器的誤差還是別的什麼?
雖然文獻裏有類似的案例,但那篇個案報道最後也沒說爲什麼會出現造影多次卻都正常的原因。
真特麼的!
雖然換藥之後患者的症狀緩解,但沈浪就是覺得哪裏不對勁。
他默默的、執擰的坐在患者牀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心電監護看,不管別人怎麼說自己。
或許,這就是周從文說的真正的八卦之心?
沈浪忽然有這麼一個念頭飄過,但他隨即揮散了這個念頭,專心盯着心電監護。
第1395章 書上看到的八卦
沈浪覺得患者肯定有問題,但他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要是找周從文來看看呢?
按說這是最好的選擇,可沈浪知道輕重緩急。患者如果真的有事也就算了,造影沒事,自己只因爲一個猜測就找周從文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這個只是備選項,沈浪也清楚無論是自己還是醫大二院的胸痛中心,都不可能一輩子光靠周從文一個人。
而且沈浪清楚的記得自己當做八卦一樣看過的這篇個案報道。
他看的論文、文獻比較少,畢竟英語水平就那麼回事,要不是周從文堅持,沈浪纔不會去看晦澀的英文期刊。
這是少數沈浪看過的文章之一。
文章裏描述了一個心梗患者造影的時候沒事,但心電圖總是確定有問題。在造影好多次後才發現狹窄所在的地兒,然後順利治療。
看這篇報道的時候沈浪是真心當做八卦來看,加上個案報道本身也沒有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當八卦看還能怎麼辦。
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在胸痛中心遇到了這麼棘手的患者。
沈浪盯着患者的心電圖看着,一邊和患者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患者本身有點害怕,她是知識分子,很清楚一件事——當醫生不聞不問的時候,自己肯定會生氣;可當醫生面無表情或是很忐忑的坐在自己身邊,用討好的語氣說話,那就不是生氣的事兒了,而是肯定要出大事!
三個小時後,患者經過短暫的好轉後情況急轉直下。
心電圖ST段再次被壓低,心前區疼痛明顯。
沈浪第一時間找來滕菲和張友一起看患者。
看着心電圖的波形,以及沈浪的的堅持,張友有些厭煩,但他一句廢話都沒有。
遇到難纏的患者,不躲一邊去還要迎難而上,張友覺得沈浪這孩子腦殼有包。
滕菲也有點麻爪,終於在沈浪的堅持下同意和患者家屬溝通,再做一次造影。
又過了二十五分鐘,患者被送入循環介入室。
造影很快,對於沈浪來講真就是一個檢查。雖然沒有周從文那麼熟練,但超越滕菲是穩穩的。
可是結果依舊是那樣,50%的堵塞!
從理論上來講,這種程度的堵塞根本不會導致心電圖出現巨大的改變,也不會導致心前區疼痛如此劇烈。
看着造影,滕菲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沈醫生,差不多了吧。”
沈浪沉默了很久。
“沈醫生?造影顯示的結果證明患者不是心梗導致的心前區疼痛。”滕菲又一次強調了這一點,“下吧。”
因爲在手術檯上,患者是局麻狀態,所以滕菲說話比較剋制。
但沈浪一動不動,似乎沒聽到滕菲這名上級醫生的話。
滕菲有些生氣,沈浪真特麼是變成瘋狗了!胡鬧!!
但這條瘋狗身後站着周從文,滕菲也知道自己根本不能把沈浪怎麼樣。
藤主任甚至連特麼的一句重話都不……能……說出口。
“沈醫生!”滕菲加重語氣,很清晰的表達出自己的不高興,甚至表達出自己的憤怒。
“滕主任,我想找從文來看看。”沈浪輕聲說道。
滕菲沒說話,憤憤的轉身下臺。
鉛衣被滕菲撕開,一把扔到地上,發出“咚”的一聲。
手術室裏的護士和站在操作間裏的醫生們都嚇了一跳,有些尷尬。
滕主任是被沈浪這條瘋狗給惹生氣了,你說沈浪也是,上級醫生說什麼就是什麼,何必要惹滕主任生氣呢。
而且事實證明患者的冠脈沒有什麼大事。
如果非要揪着50%的狹窄說事兒的話,那可真就是沒事找事了。甚至張友都想到這是周從文暗中指使的,爲的是測試滕菲的服從性。
高強度的打壓,打一次、拉一次,週而復始,會讓人陷入一個詭異的思維陷阱裏。
這種招數張友經常用,他在拉攏周從文的時候都已經盤算好以後該怎麼打,怎麼拉。
只是,周從文沒給張友這個機會而已。
“麻煩給從文打個電話。”沈浪皺着眉,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上的造影結果。
影像上看,患者的心前區疼痛和心電圖的改變應該與冠脈沒關係。
但沈浪就是奇怪,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不對,絕對不對!
那篇晦澀的文章出現在沈浪的眼前,他此時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心流狀態。
只是在場的醫生、護士聽到沈浪的話後沒人動,大家都看着滕菲。
誰大誰小,誰說了算,這些人心裏還是有數的。
沈浪進入心流狀態中,按照眼前影像和文章裏的影像相互對比,也沒注意根本沒人打電話。
尷尬的讓人想用腳指頭摳地的幾秒鐘一點一滴的流逝,張友口罩後面的大板牙呲出來。
能讓滕菲喫癟,自己還沒什麼事兒,這是張友喜聞樂見的。
“沈浪,你說你也是,非要找上級醫生看一眼。”張友一邊“埋怨”着沈浪,一邊不讓患者有什麼異議,一邊還喂滕菲喫了一把蒼蠅。
他拿着手機撥打周從文的電話,進入術間,把電話放到沈浪耳邊。
“從文,我這面有點問題,你來看一眼?”
“情況有些複雜,你來了再說。”
“好,我在手術室,先不下。”
簡單交流後,張友掛斷電話,滕菲被氣的無菌帽都高了一截。
……
……
不到5分鐘,周從文邁着大步走進來。
他見是局麻,和沈浪打了一個招呼,把氣密鉛門關上,在操作間找患者的造影圖像。
張友就像是下級醫生一樣給周從文匯報患者的病史。
他很中正客觀,沒偏向沈浪,更不會偏向滕菲。
滕菲氣鼓鼓的坐在一邊,冷冷的看着周從文。
大約十分鐘後,周從文微微一笑,按下對講器。
“沈浪,手術結束,下來吧。”
上一篇:播放斗罗震撼名场面,小舞献祭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