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92章

作者:真熊初墨

自己說什麼了麼?周從文第一時間回憶了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連語氣都沒放過。

不過周從文經歷過未來,並沒有在意,這點點的小指責對於以後鋪天蓋地的問責,根本不是事兒。

他笑道,“你敷面膜吧。”

“當然,不敷面膜,就咱醫療組的工作條件和時間,我早就廢了。這臉,根本不能要,回家都嫁不出去。”彭一鳴回答的理所當然。

“面部皮膚無法吸收大分子,敷面膜在現有科學理論中根本沒什麼用。”周從文道,“唯一的用處就是滋生細菌。”

“……”

周從文一句話,把彭一鳴噁心完了,她有點後悔不應該和周從文對話。

這貨根本不是典型的直男,直男只會讓多喝熱水,而周從文這個老流氓會換着法噁心人。

不光是屎尿屁的梗,其他的周從文也很擅長。

“不過,你聽我說麼。”周從文笑道,“我也敷過面膜,的確有用。所以科學理論到底是不是真的,還有待商榷。簡單說,現有科學都有侷限性,所以別當真麼。”

“周教授,有小分子的面膜推薦麼?”彭一鳴可不管什麼真假,周從文既然說面部皮膚不能吸收大分子物質,他肯定是看過什麼期刊、論文上寫過。

然後彭一鳴的思維就來到小分子物質的面膜上。

“水分子足夠小了,面部皮膚都無法吸收。”周從文聳肩,“具體你要的那種,我還真就不知道。估計要量子力學進步,才能從基礎學科的角度做出來你要的東西。”

“周教授,你怎麼知道的。”彭一鳴用看娘娘腔的目光看着周從文。

“值班都不和護士聊天的麼?”周從文哈哈一笑,“聽護士說的。她們那面的八卦很多,是我瞭解世界的一個窗口。”

說到這裏,周從文沒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但幾個男人的臉上都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周從文怔了一下,他們還真是一羣老流氓啊。

“周教授,你們護士有沒有減肥產品推薦。”彭一鳴苦惱地說道,“我自從來咱們醫療組,還以爲不值夜班能瘦點。結果,每天都有宵夜,我就跟吹氣一樣胖了。”

減肥,還真就是個持久的、永遠都不會降低熱度的話題。

“減肥……”周從文沉吟了一下,“我不建議,但是據說二甲雙胍有用。”

“哦?”彭一鳴興致盎然的看着周從文。

“二甲雙胍是神藥麼,什麼病都能治。”周從文也很是無奈地說道,“減肥是二甲雙胍比較確定的一個效果,至少比你在市面上買的幾百、幾千的減肥藥有效果。”

“真的假的,別開玩笑。”彭一鳴認真說道。

“二甲雙胍本來就是首選用單純飲食控制及體育鍛煉治療無效的2型糖尿病,特別是肥胖的2型糖尿病。”周從文還是從最基礎的講起。

他很認真,畢竟這事兒屬於醫療的一部分。

就像是藍色小藥丸最開始是治療心臟病研發出來的,二甲雙胍有什麼其他的作用也是應該、正常的。

“它的降糖作用機制十分有利於減肥,可以通抑制糖異生和提高外周組織對葡萄糖的攝入和利用,降低餐後血糖;以及減少小腸內葡萄糖吸收。其中,控制飲食攝入,纔是最終的奧義。”

周從文最後一句話被彭一鳴無視掉。

什麼節食,那是人乾的事兒麼?在暴飲暴食的同時還能瘦,這纔是人間真理。

周從文說的好像有道理,二甲雙胍本身就是治療糖尿病的藥物,用來對付高血糖。那麼消化掉一部分糖,用來減肥,好像也是理所應當的。

“不過!”周從文見彭一鳴的頭髮都要豎起來,跟有靜電反映一樣,馬上大聲說道。

“怎麼了?”彭一鳴問道。

“雖然二甲雙胍的減重效果和副作用都明顯好於其他減肥藥品,但是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二甲雙胍的適用範圍都還僅僅侷限在糖尿病治療領域。”

“也不能在服用二甲雙胍的同時飲酒,對於肝腎功能不全的人來說,長期服用該藥物還要注意乳酸酸中毒。”

“乳酸中毒!”周從文大聲提醒道。

“知道了知道了。”彭一鳴開始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女生爲了減肥,肯定會付出很大代價。

什麼乳酸中毒,前置條件是肝腎功能不全什麼的都不算事兒。自己又沒這種毛病,彭一鳴心裏想到。

至於二甲雙胍,她簡直太感興趣了。一定要試試,一定!

郝主任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他目瞪口呆的聽着周從文在和醫療組的醫生們閒聊。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難道這就是院士工作站的日常?

二甲雙胍減肥……郝主任一臉的皺紋都透着驚訝。

第1354章 老祖宗親手放下的棺材板

郝主任的意識中和現實的經歷中,主任很難和下級醫生打成一片。

在自家的辦公室裏,本來醫生、護士們聊的很開心,只要自己進去,大家都開始公事公辦,說話那叫一個嚴肅,跟開會一樣。

最離譜的是科室聚餐,自己在和不在,場內氣氛絕對兩個樣。

哪怕郝主任捫心自問自己還算是個和藹、平易近人的主任。但下屬對待自己的態度依舊生疏,和周從文這裏卻完全不同。

周從文周教授就像是一名普通醫生,坐在那偷懶,也不寫病歷,就聊天打屁。

這種做派,讓郝主任很不理解。至於什麼二甲雙胍是神藥,郝主任一點都沒往心裏去。

“郝主任,回來了,張主任怎麼樣?”周從文看見郝主任站在門口,便熱情的招呼道。

“還行。”郝主任哭笑不得,他說道,“老張那面抽出尿後就好了,別的沒什麼。我走的時候他還糾結喫藥的事兒,泌尿科的人也去了,用尿道探子把尿管給下進去。”

“做吧,不做怎麼辦。”周從文聳肩,攤手,無奈地說道。

不過周從文也沒想要干涉張友自己的選擇,對於張友那種色中餓鬼……其實對比肖強連科裏的衛生員都要有一腿的人,張友還算是好的。

張友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這種涉及到幸福的大事,周從文不想管。

話題告一段落,所有下級醫生又開始專心寫病歷,把活先幹完再說。要不然今天患者出不了院,明天的患者就收不進來,整個醫療組的工作都會受到干擾。

郝主任感覺像是自己在自己家一樣,一進來後辦公室聊天的氣氛都爲之一改,他有些無奈。

湊到周從文身邊,郝主任問道,“周教授,咱們現在開展什麼手術了。”

“準備開微創的瓣膜治療。”

“哦,那挺……什麼?!”郝主任怔了一下,他疑惑的看着周從文,感覺自己的耳朵都不好用了似的,聽力受損嚴重。

“怎麼了?”周從文問道。

“微創?瓣膜?肯定是我聽錯了,應該是胸腔鏡吧。我聽說您用胸腔鏡做搭橋手術拿的世界第一。”郝主任疑惑,“胸腔鏡做這個的難度……太大了吧。”

“哦,胸腔鏡的瓣膜手術已經做過了,難度在於推廣,而不在手術上。”周從文道,“最近要做的手術是介入下的主動脈瓣和二尖瓣手術。”

周從文的話像是一道天雷,徑直砸在郝主任的頭頂。

對於郝主任來講,能劈開胸骨把瓣膜的手術完成,就已經算是大牛。全省能做下來類似手術的人並不多,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牛逼的心胸外科術者。

當時張友整治陳厚坤的事兒郝主任也知道,他更明白張友爲什麼要這麼做。

陳厚坤可是能做心臟換瓣手術的術者,級別和張友一樣,一個不慎就要被陳厚坤擠兌。

但周從文竟然說能用介入手術來做……這讓郝主任驚訝莫名。

“郝主任,您那是什麼表情。”周從文問道。

“周教授,我沒聽錯吧。”郝主任差點沒哭出來,“介入?就是循環科做的介入手術?”

“差不多。”周從文道,“心外要努力嘍,要不然以後除了心臟移植,什麼術式都沒有,嘖嘖,真可憐。”

“……”

他特麼也是心外科老祖宗的學生!郝主任心裏浮現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站在岸上看心外科的笑話麼?

對於心外科來講,循環科能做一部分的冠脈手術已經到了極限,搭橋麼,被搶走就搶走了,無所謂的。

換瓣手術,總不能用支架那種東西“投機取巧”了吧。

這是心臟外科的統一認知,並不是郝主任自己的想法。

而按照輩分來講,周從文算是自己的小師叔。

他,也是心胸外科的一員。

郝主任看着周從文,要不是怕打不過他,真想揪住他的衣領子質問他——你這不是要親手埋葬心外科麼!

心外科的老祖宗的棺材板都特麼快按不住啦!

然而郝主任轉念想到國內心外科的老祖宗還在,就是眼前這位的老師,估計那位授意周教授才琢磨的新術式。

他心中悲傷逆流成河。

“周教授,黃老知道這事兒麼?”郝主任顫顫巍巍的問道。

“老闆特別感興趣。”周從文道,“我都說手術沒什麼難度,他還要飛過來看一眼。”

“……”

完了,老祖宗沒等進棺材,自己就要把胸外科送走,郝主任一下子有些迷茫。

周從文知道郝主任心裏是怎麼想的,他笑了笑,“郝主任,科裏有年輕的、有孩子的醫生麼?”

“有。”郝主任下意識的回答道。

“要是他感興趣,您也感興趣,可以一起看看。”

“啊?”

郝主任怔了一下,但隨即明白周從文是什麼意思。

“等做手術的時候再說,不急。”周從文道。

郝主任沒有再和周從文說話的想法,他怔怔的想着介入手術能做瓣膜,這怎麼可能呢?

換瓣膜,是器質性的手術。現在循環內科做的什麼?還不是下個支架,通通血管,置管溶栓之類的。

不是說這些不重要,而是說這些還在“人類”能理解的範疇之內,但周從文說的那些卻已經超出郝主任對醫療、對手術的認知。

周從文不會說謊,應該也不是文字遊戲,郝主任心知肚明。

撓頭想了很久,郝主任的手機響起來。

他木然接通電話。

“郝主任,有件事兒麻煩您。”電話那面的人說道。

“小莫啊,怎麼了?”

“我爸間歇性吞嚥困難,上次喫飯您不是說吞嚥困難有可能是食管癌麼……”

說着,電話對面的聲音停住。

“不是間歇,是進行性吞嚥困難。”郝主任習慣性的補充了一句。

“呃……”

電話對面的人明顯不知道什麼是進行性,什麼是間歇性,這之間的細微區別對他來講想要分辨的話相當困難。

“這樣,我在醫大二院,你帶你父親來,我看一眼。”郝主任道。

“好咧!”

第1355章 可不一定是食管癌

掛斷電話之後,郝主任纔想起來自己在醫大二院。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和周從文說道,“周教授,有個人找我看病。”

看着郝主任謹慎的樣子,周從文笑了笑,“來唄,食管癌的微創手術,您熟練麼?要是想做,沒什麼顧慮的話可以在我這兒做。”

自己都特麼不會,還說什麼熟練不熟練的,郝主任心裏腹誹了一句。

但他最多就是腹誹,面上卻訕訕的不說話。

周從文很早就能做食管癌根治術,用胸腔鏡,這還是江海市發生的事兒。當時周從文做手術的視頻郝主任也看見了,被震撼的無地自容。

不過郝主任也就是看看,從來沒想學。自己做胸腔鏡的肺葉切除手術都很困難,就別提食管癌這種高難度的手術術式。

而那之後周從文被黃老收下,郝主任心裏也就舒服了,這是蓋世奇才,自己不能比的。

周從文見郝主任不說話,也沒繼續聊,而是抱着一本外文期刊看的津津有味。

郝主任覺得什麼都好奇,有關於周從文,他了解的並不多,心裏對周從文的印象在這幾天反覆不斷的有着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