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87章

作者:真熊初墨

“沒生病,真沒生病。我跟你講,前幾天有江海市的醫生來進修,我也是聽人說的。”

“我又不會告小狀,你何必呢。想說就說,不想說就去一邊眯着,等你睡一覺結果就出來了。”病理科主任鄙夷道。

“據說周從文當時在江海市三院的時候,他們老主任根本不讓他上臺。”

“呃,這麼牛逼的一個人,根本不讓上臺?他老主任的眼睛是不是瞎。”病理科主任疑惑,“真的假的?”

“真的。”惠主任加深語氣說道,“不過人家天賦高,說是每天在家磨雞蛋就能磨出手術來。”

“……”

“張友,有一次去那面做手術,劈胸骨的時候把心臟給劈碎了,還是周從文主持的搶救。”惠主任開始八卦周從文的過去。

“!!!”病理科主任怔住。

“你做你的,我等結果呢。”惠主任連忙說道。

“天亮才能出,急什麼。”病理科主任道,“然後呢?這麼牛逼的一個人,不讓上手術,他們老主任心裏怎麼想的?能壓人家一時,能壓人家一世?”

“嘿,周從文也是這麼想的,我估計。”惠主任道,“後來剛好請黃老來做手術,得到黃老的欣賞,收爲關門弟子。嘖嘖,這得多大的機緣。

於是那之後黃老就讓周從文來這面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要說黃老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換我,我得考慮職稱,怎麼都得在身邊帶幾年再說。”

“那倒是。”病理科主任道,“不過黃老估計心裏有數。”

“我要說的不是這個,今年前一陣子傳染病的時候,你還記得吧。”

“記得,到了夏天就沒事了。”

“周從文帶着3M口罩回江海市,請客喫飯,設了個局。”

“設局?”病理科主任疑惑,“什麼局?”

“帶着攝像機回去的,具體情況不知道,總之把他老主任偷3M口罩的事兒都錄下來了。”

“我去,他老主任挺操蛋啊。”病理科主任道,“3m口罩當時一線的人都沒有,基本戴的都是棉線口罩。那玩意,上去一個感染一個。我聽說鵬城好多醫生辭職,就是不去一線。”

“都是爹媽生父母養的,遇到那種情況誰特麼不慫。”惠主任道,“什麼條件都沒有,光着身子上去送死……唉,不說這個。周從文帶着3m口罩去江海市,口罩是給要去一線的醫生的,結果被老主任給偷了。”

“哈哈哈,丟了個大人吧。要我說周從文可不算是睚眥必報,人家這事兒做得對。”病理科主任笑道。

院辦譚主任知道這事兒,他馬上明白了惠主任心裏的想法。

“丟人?周從文要的可不是丟人。”惠主任道,“最後他老主任被扭送公安機關,好像最近給判了。”

“判……了……”病理科主任怔住。

“嗯,三年。”惠主任道,“你說周從文多記仇,這種事兒放在咱身上,頂多就罵兩句,大不了伸手抽兩個耳光子。他可倒好,一點都不猶豫,還在江海市放話。”

“說什麼了?”

“他說,誰要是幫王……什麼來着,幫着老主任說情,就是跟他過不去,過幾年連幫着說情的人一起送進去。”惠主任添油加醋地說道。

事情一旦傳開,很快就面目全非。即便是周從文站在這裏,怕是都要愣一下才知道說的是自己的事兒。

惠主任說的這些事兒和當時的情況根本不一樣,但大家肯定相信邪乎的說法,越邪乎越信。

“我去,周從文挺狠啊。”

“是唄。”

“那你還敢得罪他?”病理科主任問道。

“最開始我就琢磨他是瞎胡鬧,當醫生的麼,總是有那麼一股子直擰勁兒。我也是上了頭,所以根本不管不顧的就對周從文的詳嗵羧龗摹D阏f啊,腦梗,他非說是肺部結節的毛病,這個腦回路誰能理解。”

“emmm。”病理科主任沉吟。

的確,換他在現場,也肯定無法理解。這事兒惠主任做的沒錯,不說是不是林院長,哪怕是普通的患者,面對一個根本不可能出現的詳啵驳锰岢霎愖h不是。

哪怕對方是周從文。

“然後呢?”

“羅老師給我打電話,說的詳嗪徒o的藥和周從文說的一模一樣。”惠主任嘆了口氣,“我那時候越想越怕,真的,差點把我給嚇尿了。”

“哈哈哈,你前列腺沒事?”

“當然沒事。”惠主任道,“要是有前列腺增生,我估計我已經尿了。”

“你說周從文那麼兇,下手那麼狠,老主任說扔進去就扔進去,攆到門远疾凰悖�要判刑,我當面質疑他,他會對我做什麼?”

“不至於。”病理科主任道,“惠凱,你想多了。老主任壓着不讓做手術,是壞人前程的大事,周從文肯定要記恨。但你這個是正常的病情討論,質疑是應該的,要不然還組織全院會詭质颤N。”

“唉,我不是心裏面怕麼。”惠主任深深的嘆了口氣。

院辦譚主任站在外面,如墜深淵。

要不是惠主任說這事兒,他還沒意識到周從文的兇悍。

不過也是,當時挑唆波爾多醫院的專家時,譚主任也不知道周從文這樣。

現在回頭看,黃老看着溫和,做事情卻乾脆利落的很,堪稱霹靂手段。

在這一點上,周從文可謂是盡得黃老真傳。

自己……那是在作死!

第1345章 不幹活的理由

院辦譚主任不知不覺雙腿顫慄,一股股冷風在身後吹倒脖頸上,彷彿有個臉色煞白的女鬼站在身後似的。

操作間裏,惠主任繼續說道,“我當時就傻了,周從文說得對,我還裏挑外撅的,你說說他要是記恨的話還不得整死我啊。”

“沒那麼嚴重。”病理科主任笑道,“別說是周從文,就算林院長又怎麼樣?他能拿捏我,還能拿捏我手底下的小大夫?”

“那些前途無望的小大夫,誰都沒辦法,只要人家想明白。”

“也是,不過幹醫療的大多還算是有情懷,真正覺得自己就是一條鹹魚,什麼都不幹的少。”惠主任附和道。

“咱公立醫院說穿了就是國企,國企呆久了,是什麼感覺?什麼都聽領導的,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什麼我都不掰扯;領導怎麼說,我就怎麼做,領導說一下,我就動一下,領導沒說清,我就停在那不動。”

“哈哈哈,你這老滑頭,還真是琢磨了很久啊。”惠主任心情似乎好了一點。

“領導說我不行,我就認不行;領導說要改革,我就堅決擁護,您說怎麼改,我就跟着改,您喊什麼,我就跟着喊什麼;當好排頭兵,什麼都無所謂。

領導問我意見,我就說沒意見,領導非讓我說,我就照實說兩句,領導要是不愛聽,我就說我錯了,您說。”

病理科主任一邊做着病理,一邊絮叨着。

這些個話聽起來荒謬無稽,但都是他一輩子的感悟。此時夜半三更,和惠主任閒聊,心態比較放鬆,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你這研究的挺深刻啊。”

“我手底下就有個這種人,小趙,你知道吧。”

“知道,我聽說他的業務水平不行。”惠主任道。

“其實吧,他的業務水平還行,這不是要加班麼,小趙就是那種說死都不肯加班的人。”病理科主任說道,“當時他特麼跟我說,一百年前工人們用血汗、生命爭取來的八小時工作,怎麼就不聲不響的被推翻了呢。”

“……”惠主任怔住,他沒想到還有這事兒。

“我說,那誰誰誰可說了,八小時工作不適用於醫療行業。”

“後來呢?”

“他還犟嘴,說勞動法要是修改,也得開大會,這是寫在法律裏的。”病理科主任嘆了口氣,“當時我也沒覺得,就是一堆活,怎麼都要幹完不是。”

“對啊,你們不幹,臨牀也不敢出院啊。小趙這人,怎麼就這麼認死理呢。”惠主任道。

“還是醫護人員的人少,而且把醫療推向市場,又一頂一頂的高帽子給戴,說死都不給錢,會開你說這不是欺負老實人麼。”病理科主任說道,“誰信了那些榮譽,誰特麼就是傻逼。”

“不說這個,你說說小趙。”惠主任特別感興趣。

“後來小趙就不幹活了,我也總結了一下,他就幹八小時的活,加班,他就開始偷懶。人家也不說不加班,也不和我頂嘴,就是在這兒摸魚。”

“我去,有個性!”惠主任讚道。

“關鍵是我還沒辦法,人家一不上進,二不要獎金,還是有編制的正式職工,我有什麼辦法。”病理科主任聳肩,攤手。

“嘖嘖。”惠主任感同身受。

“後來吧,我總結了一下,就是剛纔跟你說的。”病理科主任道,“我把我代入,還覺得真是這麼回事。”

“還有麼?”惠主任問道。

“領導要死給我上課,我也不辯論,領導英明,領導全對,我最服領導了。

領導衝我發火,我就一聲不吭,領導使勁罵我,我也不往心裏去,鍋不背,雷不扛,有坑我就繞一旁。

上班我就來,到點我就走,週末誰也別找我,我得管家裏,什麼我都不怕,誰也嚇唬不了我。”

“……”惠主任聽病理科主任這麼說,知道這位小趙的確是滾刀肉。

“這單位裏沒誰能把我怎麼着,真說讓我回家,給夠了補償我就走,一句不廢話。

工資不漲我無所謂,按日子發就行,真要說降,只要不只降我一人,我也能接受。

什麼我都不想,什麼我也想不了,誰也別給我畫餅,怎麼說我都不信,年底評先進,做表彰,把機會都給別人。”

“!!!”惠主任驚歎。

站在外面的譚主任嘆了口氣。

要是所有醫生都這樣,醫院就特麼黃了個屁的。自己能仗着林院長狐假虎威,拿捏臨牀主任和醫生,還不是因爲每個人都有那點念想。

“我也不想當官,因爲知道想也白想,再說成天圍着領導轉,我也嫌累。

我就要求少乾點活,領導越想不起來我越好。

千萬別給我講大道理,我聽膩了,你們一個個光嘴上說得漂亮,但是我知道你們沒有一個當真,所以我也不當真。

誰也別拿我當傻子,什麼我都明白,我不出聲,不代表我不懂,是非我不摻合,但是誰也別惹我,惹了我,我們誰也別好過。”

“我去,你想的真明白,不對,是小趙想的真明白。”惠主任讚歎。

“可不是麼。”病理科主任嘆了口氣,說道,“雖然你們都說小趙水平不行,可人家撈到好處了。”

“什麼好處?”

“每天就八小時的活,多了人家也不幹啊。”病理科主任道,“我又有什麼辦法。我的確畫大餅了,小趙是真不信。”

“哈哈哈。”惠主任笑的舒暢,至於爲什麼說起小趙,他已經給忘記了。

緊張了一天,惠主任精疲力竭。說到這麼一個有趣的人,他頓時精神了一些。

“所以,你別怕周從文,我覺得他是講道理的。”病理科主任道,“要是他老主任沒偷3m口罩,周從文還能把他怎麼樣。”

“話說你真拿小趙沒辦法?”

“嘿。”病理科主任搖頭,“你知道周從文手底下有一個醫生,前段時間跟着楚院士去魔都的那位,叫什麼來着。”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惠主任問道。

“我聽來進修的江海市人民醫院的醫生說,那人可牛逼透了。”

第1346章 詳啵_!

“怎麼回事?”

“他也是拍老主任的馬屁準備上位,但老主任給畫了一張又一張的大餅,說死都不兌現,那人肯定不服。”

“畫大餅這事兒……”惠主任也畫過無數的大餅,說到這裏,他有些難堪。

羞恥之心,人皆有之,真要是想院辦譚主任那種修煉成精的人倒是不多。

不過惠主任隨即安慰自己,自己還算是比較講究的那種,畫的大餅有很多都變成了現實……似乎有很多,至少有一半……不到吧。

“後來那位醫生往他們主任的孫子的幼兒園門口一蹲,也不上班,也不說什麼,見面就笑呵呵的打招呼,然後老主任就慫了。”

“……”

惠主任心裏一寒。

“我聽說南方一些學校的博導把學生當打工的,拼命壓榨。你表現的好都不行,表現的越好,博導就越是需要,就越是延遲畢業。”

“還有這事兒?”惠主任一怔。

“嗯,我聽人說的,說是有個孩子一直沒畢業,被逼跳樓。”病理科主任道。

“這就過分了吧,這不是耍人呢麼。”惠主任略有氣憤地說道。

“何必要跳樓呢,往他孫子幼兒園一蹲,第二天就特麼畢業。都有心思去死了,連死都不怕,害怕別的?”病理科主任道。

“你可別把小孩子教壞了。”惠主任連忙說道,“這都是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