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86章

作者:真熊初墨

周從文也有些驚訝,但他掌控情緒的本事很深,馬上控制住,微笑問道,“哦?”

“周教授,我來說幾句吧。”惠主任一邊說着,一邊鞠了一個躬。

辦公室裏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隱約聽到惠主任的老腰上間盤摩擦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聲音很生澀,彷彿下一秒惠主任的腰就要斷了似的。

周從文微笑,站到一邊。

惠主任滿臉堆笑的走過去,清了清嗓子,“有關於結節病,周教授講的很清楚,我認爲周教授的詳嗍菍Φ摹!�

“……”

“……”

腥藷o語。

剛剛就屬惠主任跳的高,反對的意見聲最大,怎麼他這麼快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態度轉換之大,令人髮指。

“治療方案也很簡單,就按照周教授說的進行治療,我堅決支持。”惠主任用堅毅的口吻說道。

這話說得和沒說沒任何區別。

“惠主任,詳唷皇呛苊鞔_啊。”一名主任還沒適應惠主任的情緒變化,他疑惑的問道。

“周教授不是說了麼,要是確定詳嗟脑捫枰瞿X組織穿刺。這樣,我去……我和周教授去和林院長交代一下情況,要是林院長同意……”

說着,惠主任側頭看向周從文。

目光轉過去的一瞬間,惠主任臉上堆滿了甜得發膩的笑。

他臉上每一道皺紋,每一個微表情都似乎在向周從文吶喊着——周教授,您說得對!

“我可以做。”周從文知道惠主任的意思,他淡淡的回答道。

“我和周教授去和林院長說。”惠主任馬上又重複了一句,“建議林院長接受腦組織穿刺活檢,以明確詳唷!�

辦公室裏所有人都怔住,甚至包括肖凱。

惠主任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就已經夠詭異的了,然而這還不夠,現在惠主任竟然連腦組織穿刺活檢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這不是開玩笑麼!

捫心自問,誰願意讓人用針捅咕自己腦子?不說詳啵f一捅咕完之後出現其他情況了呢?

誰負責?誰解決?!

一想到自己腦子裏穿根針,腥硕即蛄艘粋�哆嗦。

哪怕在座的都是主任、教授級別的醫生,他們依舊是普通人,依舊對腦子裏穿根針有深深的畏懼。

“周教授。”惠主任說完,馬上彎腰轉身,看着周從文,“咱去和林院長說一聲?”

周從文疑惑的看着惠主任,這貨前後態度變化之大,連自己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

“惠主任,你沒什麼意見麼?”周從文問道。

聽周從文對自己的稱呼從您變成你,惠主任非但沒有覺得被冒犯到,反而開心無比。

“當然沒意見!”惠主任下意識的提高音量,“912的風溼免疫全國最好的,都是黃老的傳幫帶才做到的。”

“誰告訴你912的風溼免疫全國最好?”周從文無可奈何的笑了,“是協和。”

“912不比協和差。”惠主任連忙說道。

這話說得,肖凱心裏面哭笑不得。

的確是912不比協和差,可也不至於當着周從文的面捧912,踩協和不是。

“周教授,這面請。”惠主任彎腰,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院辦譚主任被這段逆轉驚呆了,惠主任是比較典型的臨牀思維的主任,他的態度爲什麼會轉變的這麼大?

無數疑問湧上心頭,加上惠主任堅定建議要做腦組織穿刺活檢這種不靠譜且嚇人的檢查,其他人面面相覷,默不作聲。

直到他們出了辦公室的門,纔有人緩過神。

“惠主任是怎麼了?該不會是被周從文威脅了吧。”

“威脅?怎麼說?”

“你沒注意到惠主任出去接了一個電話態度有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麼?該不會是周從文周教授找道上的兄弟告訴惠主任別多嘴……”

“你想象力怎麼這麼豐富呢。”一人鄙夷道,“治病的事兒多客觀,要是治不好,誰都封不住天下腥擞朴浦凇!�

“對呀,老人家曾經說過,他這輩子很後悔的一件事就是做闌尾炎死過人。”胃腸的主任說道,“直到去世前,老人家還悔恨不已。”

“光是封住惠主任的嘴,還能堵住咱們所有人的嘴?再說,周教授人家是世界第一,犯得着麼。看不明白,不來就行唄。”

聽着身邊的人姓f紛紜,肖凱也覺得很疑惑。

但周從文周教授已經離開,他快走了幾步出門跟在周從文身後。

“惠主任。”周從文問道。

“誒,周教授,你有什麼指示?”惠主任乖巧溫順的問道。

他的態度一下子把周從文弄不會了。

周從文疑惑的看着惠主任問道,“惠主任,剛接的電話是誰的?”

惠主任見周從文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沒有隱瞞,把事情說了一遍。

“哦,他啊。”周從文道,“好像是幾年前因爲一個病例和老闆爭執過,然後事實證明老闆是對的。”

惠主任心中苦澀,原來還有這事兒。

第1343章 天馬行空的詳啵祚R行空的人

來到林院長的病房,惠主任很恭敬的推開門,讓周從文先進去,然後看了一眼肖凱,自己跟在周從文身後走進病房,連院辦譚主任都沒讓。

進了病房,惠主任小心的弓着身子來到林院長的病牀前,隨後搬了一把椅子放到周從文身後。

“周教授,您坐,您坐。”

周從文這回真心有點受不了這種程度的客氣,他無奈的看着惠主任,“惠主任,不用這麼拘謹,都是自己人。”

林院長聽到有人說話,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周從文,又看了一眼惠主任。

“林院,詳啾容^明確。”惠主任馬上彙報,“周教授的看法是對的,我們……我認可週教授的詳唷!�

“嗯!?”林院長的腦子彷彿變成了狗腦子,沒聽懂惠主任的話,瞪大眼睛看着他。

“林院,周教授認爲是結節病,我也諮詢了帝都的專家,那面的意見和周教授的意見是一樣的。”

“……”

林院長有些茫然。

“是這樣。”惠主任把帝都專家和周從文不侄系囊庖姸颊f了一下,“林院,您要是擔心的話,建議做一個腦組織穿刺活檢。穿刺活檢,可以確定詳嗍遣皇钦_。”

“腦組織……”

林院長要不是半邊身子有點不好用,真想一巴掌呼在惠主任的臉上。

而惠主任的姿勢剛剛好,就像是在招呼林院長——來打我呀。

腦組織穿刺,林院長一聽到這個詞,就想打開惠主任的腦殼看看他的腦組織到底都長什麼樣。

他的腦子裏一定是進水了,林院長半邊臉木然,半邊臉憤怒的看着惠主任心裏想到。

“不做也行,就是個穿刺活檢,可以做氣管鏡。”周從文說道。

“氣管鏡?”

“林院長,結節病是一個比較罕見的免疫系統疾病,不過你別擔心。”周從文解釋道,“既然你拒絕做腦組織穿刺活檢,可以用氣管鏡穿刺縱膈,取病理組織。”

這個……似乎還能接受。林院長因爲半邊臉不好用變得古怪的神色都爲之一輕,似乎在考慮周從文的建議。

“氣管鏡我來親手做吧,失誤率降到最低,儘量保證安全。”周從文道,“胸科的事兒,林院長放心。”

這句話倒是真的,林院長雖然心裏有對周從文說不清道不明的意見,可週從文是世界第一這件事毋庸置疑。

氣管鏡讓周從文來做,林院長還是放心的。

徵求了林院長的意見後,惠主任開始忙起來。

準備氣管鏡,他隨即看見周從文精湛的手法。

一般醫院的氣管鏡都屬於呼吸內科的檢查設備,胸外科很少有用的,即便是用,技術水平也就那麼回事。

可週從文用起來卻不一樣,輕輕巧巧下進去,在縱膈的位置穿刺,一針就扎到縱膈淋巴結上,取出病理組織。

拔出氣管鏡的時候,林院長緊張的臉色發白,還沒覺察穿刺活檢已經做完。

“這是病理組織穿刺活檢,惠主任幫忙盯一下,出結果告訴我一聲。”周從文摘掉手套,“治療方案按照咱們預定的來做,估計幾天就有效果。”

“好!”惠主任道。

“那我走了,林院長,譚主任。”周從文道。

把周從文送走,院辦譚主任站在夜色之中,久久沒有動。

惠主任這種一根筋的狗東西的態度轉變,院辦譚主任都看在眼中。這貨平時對自己都沒這麼尊重,怎麼換到周從文的身上他就不一樣了呢?

而且這個詳唷瓕对恨k譚主任來講,簡直就像是天馬行空一般。

毫無聯繫的幾樣東西放在一起,周從文說,這就是最後詳啵�

最開始還有人在底下竊竊私語,當惠主任回來之後看見他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其他人也都像是喫了啞藥一樣一句話都不說。

真是……

很有意思的一個人。

院辦譚主任站了足足十分鐘,腦子微微清醒了一點,他回去看護林院長。

對於領導,院辦譚主任把姿態放的極低,甚至他做的比林院長的兒子還要到位。

安慰林院長,等他入睡後,院辦譚主任才躡手躡腳的來到病理科。

“你不知道,周從文周教授真的很厲害!”惠主任的聲音傳出來。

院辦譚主任知道大半夜的把病理科主任從家叫來,又做技師的活、又要等什麼固定、切片,最後纔是病理分析。

一般來講這套流程至少要2-3天,但畢竟是林院長的事兒,挑燈夜戰是必須的。

可惠主任在這兒嗶嗶什麼呢。

他沒走進去,而是站在外面豎着耳朵聽。

“惠凱,你是不是被罵懵了?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我可聽說周從文的脾氣不怎麼好來着。出國做手術,把日本教授按在牆上一頓打。”

“切,我說的是技術。”惠主任道,“原本院辦譚主任讓周從文來,我還有點不服氣,憑什麼啊,你說是吧。”

“那倒是,畢竟是二院的人,來咱們這兒,怎麼看怎麼不對勁兒。話說這事兒林院長知道麼?我怎麼覺得不可能呢。”

“知道,放心吧。當時看了一眼CT和核磁,周從文定允悄X梗,做檢查。但之後說不是……”

“這是你說的第三遍了,我覺得今天你的腦子有問題。”病理科主任一邊忙叨着,一邊說道,“把蠟塊給我,就在你手邊。我說惠凱,你到底要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我問帝都的專家,十年前我去進修的時候羅老師就是主任,之後參加學會和羅老師關係還不錯,這可是我的底牌。”

“羅老師和周從文一樣的說法?”

“羅老師說,風溼免疫這一塊,全國是協和、912、華山最強,這種結節病他都詳嗖涣耍荒芮笾L溼免疫。你說周從文年紀這麼輕,怎麼就什麼都會呢?”

“是啊,我也奇怪着呢。”病理科主任道,“要說是黃老給的詳啵乙稽c都不驚訝,周從文來臨牀才幾年,怎麼可能。”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事實告訴我想錯了。”

第1344章 盡得黃老真傳

“周從文這人……”惠主任說着,頓了一下,隨後嘆氣道,“他睚眥必報,我開始有點不喜歡。對了,你知道他在江海市的老主任麼?”

“不知道,他不是黃老的學生麼?”病理科主任問道。

“哪有,去年他來省城參加一個學會,胸科的潘教授……不說這個,他那時候還是江海市的一個小醫生。據說,對,我就是聽說的。”

“怎麼了?”病理科主任疑惑問道,“吞吞吐吐的。”

“唉。”惠主任嘆了口氣,“我今天可是丟了大人。”

“你這思維都不連貫,是不是生病了。”病理科主任問道,“隔壁有體溫計,要不然你去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