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73章

作者:真熊初墨

“小大夫。”器械護士看着周從文,口罩外面露出來的臉龐……不是英俊,而是帶着一股子的英氣。

英氣勃勃。

小護士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臉都不知不覺的紅了起來。

“嗯?”周從文眯了一下眼睛。

眯眼睛可真好看的,眉眼彎彎又不失硬朗,小護士心裏想到。

“你別瞎說,我雖然不是本科畢業,但從事臨牀也已經四五年了,怎麼就沒聽說過抗生素腦病的事兒。抗生素,大不了過敏,怎麼可能有腦病呢。”

小護士靦腆的問道。

她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麼大,而是類似於耳邊呢喃一般。

手術室護士的潑辣作風一下子煙消雲散。

“哦,雖然不常見,但是我們胸科醫生基本都知道口服異煙肼是有可能出現問題的。”周從文淡然回答道。

我們……

胸科……

這話說得,好像郝主任不是胸外科醫生似的,麻醉醫生和小護士都保持沉默。

“至於具體原理麼……”周從文沉吟了一下。

“切,是不是說不出來。”小護士嬌嬌柔柔的斥道。

麻醉醫生差點一頭撞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光是聽聲音,他就知道這名小醫生已經在不經意之間俘獲了小護士的芳心。

估計下手術讓器械護士跟着這位小周醫生走都沒問題。

“那倒不是,就是理論比較枯燥,怕你聽煩了。”周從文道。

“你說說麼。”

小護士最後的一個語氣詞宛轉悠揚,柔腸百轉千回。

“首先呢,抗生素有可能干擾中樞神經系統抑制性遞質γ—氨基丁酸受體的功能,導致抗生素腦病。”

“其次,抗生素抑制其他神經遞質,導致突觸水平氯傳導下降,出現神經症狀。”

“第三……”

“第五……”

“第十二,抑制中樞神經細胞Νa+-Κ+-ATP酶,使靜息膜電位降低,細胞外鉀濃度增高等機制,使神經元興奮性增加,從而出現抗生素腦病症狀。”

“基本就這些,按照郝主任說的情況,我估計患者是抗生素腦病的可能性極大。”

周從文最後蓋棺論定。

雖然他說話依舊是可能、好像、大概率,充斥着醫生的邏輯,但接連十二條理論支持把麻醉醫生和小護士說的一愣一愣的。

這回不信都不行。

小護士看周從文的眼神裏滿是桃花,春意盎然。

麻醉醫生有些詫異,“小周醫生,你們白水市的醫療水平這麼牛逼麼?話說,你這麼牛逼,你們主任知道麼?你來進修什麼?撩我家護士?”

“呵呵。”周從文淡淡一笑。

正聊着,郝主任走進來,他問道,“小周,神經內科主任問怎麼詳嗟摹!�

周從文想了想,“郝主任,我跟他說。”

說着,周從文把頭探出無菌區,郝主任把電話放到周從文的耳邊。

“喂,你好。”

“哦,是這樣的。”周從文清了清嗓子,“我沒見到患者,就是提出一個意見供參考。”

“在抗菌藥物使用過程中出現嗜睡、神志不清、躁動、失語症、舞蹈病、手足徐動症、癲癇、肌陣攣和昏迷等腦病症狀。

發病時血液生化及腦脊液檢查無異常,頭顱MRI及腦電圖或有異常,停用相應抗菌藥後症狀能緩解或消失。”

“同時排除其他原因,如腦炎、腦血管病變、感染中毒性腦病、水電解質及酸鹼平衡紊亂、尿毒症性腦病、高血壓性腦病、代謝性腦病、透析失衡綜合徵及使用其他藥物所致神經精神症狀,就可以考慮是抗生素腦病。”

“對,我們這面做手術呢,有什麼事兒下去之後再聊。”

“治療啊。”周從文頓了一下。

“沒有特異性治療,停藥後患者症狀減輕,基本就能好。要是伴有腎功能異常的話,可以對症給透析。”

“對,一般12-24小時就能緩解,比較好確定。要是喫不準,可以暫停抗生素的使用,你們再想別的辦法。等其他檢查結果出來,這面也就該知道是不是了。”

“行,那我這面做手術。”

說完,周從文抬頭,看了一眼郝主任。

詳唷⒅委煟磺许樌沓烧拢轮魅螣o話可說,只能掛斷電話。

他默默的看着周從文,一臉詫異。

“治療結核的時候瞭解的併發症。”周從文很隨意的解釋道,“很簡單的。”

很簡單,郝主任淚流滿面。

自己是一個科室的主任,說得上臨牀經驗豐富的一逼。

可是自己卻從來都沒聽說過什麼見了鬼的抗生素腦病!周從文,他……郝主任目光復雜的看着周從文。

一不小心,就被他給裝到了。

“小大夫,你還治療肺結核?”小護士滿眼桃花的看着周從文。

“差不多吧,有些結核性胸膜炎的患者我們也看。雖然這病要去傳染病院,可……咱臨牀的情況你也知道。”周從文笑了笑。

他覺得小護士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便用最快的速度岔開話題。

“說起肺結核,這病還真是蠻有意思的。”周從文笑道,“林妹妹得的是肺結核,其實就審美而言,國內國外都差不多。”

“誰說的,他們……審美好像差很多。我看在外國的什麼國際名模,咱們共和國的,看起來都醜的要命。”

“那是刻板的偏見,他們故意的。”周從文道,“那幫人就那德行,不用搭理他們。”

“……”

“外國人也認爲得了肺結核之後的臨牀症狀是美的,蒼白、瘦弱就是美,和林妹妹一樣。”

第1320章 你是隔壁醫院那位麼

“別開玩笑。”

“真的。”周從文道,“18世紀時,某些歐洲人以得肺結核爲榮。爲了得肺結核,他們在冬天不喫飯、少穿衣服,就爲了捱餓挨凍,得上肺結核。”

“!!!”

“不過上面說的辦法只能感冒、肺炎,距離肺結核還很遠。所以他們甚至還故意接觸肺結核患者,以求生病。”

“真的假的?他們有病麼?”小護士一臉崇拜。

她已經被周從文三言兩語給聊暈了。

“當然是真的,狄更斯你知道吧。”周從文問道,“就是寫霧都孤兒、雙城記的那位。”

小護士有點迷茫,但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知道,假裝知道的點了點頭。

“結核病導致的死亡,甚至被狄更斯描述爲優雅得令人起敬。”

“呃……”

“白瘦弱,誰知道什麼時候興起的這種審美。”周從文聳了聳肩。

“這都是什麼三觀。”麻醉醫生疑惑。

“梅毒,在肺結核後開始成爲熱門的傳染病。”周從文開始八卦,引經據典地說道,“法國大文豪莫泊桑長期致力於多人邉樱l現自己終於成功得了梅毒時,欣喜若狂。”

“!!!”

“!!!”

郝主任無奈的苦笑。

有關於梅毒的事兒,他大概知道一點,但要像是周從文一樣說的清清楚楚就做不到了。

“莫泊桑在自己得了梅毒之後,很興奮的給朋友寫信——你永遠不會猜到我的醫生剛剛在我身上的奇特的發現,痘皰!痘皰!大痘皰!國王弗朗西斯一世死的那種病。壯觀的痘皰,純淨而簡樸,是精美的梅毒啊!我爲它而驕傲!”

“他們是不是有病!”

於是手術室裏又開始了對梅毒的討論。

周從文開始描述梅毒的“藝術氣質”以及“吸引力”,把話題扯到了九霄雲外。

聽着周從文扯淡,郝主任心潮起伏。

他的心思一直在患者身上,忐忑不安,琢磨如果不是什麼所謂的子宮內膜異位症的話該怎麼辦。

而周從文卻輕鬆到了極點,車速飛快卻又總覺得他沒滿嘴黃段子。

難怪醫大二院那面說這位周教授是個老流氓,傳言有時候還是挺準的。

15分鐘後,電話響起,巡迴護士跑出去接座機。

很快,外面傳來巡迴護士的吼聲,“郝主任,冰凍詳嗍亲訉m內膜可能性大!”

聲音粗獷,帶着迴音,手術室滿走廊的人都聽到了,都是一怔。郝主任一個胸科主任,怎麼還和子宮打上交道了呢。

聽到巡迴護士的吼聲後,郝主任的手腳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周從文的詳嗍菍Φ模�

的確是子宮內膜異位症。

郝主任想說點什麼,可是他不知道怎麼說。

想了一下,郝主任剛要張口,卻看見周從文轉身下臺。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走了。”周從文道。

“……”郝主任看着空空蕩蕩的手術檯,直接傻了眼。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自己纔會這麼做,這屬於主任的特權。而眼前的這種情況……

郝主任孑然無語。

但周從文人高腿長,大步邁出手術室,一點都不留戀。郝主任愣神的工夫,就看見周從文身影已經要消失。

他連忙追上去。

“小周!”

“嗯?”周從文回頭,疑惑的看着郝主任“手術……做不下來?”

郝主任被周從文一句話差點沒噎死。

尤其是周從文的眼神種帶着的那種詫異莫名,讓郝主任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真的?”周從文見郝主任一臉錯愕的神情,自己也怔住。

“哪有哪有,我能做下來。”郝主任連連擺手,他走出術間,見左右無人,壓低了聲音說道,“周教授,謝謝。”

“客氣,趕緊去關胸吧。”周從文笑道,“我回去了。”

說完,他和郝主任握了握手,邁步離開。

郝主任心情極度複雜,目送周從文離開。

他恍惚回到術間,巡迴護士問道,“郝主任,你的進修醫生脾氣挺大啊。我就沒見過他這種進修的人,怎麼把主任扔臺上,自己走了呢。”

郝主任無語。

麻醉醫生深深的看了一眼郝主任,問道,“郝主任啊,那位是隔壁醫院的那位麼?”

“!!!”

郝主任心裏罵娘,但還是不說話。

器械護士年輕,而且滿腦子都是激素,已經被衝昏了頭,完全沒注意到麻醉醫生話裏面的意思。

她疑惑道,“什麼隔壁醫院,不是咱們的進修醫生麼?”

郝主任重新刷手,心裏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