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729章

作者:真熊初墨

甚至周從文隱約看到沈浪的脣角也動了一下,就像是他要說話似的。

其實無論是腦電圖的波動還是嘴角,周從文都知道只是自己“想”出來的而已。

在大量鎮定劑的作用下,沈浪要麼是真的好了,要麼是治療失敗後神經功能紊亂,導致肌肉不自主抽動。

周從文還是略有點怕,越是答案要出來,他就越害怕,害怕失敗,害怕沈浪就這麼走了。

他輕輕拍了拍沈浪的胳膊,儘量用安慰的語氣說道,“那哥們兒來醫院後醒了就要走,身輕如燕,屁事沒有。但急钥频尼t生因爲是白無常接回來的患者,所以很慎重的和教練說了一下情況。”

“交代病情麼,當然是往重了交代,主要是白無常接回來的。”

“其實吧,我感覺是患者有點亢奮,所以急钥频尼t生潛意識裏覺得不對勁兒。”

“等檢查結果的時候發現那哥們兒實驗室檢查顯示高鉀血癥,低鈣血癥,高鎂血癥,高磷血癥,高陰離子間隙代謝性酸中毒,轉氨酶、血肌酐和肌酸激酶升高。”

“你說說,幸虧沒讓他走。這要是回家了,估計現在已經送去殯儀館了。”

“詳鄼M紋肌溶解,直接推來ICU。我聽鄧主任說,來的時候患者還不情不願,折騰的要命。老闆去看了一眼,讓ICU的醫生直接給鎮定,然後準備透析。”

“這人的命是真好啊,被白無常接過來,在急钥频臅r候沒耽誤一秒鐘。送來ICU還碰到了老闆,所以治療都很及時。”

“也不知道是你先醒還是他先醒。對了,你知道他爲什麼出現橫紋肌溶解麼?”

“說是那哥們兒爲了迅速減肥,進行了大量的桑拿。這種情況很少見,雖然都說桑拿過度脫水和體溫過高可能會引起橫紋肌溶解,鐮狀細胞特徵是其危險因素之一。”

“明後天,你要自己睜眼睛自己看。”周從文看着沈浪的臉,輕輕說道,“到時候我帶你去桑拿,給你好好講講橫紋肌溶解。再給你講講嚴重的電解質紊亂下,透析治療的要點。”

“要說這人啊,說脆是真的脆。蒸桑拿、大量邉由踔猎诩覇损z頭都有生命危險;但你說這人,一旦結實起來那也是真挺結實的。被剛進從下到上貫穿的,腦子被削去一半的都能活。”

“我很嚴肅的告訴你啊,你要醒過來,明年我帶你參加世界比賽,你去領獎。世界第一哦,你都不知道張友饞什麼樣。”

周從文看着沈浪的腦電圖。

說到世界第一的時候,沈浪的腦電圖沒有絲毫波動,周從文嘆了口氣。

看來沈浪的確不喜歡這玩意。

第1242章 辨證論治,最強的刺激

周從文看着沈浪身邊的腦電圖,又看了一眼他被剃的光溜溜的腦袋,時間一點點流逝,到了後半夜。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這貨,周從文心裏很是忐忑。

按照密爾沃基療法的描述,隨着冬眠的持續、隨着血清中抗體濃度的提升,隨着自己和老闆修改鎮定藥,沈浪現在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睜眼睛。

但睜眼睛未必是什麼好事。

周從文是一名醫生,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各種最壞的情況,而不是會因爲沈浪睜開眼睛就琢磨他徹底恢復而興奮。

紊亂的大腦神經元系統會導致睜眼睛,這也是很正常的。要真是因爲神經元紊亂、刺激無意識的睜眼……這樣的話,沈浪估計就完了,神仙來了也沒救。

距離治療答案出現的時間越來越近,周從文連眼睛都不眨的觀察着沈浪。

幾個小時過去,沈浪沒有反應。

這幾天周從文已經把他能想到的各種八卦都和沈浪說了,周從文害怕沈浪寂寞。

剩下的,都是不能說的。

但又有什麼關係呢?

凌晨一點三十二,周從文見ICU裏安靜下去,他已經想明白要用什麼刺激沈浪。

這是周從文這些天左思右想做出的決定。

此時沈浪將要面對最終的結局,周從文不再有保留。

他附身,在沈浪耳邊小聲說道,“你知道麼,我有前一世的記憶。用你寫小說的話講,我有宿慧。”

他說這話的時候,猛然看見沈浪的腦電圖出現了一個波形。

果然,沈浪這貨還是對八卦感興趣。

周從文看着那個波形,確定自己沒看錯,增強了信心。

“我從前就是我家老闆的學生,我也有學生,那些年啊,我遇到了一個天賦極高的孩子。怎麼說呢,我磨雞蛋用了足足三個月才成。可是那個孩子只用了一天的時間!”

周從文沒有繼續強刺激沈浪,而是話鋒一轉說到自己很惋惜的一個孩子身上。

但沈浪的腦電圖很不對勁兒,波形一個接着一個,鎮定藥物似乎要控制不住。

“你知道尿失禁、便失禁,但你知道淚失禁麼?”周從文笑了笑,“我那個學生就有淚失禁綜合症。換句話說啊,他看周星星的喜劇都都能從頭哭到尾。”

“其實呢,原理也很簡單。鏡像神經元是大腦中一種具有特別能力的神經元,它是人類‘代入感’及‘同理心’的生物基礎。”

“它的作用就像一面鏡子,讓我們能反映和模仿他人行爲,產生‘感同身受’的體驗。而天生髮達的大腦鏡像神經元也是淚點低的原因之一。”

“比如說啊,我們看到別人喫東西,自己也會流口水;看見他人發怒,自己的頭皮也會發緊;別人情緒低落,我們內心也不好受。”

“但就像是用藥一樣,過猶不及。我那個學生天賦是高,我說什麼他懂什麼,任何操作上手就行,可卻根本做不了手術。”

“第一次帶他上臺,他看見患者就哭了,開始還只是默默的哭泣,隨着患者麻醉結束,他就開始嚎啕大哭。”

“你說說,這特麼都是什麼事兒。”周從文嘆了口氣,“他的同理心太強,也可以解釋爲神經元太過於發達,所以在能理解我說的話、背下來各種疾病的詳唷㈣a別詳唷⑴R牀治療;在手術技巧模擬上展現出天賦的同時,也有了淚失禁的毛病。”

“他根本上不了手術檯。”

“後來我安排他去做科研,人盡其用。在科研領域,他是真厲害啊!”周從文感慨道,“後來我走的早,要是不走的話,我真想看看這貨去世的時候身上蓋的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麼。”周從文忽然壓低了聲音,和沈浪說道,“我家老闆,有一個祕密!”

沈浪的腦電圖剛剛要平靜一下,忽然一個大波型升起。

“老闆要是走的時候,他希望身上能蓋着國旗。黨旗就不想了,你知道誰走的時候蓋着黨旗麼?咱們科學界裏,是錢學森錢老。”

“人家是戰略科學家,咱們能安安穩穩發展經濟,靠的都是錢老。”

“老闆也知道沒這個機會,他就是想去世的時候蓋着國旗或者軍旗。但不能送去火化,然後還和我說把屍體解剖,用福爾馬林做成各種標本。對於老闆來講,這樣纔算是永生吧。”

周從文說着,想起上一世的事兒,也頗有唏噓。

沈浪的腦電波開始有些紊亂,似乎琢磨着周從文說的話,又似乎在詢問周從文。而且他的情緒很急,似乎一點都不想聽什麼上一世的那個學生,也不想知道黃老對自己的葬禮的安排,只想知道周從文是怎麼回事。

“我啊,其實上一世過的很慘。那個2003年,我被王成發攆去一線,他還把我準備的3m口罩給扣下了。”

周從文開始給沈浪講自己上一世的事情,也講了上一世自己知道的沈浪。

這些話,周從文本來不該說,但他生怕沈浪最後的那道門檻邁不過去。

其實周從文對密爾沃基療法也不是很瞭解,最起碼這是第一次上手來用在“患者”身上。

具體最後一步要怎麼辦,是像文獻裏說的那樣靜靜的等,還是直接給強刺激,他也猶豫了很久。

周從文害怕,很害怕。他怕沈浪一睡不醒,所有希望都化爲泡影。

所以,周從文對症治療,給沈浪上了最強的刺激手段。

“後來呢,我遇到了我家老闆,就成了全世界最強的外科醫生。我是不是很厲害?現在我的水平已經基本恢復了,你醒過來,我帶你看以後的八卦,帶你拿世界第一。”

周從文說着,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開始冒出光。

一種莫名其妙的光芒,100%上的×號開始變淡……

周從文心中一緊,心臟開始快速搏動,很多次無效搏動,完全沒辦法噴射出血液給全身供養。

而與此同時,沈浪的腦電圖波型也有巨大的改變,頻繁的γ波出現在屏幕上。

睜眼!

周從文心裏大喊着。

他的手不知不覺中抓着牀擋,咯吱咯吱的聲音響起,彷彿下一秒金屬牀擋就要被周從文捏碎了似的。

沈浪睜開眼睛,茫然的看着周從文,而周從文的耳邊傳來“叮咚”的響聲。

第1243章 醒了!

千萬別是因爲治療失敗後神經功能紊亂,導致肌肉不自主抽動!

周從文雖然聽到系統任務完成的聲音,大腦卻在同一時間閃出一個巨大的能量波動,用盡全力的祈蹲拧�

沈浪睜眼睛因爲什麼,周從文的心裏有着無數的猜測。千萬別是最壞的那幾種,千萬別是!

抬起手,周從文緩緩摘掉口罩,同時他看着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

任務,完成!

周從文心裏猛然鬆了下來,全身脫力,骨頭被抽走,差點被從椅子上摔落。

就在周從文摘掉口罩的瞬間,沈浪眨眼的速度也加快。

周從文知道,沈浪認識自己!

這個動作意味着沈浪睜開眼睛並不是因爲治療失敗後神經功能紊亂,導致肌肉不自主抽動,而是他自己睜開眼睛,並且認出自己!

雖然沈浪的目光裏還帶着幾絲迷茫,但絕對不是植物人的那種無意識,而是有神智的光影。

再加上系統判定的任務完成,周從文已經確定沈浪活了!

牛逼!!

周從文猛然站起來,雙手抓着沈浪的肩膀,想要說什麼,但忽然哽咽。

“周教授?”一名護士被周從文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爲沈浪出事了,連忙跑過來。

“沒事。”周從文想要故作鎮定,但一向穩如老狗的雙手顫抖,眼圈裏都是淚水。

“醒了?還是……”護士看見沈浪在眨眼睛,也被嚇了一跳,愕然問道。

“醒了。”周從文用哽咽的聲音說道。

護士都驚呆了。

她們知道沈浪是狂犬病,最近對周從文拉起來的架勢一直都有懷疑。

他從912請來黃老,甚至請來一個重症團隊,不惜重金購置了ECMO,還不一定能用得上,做的這一切就爲了治療——狂犬病病毒。

這玩意能治?

只要稍微有點醫學常識,甚至只要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根本不可能,狂犬病患病後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可不管是黃老還是周從文,都很認真的討論、研究,每天不斷微調藥量,糾正沈浪身體裏的酸鹼平衡失調、離子紊亂。

至於增強免疫力的胸腺肽,一支1000多的日達仙,更是大劑量、超說明書的應用,看的小護士們都一愣一愣的。

沒想到,竟然真的醒了!

小護士跑過來,協助周從文確認,而此時沈浪又沉沉入睡。

是真的醒了,得了狂犬病的沈浪竟然沒死!

哪怕是後半夜,消息也隨着短信傳播開。

……

張友一早起來,一邊刷牙一邊拿起手機,看見一排的短信息。

他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念頭是——沈浪估計不行了,畢竟已經到了第8天……不,現在已經是第9天了,哪怕那面有好消息,說什麼抗體出現,但張友依舊不信。

點開一個消息。

【主任,沈浪醒了!】

“……”

張友一下子怔住。

醒了?怎麼就醒了?沈浪爲什麼醒了?

張友和沈浪無冤無仇,並不想詛咒他,要是換藤菲躺在ICU,估計張友早就放鞭炮了。

他不相信的是沈浪爲什麼會醒。

那是狂犬病,百分之百死亡率的狂犬病!

一老一少在那瞎折騰,會有什麼結果?開玩笑!張友曾經所有的鄙夷瞬間煙消雲散。

他點開第二個短信。

內容依舊,不同的人發給他同樣的消息。

轉身走出洗漱間,張友披起衣服,腦海裏滿滿都是要去ICU,甚至他已經迫不及待準備飛去ICU看看周從文和黃老究竟是不是把沈浪給“拉”了回來。

這對張友的衝擊太大了,既往的醫學常識已經被打的粉碎,張友覺得自己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