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和胃大切一樣?!”楚院士驚訝問道。
“是。”周從文道,“和胃大切的效果一樣,患者只被……舉個例子,就像是揭掉了一層塑料包裝紙。”
“是可行的,但……”楚院士在腦海裏馬上回想周從文說的技術細節以及原理,這不是天方夜譚,尤其是接觸了一段時間ERCP手術後,楚院士完全相信周從文的說法。
“有我在麼。”周從文微微一笑,“我訂製了雙人的操作系統,可以手把手的帶您做幾臺手術。其實很簡單,沒什麼難的。”
楚院士凝神。
“再有,巨大平坦息肉,那種直徑超過2釐米的息肉尤其是平坦息肉,一次夾閉不全,根部比較粗大的,也建議用ESD治療,一次完整的切除病變。”
“治療範圍從中度不典型增生到早期的原位癌都可以,技術水平到了之後可以隨心所欲。”
“好!”楚院士沒想到竟然會有這種驚喜。
“至於洛朗醫生那面,看您的意思。”周從文道,“如果您想去,咱們就去。”
“你陪我?”
“當然。”周從文笑道,“我感覺洛朗醫生還是對我的那個手勢有看法,這是我的鍋,怎麼能讓您背呢。”
“好,我和那面聯繫一下。”楚院士也是乾脆,他隨即問道,“小周,設備……”
“我催一下。”
兩人一邊說一邊來到更衣室,很快看見文淵在外面打開門,探頭探腦的張望。
周從文招了招手,示意文淵進來。
張友出事那天,自己答應文淵的事兒周從文沒忘,但就是文淵有些不主動,周從文也懶得張口。
楚院士和周從文閒聊也沒有避着文淵,但ESD技術文淵從來都沒聽說過,一頭露水,根本聽不懂。
周從文說着,摸出白靈芝,他笑呵呵的和文淵說道,“文教授,就不給你了。老闆的這個破習慣哦,能接受白靈芝的人真心不多。”
“嘿。”文淵笑了笑,“享受不了,再說我準備戒菸了,現在抽這個。”
說着,文淵摸出自己的煙。
細杆的女士香菸,周從文看還是薄荷味兒的。
“周教授,您是搞心胸的,肺子什麼樣您比我看的多。您還年輕,該戒菸就戒菸,您說是吧。”文淵似乎心裏有事兒,嘮叨了一句。
周從文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後笑的歡愉。
要是沈浪在的話,一眼就能看出來周從文有點不高興,準備炮烙文淵。
“女士煙好,雖然也有焦油和尼古丁,但細啊,含量肯定和普通的香菸比差了很多。”
周從文神色一動,嘴角上揚。
“文教授,我聽說過一個事兒,不知道真假。”
“哦?是有關於胃腸鏡的麼?”文淵問道。
“不是。”周從文笑了,“是關於香菸的。”
“據說最開始的香菸直徑設計有很大的爭議,當時有一位設計師力排凶h,這纔有國內的7.7毫米、進口煙的7.8毫米的定論。”
“……”文淵抽了一輩子煙,還真不知道國產煙的直徑與進口煙的直徑有區別。
而且周從文說的言之鑿鑿,精確到了0.1毫米。
“設計?這還需要設計麼?”楚院士覺得周從文相當有趣,很多事兒他旁徵博引,比那些呆頭呆腦的博士生有意思多了。
哪怕就是抽菸這麼個事兒,周從文也能說出一堆話,一點都不枯燥無聊。
“嗯。”周從文點頭,“我不確定真假,隨便說說,當個樂子。”
“周教授,您快說啊。”文淵有點急。
“當時設計香菸直徑的時候,一位設計師按照奶嘴的直徑設計,最後力拔頭籌。”
“奶嘴?”
“emmm,其實我感覺是按照RT的直徑設計的。”
“!!!”
“!!!”
楚院士和文淵差點沒被口水嗆到。
雖然周從文說的太過於匪夷所思,但仔細想想,似乎有點意思。
“至於女士香菸,按照這兒說法推測的話,應該是按照男人的……咳咳咳設計的。我自從知道了這件事,就再也無法直視女士香菸。”周從文嫌棄的看了一眼文淵手裏的女士香菸。
那種滿滿的鄙夷,已經溢於言表。
“……”
文淵嘴裏叼着煙,差點沒被周從文給噁心吐了。
自己說什麼了,不就說了一句準備戒菸,周從文一個胸外科醫生應該比自己更早戒菸麼。
怎麼他就說這種話噁心自己呢!
故意的,周從文一定是故意的,文淵看着周從文一臉嫌棄的表情,心裏有些鬱悶。
這個老流氓,他是怎麼練出來的呢。
關鍵是!周從文的話裏話外不吐髒字,純純的學術風,也不需要什麼理解能力,就是能噁心到人。
嘴裏叼着女士香菸的文淵真心是一口都抽不動,他乾脆苦着臉把煙掐滅,直接扔到垃圾桶裏,順便連一盒煙都扔掉。
周從文說的太噁心,自己這輩子估計都無法直視女士香菸。
楚院士哭笑不得,周從文這脾氣還真是個順毛驢,得順着毛捋。一旦逆毛的話,他得尥蹶子。
“小周,你催一下雙人設備。”楚院士見文淵尷尬,便把話題岔開。
“好。”周從文道,“我去琢磨一下。”
說着,周從文眼睛盯着楚院士,忽然怔住。
楚院士也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脣角,好像臉上沾了什麼髒東西似的。
“小周?怎麼了?”楚院士問道。
“沒。”周從文撓頭,哈哈一笑,“我就是想起來一個很古怪的事兒。楚院士,您還有研究生名額麼?”
“怎麼?!”楚院士眼睛一亮。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天知道周從文心裏在想什麼。
萬一呢!
第1214章 學本事要主動
楚院士建立院士工作站,開始逐步針對某些難治性結石的患者進行治療,在技術層面上打開了一層嶄新的空間,醫生武器庫裏多了一種嶄新的選擇。
這件事兒很快就傳開,有些醫生甚至跑去看ERCP,準備遇到類似的患者就送過去。
一切都很順利,但文淵卻極爲鬱悶。
他高度懷疑周從文忘記了那天的承諾,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就跟自己說什麼香菸直徑的破事。
沒辦法,文淵只好找一天拉着陳厚坤去喝酒。
文淵找了一個小單間,也沒叫別人,只有他和陳厚坤兩個人。
“老陳,周從文最近幹什麼呢?”文淵直接稱呼名字,一說到周從文,他心裏就有一股子氣。
“做手術啊,每天忙的跟什麼似的。”陳厚坤見文淵一臉前列腺肥大、尿頻尿急尿痛尿不淨的表情,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光看文淵的那張臉,就能隱約聽到滴滴答答的聲。
“跟你說件正經事。”
坐在小單間裏,文淵的膽子也大了很多,畢竟法不傳六耳。
這裏只有自己和陳厚坤,而且這麼多年,他了解陳厚坤,知道他老實憨厚不會故意害自己。
“怎麼了?”
“張友出事兒那天,是因爲我做手術有一條紗布找不到纔去翻的錄像。”文淵鬱悶地說道。
“我知道,聽人說了。”陳厚坤對八卦並不感興趣,他疑惑的看着文淵,“我說文淵啊,張主任的確不是什麼好人,但這事兒對咱們醫院有影響,說出去不好聽,把它給忘了吧。”
“……”文淵深深的看着陳厚坤。
“你這麼看我幹嘛?我臉上有東西?”陳厚坤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老陳啊,你可真是個好人。不是我裏挑外撅,張友對你什麼樣你自己最清楚。”文淵嘆了口氣,“可你看看你。”
“嗨,那都過去了。”陳厚坤樂滋滋地說道,“從文跟我說等他明年走,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讓我主持。”
“!!!”文淵心裏一股子複雜的火焰猛然升起。
院士工作站,這個序列是不存在醫大二院正常編制裏的。
也就是說,以後陳厚坤雖然沒提主任,但是在某種意義上來講張友管不了他什麼。
陳厚坤和張友在心胸外科並列,而且隱隱的,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聽起來要比科室主任高端很多。
真特麼的,陳厚坤的邭馐钦婧谩N臏Y看着樂成傻逼一般的陳厚坤,心裏有些嫉妒。
“文淵,你這是什麼表情。”
“唉。”文淵欲言又止,許久後才長嘆一聲,“老陳啊,咱倆幾乎腳前腳後的做微創手術,你看你現在。”
“我也是邭夂茫龅搅酥軓奈摹!�
文淵一怔,自己要說的事兒被陳厚坤給岔開了。
他連忙回頭捋,這才說道,“老陳,我要說的不是張友的那點屁事。連自己褲襠都管不好……不說他,那天周從文去手術室,跟我說了一件事。”
“哦?”陳厚坤看着文淵,“什麼事兒?”
“沒明說,但我覺得周從文的意思是隻要張友的事兒不往外傳,他教我ERCP技術。”
“去學啊。”陳厚坤的技能點從來都沒點在人情世故上,他就是那種一門心思鑽研業務的人。聽文淵這麼說,陳厚坤說出一句讓文淵嘔血三升的話。
“我……”
“老陳,你說楚院士來建工作站,周從文怎麼也不推薦我一下呢。”文淵氣苦道。
陳厚坤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麼!”文淵略有惱怒。
“文淵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陳厚坤笑道,“小周的性格我瞭解,只要你問他,就沒什麼不告訴你的。可是……這麼說吧,那天說的話比較隱晦,對吧。”
文淵想了想那個奇妙的夜晚,點點頭。
“你又沒直接答應,小周怎麼可能上趕着拉着你去ERCP室呢。而且這裏面還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說着,陳厚坤壓低了聲音,湊到文淵身邊。
“你知道楚院士爲什麼在咱們醫院建立院士工作站麼?”陳厚坤問道。
“陳院長聯繫的啊,去年不就來考察了麼。”
“哪有。”陳厚坤笑道,“據我觀察,應該是楚院士來和從文學技術的。”
“!!!”文淵滿腦子的驚歎號,一枚一枚像是標槍一樣要把頭蓋骨戳破,飛昇天際。
楚院士,大名鼎鼎的消化內科的院士,胃底靜脈套扎的國內最強者,活人無數、萬家生佛的角色,屁顛屁顛來和周從文學技術?
這話陳厚坤是怎麼敢說出來的!
“你別那麼看着我,我說的是真的。”陳厚坤道,“小周的技術水平是真高……”
“你等一下!”文淵鄙夷道,“他一個胸科醫生,和ERCP有什麼關係?估計也就是看兩眼而已,其他的周從文會麼?”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陳厚坤笑道,“我們胸科的大手術有什麼?”
“食管,肺葉,心臟。”
“食管可是上消化道!”陳厚坤提醒道。
文淵還是沒搞清楚裏面的關係。
“有一天小周跟我說,黃老在912早就琢磨食管早期癌症的黏膜剝離手術。怎麼說呢,比如說早期的癌變、重度不典型增生、可能會有惡變的潰瘍面的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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