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陳厚坤無語。
才……五十萬……
現在可是2002年!
“陳哥,你試試,要是不行的話我給你買一臺就是了。”
陳厚坤已經徹底無語,他愈發堅信周從文是誰誰誰家的私生子流落在江海市。人家平時不招搖,但不等於手裏沒錢,背後沒資源。
一臺五十萬的磨鑽,張嘴就是我給你買一臺。
陳厚坤心裏感慨,仔細琢磨周從文的話,似乎有一點道理。胸科沒辦法和骨科比,設備都是進口的,收入差了無數,自己就沒想到可以問強生、奧利達要磨鑽的事兒。
再說,也不是要,就是拿來用用。
訓練手術,那能叫要麼?是借,是借!
再說,這些還不是爲了強生或者奧林巴斯、奧利達的業務着想麼。
自己也是,和業務員有什麼好說的,怎麼都是副主任了,大區經理來了都不一定搭理他。
陳厚坤原本底氣不足,已經被張友扔到角落裏,所有人都等着他身上落灰。
打入冷宮幾年後然後要麼黯然退休,要麼調去其他醫院重開爐竈。但聽周從文的意思,似乎胸腔鏡也有前途。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光憑着一張嘴,沒人信。
前後兩臺手術,一臺“順便”把心包囊腫切掉,一臺直接進去探查,解決了胸外科一直無法解決的問題。
陳厚坤眼睛亮,隱約看到了胸腔鏡的前途。
對,找他們經理!掛斷電話,他馬上給強生的銷售打電話。
小周說了,只借用一臺五十萬的機器而已。
……
周從文和陳厚坤說了兩句,掛斷電話。
今天把王成發罵了一個爽,周從文很開心。雖然傷害不大,但侮辱性極高。
他知道自己是沾了王強的光,王強的“老丈人”在院裏面有一定勢力,現在對王成發不把王強攆去帝都進修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王成髮根本不敢和自己對峙醫務科。
重生一世,瞭解大事件的基本脈絡,想要把王成發玩壞不要太簡單。
出了一口惡氣,周從文回想,這要是上一世自己遇到類似的情況,怕是患者要出大問題。
不過損王成發歸損王成發,患者的事兒不能大意。
寫完病歷,周從文又在小監護室蹲到下午五點,患者情況平穩,這才離開。
“沈浪,我回去了。”周從文路過辦公室,和沈浪打招呼。
猛然間沈浪像是做僖粯踊艁y的把身前的紙藏起來,周從文怔了一下。
第0119章 前途一片黑暗
“沈浪,寫小說呢?”周從文笑眯眯的問道。
他知道沈浪有這個業餘愛好,沒事兒願意寫點東西,但記憶中好像最後也沒寫出來什麼名堂。
沈浪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用最快的速度把稿紙都塞到抽屜裏。如果做手術有這種手速,周從文肯定沈浪能成一代名醫。
“我看看?”周從文走進辦公室,“別敝帚自珍麼,寫出來不就是發到網上給人看的,我提前看一眼,給你提提意見。”
“別……”沈浪像是被老師抓住上課看武俠小說的學生,一臉膽怯,“我就是瞎寫。再說也不會發到網上,我都是郵遞去編輯社。”
哈哈哈,周從文心裏大笑,看樣子網絡時代剛剛來,沈浪這貨心裏還沒扭轉過來。編輯社,他們絕大部分都沒幾年好活嘍。
“現在都什麼年代了,用電腦啊。”
“買不起筆記本,我寫個大綱,下班回家用電腦寫。”
“我看一眼,別那麼小氣。”周從文直接坐在沈浪身邊的椅子上,“我看了好多小說,最近在追紫川。”
“據說紫川已經出實體書了,人家能靠寫書掙錢養活自己,我就是愛好,愛好。”
沈浪死活不讓周從文看,訕訕的解釋道。
“話說你回家還有心思寫小說?我每天都很累,回家倒頭就睡。”周從文問道。
“看不到希望,情緒低落,只有寫小說的時候才能開心點。”沈浪有些苦惱地說道,“別以爲王主任一直針對你,我也沒好到哪去。
平時說是讓我開刀,但最多也就是開皮,往下走到肌肉層他就不讓我做了。”
周從文知道這事兒,他點了點頭。
“餵了王強兩年手術,結果可倒好。對了,我聽說王強要去肛腸科。”
肛腸科和胸外科在一起,屬於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科室,牀位比胸科還要少。
周從文記得很清楚,上一世王強在進修事件後去了肛腸科,後來他卻沒有得到老丈人、丈母孃的幫助。雖然結婚,但一輩子都是個小醫生。
要說這人吶,沒地兒琢磨去,誰知道哪片雲彩有雨。
過十幾二十年翻開富豪排行榜一看,絕大多數號稱白手起家的富豪其實都是靠着老丈人的能量起來的。雖然不能否認自身能力,可是卻和他們自稱的白手起家距離一光年。
王強就沒這麼好的邭猓赡苁抢险扇思腋緵]看中他,生怕他一朝得勢就處處留情。
要是這樣的話,還不如窩窩囊囊做個小醫生,誰讓自家姑娘非他不嫁呢。
看來雖然中間的事情多少有些變化,但最後結果還是那樣,時間線、人物線沒有翻天覆地的改變。
“我也聽說了。”周從文瞄着抽屜,淡淡說道。
沈浪發現周從文一直在覬覦自己的手稿,挪了挪椅子,用身體擋住抽屜。
“王主任白餵了兩年手術,結果現在咱們誰都什麼都不會。你說我能不鬱悶麼,我比你好一點,也好不到哪去。”
“當外科醫生的不會做手術,你說多尷尬。”
“我看王強走了,王主任一臺手術都不放。前幾天的手術,他從頭做到尾,連縫針的機會都不給。”
周從文又點了點頭,沈浪的困擾也是自己當年的困擾。
和帝都、魔都的醫院不一樣,那面是活多的幹不過來,只要有心思學肯定有無數多的機會。
簡單說,就是越大的醫院天花板就越高。
江海市三院的天花板在開胸,帝都醫院的天花板可能在袖切、全肺切除甚至肺移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我現在都不敢想未來的事兒。”沈浪不知道周從文心裏在想什麼,深深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從前以爲當醫生是好活,越老越喫香。
但這兩年我想不懂一個什麼都不會的醫生爲什麼會越來越喫香,看上我一臉褶子了麼?”
“可以進修。”周從文安慰道。
“進修,去學半年一年的手術,回來荒廢幾年全都忘了。”沈浪無奈地說道。
上一世周從文沒和沈浪聊過這些,現在說起來沒想到這傢伙看的還挺清楚的。
“堅持一下,王主任還有3年不到就退休了。”
“退休……”沈浪深深的嘆了口氣,“有用麼?王主任最起碼還有做手術做噁心的時候。比如說換你上去,你不得天天把着手術不撒手?自己都做不夠,根本輪不到我。”
周從文微笑。
“反正換我的話,我肯定每臺都要仔細做。算了,不做夢了,我也當不上主任。估計王主任退休之後應該是人民醫院來人當主任吧,到時候……還是個助手。”
“喂,你的小說給我看看。”
“不!”沈浪很堅決地說道,“你知道羞恥心麼?”
“你寫書不是爲了讓人看的麼?”
“雜誌上的宋體字看的人越多我越開心,帶着一股子紙墨香味兒,但手稿就不一樣了。”沈浪搖頭。
周從文盤了盤自己的小平頭,他很難和沈浪共情。
“你趕緊回家吧,還不累啊。”
“患者能看明白?”
“我跟你在監護室蹲了一天,患者也很配合,氣道壓力不高,應該會一點點好起來,沒什麼大事。”沈浪心裏有數,“明天一早的複查我都下完了,放心。真要是有事,先給王主任打電話,再給你打電話。”
周從文笑了笑,起身揹着手走出辦公室。
“走了!”
“晚上做個好夢!”
“你不叫我來手術我就能做個好夢。”
“閉嘴!”沈浪的哀嚎聲在身後傳來。
就沒個臨牀值班的小醫生不迷信的,周從文也有點忐忑,揹着手,心裏默默的祈蹲拧�
自己嘴巴開過光,以後這種話還是儘量別說。
他不怕做手術,但是特別害怕半夜睡的正香聽到手機響。
以至於上一世周從文對手機鈴聲過敏,換了無數個樂曲還不見好,手機只能交給自己手下最得意的學生保管。
說多了都是眼淚,周從文慢悠悠的回家。
今兒是6月21日,有兩場淘汰賽,下午一場英格蘭對陣巴西已經錯過。
還有一場是美國對德國。
周從文也沒回家休息或是練習手術,像是退休老幹部一樣慢悠悠來到春曉體彩,見春曉老闆不在外面,便走進去。
“老闆,買一張彩票!”周從文笑眯眯的和春曉老闆說道。
第0120章 玩遊戲玩出來的大道理
“呀!你來了!!”春曉老闆驚喜,連忙把手裏的活交給別人迎上去。
打印彩票的機器慢的像是老黃牛一樣咯吱咯吱的往出吐着彩票,慢的一逼。
周從文有些無奈,這要是自己買幾萬塊錢的彩票還不得打印到明天一早?
不過2002年就這水平,沒辦法。這還是第一屆世界盃的足彩,要是重生早兩年的話掙錢更難。
對了,自己彩票還沒兌呢,周從文猛然發現自己忘記了一件大事。
也太不上心了,周從文自我檢討。
“周醫生,來了!買哪場的……不對,只有一場,你買誰?是不是美國隊?”春曉老闆興致盎然的問道。
“不呀,美國對陣德國,當然買德國戰車。雖然這一屆德國戰車破了點,但美國也就是16強的水平,走到頭了。”周從文笑着說道。
春曉老闆怔了一下,他還以爲周從文會一直買大冷。
雖然每次他都只買2塊錢的彩票,贏也贏不了多少錢,但有錢人誰在乎這點?春曉老闆猜周從文很可能只是爲了大家豔羨的目光。
年輕人好面子,正常。
給周從文打印了一張彩票,春曉老闆又和小夥計交代了一聲便和周從文出了體彩店,在外面的燒烤攤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周醫生,我還以爲你只有大冷門出現的時候纔會來買彩票。”
“哪有,我就是太忙。喏,昨天值班,24小時,今天到這時候才下班。”
“辛苦辛苦。”
“還好,最近你這裏收入不錯吧。”周從文眼睛眯起來,瞄着裏屋。
“比從前好點,但掙不了多少錢。裏屋纔是掙大錢的地兒,但那些錢我無福消受,看着也不眼紅,就這樣唄。”春曉老闆說的坦蕩。
“你還真是看的開啊。”
“哈哈哈,三分財七分命,有錢沒命也是過手的浮財。我們村子拆遷的時候我看的明明白白,多少人本來還有口飯喫,結果發了大財反而傾家蕩產。”
周從文抬起右臂,豎起拇指。
“小周醫生,不說我,說說你。你是算出來的?德國肯定贏?”
“春曉老闆,我跟你說很多次了,我不是數學家。”
“那你……”
“我在家裏抓鬮,寫名字,抓到誰算誰。”周從文笑呵呵地說道。
春曉老闆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相信。可週從文幾次三番說的很肯定,他知道這屬於最核心的祕密,也沒繼續追問。
上一篇:播放斗罗震撼名场面,小舞献祭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