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58章

作者:真熊初墨

“陳教授,沒事吧。”

“應該問題不大,血壓已經上來了。術後多注意,我們ICU的技術力量很強。”陳厚坤實話實說。

“哈哈哈,你淨嚇唬我。術前說成功的可能性只有1%,還說不能切心包囊腫。結果從頭到尾不到一個小時,全都搞定了。”那位笑逐顏開地說道。

“新技術好啊,陳醫生你的水平不錯!”那位給了一個肯定的結論。

陳厚坤心中狂喜,狂喜過後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本能的和那位客氣了幾句,匆忙帶着患者去ICU。

第0099章 技術力量很強

觀察了半個小時,患者狀態平穩,已經能睜眼說話,暫時沒有出現dic的症狀,陳教授放了心,拉着周從文去換衣服。

“陳教授,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啊。”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

“別提了。小周,從你的角度看患者應該沒事是吧。”陳教授第四次詢問這件事。

壓力的確很大,導致陳教授神神叨叨的,周從文還比較理解,沒有譏諷他,只是安慰性的笑了笑。

“危險已經過去了,大概率應該沒事。”

終於聽到周從文說出這句話,陳厚坤覺得天都亮了,長出一口悶氣。雖然還是大概率,但眼神騙不了人,陳厚坤能感知到周從文的真實意思。

雖然對今後的工作沒有任何幫助,但患者活了,黑鍋沒了,自己還能老老實實的苟一段時間太平日子。

“你去值班室歇會,一會我給老王打個電話,這點面子他還是得賣我的。等9、10點鐘再看一眼患者,沒事的話我開車送你回去。”陳厚坤很厚道的把之前的允諾細緻化的說了一下。

“謝了,陳教授。”周從文道。

“別總是教授教授的,討個大說,你叫我一聲哥不爲過。以後叫陳哥!”陳厚坤拍了拍周從文的肩膀。

陳哥麼?呵呵,周從文心裏笑了笑。

“陳哥,還有一件事,你看能不能幫個忙。”

“你說。”

“以後有機會單獨找我們人民醫院的李慶華喫頓飯。”周從文淡淡說道。

陳厚坤怔了一下,他很清楚李慶華是什麼人。

難道小周已經做好了跳槽的準備,不來醫大二院,準備去調離三院去江海市人民醫院工作?

似乎也行,自己這裏朝不保夕,小周又和王成發鬧的不可開交,去人民醫院在胸科太子爺的羽翼之下有個喘口氣的時間。

過了這段時間,等他的職稱晉到主治,很多手術都能做了,再往後還不是天高海闊?

想到這裏,陳厚坤以爲自己完全明白了周從文的意思,他慎重的點了點頭,“那人民醫院的祝主任,你需要我引薦一下麼?我和他不是很熟悉,但開會見過幾面,也喫過飯,你這點事兒他還不至於拒絕。”

“不用。”周從文笑眯眯的回答道。

陳厚坤也沒多說別的,換了衣服,帶周從文回病區安排他在值班室休息一會。而他沒時間休息,再次趕回ICU去看患者。

手術做得快,術中出血幾乎爲零,麻醉時間短,這些都是很重要的。患者本身在失血性休克狀態下,少遭受一分打擊,康復的可能就大了一點。

來到監護室門口,尹祕書站在門口正在和ICU的醫生交談,見陳厚坤來了,尹祕書很熱情的中斷談話,伸手迎上去。

“陳老師,陳老師,您還沒休息?”

陳厚坤察言觀色,知道尹祕書得到的肯定是好消息,他笑呵呵的伸出手。

“我來看看老人家,手術只是一部分,術後的康復也很重要。不過我們ICU的醫護力量很強,您儘管放心。”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尹祕書用力握着陳厚坤的手,“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我不懂醫療,剛剛把我知道的手術過程以及老人家的情況和帝都的教授說了一下,帝都的教授很喫驚,認爲您的手術水平在帝都也有一席之地。”

是麼?陳厚坤臉上掛着笑,可是心裏卻別有一番滋味。

他很清楚帝都教授說的水平高是什麼意思。

40分鐘,胸腔鏡下止血,這是普通水平,帝都教授絕對不會因爲這個而稱讚。但40分鐘的手術時程,不光止血成功,還“順便”把心包囊腫給切掉。

即便是帝都的專家怕是也嚇的眼鏡碎了一地吧。

可那是周從文做的,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小周……一想到那張白淨、年輕的臉龐,陳教授心裏百感交集。

“陳老師,您的水平是真高,我和領導彙報過,領導說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客氣客氣。”

“這幾天辛苦您了,等老人家出院,領導說要請您喫頓飯表示感謝。”

機會來了麼?陳厚坤心中一動。

和尹祕書又說了幾句話,陳厚坤進ICU看患者,臨走的時候尹祕書還很熱情的留了電話,和陳厚坤說有事兒可以直接撥打他的電話。

對此陳厚坤頗爲心動。

什麼是人脈?

這就是!

陳厚坤雖然依舊感覺頭頂陰雲密佈,但尹祕書的表現讓他看到了一縷光。

或許這就是契機?最起碼以後張友要是太過分,自己還有告狀的地兒。

不過陳厚坤心裏有數,人家說的高水平絕大多數都應該是小周醫生的本事。

奇了怪了,爲什麼小周醫生會對腔鏡手術這麼熟悉?省城胸腔鏡開展了不過一年半的時間,江海市只能更短不會更長。

而且按照王成發的說法,平時周從文連大開手術都沒做過,沒道理腔鏡手術能做到這種程度。

陳厚坤滿腹狐疑,看了一眼患者,又看了一遍術後的檢查結果,所有結果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要是沒有特殊情況,應該沒任何問題。

不過他還是在ICU裏蹲了兩個多小時,又等下一次檢查回報後看了一眼,確定沒事,這才離開。

天色已亮,陳厚坤拖着疲憊的步伐走出ICU,他沒有直接去休息,而是先拿起手機給王成發撥打了一個電話。

“王主任,打擾了。”

“陳教授,怎麼是您啊!”電話裏傳出來王成發的聲音,驚訝中帶着喜悅。

“王主任,有件事情和你打個招呼,實在不好意思。”

“您說您說,只要我能辦到的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王成發大包大攬地說道。

“我昨天拉小周醫生來醫大二院做了一臺手術,患者還沒脫離危險期,上午肯定回不去了,我準備下午開車送他回去。”

“……”電話裏王成發沉默下去。

“王主任,小周醫生一直說今兒他值班,是我強人所難,你別介意。值班的事情……你看能不能安排別人?我下午開車送他回去,順便給你道個歉,哈哈哈。”

陳厚坤打着哈哈,他不相信王成發會因爲這種小事駁了自己的面子。

電話那面,隱約傳來磨牙的聲音,咯吱咯吱咯吱~

第0100章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

幾個小時後。

陳厚坤一夜沒睡,但精神頭還算是不錯,畢竟一個棘手的患者已經漸漸好起來,心中石頭落地。

和ICU的醫生、主任打了個招呼,陳厚坤堅持自己開車拉着周從文回江海市。

一路上陳厚坤和周從文聊了很多,他從側面儘量瞭解周從文更多的情況。畢竟這個小醫生表現的很古怪,連開大刀都沒碰過,竟然腔鏡手術的水平會那麼高。

這不是理論,背幾本書就能會,和學校裏學的知識完全不同,需要無數次的實踐才能做到。

所謂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就是這個意思。

真有生而知之、拿過腔鏡就會用的人?陳厚坤是不相信的。

兩人聊的很投機,陳厚坤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但陳厚坤依舊沒有忘記自己心裏最大的疑惑,他找了一個機會詢問道。

“小周啊,我看你昨天手術做的特別好,怎麼練出來的?”

“陳哥,有興趣的話我帶你去我家。”周從文笑着回答道。

他當然知道凌晨的手術自己做的有點過,但爲了患者,也無法收手。

全力以赴還嫌不夠,就別說藏着掖着。畢竟患者的狀態擺在那,水平略差一點都完成不了。所幸現在眼高手低已經得到了改善,換做是剛重生的時候,周從文可沒把握做下來。

面對陳厚坤的疑問,周從文早就有準備。

“你家?”陳厚坤怔了一下。

“嗯,先去我家好了,給你看樣好東西。”周從文淡淡說道,“要是你有興趣,可以自己也準備一套,對外科醫生的手法有很大幫助。”

“幫助?什麼好東西?”陳厚坤怔住,他的意識裏手術的練習上臺,臺下能做的事情並不多。

至於大體老師這種存在,或許能讓一名醫生更加深刻的瞭解局部解剖學,但作用也只侷限於解剖學。

而且大體老師被福爾馬林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真要說到手感,和鮮活的人體差了無數光年。

最關鍵的是周從文也不可能在家裏準備一具大體老師。

且不說大體老師有多金貴,現在各大醫學院校庫存不多,哪裏會讓一名小醫生有這麼奢侈的機會;就算是周從文弄到一具大體老師,也不可能放家裏。

哪怕周從文不怕,鄰居都會被福爾馬林的味道燻出毛病。

“小周,到底是什麼?”

“神經外科的設備。”

“嗯?那是什麼?”陳厚坤有些迷茫,怎麼還說到神經外科了?

“我每天用磨鑽削雞蛋殼。”

“……”陳厚坤找神經外科的磨鑽,也大約能明白周從文在說什麼。

可是用磨鑽削雞蛋殼,那得手頭準到什麼程度!

陳厚坤半信半疑,問了很多細節。周從文也沒隱瞞,有關於技術上的事情,他一向毫不吝嗇,想學就學唄。

雖然陳厚坤和自己不一樣,沒有全技能樹開滿,但用磨鑽練習剝雞蛋殼的腔鏡手術的力量掌控既有好處。

陳厚坤本身的基礎好,十幾年做了幾千臺手術,對胸部的解剖結構掌握到位,所缺的就是用腔鏡設備的力度掌控而已。

兩人聊的投機,周從文給陳厚坤講磨鑽削雞蛋的一些細節。雖然沒接觸過,可是陳厚坤悟性很高,相當多的地方一點就透。

一路倒也不寂寞,來到江海市,陳厚坤迫不及待的驅車直接到周從文家。

神經外科的手術設備在書桌上擺放着,陳厚坤看到後還是很詫異,“小周,你是富二代?”

“呵呵,不是。”

“這臺機器得大幾十萬吧。”

“差不多,現在還沒有國產貨,我這臺是瑞士諾瓦格的,五十萬。”

陳厚坤聽周從文說五十萬就跟說五十塊錢一樣,下巴差點沒砸在腳面上。

五十萬!

現在要他拿出五十萬除非把骨頭敲碎。

老話說得好,窮文富武,沒錢連醫生都當不起麼?

在豪奢的周從文面前,省城帶組教授、副主任陳厚坤覺得自己窮的一塌糊塗。

“這玩意好用,雞蛋要買新鮮的,要不然磨不出來。”周從文打開冰箱,取出來一枚雞蛋,端坐在書桌前。

“陳哥,我給你展示一下。”

“嗯嗯嗯。”陳厚坤連連點頭。他雖然明白用磨鑽剝雞蛋殼的原理,但不相信周從文能做到。

周從文沉心靜氣,坐在神經外科顯微設備面前,沒着急動手,而是緩緩閉上眼睛。

昨晚很疲憊,雖然睡了一覺,但精力、體力都不在巔峯狀態。

陳厚坤心裏想什麼,周從文一清二楚。撼大催堅,須從小事徐徐入手。

想要打破舊有的認知,迅速提升腔鏡手術的地位,每一件小事都不能馬虎。

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鐘,周從文緩緩睜開眼睛,手拿磨鑽開始研磨雞蛋殼。

陳厚坤的眼睛瞪得像銅鈴,一眨不眨的看着磨鑽嗡嗡嗡的落在雞蛋上面。

雞蛋殼被磨的粉碎,而下面的蛋皮卻完好無損,隱約能看見裏面蛋清在微微盪漾。

這特麼也太牛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