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558章

作者:真熊初墨

而且周從文似乎還不嫌夠,他笑着說道,“在912,站着看、坐着看,都能看。”

申天賜沉默了幾秒鐘,隨後心情似乎好起來,笑道,“這裏很無聊,我請你喫飯。德國沒什麼好喫的,啤酒香腸烤肉,你喝酒麼?”

“不喝。”

“老闆呢?”

“一年能喝三杯酒。”

“我去……老闆的日子怎麼過!”申天賜做了一個誇張的手勢。

“湊合着過唄,也沒什麼。煙抽的也少了,一天一兩根,解解饞就行。畢竟已經八十歲了,要是不知道保養,早就不能上臺了。”

“那倒是,老闆最近做的DK-crush術式是你們一起研究的?”

“不是,我看了一遍,又跟着老闆做了一臺。”周從文很坦然、很不要臉地說道。

“看一遍就會,你很聰明啊。”

“手術沒什麼難的,基本操作我都懂,那就做唄。”周從文微笑。

“去喫飯吧,這裏空氣有點污濁。”柳無言聯繫完航班的事情後說道。

說完,他和評審組主持專家說道,“相關器材要18小時能送到,如果沒問題的話準備手術室、準備消毒,準備合適的患者。”

看着三人離去的背影,評審組主持專家相當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

“大和田博士,你就是這麼做事情的?”評審組主持專家見其他人陸續離開,來到大和田深也的面前不高興地說道。

“我……”

“我幫了你一次,再也沒辦法幫了。”評審組主持專家冷冷地說道,“你是心外科的醫生,你也知道周醫生的手術做的有多好。”

“這麼難的手術,需要長期大量磨合。”大和田博士眼睛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柳醫生和申……”

一想起申天賜,大和田深也就情不自禁的有些噁心,就像是癩蛤蟆爬上腳面一樣噁心。

有他這樣的人麼!

但哪怕是噁心,該做的事兒還是要做,該說的話還是要說。

“申醫生的水平很高,但我看他們的表情以及瞭解的信息表明他們在此之前沒接觸過類似的手術。”

評審組主持專家點頭。

“高難度手術,沒有經過配合、磨練,臨時拉出來一個醫療組。”大和田博士冷笑,“我估計他們做的手術水平趕不上錄像裏的配合,看着強大,其實卻極度虛弱,根本不用擔心。”

評審組主持專家琢磨了一下,他覺得大和田深也博士說的有點道理。

“如果手術出現紕漏,還請多多幫忙。”

“我估計……很難。”

“可以在患者的選擇上試試看。”大和田博士冷笑,“高齡患者,我想法蘭克福應該不缺,百歲老人,他們敢做麼?”

……

……

周從文等三人漫步在法蘭克福的街頭。

上一世自己沒少來法蘭克福,現在和幾年之後比,似乎沒有任何改變。

“周從文,國內的情況怎麼樣?”申天賜慵懶的問道,“我好多年沒回去了,很陌生。”

“就那麼回事。”周從文道,“你想聽哪方面的?”

“老闆現在在做什麼?”

“推廣胸腔鏡手術,準備用一己之力提升全國人均壽命0.5年左右。”周從文淡淡說道。

“雖然知道這事兒和國內經濟提升、體檢常態化有關係,但不能不說老闆的野望真心很搭。”申天賜感慨道。

“是不是有些後悔?”

“爲什麼?”

“人生麼,老闆早都看透了。”周從文笑道,“咱中國人講究的是活着,在活着的基礎上要青史留名。老闆雖然早就做到這一點,他是醫學史上繞不開的一個名字,但還想讓自己着墨更濃一點點。”

“要不要這麼累。”申天賜道,“每週工作4天,有時間坐船出海釣釣魚,看看美女,難道不好麼?”

“老闆肯定不會這麼想,你說呢?”

柳無言靜靜的聽着周從文和申天賜之間的談話,他隱約感覺到周從文其實對申天賜和老闆之間的矛盾早就有了解,而且他似乎也沒完全站在老闆的一邊。

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閒聊中來到那家中餐館,申天賜已經開始詢問有關於手術細節的事情。

周從文毫無保留,能說的都說了,甚至還問中餐館的老闆要了筆和紙畫了一張手術草圖。

和老闆的習慣真像啊,不管是柳無言還是申天賜都是這麼認爲的。

他們在周從文的身上看到了自家老闆的影子。

“話說你行不行啊。”周從文講完,看着申天賜笑呵呵的問道,“技術細節有很多,也沒機會磨合,你別勉強,要是不行的話我還找我從前的助手。”

“我不行誰行。”

“從文,你的助手是袁清遙?”柳無言忽然問道。

“你認識?”周從文一怔,但隨即啞然失笑。

柳無言在克利夫蘭,看見袁清遙這種牛逼的華人孩子,怎麼會不注意一下。

……

就在他們閒聊的時候,法蘭克福大學附屬醫院初步選定了患者——一名98歲伴有心衰的老人。

第0960章 比醫療組成員還上心

“周教授需要設備。”肖凱接到通知後皺着眉和醫療組裏其他人說道。

“嗯?不是手術錄像的評審麼,要設備幹啥。”沈浪一腦門子露水。

“有可能是手術做的太好,評委想要看一下胸壁懸吊器和內乳動脈懸吊器。”李然抬手,牽動自己的嘴角往上揚。

很多樣小設備都是黃老自己製作的,別人看着新奇也很正常。

袁清遙戴着口罩,拉動抽屜,一開一合,砰砰作響。

“清遙,幹嘛呢?”沈浪問道。

“想事情呢,你說會不會是需要再做一兩臺手術評委會纔會認可呢?”袁清遙下意識的拉動抽屜,疑惑的問道。

“不可能吧,我聽從文說過比賽的規則就是看手術錄像,沒有現場手術的說法。”

袁清遙還是比較瞭解那麪人的性格,雖然他平時不說。

規矩是規矩,但那都是說給別人聽的,真到了不要臉的時候,那羣人比誰都更快的接受事實,用實力來說話。

“肖院長,從文說讓誰去了麼?”沈浪倒也沒堅持,他已經在摩拳擦掌。

“沒有,就說要器械。”肖凱搖了搖頭。

“那總得有人去吧,我來!”沈浪當仁不讓。

“還是……”肖凱老城慎重,“本來我想去,但考慮到英文、德文口語以及萬一需要手術的話隨時能上,我建議還是清遙去吧。”

“出什麼事兒了?”張友忽然“恰巧”走進來。

這幾天的事情張友都看在眼裏,他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一面張友盼着周從文出事,自己承受的壓力可以稍微輕一點;另一方面張友盼着周從文能成,那樣的話自己明年也能參加世界心胸外科的手術大賽,至少也會有一個入圍的榮譽。

張友就這麼一直矛盾着、糾結着、關注着。

他這幾天甚至連手術都沒心思做,一直注意着大賽的事兒,豎着耳朵偷聽。

假裝不在意的“閒”溜達到醫生辦公室門口,張友聽到肖凱在安排事兒,便走進來毫不掩飾的問道。

“張主任。”肖凱打了個招呼。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張友呲着大板牙,比肖凱還焦急的問道。

肖凱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周從文需要把器械送過去,但竟然不要醫療組的人,裏裏外外透着各種古怪。

“這樣啊。”張友呲着大板牙,眼珠子轉了轉,“還是我去吧。”

“……”

“……”

“……”

肖凱、袁清遙、沈浪、李然不約而同的把目光轉到張友的臉上。

張友張主任爲什麼會這麼上心。

“你們醫療組的活兒比較多,周教授還不在家,不能輕忽大意。”張友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說道,“再說,關心愛護小同志,也是我一個科室主任需要做的事情麼。”

“張主任……”肖凱撓頭。

“還擔心我把東西弄丟了麼。”張友不高興地說道。

“那肯定不能啊。”肖凱雖然不怕張友,但也不想得罪他,笑着說道,“這不是舟車勞頓怕您太累,再加上語言不通……”

“我給小周打個電話。”張友拿出手機,強行打斷肖凱的話。

肖凱無奈的看着張友。

他很清楚張友的想法——看看那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然後好做選擇。

既然張友堅持,而且搬出周從文,肖凱也沒什麼好好講。

張友不管不顧的撥通電話。

“小周啊,我,張友。”

信號好像不好,而且有延遲,張友踮起腳尖找信號。

但信號還是不好,張友開始重複同樣的一句話,在辦公室裏轉悠。

這就是移動電話要移動接的模板。

很快,張友來到窗口,整個人探出去一半身子,腳尖離地,整個人幾乎是懸空的,看得肖凱心裏怦怦直跳。

“小周,是我,張友。”

“對,我聽說你那面需要器械,我給你送過去啊。”

“這樣啊,我不麻煩,這幾天手術少,我想看看。”

半拉身子在窗外,但張友的笑聲格外諂媚,辦公室裏的腥讼嗷σ曇谎郏紦u了搖頭。

“要是沒別的忌諱就這麼說定了。”張友呲着大板牙,喝着西北風,“我買機票,這就找人……”

“專機啊,好!那我跟着過去。”

他還想和周從文套套近乎,但那面似乎在忙着什麼,已經掛斷電話。

張友把身子從窗外縮回來,揚了揚手機,“和周教授聯繫過了,我去送。”

“那辛苦張主任。”肖凱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張友開始和肖凱交接周從文需要的設備,他明顯很謹慎,反覆覈對了三遍。

這次“公出”和平時不一樣。

以往都是有跨國的廠家安排,說是開會、學習,其實就是出去旅遊,一切都由跨國廠家報銷。

但剛剛給周從文打過電話,周從文的語氣很平淡,可是卻透着一股子沉重。

這是張友能感知到的,所以他十分確定那面出事了,還是了不得的大事。

既然要把事情攬過來,就一定不能讓周從文挑毛病,要不然一旦世界心胸外科手術大賽出什麼事兒,比如說被淘汰之類的,周從文難保不會怪在自己頭上。

確定沒有丟下任何一樣設備,周從文需要的都在後張友依舊不安心,恨不得讓肖凱簽字確認。

要不是看肖凱已經有了點不耐煩,張友肯定要帶着簽字單去法蘭克福。

帶着設備,張友登上了跨越歐亞大陸的專機。

一路上張友翻來覆去的琢磨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但他的思維侷限在醫大二院狹窄的世界裏,對外面遼闊的世界完全沒有概念,根本想不出來個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