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陳院長,謝了。”周從文微笑。
這一步很重要,把胸痛中心的成立向前推了至少十二三年。
而且全國推廣的過程也是一樣,都需要大量的時間來磨。
十二三年,每年得少死多少人。
周從文的臉上泛起紅光,彷彿打了一個大勝仗似的,比在年會、產品推廣會上人前顯貴得意了很多。
和陳院長敲定這事兒,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兩個小時。
回病房看患者,克拉黴素導致的過敏反應在藥物作用下已經緩解,患者心電圖基本恢復正常。
患者躺在病牀上昏昏睡去,周從文掃了一眼心電,和韓處長、藤菲交代了接下來要觀察的事項。
忙完後回到家,已經幾乎到了凌晨。
客廳的燈還是亮着的,周從文心中溫暖。
不管什麼時候回家,有人給留燈,人世間的溫暖就在這一點一滴中體現出來。
周從文走到門前,推開門,迎面卻傳來柳小別冷厲的聲音。
是罵自己呢麼?
周從文微微一怔,但仔細分辨馬上明白柳小別是在訓她手下的交易員。
真是有大老闆的風采,說話毫不拖泥帶水。
“我回來了。”周從文走進客廳,在玄關換鞋。
柳小別惡狠狠的掛斷電話,一臉寒霜。
“這是怎麼了?”周從文關切的問道。
“自作聰明,他們會個毛線!”柳小別鄙夷地說道。
“呵呵,還不是你自己找的。”
“找他們就是爲了做個門面,其實最大的資金都是我親自操作。”柳小別道,“還真以爲在高盛工作,就能入主美聯儲?!想什麼呢!”
第0794章 真正的資本大鱷
“哦?”周從文有些感興趣,“小別,你說的今年要做石油,準備怎麼做?”
“我哪知道。”柳小別還沒消氣,冷冷的回答道。
“……”周從文上下打量柳小別,卻看見她手裏的書夾着一張自己的照片。
“喏,沒事的時候拜一拜招財貓,好咦匀欢痪蛠砹恕!绷e也不害羞,更不隱瞞,衝着周從文抖了抖手裏的照片,“還真管用,比什麼技術指標、內幕消息好用多了。”
“!!!”周從文一頭歎號,他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種屬性。
雖然上一世的幸咧翟谙到y的加持下已經加滿,但旺身邊的人……這種事兒周從文沒聽說過。
至少沒有像柳小別這樣明確的說清楚。
但仔細想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比如說陳厚坤,比如說自己門下的那些學生,比如說……
就算是這一世,因爲自己的出現,張友等人的命咚坪跻脖慌まD。
但只是沒有柳小別體會的這麼明顯罷了。
“好用?”周從文問道。
“當然。”柳小別道,“交易麼,分很多層次,剛入門的人屬於無知者無畏,聽說能掙大錢、能財務自由,就帶着錢直接衝進來。”
“後來呢?”
“這部分人95%以上死的很慘,連點渣都沒剩下。”柳小別蜷縮在沙發上,沒了剛剛殺伐果斷的氣息,帶着幾分慵懶,像極了一隻剛睡醒的小貓。
“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搏殺,就要學各種技術。可寫書的那些人有幾個是大牛?光看書有個毛線用。剛纔交易員就跟我說什麼MACD、什麼KDJ鈍化。”
“技術指標還是有用的,最起碼能做參考。”
柳小別瞥了一眼周從文,“期貨市場講的是個兇悍,是個出其不意。芝加哥的那羣笨蛋!沒一個有膽色的。”
“怎麼說?”周從文忽然來了興致,回到家後沒有去磨雞蛋保持手感,而是做到柳小別身邊,饒有興致的和她閒聊。
“我要修改交易所規則。”柳小別咬着嘴脣說道。
一股子冷厲的殺氣油然而生。
“……”周從文一怔,隨後嘆了口氣。
這就是最典型的耍賴手段,但的確也是最好用的手段。
“在戰爭之前,我用消息和巨量資金把石油期貨打成負數,把所有對手多單都打爆,然後瞬間拉起來,把所有空單也打爆。”
“負數!買石油還要倒貼錢?”周從文下意識地說道,但隨即想起來2020年4月20日的那一幕。
WTI原油5月價格跌破12美元。
這個價錢已經跌至1986年4月以來的新低,隨後肯定有大把的人建倉,不管是投資還是系統交易,都會有大筆多單出現。
但超級主力已經在幾個月前修改了規則,悍然把油價打到讓人目瞪口呆的0元以下。
那一天,市場上哀鴻遍野,不知道多少人走上天台。
不過周從文從來不買股票和期貨,某行的原油寶也沒有接觸,那時候他手底下的研究生爲了理財買的原油寶,一夜之間不光傾家蕩產還欠了一屁股債。
最後是周從文出手還了錢,所以他記得這事兒。
“真是沒見識。”柳小別在周從文回憶的時候鄙夷地說道,“什麼是出其不意?交易員每天就知道摳分時線,那都是小蝦米錢。”
“是是是,你說得對。”周從文老老實實地說道。
“咦?我怎麼沒聽出來嘲諷的口氣?”柳小別有些驚訝。
“我是真的感覺你說的對啊。”周從文無奈的苦笑,“最兇悍的操作,國債市場好像發生過一次。”
“不一樣,那時候池子太小,原油期貨池子大,能遊得開。”
周從文仔細打量自家的資本大鱷。
“波浪理論發明者艾略特,只是個會計,一輩子沒有做過股票;小羅伯特·普萊切特,在1987年美股大跌之後天天到處演講說美股將進入長期熊市,並且自己長期做空,結果美股很快創出新高又漲了13年,他虧了一大筆錢以後從此銷聲匿跡。”
“江恩,搞出了一大堆複雜的理論,有角度線,有四邊形,有六角形,有占星術……真特麼的!我感覺塔羅牌都要比江恩靠譜。結果江恩晚年破產,窮困潦倒。”
“海龜交易法則的發明人丹尼斯,在1987年股市崩盤後虧損60%以後一蹶不振離開市場。”
“這羣交易員天天抱着破產的理論研究來研究去,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
周從文聽着柳小別的嘮叨,笑呵呵地說道,“任何科學走到最後都是玄學,要不你看你不是總看我的照片找財唿N。”
“那倒是。”柳小別把書合上。
“要是交易員能常規盈利,人家早自己幹了,誰會給你打工。”
“我也知道,但他們賠點錢就賠唄,反正都是傀儡。我就受不了賠錢後還有一大堆的理由,過來跟我說是市場錯了!”
“這個我懂。”周從文笑道,“就像是手術做呲了之後還反覆的說,自己手術沒錯,完全按照手術外科學裏說的去做,之所以沒成功是因爲患者的器官長錯了。”
“周從文,你說他們腦子裏在想什麼?”
“不知道,要不要下棋?”周從文看着柳小別的黑絲問道。
“不要。”柳小別搖頭,“大年初一……不對,現在已經是大年初二了,我要去研究市場。”
“你竟然還要搞研究?看看我的照片、拜拜祖師爺不就行了麼。”周從文玩笑道。
“別扯淡,我現在就像是潛行的獵豹,所有力量都收斂起來,等待一個機會。”柳小別的臉上看不出來有任何疲倦,她認認真真地說道,“今年,要給你一個驚喜。”
今年。
周從文微微一笑,“我今年要拿一個世界第一,一切都在計劃中,沒有驚喜。”
“我就喜歡你這種盲目自大的胡說八道風格。”柳小別站起來,順手盤了盤周從文的頭,“吉祥物,我去忙了,你磨完雞蛋早點睡。”
“知道。”
一個春節就這麼潦草的過去,第二天一早周從文趕到醫院,開始了新一年的工作。
第0795章 天邊孝子綜合症
袁清遙、沈浪等人也都在大年初二一早趕來上班。
患者是年前約好的,門詸z查已經做完,沒有手術禁忌,收入院以後明後天分兩次手術。
周從文坐在辦公室裏看着大家忙碌,雖然年味兒還沒散去,但醫療組已經高速咿D起來。
“醫生,你們主任呢?!”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夾着個黑色的手包走進來,掃了一眼後大咧咧的問道。
“我是院士工作站的負責人,您有事麼?”周從文問道。
“你?”
男人掃了一眼周從文,見他年輕,一臉的不屑溢於言表。
“我老丈人住院,哪天做手術?有沒有單間?你們這兒水平最高的醫生是誰?”
他無視周從文,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老丈人……周從文聽到這個詞後心裏有一種無奈。
“您岳父叫什麼?”周從文沒有表露出來自己的情緒,而是詢問道。
“林澤生。”
這個患者周從文有印象,右肺下葉小結節病變,做楔切就完事。
“單間沒有,您要是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繫院方住在特需病房。”周從文微笑,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水平最高的醫生是我,明天手術也會由我主刀。”
“你就是肖院長說的那個醫生?”男人直愣愣的問道,一點都不客氣。
“是。”
男人的話雖然沒有指明,但周從文明白肖凱在門远颊f了什麼,肯定是給自己戴了無數的高帽子。
不對,這麼形容是錯的,應該不是高帽子,而應該說肖凱說了很多大實話。
“連單間都沒有,什麼破醫院。”男人鄙夷地說道。
沈浪有些惱怒,“不是說了麼,你需要單間可以聯繫院裏,醫大二院有特需病房。”
男人的臉漲紅,黑紅黑紅的,顯然被沈浪揭了傷疤有些疼。
特需病房不是有錢就能住的,周從文也知道男人看着像是社會大哥,但大概率不是,只是過來裝一下。
真正的社會大哥會直接找院長解決問題,而不是來衝着管牀醫生吼。
用色厲內荏來形容他的情緒,最是貼切不過。
“我們需要最好的治療!”
“住院押金不夠,剛剛已經提醒您了。”沈浪把他的話懟了回去,“年前肖院長沒跟您說麼,住院押金至少要2萬,您這面才交了2000,現在去交錢。”
沈浪一句話一個您,但語氣卻很生硬,男人瞪了他一眼,“我愛人下午趕過來,她們姐幾個交。”
說完,男人夾着包轉身就走,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等患者家屬離開,沈浪抱怨道,“這都是什麼人啊!”
“沈浪,聽說過加州女兒綜合症麼?”周從文早就見怪不怪,笑呵呵的問道。
“沒聽說過,加州女兒綜合症?那是什麼病?”沈浪有些茫然。
“英文叫Daughter From California Syndrome,直譯是來自加州的一個女兒表現出來的綜合徵。和西班牙流感一樣,本來是美帝的鍋,卻讓西班牙人背了一個世紀。”
“那是什麼病?”沈浪好奇的追問。
“上個世紀八十年代,美國加州的一家醫院裏有一位老人奄奄一息,隨時可能死亡。她5年未曾置娴呐畠簭耐獾刳s回來,當時情緒崩潰。”
“平時都不孝順,看見老人不行了情緒崩潰有什麼用。”沈浪道。
“那面和咱們這面不一樣,養老在咱們看是天經地義,在那面……算了,先不講這兒,我繼續說。”周從文把話題瞬間拉回來。
“女兒撤銷了由其他家屬簽署的拒絕搶救同意書,要求醫生、醫院盡一切能力來維持她母親的生命,威脅醫生立即將其母親轉入重症醫學科,否則起訴醫生、起訴醫院。”
“有用麼?”沈浪對美國的醫療糾紛很感興趣。
這要是在國內,醫院肯定會照做。但美國那面,沈浪是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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