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441章

作者:真熊初墨

韓處長沒說太重的話,但是他的問題森森如刀,戳在趙主任身上。

趙主任連忙說道,“小孫就是提了點意見,沒事沒事,周教授要是能做那是最好的。”

“準備雜交手術檯,先溶栓,希望能溶開。”周從文也沒有繼續追着那名帶組教授打,而是把注意力又轉移到了急允中g上。

這一世自己的脾氣的確好一些了,周從文自己感嘆了一句。

要是換從前,肯定要趁着送患者去手術室的空檔追問治療原則、追問手術適應症、追問溶栓失敗後的繼續治療方案。

這些都是專業問題,要是他們不懂,接下來肯定是一頓臭罵。

周從文因爲年輕,上一世因爲這種鋒芒畢露的做法沒少遭受質疑。

每一次,他都硬懟回去,絕對不給對方臺階下。

就算那名帶組教授自帶梯子,周從文也會把梯子拆碎一把火燒掉。

隨後周從文會在病例討論中針鋒相對,教對方怎麼做人。

但重生回來,心態還是有很大的改變,周從文的注意力更多放在患者、放在疾病、甚至放在系統任務以及小傢伙的身上。

見周從文和韓處急匆匆的離開,趙主任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主任,太過分了吧。”帶組教授被韓處長的一個問題嚇壞了,他哭喪着臉抱怨道,“找血管的姜主任來看沒問題,可您也知道,院士工作站是黃老建立的,是……”

“是你MB!”趙主任勃然大怒,像是潑婦一樣破口大罵。

帶組教授一怔。

他是趙主任的心腹手下,趙主任從來沒有疾言厲色的對他說過話,可今天這是怎麼了?

“你會做啊!”趙主任惡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你特麼知道肝源有多難找麼,再換肝根本不可能。一旦溶栓失敗,患者就死定了!就知道添亂,滾一邊去。”

肝動脈血桂形成是肝移植術後最常見的併發症之一,也可能繼發於肝動脈狹窄,是導致術後移植物功能喪失和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

同時由於肝動脈是受體肝膽道系統與吻合口最主要的血供來源,肝動脈血栓形成可直接引起致死性膽道併發症。

所以肝動脈血栓形成倍受臨牀重視,是肝移植後臨牀研究的熱點問題。

趙主任學習肝移植技術,一直對肝動脈血栓形成小心提防。

這病一旦出現,就像他說的那樣,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再做一次肝移植。

可肝源的限制基本已經堵死了這條出路。

那麼一旦溶栓失敗,接下來的就是手術失敗、患者死亡。

“還不趕緊去送患者!”趙主任把一肚子的邪火都發在帶組教授身上。

直到帶組教授奪門而逃去送患者,趙主任又罵罵咧咧的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幾天前的肝移植手術很順利,可順後肝動脈竟然形成血栓,讓一切努力都付諸東流。

這時候還管什麼門戶之見,據說血管科的姜主任對周從文讚賞有加,希望周從文能把血栓溶開。

趙主任也這麼想,他迫切的想要患者好好的出院,可別鬧出什麼幺蛾子。

雖然持否定意見的帶組教授走了,趙主任心裏的怒氣沒有消失,隨後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擔心與焦慮。

他下意識的祈叮瓮麧M天神佛保佑患者的肝動脈血栓被溶開,千萬別越堵越重……要是那樣的話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患者死。

……

……

“周教授,辛苦了。”韓處長換了衣服,看着周從文說道。

他不是客氣,而是相當認真、諔�

“辛苦倒沒什麼,希望能溶開吧。抓緊時間上去看看,別鬧出幺蛾子就行。”

周從文嘴裏這麼說,但心裏已經有明確的答案。

系統給了任務,甚至頒佈實物獎勵,這是極爲罕見的。

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通過溶栓能把肝動脈血栓溶開的幾率並不大。

但周從文有後繼治療方案,類似的病例他見過很多,也搶救過很多,總體數據還是很讓人滿意。

“周教授。”血管科姜主任把擔心寫在臉上,“我雖然沒做過類似的手術,但大概知道怎麼做,只是藥物劑量和導絲萬一把吻合口戳破什麼的我都沒把握。”

“有我。”周從文很肯定地說道。

周從文說話的語氣有些凝重,因爲他似乎發覺系統這個小傢伙似乎哪裏不對。

這麼明顯的作弊風格不是系統的特點,周從文還指望着老闆能帶來新研製的器械,沒想到系統直接頒佈獎勵。

或許,這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也說不定。

第0756章 嚴重性

有我。

這話說的簡單,但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的人卻少之又少。

姜主任早已經知道自己的水平比周從文差很多,但這種時刻能說出這種話,並不是所有水平高的人都能做到,它意味着要擔責任。

沒有好處,卻要擔負責任,姜主任對周從文愈發佩服。

這和技術水平沒關係,和人品有關係。

“周教授,超選的時候您來吧。”姜主任很坦白地說道,“我沒做過肝移植術後的溶栓治療,怕會把血管吻合的位置給穿破。”

“行,我來。”周從文道,“你叫上人手。”

“嗯?咱們倆做不就行了麼?”

“萬一溶不開呢。”周從文道,“需要做剖腹探查,不過到時候手術就大了,咱們走一步看一步。”

姜主任凜然。

周從文對病情的判斷竟然如此嚴峻。

不過也好想。

上一次文淵做腹腔鏡切膽囊氣腹壓力過高導致腸繫膜動靜脈血栓,周從文敢於給大量溶栓藥物進行治療。

可這一次是肝移植術後的患者,病情不一樣,眼前的患者更容易有出血傾向,溶栓藥物必然不會給的太高。

二進宮要考慮的事情太多,難度陡然提升,姜主任心裏掂量着,愈發感覺棘手。

但他更好奇的是周從文下一步要怎麼做。

“周教授,我帶我手下的教授做什麼?”姜主任問道。

“先看情況,剩下的到時候再說。”周從文一邊戴無菌帽,繫着口罩帶子一邊往裏走。

韓處長看着周從文的背影,輕輕吁了口氣,“幸好有周教授在。”

姜主任也心有慼慼。

“韓處長,要是院士工作站沒成立的話,這時候咱們已經麻爪了。”

“好好學吧。”韓處長道,“我估計周教授在院士工作站工作的時間窗口最多有1-2年。人家是黃老的弟子,到時候肯定要去912的。”

姜主任嘆了口氣。

自己也想學,但學習是需要時間的,而周從文卻深不見底,不管什麼手術拿起來就做,做的還遠遠超出自己的想象。

就像是上一次腸繫膜動靜脈血栓的溶栓治療,自己怎麼都無法想到最後造影劑和止血藥物混合在一起一邊造影一邊退針。

雖然道理很簡單,可沒見過誰會想到那去。

兩人跟在周從文的身後往手術室走。

“韓處,周教授怎麼看怎麼不像是年輕人。”姜主任小聲說道。

韓處長沒說話,眼睛一直盯着周從文的背影。

“咱當醫生的心裏都清楚,年輕時候手眼是巔峯期,但缺少的是臨牀經驗。最好的年紀在35-45歲之間,手眼身法沒有退步太多,臨牀經驗卻已經很豐富了。但您看小周……”

韓處長雖然也有些不解,但還是說道,“要是周教授沒有異於常人的地兒,怎麼能被黃老看上,從江海市挖來主持院士工作站的工作?”

“人和人不一樣,你們每週做手術誰能超過60臺?別說60臺,降到20臺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切錯了臟器。你在看周教授,手術外的很多細節你們都要仔細琢磨。”

韓處長簡單說了幾句,但並沒有展開講。

肝移植的患者正處於生死邊緣,像是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壓在心頭,韓處長可沒心情和姜主任單獨講標準化流程的事兒。

來到手術室,患者已經躺在手術檯上。

“全麻。”周從文進來後直接說道。

“啊?”姜主任和趙主任都怔了一下。

“患者狀態不好,不管之後要不要剖腹探查,全麻都是現在最好的選擇。”

患者肝移植術後,乏力、發熱、肝功能異常、血細菌培養陽性,整體狀態極差。

全麻無疑要冒很大的風險。

但周從文堅持,韓處點了點頭,安排麻醉事宜。

周從文也沒像往常一樣站在閱片器前面盼着小平頭琢磨手術要怎麼做。

他和麻醉醫生打了一個招呼,搬了凳子坐在角落裏。

這次系統的反應很奇怪,特別奇怪,相當奇怪。

以周從文對系統的瞭解,要不是遇到特殊情況,它肯定不會用出如此明顯的作弊手段。

到底要發生什麼?周從文閉着眼睛琢磨起來,難道說系統要機械飛昇?

需要自己奪得這次心外科醫生世界大賽的第一纔能有足夠的能量?

機械飛昇這種虛無縹緲的事兒周從文並不信。

不過周從文能確定的一點是——系統肯定面對量變到質變的一躍。

而且小傢伙已經等不及長期主線任務的完成,它需要自己立即、馬上就完成一個大任務。

再有就是心外科世界大賽自己可能要面臨巨大的挑戰。

挑戰?周從文微微一笑。

上一世全世界所有技術水平高的心外科醫生自己都見過,能帶給自己威脅的人說實話並不多。

楚雲天算一個,但是他現在還太年輕。

想到這裏,周從文笑了,自己也年輕,可是這一世的自己比上一世更強,不光技能樹幾乎滿級,而且還帶着未來的經驗重生回來,楚雲天怕是沒什麼機會。

系統這個小傢伙肯定強迫症犯了,焦慮到了極點。

還是要對自己有信心,周從文想到。

剛要嘲笑一下翻了強迫症的小傢伙,周從文忽然意識到有件事超出自己的掌控。

和其他人理解不同,外科的世界大賽不是直播性質的,與自己在年會、學會上做的示範手術不同。

錄製視頻,然後把手術視頻送到會議組的手中。

會議組會挑選全世界最有權威的一些老醫生當作評委,評選出最強的手術錄像以及最強的術者。

既然是評選,那就意味着必然會有各種貓膩。

系統還如此作弊,難道說他們已經準備下手了?周從文想到這一點,覺得事情有些難辦。

頂級高手的差距只在毫釐之間,就像是籃球比賽看裁判一樣,吹黑哨的可能性極大。

除非像當年老闆那樣,拿出來的手術錄像評委會覺得不給世界第一的名頭都會不好意思;不給世界第一,評審委員會的權威性就要受到質疑。

“周教授,準備鋪單子了。”韓處長的聲音傳來。

第0757章 騎臉操作

周從文穿鉛衣、刷手,回到手術室後單子已經鋪好,姜主任站在助手的位置上正在做股動脈穿刺。

穿好手術衣站到術者位置,DSA下行腹主動脈造影術,超選擇性肝動脈造影術。周從文做的很熟練,而且這一步他知道只是略盡人事,走一下流程。

正常來講3天的肝移植血栓可以用溶栓的辦法溶開,但眼前的患者系統給的獎勵太豐厚,周從文在術前就預判到應該無法溶栓治療,必須要開刀。

可這只是猜測,猜測不能作數,一定要按照正常流程來走。

周從文只要站在手術室裏、站在醫院裏,從來不會武斷,一切都用客觀事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