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303章

作者:真熊初墨

“是,彆着急。”周從文笑道,“這次手術你多觀察,回去仔細回憶就行,患者在手術檯上躺着呢。”

“我怕……”

“沒事,我年後就去醫大二,咱們交流的機會有很多。”周從文淡淡說道。

姜主任心中大喜。

原本他對周從文去醫大二院就很期待,現在恨不得周從文和自己一起回去。

這種人留在江海市三院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過周從文說得對,患者還躺着,自己就別多想了,抓緊時間做手術要緊。

姜主任連忙繼續按照周從文的指示扶好導管,努力捕捉、記憶每一個細節。

手術很快,不到十分鐘再次造影,患者下腔靜脈已經徹底通開。

高醫生雖然不知道手術怎麼做,但最開始的影像裏患者下腔靜脈中血液顯示的黑色影像就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只有細細的一條通路。

但現在下腔靜脈狹窄的位置雖然沒有恢復正常,但卻已經通暢了很多,功能恢復至少80%!

這已經足夠用了!

高醫生有些感慨。

要是按照從前的術式來做,開腹,找到位置,阻斷鉗子阻斷血流,時間還有限制。

在時間限制下,切開下腔靜脈、切除膜部,縫合下腔靜脈。

這一系列操作要是可以順利完成,絕對是國家級別術者的程度,自己這輩子都別想,自家主任也不可能做到。

而即便是國家級別的術者做手術,術後患者也要經歷三天危險期,一旦下腔靜脈縫合的位置有紕漏,患者就要二進宮、甚至必死無疑。

但眼前周從文的操作……

讓高醫生一言難盡。

前前後後,算上姜主任發呆的時間,也不過半個小時。

這都不說,時間長短其實並沒什麼特別重要的。關鍵是高醫生覺得……患者手術做完之後都特麼能自己走回去。

從前天大的手術,患者一隻腳踏進鬼門關,能不能救回來必定。而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個在透視機下的“操作”!手術不比皮外傷的縫合大多少。

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尤其是這個患者在高醫生手裏治療了很多年,每次都是抽腹水緩解症狀,沒有其他任何能做的。

在周從文手裏,半個小時“治癒”!

高醫生看着屏幕上的影像,深深嘆了口氣。

簡直太牛逼了,三院要是有人會做該多好……不對,周從文不就是三院的人麼?!

高醫生隱約中已經忘記周從文是三院胸外科的醫生,把他當做上級醫院的醫生看待。

“好了,送患者回去吧。”周從文脫掉手術服,摘掉手套笑呵呵的走出來。

“小周,這就完事了?”

“嗯。”周從文道,“應該夠用,就算是有反覆,也至少是十年以後的事情。到時候要有問題就再聯繫我,我處置一下就可以。”

“……”

“透視機還是有點困難,要是有dsa機器就好了。”周從文有些遺憾。

高醫生差點沒哭出來。

他忘記了一點——三院沒有專門做介入手術的機器,一切操作周從文都是在不專業的透視機下完成的。

自己要不要學習一下類似的技術呢?高醫生開始猶豫起來。

姜主任顯得極爲興奮,他圍在周從文的身前身後問了很多問題。

周從文逐一回答。

雖然到最後姜主任還是覺得意猶未盡,但他也知道自己暫時只能掌握這麼多,剩下的還要在手術中不斷成長。

今天沒白來,姜主任知道自己奔波一夜,收穫巨大。

他更是期待年後院士工作站建立,周從文去醫大二院工作的場景。

要不說黃老就是黃老,隨便幾天教出來的學生都這麼厲害。

姜主任把一切都歸到黃老身上,要不然沒理由周從文介入手術會做的這麼好。

周從文對姜主任的詢問不厭其煩,但拒絕了他連夜回去的想法。兩人湊合一下,周從文第一次主動給史師傅打電話,讓他開車送姜主任回省城。

送走姜主任,周從文這才長出一口氣。

“周醫生,要是沒別的事兒,我就告辭了。”王雪騰知道自己肯定沒姜主任的待遇,周從文這種貨色肯定不會給自己也找個司機,便上來告辭。

“王經理,謝謝。”周從文淡淡說道,“以後去了省城多聯繫。”

有周從文這句話,王雪騰終於鬆了口氣。

靠着周從文搭上黃老的線,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王雪騰駕車消失在夜幕之中,沈浪喃喃地說道,“從文,我要跟你去省城!”

第0528章 醃肉

周從文真想拎着沈浪的耳朵大聲告訴他,以後等他的不是一個漂亮姑娘,而是912,是國內最高等級的醫院912!

但周從文看沈浪已經徹底淪陷的鬼樣子,嘆了口氣。

沒辦法,從前竟然不知道這貨還是個色鬼。

或許,這就是命吧。

“走了,別琢磨王經理,人家年薪幾十萬,你連一萬塊錢都掙不到。”周從文笑了笑,拍拍沈浪的肩膀,“跟你說兩句話,只是因爲你是科室裏的醫生,不想得罪你。”

“我可以努力!”沈浪的眼睛裏第一次滿滿的堅定。

似乎也行,周從文沒有打擊沈浪的決心,帶着他回科室抽根菸歇會。

沈浪抽菸的時候還魂不守舍,彷彿他的魂魄已經被王雪騰王經理給勾走了似的。

“走,去看一眼術後患者就回家。”

抽完煙,周從文和沈浪說道。

“從文,你手裏有相關的書籍麼?”沈浪問道。

周從文的笑容像是一朵盛開的菊花。

萬萬沒想到一直心不在焉,似乎早已經躺平的沈浪竟然因爲一個產品經理準備看書。

這真是意外之喜。

而且周從文能感覺到,從前沈浪說回去看詳鄬W,純熟八卦,根本沒用。但現在問自己要手術學看,是發自內心的想要變強。

還不算晚,最起碼有自己在呢,周從文笑眯眯地說道,“明天我帶給你。”

“好!”沈浪雙手握拳,目視前方,就像是宣傳畫上的人物一樣。

周從文慢悠悠的和沈浪走去普外科看術後患者。

介入手術損傷小,加上布加綜合徵的手術術後基本沒有併發症,所以周從文也不着急。

之所以要去看眼,是因爲多年的習慣,不看一眼的話回家睡覺都睡不好。

來到普外科,周從文也沒找高醫生。折騰了一晚上,大悲大喜的,還是讓他早點休息的好。

進病房,老支書坐在牀邊正在教訓着患者,絮絮叨叨的,脾氣不是很好。

周從文微微一笑,老支書能留在這兒就說明了一切,剩下的都不重要。

患者被訓的跟孫子一樣,他嘟嘟囔囔的抱怨道,“根本不是手術,沒什麼用。”

“就你懂!小高大夫都說了,肯定沒事。老老實實的躺着,腿不能彎,你特麼要是敢不聽話,我今晚就整死你。我都一把年紀了,放着老婆孩子熱炕頭不睡,在這兒陪你,你還跟我逼逼賴的。”

“我跟你說,我現在脾氣可不好,你別自己作死!”

周從文笑了笑,“老支書,今晚你陪護啊。”

“周大夫,你來了。”老支書見周從文進來,連忙站起來,“他家裏別說是活人,一條大黃狗前年也死了。現在連個喘氣兒的都沒有,我不照顧誰照顧。”

“而且他不聽話,回來就張羅着要下地。”

“下地可不行,至少到明天早晨,現在大腿都不能回彎。”周從文一臉笑容走過去,揭開患者的被子。

下一秒鐘,周從文臉上的笑容僵硬,彷彿承受了一記帶負面屬性的暴擊,整個人進入僵直、瀕死狀態。

自己囑咐患者用鹽袋加壓,這是常規操作。

在有止血板前,都是這麼做的。周從文早已經習慣,揭開被子看看,也只是爲了安撫一下患者,並且避免一些罕見的併發症。

但周從文沒看到鹽袋,而看到白花花的精鹽灑在患者的輔料上。像是……要把患者醃入味一樣。

“這是什麼?”周從文皺眉問道,他的聲音在一瞬間冷峻了很多。

“鹽啊,是大夫你囑咐的,買兩袋精鹽。巴掌大的紗布,兩袋鹽用不了,我準備一個小時灑一點上去。”老支書解釋道。

“……”

周從文被五雷轟頂,外焦裏嫩。

沈浪也看的目瞪口呆,這是在醃肉麼?灑這麼多鹽,患者的切口肯定疼,難怪一直不老實。

“沈浪,去取個換藥包。”周從文嘆了口氣,“老支書,是我的錯,術後沒解釋明白。”

周從文無可奈何的看着老支書的眼睛先道歉。

“娃子,沒事,是我灑的不夠多麼?我看高大夫休息了,也沒敢打擾他。我這麼大的人了,這點事兒總是會做的。沒做過,也見家裏婆娘做過。”

老支書當然早已經從周從文的目光中看到自己做錯了事兒,連忙道歉。但他不知道自己哪錯了,說話都慢了幾分。

“做過什麼?”

“醃鹹菜,用鹽壓啊。”老支書順理成章地說道。

“……”周從文知道自己錯了,錯的很厲害。

就應該手把手的教纔對。

不過萬幸的是自己來的及時,雖然不及時來,過一晚上也沒什麼大事,但……患者被鹽水浸透的紗布蓋一晚上肯定難受就是。

“老支書,不是這樣的。”周從文舉起左手,在食指和手掌的關節位置比劃。

“喏,這裏是穿刺點,雖然咱們穿的是靜脈,壓力不如股動脈強,但這麼粗的血管有個洞,還是有一定的壓力。”

周從文的姿勢很形象,老支書點了點頭。

解釋到這裏,周從文彎了彎手指,“喏,鹽袋壓在回彎的地方是爲了止血。”

“哦哦哦。”老支書看懂了,他有些尷尬,揮手一巴掌抽在患者的胳膊上,“都是你,要不是你又作又鬧,我早就跟醫生問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周從文哭笑不得,又解釋了腿爲什麼不能回彎的道理。

沈浪端着換藥盤過來,周從文給患者換了一塊紗布,加壓包紮,用鹽袋壓在上面。

“大夫,就剩一袋鹽了。”

“一袋也夠,兩袋鹽是壓動脈的,我習慣這麼說。”周從文安撫着老支書。

五十多歲的人,還要陪護患者,患者還不是他兒子,只是屯子裏的一個五保戶,周從文對老支書的尊重是由心而發的。

基層幹部很辛苦,他們的威信都是一點一點積累起來的。

離開普外病房,周從文鬆了口氣,幸好自己謹慎,回家前還來看一眼。

雖然不看也未必有什麼事兒,但一想到老支書醃肉的手法……周從文哭笑不得。

第0529章 好了傷疤忘了疼

回家後,周從文洗漱睡覺。

好久沒看見柳小別,不知道那姑娘在忙什麼。

周從文都不敢多想柳小別,一想到她,各種尷尬就會忽然爆發,彷彿她一個公主抱把自己抱在懷裏,又像是自己騎在她脖頸子上……

嗯,挺軟的……周從文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洗漱喫飯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