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61章

作者:真熊初墨

查看患者的情況,問東問西,周從文也不着急,就當是正規的日間查房看患者。

腔鏡術後的患者恢復都很好,狀態平穩,也看不見術前的焦躁情緒。

在做手術之前,患者、患者家屬和從前做過手術的人打聽過相關情況。問的那叫一個詳細,差點沒住在李慶華的主任辦公室。

比如說什麼胸部切口20-25cm,整個胸腔揭蓋,甚至還有截掉一根肋骨之類的事情全都清楚,比沒幹過胸科的醫生知道的還多。

他的疑問、焦慮也很多,比如說他擔心術後自己疼的厲害,喘氣費事,得吸氧才能熬過來。

至於胸瓶那玩意就更是邪乎,一週之內能拔掉胸瓶都算好的,那麼粗的一根管子在肋骨之間,壓迫肋間神經疼的要命。

諸如此類的事情給患者造成了強大的心理壓力。

雖然有上一批患者言傳身教,但新患者在手術前還是緊張的很。

可是術後他們一切負面情緒都散去,說起恢復,好像比肛腸科的患者恢復的還要快。

很難想像胸外科要切肺葉的手術比痔瘡恢復的更快,這一切都突破了患者的心理預期。

周從文一間病房一間病房的走着,來到3號病房,他也沒去看沈浪說的那個患者,而是從頭開始走。

和患者、患者家屬說說笑笑,用聽云髀犜,蹲下查看胸瓶,周從文做的一絲不苟。

“衛生紙!”

周從文還沒查看到戴了開光物件的患者時,就聽身後患者家屬匆忙說道。

身後亂糟糟的,周從文回頭看了一眼,見患者用手捂着鼻子,鮮血從手指縫裏滲出來。

周從文心裏嘆了口氣,但卻沒直接和他交流,繼續和剛看完胸瓶的患者說道,“都挺好的,肺子完全張開,明天查個片子就能拔管了。”

“周醫生,我拔管之後是不是點完滴就能回家了?”

“原則上我們是不允許的。”周從文笑了笑,“入院的時候不是籤保證書了麼。”

“哦。”患者有些失望。

這人可真老實,周從文笑這說道,“但是麼,我們也不能強行把你留在這,一切都靠自覺。你別給我們添麻煩就行,好吧。”

“哦,我失眠多夢,病房人多休息不好。”患者還在和周從文闡述自己要回家的理由。

“是這樣,我給你說件事。”周從文很有耐心地說道,“幾個月前,我們普外科有個患者做甲狀腺的手術。第二天手術,頭天晚上就去醫院對面的麪館喫飯,過路的時候被車撞了。”

“……”患者怔了一下。

“這種事兒好說不好聽,管牀醫生雖然沒什麼責任,但是麻煩。你看我們患者多多,耽誤臨牀工作。”周從文耐心的解釋道。

“可是……”

“唉,人家周醫生說的多清楚,你自己偷偷摸摸的走就行了。自己把自己管好,出事醫院不負責。”旁邊流鼻血的患者把周從文的話“翻譯”了一遍。

周從文笑了,這個患者不是能聽明白事兒的麼,這麼伶俐的一個人,怎麼還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

不過他沒有明確這種說法,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轉身看着流鼻血的患者。

“怎麼還流鼻血了呢,什麼時候開始的?”周從文很溫和的問道。

流鼻血的患者一臉興奮,“周醫生,我哥們給我求了一個寶貝,戴上後我覺得身體特別好,跟喫了二斤老山參似的。”

“虛不受補,喫老山參喫的火氣太大流鼻血了?看看你這小體格子。”周從文和患者開了個玩笑。

“開胸手術,用咱老百姓的話講叫傷了元氣了。”流鼻血的患者用手裏的衛生紙堵着鼻子,甕聲甕氣地說道,“不補一補怎麼能行。你還真別不信,我這幾天身體特別好,老棒了!”

“什麼寶貝,給我長長眼。”

患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從文身後的沈浪,不過他沒有拒絕周從文的話,從胸前捋出一條紅色的線繩,把一塊石頭順出來。

“喏,就是這個。據說是天蕩山歪脖子老母開過光的,我這肉體凡胎,真是有點扛不住。”

那是一塊灰色的石頭,有黑色斑點,看上去很普通。

但它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散發着淡淡的光澤。

周從文看到石頭後第一個想起來的不是勘探大隊的設備,而是柳小別。

那貨有時候皮膚好的就像是有放射線一樣。

這話說的,周從文連忙把這種念頭攆出腦海,生怕被柳小別知道。

“多少錢?”周從文問道。

“一千二!這是我哥們給我的價,他和那面的大師熟悉,正常來講這都是不賣的。”流鼻血的患者得意地說道。

第0454章 放射源

“哦,原來是這樣。”周從文看着那塊石頭,並沒有想觸摸的想法,反而向後退了半步。

“周醫生,你摸摸。”流鼻血的患者見周從文不進反退,倒擊起來他的某種心思,要不是行動不便,肯定拉着周從文欣賞寶貝。

“不。”周從文很堅定地說道,“你現在就去查一個胸部平片,要是沒事的話我和主任商量一下,馬上就出院。立刻!”

“……”患者一怔,鼻血似乎更多了,捂都捂不住。

周從文的態度嚴肅,看起來想是李然,和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患者家屬怔了一下,不知道哪裏得罪了醫生,訕訕的想上來解釋。

“沒什麼商量的。”

周從文的語氣很平和,但相當堅決,“沈浪,要兩張加牀,先放走廊裏。”

“啊?”沈浪一怔,他沒明白周從文的意思。

“要是他不走,就讓其他兩個患者先搬出去。”

所有人一頭露水,不知道爲什麼。

周從文隨即解釋道,“我高度懷疑這個東西帶有放射元素,我勸你馬上摘下來送走。貼身戴着,也不怕死。流鼻血可不是喫老山參喫出來的,而是放射性元素導致的毛細血管破裂。”

患者憤怒的要下地揍周從文,周從文笑了笑,“帶着胸瓶呢,別激動。”

說完,他轉身就走出三號病房。

“從文,你怎麼比我還激進?”沈浪疑惑的問道。

“看了一眼,我高度懷疑那塊石頭裏面有強度極高的放射物質。沒做檢驗不知道是什麼,可一旦我猜對了,輕則導致患者噁心嘔吐、流鼻血、脫髮,重則導致惡性腫瘤。”

“……”

“我去找主任說說,這不是小事。就算是患者非要戴,和他同病房的人也沒理由承受輻射不是。”周從文揮了揮手,也不繼續查房,直接走去主任辦公室。

“李然,你看從文是不是變化挺大的?”沈浪看着周從文的背影問道。

李然抬起手,拉住嘴角扯出一個笑臉。

“我也不知道他從前什麼樣,就在醫院裏一走一過遇見打個招呼。”李然說道,“不過我來胸科之後發現從文挺厲害的,無論是手術還是詳唷尵取!�

“對了,你知道麼?”沈浪悄咪咪的湊到李然身邊。

李然向旁邊一跳,躲開沈浪的耳語。

兩個老爺們要耳語,李然特別不習慣這種畫風,直男的本心發作,就差一腳踹在沈浪身上。

“我跟你說正經事。”沈浪小聲說道。

“什麼正經事?”李然表情嚴肅而怪異的看着沈浪,小心戒備,生怕他再靠近。

“來值班室。”沈浪拉着李然進了屋子,“你知道麼,912的黃老要在醫大二院開一家院士工作站,好像讓從文去主持工作。”

“知道,做手術的時候說的。”李然嚴肅的搖了搖頭,表情沒什麼改變。

似乎這麼大的事兒都不能改變他的表情。

“你說從文怎麼走的這麼快。”

“好好說話。”李然嚴肅的糾正,“是升的這麼快,不是走。”

沈浪怔了一下,隨後哈哈大笑,“是是是,不過升的意思也能理解成……”

接下來的話他沒繼續說,畢竟在背後說這些有點不好。

“李然,你說從文會帶你走麼?”

“不知道,你想跟着去麼?”李然反問。

“不想。”沈浪很堅決地說道,“咱們現在收入上來了,活雖然多但都是寫病歷,我聽說年底咱們要換HIS系統,用電腦寫病歷。到時候咱們這兒就是活少錢多的地方,何必去省城呢。”

李然一直巋然不動的表情都有了一些鬆動,他看着沈浪,完全看不懂這貨心裏想的到底是什麼。

醫生,屬於一種極其需要平臺的職業。

江海市裏,人民醫院的醫生和三院的醫生完全是兩個概念,受人尊重的程度都不一樣。

這還只是在江海市,要是換成省城醫大二院的醫生……

爲什麼沈浪不想去呢?李然有些奇怪。

他不信沈浪是耍心眼,和自己說一樣,跟周從文說一樣。

“你可以提前和從文聊聊。”沈浪小聲說道,“去醫大二啊,再過十年,就是你跑回來飛刀了!我就問你,牛逼不牛逼!”

“你呢?”

李然又問了同一個問題。

“我?”沈浪嘿嘿一笑,但卻沒有回答。他悠悠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幾分鐘,周從文回到值班室。

“從文,主任說怎麼辦?”

“上報院裏,高度懷疑那塊石頭含有放射源。”周從文說道,“主任聯繫勘探公司,專業人員馬上就到。”

“我去,還真是?!”沈浪對周從文的處理方式很驚訝。

按照他的設想,就是個“開光”的物件,周從文很可能視而不見。

但沈浪萬萬沒想到的是周從文竟然興師動校�真把集團公司旗下勘探分公司的專業人員請來做檢查。

“患者的情況已經說明問題,昨天的事兒吧,今天就開始流鼻血,估計那玩意裏面的輻射量小不了。早一點摘下去,或許還能活。要是晚一點的話,怕是人都沒了。”

“這麼嚴重?”

“1985年巴西,有兩個人去廢棄的廠房撿到了銫137,他們還以爲是什麼好東西。Emmm,的確是好東西,當時就價值幾萬刀,可惜沒福消受。”

“一兩週後,附近幾個街區的人都受到影響出現症狀。”

“幾個街區?”沈浪的眼睛亮了,八卦旋轉,完全沒意識到醫院的病房就這麼大,如果那塊石頭放射性巨大的話自己也逃不掉。

“嗯,銫137的輻射範圍……算了,不跟你說這個。患者戴的石頭應該沒有這麼強的輻射,但對他來講也相當危險。”

“後來呢?”沈浪關注問題的點始終和別人不一樣。

“那家人掛了唄,附近的鄰居也受到影響。”周從文道,“咱們國內每次有類似事情發生都屬於大事,比如說衛星殘骸墜落在荒野裏被人撿到,幾天後就截肢了。”

“截肢!”

“是啊,所以莫名其妙的東西少接觸。”周從文道,“這是大事,患者高不高興無所謂,攜帶放射源,屬於危害公共安全。”

第0455章 黑色胸水

人民醫院,胸外科,陸天成蹲在地上看着胸瓶,滿腦門都是黑線。

胸瓶裏的液體黑乎乎的,彷彿會量子波動,不知不覺見已經從胸瓶裏竄到陸天成的頭頂。

他怔怔的看着胸瓶發呆,患者的胸腔怎麼引出來的是這玩意呢。

上班十幾年,陸天成幾乎每天都看胸瓶,他從來沒見過黑漆漆顏色的胸水。

陸天成的第一個念頭是血性胸水,因爲大量鐵血黃色沉積的巨噬細胞出現,溶血導致引流出來的液體是黑色的。

可血性胸水他見過,根本不是這樣的。

胸瓶裏的液體也很難用溶血反應來描述,因爲雖然都是黑色,但黑與黑還不一樣。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陸天成像是上衛生間沒帶紙一樣,無可奈何的蹲在地上看着,一遍又一遍的琢磨,但卻找不到答案。

“陸醫生。”患者躺在牀上看陸天成的姿勢彆扭,開始有些感動,但陸天成一動不動、還不說話,他越來越緊張。

“啊?”過了幾秒鐘,陸天成才應了一聲。

“我的胸水怎麼和其他人不一樣呢?”患者問道。

陸天成抬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