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38章

作者:真熊初墨

比預期中要好無數倍,估計很快就能回家,器械護士喜滋滋的去刷手、穿衣服。

李慶華和器械護士前後腳趕過來,“從文,什麼傷?”

他一邊問着,一邊往裏走,站在周從文身後看術區。

見術區蓋着大棉墊,李慶華一怔。

“肋間動脈斷裂,肺破裂三處。”周從文道,“已經修補完了,一會咱倆止止血就能關了。”

手下醫生太能幹也不是什麼好事,李慶華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

這和最早遇到周從文的時候他自己開胸做手術有什麼區別麼?

自己就是個理由,是個藉口,李慶華心裏嘆了口氣。

不過他的情緒穩定,“外面好像要鬧起來了,我看情況不對,患者是怎麼受的傷?”

“鬧起來?”高醫生的手一頓,回頭看李慶華,“李主任,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患者是120送來的?”

“嗯,我跟醫務科打了個招呼就上來了。”高醫生說道,“沒看見患者家屬。”

“外面有個男人在吼,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李慶華轉身去刷手。

等他回來上臺,也沒站術者的位置,而是踢過來一個腳凳,站在周從文的對面打開大棉墊。

斷裂的肋間動脈已經結紮完,李慶華用止血鉗子拉開周圍的組織看了一眼,結紮的相當好。

肺臟幾個破口也都縫合完畢,要了溫鹽水準備再看看。

剛剛他說的八卦也沒人在意,這種事兒見多了。患者家屬不知道情況,在外面心急如焚也是正常的。

“咚~”

手術室走廊裏傳來一聲巨響。

巡迴護士看了一眼,“操!不知道里面搶救麼,患者家屬怎麼還踹門呢。”

“……”

“……”

手術檯上的醫生都愣住,隨後“咚咚咚”的聲音不斷傳來。

這都是什麼事兒!

唉,周從文心裏深深的嘆了口氣。

患者家屬情緒崩潰,這事兒他能理解,可是踹手術室的門就不好說了。

手術室裏面是無菌的,雖然還沒進化成層流手術室,但也要比患者家屬強行闖進來乾淨無數倍。

而且在普通人的意識裏,手術室是很神聖的地兒,再加上親人在裏面做手術,只要有點理智就絕對幹不出來這種事兒。

巡迴護士雖然嘴上說得兇,但明顯很害怕,被嚇的小鹿亂撞,她臉色有些不好看的問道,“李主任,怎麼辦?”

手術室裏李慶華的職位最高,所以巡迴第一個就問他。

“給醫務科、保衛科打電話。”李慶華道,“也該過來了,怎麼這麼半天還沒動靜。”

手術還要繼續,不能因爲患者家屬鬧事醫生護士都跑光了,把患者扔到手術檯上不是。

“咚咚咚”的踹門聲持續了將近兩分鐘,每一腳都像是踹在人心裏似的。

所有人都怕患者家屬一身酒氣的闖進來,嘴裏說着不乾不淨的話、動手動腳的干擾手術。

現在看,患者還能活。

但要是闖進一個陌生人,要是他還醉醺醺的打斷手術,萬一再造成什麼不可逆轉的傷害……

那就操蛋了。

患者胸腔裏又灌了溫鹽水,麻醉師脹肺,李慶華看的清楚,幾處縫合的地兒都沒有漏氣,周從文的手術做的相當贊。

這時候高醫生已經結紮完腸繫膜的一個分支血管,局部做了腸道切除、吻合,繼續向上探查。

“小周,你縫的肝臟不錯啊。”高醫生稱讚道。

“嗯?從文還縫肝了?”李慶華詫異。

“順手把肝臟的破口縫上了。”周從文不以爲然地說道。

李慶華無奈,周從文這已經不是能幹,而是太能幹了。

自己接到電話就趕過來,還以爲手術剛開臺,沒想到周從文已經做完了胸科手術又做了一部分普外的手術。

這一刻,李慶華忽然明白了祝軍祝主任的一些心情。

左膀右臂的定義首先是助手,但要是太能幹,喧賓奪主,就有些不好玩了。

不過他沒多說什麼,穩定住情緒等待患者血壓提到90毫米汞柱以上開始止血。

胸腔裏很乾淨,沒什麼好弄的,主要是肌肉、皮下組織等等位置。

正做着手術,門外罵罵咧咧走進來一個人。

周從文看了一眼,是醫務科的小幹事,他嘴裏嘮嘮叨叨的罵着。

“勞哥,怎麼了這是?”周從文問道。

“外面的那人裝犢子,早晚得被人乾死。”醫務科小幹事鄙夷地說道。

“哦?怎麼回事?”高醫生問道。

搶救暫時算是成功,該止血的地兒都止住了血,患者的血壓也隨着一袋袋全血輸進去有所好轉,大家情緒平穩,開始好奇的詢問。

而且醫務科的小幹事都來了,保衛科的人還遠麼?

看醫務科小幹事的表情和大家猜測的都差不多,估計是喝多了鬧事。

這人吶,喝點酒就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真是有夠煩。

第0415章 狗急跳牆

醫務科小幹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患者怎麼樣?”

“能活。”李慶華給了一個比較確定的答案。

聽到這個答案後,醫務科小幹事才鬆了口氣,“我打聽了一下,你們都不猜不出來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這話說的有點大,當醫生的誰不是身經百戰,見過人世間各種花花事。

“哦?患者家屬因爲沒有簽字就鬧麼?當時他也不在啊。”高醫生有些憋屈的陳述道。

“不是,他和患者是男女朋友,晚上去飯店喫飯。”醫務科小幹事找了一遍,沒見到有椅子,也不好意思去搶麻醉師的凳子,蹲在牆角歇口氣,很是無奈地說道。

“旁邊有三個人,盯着她看了幾眼……”醫務科小幹事努了努嘴,大家都知道是看了患者幾眼。

東北就這樣,一句你瞅啥就能引發一次糾紛,只是這次的事兒有點大,差點鬧出人命。

“外面那位當時抄刀上去就把那三個人都砍傷了……”

“等等!”高醫生打斷醫務科小幹事的話問道,“抄刀?後廚的菜刀麼?”

“不是,是他自己帶的刀。”醫務科小幹事也很是無奈地說道。

隨身帶刀,一語不合拔刀相向,能是什麼好人。

“……”腥藷o語。

“隨身帶着刀,什麼玩意呢。

關鍵是砍完人他掉頭就跑了,把患者留在那,被打的那叫一個慘啊。”醫務科小幹事看着手術檯上的患者,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麼回事,所有人都愣住。

看兩眼的確很沒禮貌,但上去就傷人,傷人後不帶着女朋友跑,自己一個人直接逃走……這種事兒簡直沒法形容。

你要說他膽氣壯吧,傷人後逃跑不帶女朋友,是個標準的慫貨。

你要說他是慫貨吧,卻又抄刀就上。

人麼,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

“那夥人也是,一羣混蛋。”醫務科小幹事低聲罵道,“冤有頭債有主,有本事找正主啊,跟一個女孩較什麼勁兒。”

“唉。”高醫生嘆了口氣,“後來呢?”

“報警了,分局的同志在處理。不過……”醫務科小幹事說着說着後面的話縹緲了起來。

周從文打心眼裏盼着能早點掃黑除惡,這一晚上這麼多爛事兒,都哪跟哪。

“怎麼了?分局的同志不是已經到了麼?”高醫生詫異問道。

“唉,那夥人喝了酒,我估計……”

正說着,手術室的大門處傳來“砰”的一聲悶響,和剛剛“咚咚咚”踹門的聲音完全不一樣,周從文甚至都隱約能聽到手術室大鐵門發出“滋滋嘎嘎”的慘叫。

一串腳步聲傳來,後來還有兇巴巴的怒罵聲。

街頭小混混好勇鬥狠的罵聲說出來都一樣,可很少會出現在手術室裏。

雖然在場都是見多識廣的醫療老炮,卻也都傻了眼。

醫務科小幹事臉色慘白,往身後擠了擠,儘量讓自己不佔空間,努力讓自己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裏,尤其是別讓闖進來的人看見。

一個男人看見手術室的亮光,慌張的往裏面看了一眼,但沒停留,奔着後面沒開燈的術間衝去。

幾秒鐘後,一羣人追上來。

“剛纔那人呢!”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右手拿着一柄大砍刀,抬手指着手術室裏的腥耍咨駩荷钒愕膯柕馈�

“……”腥私Y語。

“往後面跑了,你看看空的術間。”周從文回答道。

“追!”

沒有一個醫生或是護士站出來和他們講理,這時候只要他們不衝進術間干擾手術就行,其他的……願意砸就砸吧,反正都是公家的東西。

患者能活、自己能活就可以了,今晚亂糟糟的,活着看見明天的陽光就阿彌陀佛嘍。

“跳下去了?”

“對,跳下去了,給下面的兄弟打電話!”

“狗日的,跑的真特孃的快,還真以爲自己會飛啊!”

一羣人旋即從手術室裏出去,留下破破爛爛的大門發出有氣無力的咯吱咯吱的聲音。

沉默了幾秒鐘,周從文才說道,“勞哥,你去看眼是不是剛纔踹門的人跳樓了。”

周從文也很無奈,這叫狗急跳牆好呢,還是叫慌不擇路好呢。

“……”醫務科小幹事的身體又往牆壁方向擠了擠,用實際行動拒絕了周從文的請求。

“真的跳了?”

“我去,厲害啊。”

“手術室可是五樓,這要是跳下去人……媽的,接着準備搶救吧。”

周從文哭笑不得。

這一晚上爛事兒太多了,甚至自己要是第一次目睹打羣架打到醫院手術室的情況。

都是一羣不懂事的小混混,正經江湖大哥對手術室還是有所畏懼的。畢竟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挨刀了怎麼辦?還不是得來手術室。

今兒你踹了手術室的門,明兒就連手術室的門都進不來。就算是進來,也特麼是鬼門關,絕對出不去。

江湖大哥多少有些迷信,而周從文也有點。

他暗自想到以後自己一定不能認爲有李慶華的氣哝倝壕蛧虖垼约旱陌嘤卸嗝ψ约盒难Y沒點逼數麼?

過了幾分鐘,醫務科小幹事聽外面安安靜靜的,開始打電話詢問情況。

很快急钥颇敲娴南⒒貋恚挥腥颂鴺牵褪情_始踹門的那位。

詳嗍枪桥韫钦郏�有一堆骨折,但性命保住了,正在做檢查。

手術室裏的氣氛很沉重,不像是平時搶救成功後那麼輕鬆愉悅。

所有人都在暗自努力,讓手術的速度加快一點。

這也太危險了,做臺手術竟然能看見貓和老鼠裏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