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2當醫生 第232章

作者:真熊初墨

“等冬天潑水成冰的時候凍個大棒棒糖,你嚐嚐就知道了。”

“啪~”

柳小別的手掌拍在周從文的胳膊上,隨即泛起幾個紅印。

“好惡心!”

“誇你一句,你就說我得糖尿病。我跟你講,對真正的醫生來講糖尿病遠遠要比高血壓還要煩人,你沒見過糖尿病足吧。”

“見過圖片,黑乎乎的。”

“現在還有修正糖尿病足的創傷科醫生,但我估計很快就沒嘍。”周從文忽然感慨了一句。

“爲什麼?”

“掙得少。”周從文無奈地說道,“糖尿病足的保養很難,手術需要特別精細的手法。

而有這種本事的醫生……我問你,你是願意每天做難度十級的活,一天掙30塊錢;還是願意做最輕鬆的活,一天掙300、3000塊錢呢?”

“也是。”柳小別無所謂地說道,“他們去做什麼?美容整形麼?”

“當然。”周從文笑了笑,“美容整形多掙錢。”

柳小別笑了笑,沒說什麼。

周從文感覺柳小別雖然容光煥發,但好像有點心事。他問道,“小別,你是不是熬夜做夜盤太累了?要不你別跟着了,我找史師傅開車。”

柳小別臉上猛然出現一種怪異的表情,周從文一瞬間感覺和李然有點像。

現在要是柳小別用手拉住嘴角往上提,那麼周從文可以肯定她也患了臭臉綜合症。

“你懂什麼,木頭。”柳小別鄙夷地說道。

“生……生理期?”周從文小聲問道。

柳小別微微點了點頭。

“難受?”

“怎麼,你還要給我開藥?”柳小別橫了周從文一眼。

“遠白湯,75-80度送服,效果不錯。”

第0404章 遠白湯

“真的假的?”柳小別似乎也有一點點的心動,“需要別的麼?光是遠白湯就可以?是叫遠白湯吧,挺好聽的名字。”

“是。”周從文認真的看着柳小別,“多喝點,回去好好歇歇,明天你別跟着跑了。”

“哦。”

這一刻的柳小別分外乖巧。

“喂,周從文,我去中藥鋪,說遠白湯他們就知道麼?還要別的什麼君臣佐輔之類的中藥麼?話說不對啊,西醫講視觸叩聽;中醫講望聞問切,你又沒號脈……”

“望聞問切,我做了三樣,百分之七十五都完成了,你還要多少。”周從文反駁,“我也記不得藥方了,回去我給你送一本中醫書下樓,你好好的躺着。”

“你這好人做的不夠徹底啊,要是換我肯定親自去買藥、煎藥。大郎,該喫藥了!”柳小別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活躍。

“……”

周從文嘆了口氣。

自己開了一個玩笑,也不知道柳小別會不會很生氣。

回到家,周從文送下來一本八成新的中藥方劑類的書。

柳小別掂了掂,翻看兩頁問道,“你上學都沒看?怎麼新成這個樣子?一看你就是個學渣。”

“我是西醫,中醫書看一遍考試能過就行唄。”

周從文說完,轉身揚起手,“你好好休息,我回去磨雞蛋了。”

“小周醫生,留下來喫口飯。”房東阿姨招呼周從文。

“阿姨,不了不了,今天忙了一天,我先回去歇歇。”周從文客客氣氣地說道。

但說是說,他的腳步卻沒停,甚至能感覺到還變快了少許。

“這孩子,天天就是做手術、看患者。”房東阿姨臉上帶着慈祥的笑容追在周從文身後說了幾句話,關上門,“小別,你們倆有什麼新進展麼?”

柳小別翻着手裏的書,“媽,什麼進展不進展的,你就那麼怕我嫁不出去?再說,爲什麼非要嫁人。”

“看你說的,不嫁人你還能在家住一輩子啊。別被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蝕了,那都是錯的。這人吶,該結婚的時候結婚,該……”

“該離婚的時候離婚。”柳小別回懟了一句。

“怎麼說話呢,一天天的說話比誰都難聽。找了老實巴交的人結婚過日子,我看小周醫生就挺老實的。”房東阿姨抱怨道,“我看我養個姑娘不如養條狗,到時候還是得指着它先讓我抱孫子。”

“他?老實?”柳小別剛要反對老媽的看法,已經翻到遠白湯的位置,她瞳孔忽然縮小成針尖樣,彷彿遠白湯是掛在天上的太陽,光線強烈。

屋子裏忽然安靜下來,房東阿姨有些奇怪,“小別,怎麼了?”

“周從文,他就是個混蛋!”柳小別把手裏的書扔到牀上,氣吼吼地說道。

“好好說話,姑娘家家的怎麼能罵人呢。想罵也不能處對象的時候罵啊,結婚後怎麼罵都行。”房東阿姨嘮叨着,“你馬嬸,脾氣多暴躁,一點就着。當年處對象的時候像是大家閨秀似的,我們還以爲她變了性子。”

房東阿姨嘮叨了一半,沒講完想當初如何如何,忽然想起來柳小別在生氣。

“小別,你幹嘛生氣,剛纔不是還好好的麼?”

柳小別鼓着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那本書。

“小別?小別?”

房東阿姨伸手去摸柳小別的額頭。

“媽,周從文讓我喝遠白湯!我就覺得不對勁,怎麼中藥方劑還要75-80度送服,從來沒聽說過。”

“人家是關心你。對了,遠白湯是什麼?”

“白開水!”

“……”房東阿姨怔了一下,見柳小別咬牙切齒的看着那本書,連忙笑道,“多喝點白開水也是好的,我去給你燒。”

“!!!”

“要不說文化人就是文化人,白開水都能說的這麼文雅。”房東阿姨開始東拉西扯,儘量轉移柳小別的注意力,“本來也要多喝點白開水,對身體好。我們年輕的時候想要喝口熱水都難,咱江海市這面都是鹽鹼地,那水難喝的……”

“媽,你還幫着他!誰是你親生的!”柳小別氣苦問道。

“我看小周那孩子不錯,你別耍小性子。”房東阿姨笑呵呵地說道,“單位忙點是好事,男人一旦閒下來不一定鬧出什麼幺蛾子呢。”

“我……”

“你不舒服就躺着,我去給你燒點開水。不,是煎點遠白湯。”

遠白湯麼,柳小別惡狠狠的瞪了那本書一眼,彷彿是周從文躺在牀上,一臉慵懶嘲笑着自己。

那個慫貨竟然敢調戲本姑娘,柳小別恨恨的拿起書,開始一頁一頁的翻看。

五靈脂似乎有點意思,鼯鼠科動物橙足鼯鼠和飛鼠等的乾燥糞便,不就是老鼠屎麼,叫這麼好聽的名字。

古代人是不是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起名字上了?柳小別盯着五靈脂咬着下脣心裏想要怎麼捉弄一下週從文。

柳小別本來只看了幾眼,但很快臉上的怒氣就散去,頗有玩味的笑容浮現在臉上。

有點意思,最起碼名字起的好。

遠白湯,信達雅兼具;五靈脂更是有點術士的風采。

還有什麼甘麥大棗湯證,仔細看了半晌,柳小別恍然大悟,婦人髒躁,喜悲傷欲哭,象如神靈所作,數欠神這說的好像是癔症。

看看人家名字起的。

柳小別忘記了被周從文琢磨的事情,一頁一頁翻看着藥方。

……

……

周從文本來以爲頂多半個小時後柳小別會氣沖沖的殺上來,但很奇怪的是壓根沒有動靜。

越是安靜,周從文就越覺得事情糟糕,早知道實話實說讓柳小別多喝點熱水好了,抖什麼遠白湯的機靈。

心緒不寧的磨了幾個雞蛋,周從文接到陳厚坤的電話,他已經趕來,準備明天手術。

陳厚坤這段時間越是接觸肺小結節的楔切手術,就越是覺得定位是關鍵。

看着不難,但有一定概率術中切不下來,導致手術失敗。

知道周從文“訂製”了定位器,陳厚坤像是黃老一樣着急,恨不得馬上就給患者定位,連夜手術。

第0405章 瘋子

李然一臉嚴肅,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坐在CT室裏,正在和CT室的醫生看着屏幕。

“你說的我不清楚,穿刺活檢咱們醫院基本也沒做過,不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CT室的醫生指着屏幕上的影像說道,“進針,還要相距1cm以內,很難做到。”

“是麼?我聽周從文說要差距在5mm左右纔行。”

“那至少要做十幾次,這還是邭夂玫那闆r下。要是邭獠缓茫�不得把患者的肺子扎爛了?”CT室的醫生不屑地說道,“你們好好的做手術不就得了,給大家添麻煩。

關鍵是患者遭罪啊,你想,一根針扎進去,就算是再怎麼細,按照你說的都是套管針,肯定氣胸。”

“呃……”李然也不太明白,他只是努力掌握所有接觸的臨牀操作,所以來CT室諮詢一下。

聽CT室的醫生這麼說,李然覺得似乎也有點道理。

“這叫什麼?這叫醫療事故,沒這麼做的。我跟你講,手術都是舉重若輕,不管多難的手術,術者都不皺眉,上去就做,下來把所有人嚇一跳。”

說着,CT室的醫生感慨道,“這纔是牛逼,咱們去世的老薑主任就是這種牛人。前幾年我有個認識人腸梗阻,在人民醫院一直保守治療,後來不行了轉回來。”

“回來怎麼治?做手術?”李然問道。

“當然,老薑主任直接上臺做手術,說根本保不住。術前他說患者的腸道和馬腸子差不多,我跟着上去看了一眼,真的是。”

說着,CT室的醫生舉起胳膊,“就這麼粗,都不過血了,白裏帶青,再保守治療12個小時就得壞死。可惜了,老薑主任死的早,咱們醫院普外科沒人能跟得上。”

“要是進針,你找平面,能測距麼?”李然沒有沉浸在老薑主任去世的遺憾之中,繼續問道。

“那是最先進的CT機纔有的功能,咱們這臺機器的功能很少,不能測距,只能估計。所以我說根本不可能那麼精細,你們這是添麻煩。”

“試試看?”李然表情嚴肅,帶着三分涼薄、三分譏誚、三分漫不經心、一分鄙夷。可是他的眼睛透過鉛化玻璃看着空蕩蕩的誀棧白刨亮倭恋墓狻�

CT室的醫生嚇了一跳,“李然,你瘋了麼?進去的話可是要喫線的。”

“就試一次,現在也沒合適的患者。”李然抬起手,把自己兩側嘴角往上拉,“露出”一個笑臉。

“……”

“我帶了電極膜,上面有金屬接頭,在影像上應該能看的很清楚。”

李然一邊說一邊開始脫衣服。

“你!”

“就做一次,別這麼小氣,不出片子,你們主任肯定不知道。”李然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溫和一點,可在CT室的醫生看來李然已經瘋了,還是不可救藥的那種。

脫掉上衣、背心,李然把電極膜貼在左胸腋後線6、7肋的位置。

“掃一下,掃一下。”

說完,他徑直走進去。

CT室的醫生嘆了口氣,機器走一遍倒沒什麼,主任管的嚴,不讓隨便給人做CT。

但那是因爲膠片要錢,爲了節約成本。只要不出片子,他應該不會閒的翻機器。

CT室的醫生感慨的是李然。

李然這貨是不是有病,平時患者做CT的時候都要問喫多少線,會不會導致癌症。可他倒好,自己非要掃一下,看看自己的肺部影像和電極膜的位置。

毛病!

李然躺好,雙手抱頭,CT機開始轟鳴。

一個CT做下來用不了多久,李然滿心好奇的回到操作間,把電極膜的位置和影像上的表現都記下來。

這是明天一個患者可能會穿針的地兒,李然提前“預習”,然後想看看周從文是怎麼做的。

CT室的醫生沒什麼經驗,李然和他討論了半天,收穫並不多。但多多少少了解了一些,功課做的還不錯,李然很滿意。

“你說你們,好好做手術唄。我聽我一個搞神經外科的同學說了,他後悔去神經外了,應該去胸外。說是你們胸外手術大揭蓋,術野那叫一個敞亮。”CT室的醫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