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下面是刀鋒,離得稍微遠點,別受傷。”
“哦哦哦。”
王成發、王強、麻醉師、護士們都傻了眼。
誰纔是術者?
陳教授雖然和藹,但也不會任由一名小醫生這麼說話吧。
“周從文,你老老實實做手術,說那麼多……”
“閉嘴,好好做手術。”陳教授一改自己溫和的脾氣,眼睛看着術區,低聲訓斥王強。
腥藛∪唬婷嫦嘤U。
到底發生什麼了?
陳教授爲什麼只對周從文一個人這麼客氣,卻一點情面都不給的把王強給罵了?
周從文沒理會發生了什麼,他用腳尖踢過來一個腳凳,站上去後視野更好。雖然周從文一米八七大高個,但患者偏向陳教授,有些細節想要看清楚還是需要一個腳蹬。
一手止血鉗,一手闌尾拉鉤,周從文安心給陳厚坤做一助,手術再一次回到了順暢的路上。陳教授做的酣暢淋漓,每一步都是那麼的順利。
在陳教授的視野裏,並不是周從文做主導,而是他能準確的抓住自己的想法,甚至有些念頭自己都不是很清晰,對面那個小醫生就已經開始有動作協助自己手術。
真是天才,絕對是天才中的天才!
陳教授做的酣暢淋漓。
王成發越看越不對勁兒,他沉着臉、皺着眉,違反無菌規定站在周從文的身後看手術。
手術的確相當順利,可越是順利,王成發的心就越是不舒服。
特麼的,難道陳教授讓自己下臺是爲了要讓周從文配臺?
這怎麼可能!
王成發捫心自問,兩年來雖然把周從文從家叫來無數次做急允中g,但他絕對沒有主過刀。
甚至連自己下臺之後他進行的縫合都極少,王強也不肯給周從文一點點機會。
就這?
憑什麼給醫大的教授搭臺?
而且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在周從文的配合下陳教授的手術做的愈發順利。
不行,不能再這麼下去。王成發馬上說道,“陳教授,我歇過來了,這就上。”
“不用。”陳教授頭也沒抬地說道。
他拒絕的很乾脆,壓根沒琢磨要怎麼照顧王成發的顏面。
開什麼玩笑,手術做的正順利,王成發上來又要龜速做,陳教授只要不傻就不會做出這種“弱智”的選擇。
“……”王成發萬萬沒想到陳教授竟然拒絕的這麼幹脆,連一點點回旋的餘地都不留給自己。
陳教授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他心中如飲甘泉,這時候就算是地震樓塌也不在意。
天大地大,手術最大。
當那把刀被周從文用卵圓鉗子夾走的一瞬間,陳教授心裏竟然有淡淡的失落。
手術,
已經做完了。
“溫鹽水沖洗。”周從文淡淡說道。
器械護士遞過來水盆,周從文卻沒有接,而是轉身離開。
所有人都怔住,一名小醫生竟然會這麼做?!他要幹什麼去?
滿屋子的目光落在周從文的身上,他也怔了一下,隨即苦笑。
自己不是帶學生做手術,而是配臺,術者、主角是陳教授。
“不好意思啊陳教授,我……上衛生間。”
……
……
夜幕下,一臺桑塔納靜悄悄的開到江海市三院住院一部樓下。
一個修長的身影下車,夜幕中身影隱約散發出溫潤的光澤,讓人見之心喜。
他沒有直接走進住院部,而是站在外面抬頭,看六樓手術室亮起的燈光。
過了半晌,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小孫,我,李慶華。”
“我到了,你幫我開下門。手術做到哪步了?”
“不,我不去手術室,在更衣室等就行。”
第0035章 胸外科太子爺
“沒出息。”王成發雖然戴着口罩,但撇嘴的動作根本不是一副口罩能遮擋住的。滿滿的不屑順着口罩溢出來,清晰可見。
周從文淡淡的看了王成發一眼,像是看一個死人。
王成發重新刷手上臺。
這臺手術和別的手術不一樣,請來的專家還在手術檯上,王成發就算是縫皮都得親自動手陪着。
“王主任,剛纔那位是……”陳教授問道。
“我手底下最沒用的一個小大夫。”王成發一邊沖洗胸腔一邊說道。
“沒用?不會吧。”陳教授怔了一下,那麼“好用”的一個助手,怎麼會被王主任稱之爲沒用呢。
難道說剛剛那種玄妙、爽快的感覺是假的?
不可能!
陳教授可不是新嫩菜鳥,手術他做過千百臺,周從文那種助手還是第一次遇到。
他要是沒用,那麼王成發怎麼算,廢物麼?
但王成發王主任也沒有騙自己的道理,就算是有些誇張應該也不會太離譜。
再說,手底下要是有這麼一位牛逼醫生,肯定是主任傾盡全力培養的。難道真的是自己做超高難度的手術,猛然間突破了技術瓶頸?
陳教授陷入迷茫,怎麼想似乎都不對勁。
“他懶散的要命,平時也不上心,來胸科兩年了,連縫皮都很少縫,只能做最基礎的胸腔閉式引流。”王成發說道。
麻醉師聽王成發整麼說,口罩微微一動,但遏制住自己的衝動,低下頭假裝整理手術記錄單。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何必爲了一個小醫生得罪王成發。
“呃……”陳教授怔了一下,“平時他上臺麼?”
“上,但都是二助,拉個勾都拉不好,不願意用他。”
肯定是自己理解錯了,但怎麼解釋王成發王主任給自己配臺的時候手術做的不順利,換了那位小醫生之後手術做的就快起來呢?
陳教授有些愣神,怔怔的想着。
“陳教授,沒有活動性出血,您掌一眼?”王成發客客氣氣地說道,“要不說您的手術做的就是好!”
陳教授沒理會王成發的彩虹屁,開始仔細查看。
就像是高考答完卷,再一次查看似的,陳教授不敢有絲毫疏漏。
不過看了一遍,他自己都很滿意。
這種超高難度的手術竟然被自己拿下來了!
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峯,技術瓶頸的突破讓陳教授像是喝了一瓶子仙露似的,通體舒泰,四肢百骸有一股子暖流遊走。
堪比……
洞房花燭夜。
“沒事,關吧。”陳教授又沖洗了一遍,開始關胸。
“王主任,這種病例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做之前心裏是真沒底。”
“我也是,要不然請您過來幫着掌一眼呢。”王成發笑呵呵地說道。
“王主任,要是我不敢接你準備怎麼做?”陳教授笑呵呵的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
“要是不認識您的話我只好厚着臉皮去帝都,我師承吳正恩老師。”王成發有些驕傲地說道。
陳教授低下頭,假做專心關胸,差點沒笑出來。
師承?不是博士生,敢說自己師承吳正恩?扯什麼淡扯淡。
估計王成發是去進修,正好在吳正恩教授的組,回來後給自己臉上貼金,說自己是吳正恩的學生。
這種上趕着認老師的人多了去了,沒必要拆穿。
畢竟花花轎子人抬人,王成發吹牛逼和陳教授也沒什麼關係。你認識吳正恩,吳老師也得認識你纔行。
陳教授的思緒很快又落在周從文的身上。
那個年輕醫生應該和自己的氣場比較合,看起來似乎有點意思。陳教授心念一動,回頭看了一眼。
周從文站在自己身後,並沒有刷手重新上臺的打算。
“你貴姓啊。”陳教授和藹的問道。
“陳教授,我叫周從文。”周從文淡淡說道。
“有沒有興趣來我的組?”
“……”
一道天雷從天而降,王成發正在用吸引器吸患者胸腔裏的溫鹽水。一個失神,吸引器差點沒杵進去。
王強也怔了一下,但是他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來我這裏進修,學學手術。”陳教授最後補充了一句。
“呵呵,謝謝陳教授。”周從文微笑。
陳教授點了點頭,“你……”
“科裏面人少,進修已經有人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周從文淡淡說道,打斷了陳教授自以爲是的想法。
開什麼玩笑,重生回來第一件事是搞定王成發,去省城幹什麼?要去也是半年以後的事情,不着急。
周從文心裏這麼想着,眼睛眯起來,給了陳教授一個溫和的笑容。
“……”
陳教授像是生吞了一張煎餅,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教授,他連開胸都不會。”王成發鄙夷的看了一眼周從文,“和你開玩笑呢,你不會真的當真了吧。”
“我知道是開玩笑。”周從文淡淡說道。
這倆人好像不太對付,陳教授皺眉。
陳教授搖了搖頭,繼續手術。
沖洗、關胸,麻醉師問了幾個相關問題才把患者送下去。
除去手術艱難之外,其他都不是事兒,不用送監護室。再說,三院也根本沒有監護室。
2002年,一切都纔開始,包括醫院。
“陳教授,今兒辛苦您了,一定要賞個臉喫頓飯。”王成發有些卑微的拉着關係。
他的水平一般,心裏有數。
當醫生做怕什麼?今天的患者其實並不是王成發最害怕的,他最怕是自己主刀開了胸卻做不下來。尤其是某些急约本龋P胸就死,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陳教授在省城,幾個小時能到,作爲救火隊員雖然不是最合適的,但卻是最有可能的。王成發和江海市人民醫院的胸外科主任關係不好,所以省城是他唯一的指望。
所以他很卑微,想要藉着這次機會加深和陳教授之間的感情,把他徹底變成自己的底牌。
兩人客氣着換衣服,走出更衣室。
上一篇:播放斗罗震撼名场面,小舞献祭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