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真熊初墨
“肺大皰給我,我拿去讓家屬看看。”李慶華戴上無菌手套,接過病理杯,又要了一柄止血鉗子,緩慢走出手術室。
這是給患者家屬面子,而且要表明自己上了臺。進手術室前、做完手術後都出門看看患者家屬,李慶華這種做派算是很穩健。
周從文縫合完畢,患者還沒醒過來。
“小周,你手術做的太快,再有兩分鐘啊。”劉偉有些不好意思。
他本來做好打算,手術結束的一瞬間患者甦醒。這是麻醉師的本事,胸科風雲變化,劉偉準備顯示一下自己的能力。
可沒想到周從文看着手很穩,可做手術的速度是真快,自己楞沒跟上。
“配合多了就好。”周從文微微一笑。
第0229章 爹味
送患者下去,麻醉師劉偉特意沒讓助手去,而是自己親自幫忙推平車回胸科。
他不確定周從文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但麻醉師已經對這名“小”醫生有了濃厚的興趣。
腔鏡手術是新技術,能玩的這麼熟練的人不多,最起碼三院找不到。再加上週從文之前和王主任叫板,最後的結果讓劉偉瞠目。
有點意思,胸科的水是深,但事情愈發有意思。
周從文沒有理會麻醉師的內心戲,雖然看見劉偉推着患者下來覺得有些不一樣,但依舊沒有多想。
這個世界上毫無意義的事情太多,想多了不長個。
看患者,叮囑李慶華多休息,到了下班的時間周從文換了衣服悠然回家。
希望今天晚上要是來急岳钪魅文苡H自指揮搶救,周從文心裏默默的想到,只要不給自己打電話,怎麼都行。
背手弓腰,周從文緩步走在路上。已經八月底,沙果樹的樹枝深深的垂下來,好多沙果都落在地上。
小區裏的果樹每年都要噴灑農藥,所以沒人就近摘。看着地上紅彤彤的沙果,周從文想起曾經小的時候……
“砰~”
一枚沙果落在頭上。
周從文搖了搖頭,記憶中每年的沙果應該沒有這麼多才對。他揹着手往外側挪了挪,繼續走向單元門。
“砰~”
又一枚沙果落在頭上,位置還是剛剛的位置,準確率驚人。
就算是周從文再怎麼遲鈍也感覺出來不對勁,他直起腰,昂頭看上去。
剎那間,無數黑線瞬間出現在周從文的臉上。
一雙筆直的大長腿在門前的楊樹上晃盪着,牛仔褲緊繃,勾勒出的曲線讓周從文想到了不久前那個羞恥的夜晚。
柳小別坐在樹枝上,手裏捧着一把沙果,正在瞄着自己。
“喂,你幹嘛呢。”周從文用手擋住臉,生怕柳小別開玩笑沒輕沒重,把自己打花。
“大醫生,下班了?”柳小別問道。
“下班了,你幹嘛呢這是?怎麼又上樹了,怎麼上去的。”
“傻不傻,我當然是爬上去的。”
爬樹?周從文嘆了口氣,柳小別怎麼像是一個山裏孩子,竟然還會爬樹。而且不止一次,看樣子她似乎對爬樹有愛。
“你下來啊。”
“你上來啊!”
“那我回家了。”周從文搖了搖頭,他對自己有自知之明。
要是自己應了柳小別的話,今天或許是一個比鬼屋之夜更加恥辱的日子,讓自己永世難忘。
“出息!”柳小別鄙夷的看了周從文一眼,把沙果擺在樹枝上,隨後一翻身,手抓着楊樹枝像是……人猿泰山……像是一隻小野貓似的下來。
周從文嚇了一跳,心想千萬別摔到!
念頭還沒消失,柳小別就已經站在楊樹下,做了一個旖旎的爹抱姿勢。
“……”周從文覺得這事兒在柳小別那是過不去了。
自己要不要搬家呢?
“喂,你那是什麼表情?”柳小別問道。
“過去的事兒就別提了,打人不打臉,你不知道麼?”周從文無奈的認慫,速度之快甚至超出了他的做人底線。
“哈哈哈~”柳小別大笑,沒個姑娘樣。
要不是看她頗有幾分姿色,周從文真想上去抽她。
“你幹嘛爬樹?衣服髒了你媽不打你?姑娘家家的每個姑娘樣。”周從文轉移話題。
“我喜歡啊,開心的時候爬樹,不開心的時候也爬樹。你知道麼,坐在樹上往下看,感覺自己是神祇,鳥瞰蒼生。”
“屁。”周從文鄙夷柳小別的說法,“沒個小姑娘樣,摔到怎麼辦?”
“周從文,你知道你身上有一股子什麼味道麼?”柳小別很嚴肅的問道。
周從文一怔,他抽了抽鼻子。
今天沒有急允中g,最近都沒有,應該不會腎上腺素濃郁到連柳小別都能聞到的程度。
而且自己每天都洗澡,身上也不會有汗臭味兒纔對。
“你身上有一股爹味,你知道麼?”柳小別鄙夷地說道。
“……”
“要你教我做事?”柳小別鄙夷的看着周從文,“把你自己管好就得了,別成天指手畫腳的,看着煩。”
周從文實在懶得和這個姑娘多說什麼,好好的話從來不會好好說。
“走了。”周從文轉身,抬起手做了一個告別的手勢,腰已經弓了下去。
“你不是問我爲什麼上樹麼?你這人怎麼問一半就走?難道說那天佔了我便宜無顏面對?喂,你臉紅了,真的做了虧心事?”
“……”
周從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多希望時間能重新倒流,自己說什麼都不會答應柳小別去那個該死的鬼屋。
上一世自己沒遇到柳小別,幸虧沒遇到,要不然一面被王成發PUA,回到家還要被柳小別冷嘲熱諷,這日子沒發過。
兩點都已經爛到了骨頭裏,周從文感覺要是那樣的話自己未必能堅持到系統上身的那一天。
“周從文,我家電器成精了。”柳小別見周從文要走,馬上拉住他,用極爲八卦的語氣說道。
“啥?”
“只要帶主板的電器,都成精了,你知道麼?”
柳小別越是神神祕祕,周從文就越是覺得她不着調。
作爲一名社會主義接班人,子不語怪力亂神纔是應該的,什麼成精,完全不可能。
而且以周從文對柳小別的認知,他認爲這個古靈精怪的姑娘肯定是在開玩笑。
荒謬的是柳小別竟然還說有主板的電器都成精,別說是2002年,就算是2200年,以人類自相殘殺、捲來捲去的操行都不可能製造出來成精的智能產品。
“你看,你還不信,我講給你聽。”柳小別抬頭,披肩發像是瀑布一樣灑落,反射陽光,差點沒把周從文的眼睛晃瞎。
“上樹?安靜。”柳小別問道。
“上不去……”周從文嘆了口氣,隨後找了個地兒,很隨意的坐下,“說說,你家電器的主板是不是每天晚上都找你玩?他們會說話麼?還是託夢?”
“別鬧,要相信科學。”柳小別一邊說着成精,一邊說着科學。
第0230章 目標(上)
“到底怎麼回事?”周從文抖了一根白靈芝出來。
“抽菸有害健康。”柳小別搶過煙盒,把煙盒上那行字懟在周從文眼睛前使勁的搖晃了兩下。
“知道了。”周從文左手變魔術一樣出現一個一次性打火機,“你還沒說你家電器怎麼成精的,難道電冰箱每天變成一個姑娘,從嘴裏還是肚子裏掏出來各種冷凍食品,給你做飯麼?”
“好惡心,你說的話都不能仔細想,越想越倒胃口。”柳小別皺眉斥道。
“嘿。”
“我家每個週一都會停電,你知道我做夜盤,凌晨1點到1點半,肯定停電。遭受兩次損失後我就不敢在那時候下單了,要是趕上非農,更噁心。看着黃金波動掙不到錢,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麼?”
“不知道。”周從文叼着煙笑眯眯地說道,“找電工來修啊。”
“周從文,我覺得是我家電器已經隱約明白週一的涵義,所以沒到週一凌晨就會用一種古怪的方式表明它們知道今天是週一。”
各種科幻電影的片段出現在周從文的腦海裏,電器知道週一的含義?柳小別的腦洞夠大的。
“也可能是本來我準備給家裏換一套電器,或許它們知道自己要被拋棄,所以用這種方式告訴我千萬別把它們都換掉。”柳小別有些憂傷地說道。
周從文就不知道她爲什麼會憂傷。
“它們的靈魂被拘禁在一個小空間裏,從出生的那天……”
“停!”周從文皺眉,“你一個要掙大錢、當世界首富的姑娘,怎麼這麼文藝?要知道文藝和掙錢相互矛盾好不好。”
“有文藝麼?”
“掙大錢的人,誰不是趴在別人身上喝血喫肉,看着人家賣兒賣女都要哈哈大笑。你有點出息好不好,世界首富。
除了停電,還有什麼表現?”周從文問道。
“電閘推不上去,所以等週一上班我媽會找物業。但物業麼,你也知道,他們來之前,中午的時候電閘就會自己好。”柳小別忽閃着大眼睛看周從文,“這還不夠麼?”
周從文叼着煙,摸出手機。
“你幹什麼?”
“找個電工來看看啊,去年我收了一個肋骨骨折的患者,出院後一直想請我喫飯,是個電工。找人來看看,對了你身邊有錢吧。”
“有。”
“查完後給人拿點錢。”
周從文一邊說着,一邊撥通電話。
電工師傅只用了不到20分鐘就趕到,他很客氣,見到周從文的時候特別熱情。
不到20分鐘,電工師傅就從家裏走出來。
“周醫生,弄好了。”電工師傅笑呵呵地說道。
“怎麼回事?”周從文問道。
“花盆下面有一截老化的電線,主人一週澆一次花,時間比較固定,都是週日晚澆花。水滲出來,就短路了。”電工接過周從文遞來的煙,看了一眼。
“周醫生,還抽白靈芝呢,這煙太沖,我享受不了。”
“習慣了,白靈芝抽着舒服。是短路哈,辛苦辛苦。”周從文笑眯眯的瞄了柳小別一眼,但柳小別的表情沒什麼異樣。
“嗯,白天太陽出來把水蒸發就好了。電線我換了新的,電路也整理了一下,以後肯定沒事。”
周從文使了一個眼色,柳小別從褲兜裏摸出一百塊錢,死了活了塞到電工師傅的口袋裏。
但電工師傅說什麼都不肯要,最後竟然很生氣的說周醫生看不起他太見外。周從文只好作罷,笑呵呵的把人送走。
“喏,這就是你說的成精?”
“……”柳小別轉身。
“你幹嘛去?”
“上樹。”
“以後你要是有錢了,會不會買一個小島,小島上全都是樹,每天換一棵爬上去睡覺?”周從文好奇的問道。
“不會。”柳小別兩條筆直的長腿夾住楊樹樹幹,“嗖”的一下子上去一大截。
周從文好久沒看人爬樹了,還是小時候在鄉下掏鳥窩的時候爬過,但絕對沒有柳小別熟練。
要是爬樹也有職稱的話,柳小別至少是正主任醫師,在帝都當帶組教授。
“那我回了。”周從文見柳小別坐到樹枝上,不解風情的擺了擺手,轉身回家。
沒想到小房東竟然還有這個癖好,周從文笑眯眯的背手弓腰上樓。
回到家,磨了幾個雞蛋練練手,周從文便洗漱睡覺。
上一篇:播放斗罗震撼名场面,小舞献祭
下一篇:影视世界:从和乔晶晶分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