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在他背後,部下低頭說道:“是啊。明明是住友用出了很容易被攻擊的手段,這樣一來,住友反而因爲後續對武田孝直開出的新條件,以及幫助武田孝直找到殺害武田悟郎的真兇,反而得到了那塊地。武田孝直用來還款的資金,顯然是住友提供的。”
“已經開始辦理產權轉移的登記手續了嗎?”須賀德男轉頭問道,“代替住友出面持有這塊地的,是哪個會社?最上恆產嗎?”
“不!”部下搖了搖頭,“是一個個人,名叫陶大郎。年齡只有21歲,現在正在東京大學,四年級生。”
“學生?”須賀德男詫異地轉身過來,“什麼來歷?”
“是一個夏國後裔。如此說來,最初那個和武田孝直接觸的香島人,就是他找來的。”
須賀德男疑惑地問:“你的意思是,這個陶大郎並不僅僅是一個明面上的持有人,還深度參與了這次的事件?”
“是的。雖然情報還在收集整理,但與武田製造那塊地一起進行產權轉移的,還有武田孝直原來住的房子。另外,武田孝直親自去過東京大學,得到了山本顯人教授的聲援。之前,他也去過兩次兒子所在的大學。現在看來,都是與這個陶大郎會面。”
部下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還有一個額外的情報,山本教授現在正在進行研究的一個課題,這個陶大郎也在參與幫忙資料整理和分析。在東京大學劍道社,由上田正裕的女兒上田夏納擔任組長,成立了一個金融之劍研究室。這個情報,也是從東大里得知的。”
“上田正裕的女兒?”須賀德男有些懊惱,“所以說,山本教授的聲援,也是這個傢伙咦鞯慕Y果?”
“須賀大人,也許,我們的機會還沒有完全失去。”部下凝重地說,“雖然情況還需要確認,但這個陶大郎,並不像是直接聽命於住友的人物。友和的渡邊曉不是在向我們的情況說明裏坦白了嗎?友和參與進最上恆產的那個項目,最上極樂町的企劃,據大宮浩史說,並不是木下秀風和住友原本的策略。提出這個方案的人,是去最上恆產面試的一個年輕人。”
“陶大郎?”須賀德男明白過來。
部下點頭道:“很可能。如果真是這樣,那麼他們建立關係,時間應該還不長。這個陶大郎有做出那樣企劃的能力,膽子又大到敢參與這麼利益複雜的事情,也許並不甘於直接將那塊地拱手相讓。我認爲,他們可能還在就利益分配進行談判。武田孝直在新聞裏說的那句話,絕對不會出讓給任何一個財團,如果陶大郎的行爲出自住友的授意,這句話怎麼會被那麼向公姓f出來呢?”
“有道理!”須賀德男連連點頭,最後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分析得漂亮!既然這樣……”
沉吟一會之後,須賀德男就也拿起了桌上的電話,過了一會就變得笑容滿面:“上田君,是我,須賀德男……”
……
陶知命關掉了電話,在家好好地補了一覺。
這段時間雖然不長,但消耗的精力太誇張了。
昨天晚上木下秀風的頂級招待,消耗的精力也很誇張。
大事辦定,陶知命放鬆了一下來,這一覺睡得很沉。
一直到了晚上,他才悠悠醒來。
耳朵聽到外面放動畫片的聲音,陶知命起牀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穿好衣服走出門。
“晚上好,陶桑!”井上彌子脆生生地喊道。
陶知命走過去,笑呵呵地說道:“功課做完了嗎?明天給你帶一套輔導書回來好不好?”
井上彌子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驚恐,鼓着嘴想搖頭又不敢。
“逗你玩的,繼續看吧。”陶知命充當了一下魔鬼,就走向衛生間。
小野寺留奈剛剛纔開始做晚飯,看他走近,只是先彎了彎腰行禮。
彌子還在起居室裏,她不方便問太多。
但現在總算知道他這一段時間一直在忙什麼事了。
這兩天在新聞裏看到關於武田製造的事,住友、最上恆產、真堂組……她還能猜不出來?
連續兩個晚上都沒有回家,那個曾經想要對大郎不利的大宮浩史被抓起來了,肯定有很多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
小野寺留奈覺得驚心動魄的,在那些大財團、巨大的極道組織之間,大郎究竟起到了什麼樣的作用?
總之武田社長是在東大被採訪的,還有那個山本教授……
小野寺留奈覺得他此刻的精神一定很疲憊,這種情況下,需要身心的絕對放鬆。
於是等到晚飯喫完收拾妥當,陶知命就聽她對井上彌子說道:“彌子,媽媽要跟陶桑去辦一點事哦。電視不能看很久,要按時睡覺,知道嗎?房門也不能打開!”
陶知命有點懵。
辦什麼事?我怎麼不知道?
隨即對上小野寺留奈的眼神,他明白過來。
……好傢伙,難道晚上沒回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去嗐了,今天就要報仇?
不過陶知命無所謂。
這就是擁有21歲身體的好處。
再說,不在家裏,也可以解鎖更多的樂趣不是?
出了家門,到了車裏,陶知命就笑呵呵地問:“辦什麼事啊?”
小野寺留奈在一旁關心地問:“最近一段時間以來辦的事,有遇到危險嗎?”
“你猜到了?”
“是與武田製造有關吧?”小野寺留奈後怕不已,“大郎,從那天你匆匆離開,後來我看到武田社長指控真堂組還有最上恆產和住友的新聞,就一直在害怕。連續兩個晚上都沒回來,雖然你打電話說過有事回不來,但……”
她的雙眼紅起來,有些可憐兮兮地說道:“一直在擔心你。”
陶知命伸出手,在她臉上輕輕撫了撫:“沒事了,這件事已經結束了。”
小野寺留奈微微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決定要做什麼事,我是不能說什麼的。但是,我很怕這種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幫不上忙的感覺……”
“你一直在幫我的忙啊。”陶知命捏了捏她的臉,“你的小野寺財富,不就是我想要做的事嗎?”
“可是還有植野君的書店,武田製造的事,學校裏的學習……”小野寺留奈大了大膽子,手指伸到他額頭輕輕按着,“不累嗎?”
“不累,累什麼啊。”陶知命哈哈笑道,“實際上也只有這幾天的事比較多而已,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
“你這麼優秀,他們一定會有越來越多的事想要拜託你幫忙。”小野寺留奈吸了一口氣,緩緩靠過去聽着他的心跳,“以後的事,比這次更復雜、更危險,怎麼辦?”
“以後啊?”陶知命嘴角帶着笑容,手緩緩地往下滑,“就只有這一次罷了。只有最開始的時候,才需要像這樣親自去做什麼。以後,我就會有自己的力量!”
他手上猛一用力,小野寺留奈低呼一聲,坐好之後已經雙目宛若流水:“這段時間以來這麼累,今天,好好放鬆一下吧。你還想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陶知命的嘴角翹得更開心了:“是嗎?那就出發吧!”
第149章、上田正裕有邀
忙了一段時間,這纔有閒暇關注一下行情的陶知命第一時間聯繫了工藤常樂。
已經很夠了,再慢該開始重新升值了。
“常樂,剩餘的部分,都平了吧!”
4月底的降息之後,霓虹円在多方力量的角逐中貶值了一段時間。
現在武田製造的事情了了,至少三菱無需再繼續牽制其他財團,反而要騰出更多資金進行國鐵民營改革的激烈爭奪。
參與了這件事的陶知命覺得這可能就是霓虹円會重新開始升值的信號。
看着顯示器上的行情,陶知命心情很愉悅。
木下秀風驚訝於他能自己拿出那麼多錢,殊不知這40億円,經過對這一波貶值行情的把握,又已經賺回了七七八八。
但也該收手了,昨天平了一部分倉,保證金也富裕了不少,才直接將剩餘的錢都轉給武田孝直好開始辦產權轉移。
工藤常樂最興奮的就是陶知命進行大量操作的時候,對着電話問道:“那麼接下來呢,怎麼做?”
“先平掉再說,就這樣了。”
陶知命掛了電話,盤算着自己現在的資產。
木下秀風的15億円不用還了,轉化成了武田製造那塊地的未來出讓收益分成。真正的債,只剩下鈴木大輝那邊的5億和井上龍的3億,此外就只是房子剩餘的貸款而已。
爲了武田孝直的地和房子,花了41.5億。爲了辦理後面的手續,稅還要交不少。當然,這一點木下秀風已經主動攬了下來,去幫他搞定稅的事,當做向他示好的一部分。
此外就主要是爲了註冊公司,已經準備的錢了。
經過這一波貶值的行情,陶知命手上仍然有將近90億円,還多出了一套房子,和一塊價值不菲的地。
此刻,是真正掌握住了超過1億米元的資產。
陶知命正在琢磨着後面的事怎麼展開,門被咚咚咚地敲響。
“陶大郎,你在嗎?”是上田夏納的聲音。
“進來吧。”陶知命把屏幕的內容換了換,轉頭看見上田夏納推門進來。
有點意外的是,上田夏納今天的神情不是很傲嬌,反而有點不自在。
“怎麼了?難不成那個森次郎又做什麼了?”陶知命嘆道,“他的事你放心,我在計劃的,就是最近這段時間比較忙……”
“山本教授幫那個武田社長說話,是你介紹的吧?”
陶知命愕然看着她。
上田夏納深深吸了一口氣,拿出了一個請柬,雙手遞過來低下頭,還挺正式的:“父親大人邀請你和山本教授,今晚到家裏做客!”
陶知命眼睛瞪得更大了:“什麼?”
上田夏納抿着嘴不說話,就只是把請柬遞在那裏。
陶知命疑惑地接過來看了看,還真是她父親上田正裕的署名和印鑑。
請柬手寫的,措辭很客氣,陶大郎君的字樣赫然在目。
“這是怎麼回事?”陶知命想起她的第一句話,皺着眉頭看向她,“你父親,是爲了武田製造那塊地的事?”
上田夏納咬了咬嘴脣,倔強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只負責將請柬送到,你沒有時間對吧?”
陶知命給逗樂了,你送請柬的人,該問的不是有沒有時間嗎?
他搖了搖頭:“不啊,今晚有時間。”
上田夏納有點氣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說道:“那就晚上見了。”
“你走什麼啊?什麼時候放學,到時候坐我的車一起過去啊。”
“不用!”
陶知命不知道她氣惱個什麼勁。
看着手上的請柬,他有些玩味起來。
上田正裕跟森家關係那麼近,森家又是三菱新近扶持的重要力量,難不成,上田正裕這次請客,是要幫三菱說說話?
看樣子,地到了自己手上之後,事情還沒結束呢。
……
上田夏納沒坐他的車,山本教授倒是坐了。
坐在奔馳車裏,山本顯人有些探究地看着他:“大郎同學,上田君請你一起去,是爲什麼?”
陶知命目不斜視地開着車,“我還沒見過夏納醬的父親,一開始還以爲上田大人是不是要見見我這個最近和他女兒走得有點近的年輕人,說不定還會拿竹刀狠狠地教訓我一頓,正有點害怕呢。聽說您也會一起去,才放心多了。”
山本顯人懶得計較他的俏皮話,仍舊很探究地說:“之前武田孝直的事,你說從我要尋找的資料裏,知道我是在關注金融開放後霓虹經濟結構的問題,說了他的遭遇,讓我義憤填膺。真的只是這樣嗎?”
陶知命沉默了一下,然後咧嘴一笑:“就您研究的課題,是這樣啊。”
山本顯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能感覺到,上田君今天主要想見面的人,是你。接受完記者的採訪,看到了後續的新聞,大郎同學,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陶知命微一點頭:“抱歉了,教授。武田製造的案例確實代表了現在製造業的一個極端狀況,這一點我是不愧疚的。只不過,我也確實參與到了這次事件裏。”
“……真是的,你一個學生,爲什麼會參與到這樣的事件裏呢?”山本顯人有點責備的意思,“雖然說四年級已經要開始爲工作做準備了,但不是還沒畢業嗎?決定好要去的是哪家會社?怎麼會聽從他們的要求,用跟我的關係來利用我呢?”
山本顯人的分析僅止於此,陶知命只能說道:“教授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嗎?”
他這麼認爲也行。
“你這孩子……”山本顯人搖了搖頭,“幫我把課題徹底完成就好。但是心中畢竟稍微有些不愉快!”
“因爲您的發聲,武田社長纔得到一個相對好的結局啊。”陶知命彷彿開解一樣,“我也是很同情他的,所以才願意這麼做。”
“那些傢伙,能不能把在新聞上說的話真正做到,還不知道呢!”山本顯人嘀嘀咕咕地,“僅僅一塊3000多平米的地而已,把價值推到那麼高,實在太過分了!”
“……教授,這就是現實啊。”陶知命只能這麼說一句。
山本顯人長嘆一口氣:“你說得對,我怎麼會不懂,只是感到難過罷了。”
他看着窗外的繁華景象,沉默不語。
陶知命也不想跟他深聊什麼。山本顯人的立場是整個霓虹的發展,陶知命現在可無心去闡述什麼高見,又或者爲了泡沫經濟的加劇借山本顯人的影響添把火。
對他來說,這世界繼續這麼發展就是最好的。
閒聊中,兩人到了上田夏納的家門口。
陶知命從車子的後備箱中拿了帶上門的小禮品,就跟山本顯人一起按響門鈴。
片刻之後,就見一個面目很方正,穿着傳統和服的男人打開房門,走到院門口迎接:“山本君,陶君,歡迎!”
陶知命回着禮:“初次見面,很榮幸能來做客,上田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