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11章

作者:半亩南山

陶知命笑了笑:“真的?”

“……不會是讓我們很爲難的東西吧?”陶雅人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過於樂觀了。

“怎麼會爲難呢?破銅爛鐵罷了。”陶知命表現得渾不在意,後半句卻語出驚人,“我要那艘黑海造船廠還沒被拆的格瓦號。”

陶雅人睜大了眼睛,傑米·迪蒙目光閃爍。

陶知命也沒裝作這事多麼輕飄飄,笑了起來:“你們理解錯了,我只要一個殼,所以說就是破銅爛鐵。該拆掉什麼,我出錢,拆乾淨了,然後我拖到香島。”

“拖到香島?”陶雅人眼睛微眯。

陶知命點着頭:“遊艇母港缺個地標,我做個主題酒店。總不能拖到東京灣吧?那可太敏感了。”

陶雅人表情複雜,開口說道:“你不會不懂這件事的分量。而且,這個要求,你對我們提不合適吧?真正想要什麼東西,別用這種先獅子大開口的把戲了。”

陶知命眼神平靜:“我就要這個。”

哈薩爾和阿爾瓦利德也有點懵,感受到他們之間氣氛的不對勁。

陶雅人看了看他們兩人,然後望了傑米·迪蒙一眼後就對陶知命說:“既然你不想在這裏談,那就到巴黎再談吧。不論怎麼樣,不影響和歐依爾特這邊的合作吧?”

陶知命笑起來:“當然。”

這個話題就此按住,後面不再提起。

他們一直說的英語,邱淑珍也聽得懂大部分。

現在她已經很震驚了,但還是努力保持儀態。

怪不得他說自己的演技比較好一點,但他是不是對我的演技信任過頭了?

提前說一下,不要只是說什麼湧泉之恩之類的俏皮話啊一路!

……

這一程很快到了巴黎,陶知命還經停了一下伊達利,去了一趟已經改名Braco Betty的遊艇廠。

這個行程自然也在陶雅人的留意之中。

這幾天,他腦子裏陶知命當時認真的眼神總是揮之不去。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已經有六個國家正式接觸這件事,他拿這件事作爲藉口,還是在試探。”史蒂文森·洛克菲勒漫不經心地說道,“雅人,你在霓虹那邊的安排,讓他不滿了。”

“……先生,憑我對他的瞭解,我覺得他是認真的。”陶雅人恭敬地說,“當然,不滿肯定也是存在的。”

“不管真相是什麼,他總會說的。”史蒂文森毫不在意,“總之,我只需要你保證的事能進行。另外,如果他提出過分的要求,你剛好可以對他提出更多條件,比如說資金。”

“這恐怕很難。”陶雅人爲難地說道,“霓虹那邊現在非常亂,他也處於風口浪尖。很可能會被再次列入金融大整頓名單的他,在這個時候只會非常謹慎。而他不受霓虹金融系統監管的資金有多少,是他準備喫下長信銀行的底牌,他不會動的。”

“哦?那就敢狂妄地提出要那艘格瓦號?”史蒂文森搖了搖頭,“總而言之,讓他明白,不管他想做哪件事,都需要我們的支持就夠了。他是個聰明的年輕人,會做出正確選擇的。”

“可是格瓦號……”陶雅人小心的問道,“如果真的是他想要的呢?”

史蒂文森意味深長地笑着:“他只是想聽真話,那就告訴他一些吧。至於格瓦號……他既然敢提出來,如果這是真實的目的之一,就聽聽他憑什麼來打動我們去幫助他解決一些麻煩吧。”

遠在香島,剛從東京與堤義明敲完一些細節回來的李家成接完陶雅人的電話有點懵。

“南丫島的遊艇母港?格瓦號?”李家成呆呆地喃喃自語,“他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皺着眉頭,他想起陶雅人的話。

又是伊達利的遊艇廠,又是東方海外,在霓虹那邊也有一些配套Bravo Sport的造船產業,他真的是想搞主題酒店嗎?

陶知命確實還與夏國有些聯繫,但那也是當初海部俊這樣的霓虹大佬親自背書的,董家幫他搞定的內地供貨訂單,也是因爲歐依爾特王室的訂單。

李家成有點懵,陶雅人想通過自己得到什麼信息?

就在李家成雲裏霧裏的時候,陶雅人和陶知命也再次見面。

這一次,就完全沒有外人了,邱淑珍也並不在。

“史蒂文森先生他們還沒到?”陶知命開口不經意地問道。

陶雅人也面不改色地回答:“明天才能到,到時候會見面的。”

陶知命不置可否:“我可並不是不想說什麼真實的目的,格瓦號,就是我真實的目的。”

陶雅人沉默了一會,一直盯着他看。

“你不會做喫力不討好的事。”最終還是陶雅人先開口,“坦找稽c吧,到底是爲什麼提出這樣近乎不可能的想法的。”

陶知命笑了笑,只說“近乎”,那就是有得談了?

但現在可以先轉折一下了,他擱下香檳杯子,悠悠說道:“在霓虹遭受那麼多攻擊,雅人君覺得我不會想些方法自保嗎?”

“用這個方法自保?”陶雅人無語,然後又古怪地說道,“而且說什麼自保?你現在是誰能輕視的人物嗎?現在這點小風浪,對你來說嚴重到要思考自保了?”

“是嗎?”陶知命冷笑着,“金信丸的事件提前爆發,特搜部介入得如此迅速,你認爲我不應該多想?”

陶雅人皺着眉:“這跟格瓦號有什麼關係?”

陶知命昂了昂頭:“很簡單!第一勸銀拿到尾上縫那500億円債權,將來始終會到我的手上。我既然提出過要拿到李家在南丫島全部的利益,那麼南丫島今後將全部由我開發!霓虹國際協力銀行,三井、住友、三菱,在香島都要投我南丫島一部分!你們在香島的影響力,要幫我拿到特別的博彩許可!只有用格瓦號這樣敏感的東西,讓大家都參與進來,纔會讓我安心!”

陶雅人眼睛微眯,原來如此。

就連霓虹國際協力銀行也要參與嗎?

這件事不是一朝一夕能辦好的,必定得持續到霓虹在野黨那些人上臺。

如果就算他們上臺了,陶雅人和他背後的力量還在幫着陶知命進行這件會由橋本太郎起頭參與的事,才能證明他們仍然在支持着民自黨這支明面的力量,而不是到時候肯定會站出來阻撓的在野黨+小澤太郎。

雖然他說是拆成空殼拖到香島,但6萬多噸的大傢伙,畢竟是6萬多噸的大傢伙!

到時候他做出點什麼事,會讓各方都很難受。

陶知命果然坦眨届o地說道:“雅人君,你現在能脫離東亞的桎梏,參與到這邊的事了,我起到了很大的幫助,這一點承認吧?”

陶雅人眼神一動,點了點頭。

“我傾向於是我想多了,所以想到了這個其實對你也有利的辦法。”

“……這個辦法,對我有什麼好處?”陶雅人愕然,我怎麼沒想到。

陶知命微微笑道:“想通過香島給夏國製造一點麻煩的話,這件事難道不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嗎?香島也放開一個博彩許可,以後更加魚龍混雜。放開博彩許可要經過行政局和立法局的投票,這可以方便你們做多少事?事情有霓虹國際協力銀行參與,夏國必定會反對,我堅持這麼做,你們不是會更放心嗎?”

聽着他的話,陶雅人極速地思考着。

魔鬼的聲音繼續響着:“不管是夏國現在反對,還是將來取締,都會給外界遞上一個在其他事件上談判的籌碼。而我這件事既然是爲了確認大家仍然緊密合作,在南丫島一定會正式開發,帶動很多就業,民間也會支持我。只要我們一直是站在一起,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香島和夏國內地的差異越大,發展得越好,就只會越加速夏國的崩潰,不是嗎?”

陶知命挑了挑眉:“就像紅蘇一樣!”

老大哥嗝屁在前,夏國將自行崩潰的論調,眼下正是主流。

陶知命所處的位置這麼微妙,才能提出這樣異想天開的方案。

講出來的這些話,讓陶雅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一艘沒有動力、拆得乾乾淨淨的漁船改造的主題酒店而已,卻會有各種妙用。

霓虹通過國際協力銀行投資的項目,霓虹插足香島,有什麼居心?這也會是將來的橋本太郎向米國交出的一個“投名狀”。

陶知命通過做這件事,也算是配合着新任的彭督,爲香島埋雷。一個更亂的香島,符合他們的計劃。

他既是霓虹籍,又是夏裔。如果被他得到格瓦號,現在的羅斯也會跳腳,一樣會在其他的大事上爲歐米這邊無中生有一張籌碼。

就只除了一點:那艘大漁船,始終是到了香島,會留在迴歸後的夏國。

陶知命補上了最後一個大殺器:“你們也擔心經過這次泡沫危機對霓虹的收割,霓虹的有識之士將來會有異動吧?成爲我私產了的格瓦號,隨時可以再說什麼拖到東京灣之類的話,製造事端。”

陶雅人驟然盯着他。

陶知命攤開手:“我已經表明態度了,雅人君。面對這樣一個只想確認你們的態度,堅定和你站在一起的朋友,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我期待的回答嗎?”

這是一個很難拒絕的誘餌,一個將來可以隨意撩撥這邊地緣關係的大玩具。

陶雅人目光銳利:“可是陶會長,你怎麼保證你不是那些有識之士的一員,甚至不是重視與夏國血脈聯繫的一個人呢?”

第578章、50億米元的餌

面對這樣尖銳的問題,陶知命恍然大悟。

“原來是擔心這一點啊。”陶知命點了點頭,“你們擔心的對象,恐怕還包括橋本桑他們吧?”

陶雅人不置可否。

陶知命沉默了下來。

沉默中,並不顯得有多麼憤怒。

他們有擔心這一點的理由,畢竟他們是一開始揮動國家力量施壓的一方,商量好的收割計劃,是這邊配合着制定的。

說到底,無非是大家之間永遠不可能真正信任而已。

就如同陶知命和三井、住友、三菱之間一樣,儘管當時有遊艇上的密會,有那些黨內各大派系大佬的當面參與,有與三重野復的坦战涣鳎蠹沂冀K各有各的擔憂,各有各的安排。

三井、住友、三菱擔心陶知命過分強大。

竹上踏他們擔心將來不能重新崛起。

三重野復擔心他們這些商人始終只是唯利是圖。

陶知命腦子裏略一過這些,就笑着說道:“那雅人君就更不能否認,我這個想法給你帶來的好處吧?既然有這種擔心,你的重要性就更強了,不是嗎?手裏多幾張牌,對未來大大有利啊!”

“前提是,那真的是我的牌。”陶雅人聲音冷靜。

陶知命不清楚他是不是因爲整合了霓虹陶家的力量,背後多了一些智囊。又或者,這是他主人們的思考,因爲他現在位置的重要,被告知了更多關鍵。

總之,陶雅人顯得比當初聰明瞭一些。

於是陶知命點了點頭:“雅人君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不妨說一說,覺得我怎麼樣做才能放心,不再繞開我制定其他的計劃。”

陶雅人認真盯着他,似乎要分辨他真實的情緒。

有沒有緊張,有沒有憤怒?

陶知命坦然看着他。

“……既然陶會長這麼說,那我就說說我的想法。”陶雅人沒有過分,很快開口,“事情已經被推進到這一步,三友財團的架構,各家當初承諾的利益,該進入實質程序了。”

陶知命毫不在意:“這當然,現在的阻力,也無非是因爲大家之間重新出現的猜忌而產生的。”

“約定好的東西不變,這是基礎。”陶雅人微微眯了眯眼,“但想消除這些猜忌,陶會長還得拿出一點找鈦怼!�

陶知命露出了一個他想看到的冷笑:“爲什麼是我拿找猓俊�

“因爲陶君是策劃了這個構想的人啊。”陶雅人反倒笑了起來,也換了更親近的稱呼,“我們的力量再怎麼超然,始終要經過你們才能落地。如果通過政策,又或者其他內部環境的改變,一下子打亂節奏的話,雖然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很難解決的問題,但畢竟會造成不必要的額外損失。”

“這是第一個顧慮吧,所謂我也是那些有識之士之一?”陶知命看着他,“雅人君,我最近表現得這麼囂張,不就是在配合你們的期望嗎?現在我在霓虹的名聲,臭了不少,影響力也下降了很多,已經隱隱有褪去神的光環,變成大魔王的趨勢了。”

“真正的英雄註定難以得到普通人的理解,這並不衝突。”

陶知命挑了挑眉:“那麼關於這個顧慮,你覺得我該拿出什麼樣的找猓俊�

陶雅人笑了笑:“小澤太郎不是已經找你聊過了嗎?”

聽到這話,陶知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金信丸事件的提早爆發,果然有他們的施壓。

他很快就想通了這裏面的道理:事成之後,霓虹不能陷入大家都精找恢碌木车亍H绻麖拇丝涕_始,橋本太郎就已註定是太子,那麼利用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做太多佈置了。

只有鬆散的、內部競爭激烈的環境,才能讓他們這些域外超然力量充分發揮實力,左右戰局。

陶雅人這時攤手笑道:“你看,陶君,我們雖然有些顧慮,但並沒有將你看做敵人。小澤太郎對你提出來的想法,也無損你的利益吧?不論將來是誰勝出,你都會有收穫。這時你憑本事爭取到的局面。”

這一點,陶知命倒是無法反駁。

不管是小澤太郎,還是芙蓉、三和,之前都給了他一種活出了統戰價值的感覺。

保持中立,不過分傾向嗎?很容易就能推斷出來,他們一定還做了些別的佈置,讓財團重組之後的格局也重新出現裂痕和陣營。不用說,小澤太郎也好,甚至在野黨也好,不會真的那麼不堪一擊。

他們在未來,絕對不是寄希望於芙蓉、三和,而是三井、住友、三菱其中的至少一家,或者全部三家裏的一些派系。

均衡把戲嗎?這一點,對陶知命其實也是有利的。

所以他問道:“就這麼簡單?”

“當然不只是這樣。”陶雅人回答道,“另外,霓虹勝出的財團如果也全部團結在一起,對你,對我們,都不算有利吧?所以,如果我們全力支持你在這次媒體行業收購中得到更多,甚至進逼他們的核心利益圈,你必須用行動證明你沒有退縮。”

陶知命眼睛再度眯了眯:“讓他們感覺到我的進攻性,還讓我拿出更多計劃外的資金?雅人君,計劃還沒有完成,現在就開始內部爭鬥?”

陶雅人不以爲意:“複雜的狀態,反而更加讓他們覺得可靠。發掘我們對你支持的力度更大,這本就在他們的評估之中。我們扶持新人,才更容易在未來的局勢中製造均衡,不是嗎?而暫時退讓一些利益,卻能確認我們始終還在貫徹當初的計劃,還能多消耗一些你手上的資金,讓他們有更充裕的資金應對現在的金融大整頓,這有什麼不好?之前拿你的女人來試探,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陶知命呵呵一笑:“聽起來,我是得利的一方,反正遲早都要面臨與他們的競爭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