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10章

作者:半亩南山

電視上,半澤一木在一張簡單的桌子後面,對着話筒坐得筆直,表情正義感十足。

“我站出來,只是因爲已經無法容忍現在的局面了!”

半澤一木銳利的眼神直視着鏡頭,聲音鏗鏘無比:“我已經忍耐了三年!作爲當初大藏省與霓虹銀行祕密調查組的一員,我的良心不允許我繼續忍耐下去!”

“就算從霓虹銀行被放逐到大藏省金融安全研究中心,讓我從所謂更高的格局來理解眼下的局面,從金融安全的大局去理解諸多舉措的不得已,但現在我不得不說出來!”

半澤一木停頓了一下,然後語速極快地一句句蹦出話來。

“宮澤大人,橋本大人,金融大整頓,太慢了!”

“整天只關心內閣不信任案的在野黨議員們,不要用什麼醜聞來爭取選民的注意力了!”

“被陶會長稱爲老傢伙的那些人,經營出那麼大規模風險債務的財團們,把時間從財務報表的粉飾中挪開,去做正確的事情!”

“然後是被稱爲行走的金融之神的你,陶會長!”半澤一木的眼神哈人,“身爲金融安全研究中心理事的你,有什麼立場舉辦所謂金融投資交流會?同爲金融安全研究中心理事的我替你一次把話說完吧!繼續這樣下去的話,霓虹經濟就徹底完蛋了!不會有哪一支股票值得投資,都洗洗回家等待徹底的崩潰吧!”

半澤一木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弓着身子面向鏡頭,臉都脹得通紅:“求求你們了!趁現在還有救,停止這些無謂的爭執吧!停下來!立刻!然後!只做那些對的事!”

“該滾蛋的老傢伙,滾蛋吧!”

“想繼續活下去的財團,爛肉就必須剔除掉!”

“然後是陶會長,陶大郎!”半澤一木咬牙切齒,“不是真正關心金融安全的話,從這裏滾出去!”

電視機面前的陶知命牙都痛了。

短短一段採訪,把全部人都得罪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你這濃眉大眼的,原來演技也這麼好。

味是這個味,就特麼的太沖了,衝我來的。

我斷你家貸款了?你找大和田去啊!

第577章、我要那艘大漁船

“金融暴走時代最後の良心”。

“進擊の正義之劍”。

“賭上一切の吶喊”……

半澤一木這個三重野復口中的“無名之輩”,在一夜之間收穫了無窮的名聲。

聲勢之猛烈,似乎已經苦痛了兩三年的霓虹平民們,忽然找到了釋放情緒的代言人。

而他幾乎把各方大佬們全部都罵了一遍的言論,也毫無疑問帶着義無反顧的壯烈之美,讓那些感性的霓虹人熱血沸騰、嗨到不行。

半澤一木火力全開,輿論關注度這麼高,竟讓媒體一時之間不知道對哪個話題應該傾注更多注意力。

到底是繼續關注金信丸事件的發酵,還是這發半澤大炮?

要深扒這發半澤大炮的話,打擊面也太廣了些。

霓虹經濟真的如他所說已經到了崩潰邊緣?已經顯得夠猛烈的金融大整頓都太慢了嗎?風險債務和壞賬規模到底有多大?

財團們在粉飾財務報表嗎?真實的情況如何?

還有,面對半澤一木的咆哮,陶大郎真的會從“金融安全研究中心”中滾出去嗎?

還只是深秋,但半澤一木的一席“肺腑之言”,卻讓凜冬提前到來。

偏偏在這“凜冬”裏,普通人熱血沸騰地在聲援他,一副反正都沒活路了,過把癮就死的衝動景象。

山本顯人觀察着這樣的情勢,沉默失言。

各大財團也在保持緘默,不予置評。

內閣、大藏省除了模棱兩可的官腔回覆,仍舊把主要精力放在應對金信丸事件的衝擊上。

半澤一木的“絕命吶喊”,似乎一點實質作用都沒有起。

倒是陶知命給了這件事一點“反饋”。

半澤一木“吶喊”的次日,陶知命就邀請了記者,直接來到還設置在天國之門的金融安全研究中心。

三重野復說,半澤一木不會和他私下裏見面“密帧保梢怨_見面陽职 �

何況是在這麼多媒體的見證下。

天知道他從哪裏找出來一個紙箱子,竟跟社畜被開除一樣,抱着來到了半澤一木面前。

閃光燈亮個不停,快門聲咔咔作響。

半澤一木眼神銳利、表情凝重,而陶知命則一臉輕鬆,頗有歡喜之意。

“半澤桑說得很對!”陶知命還抱着紙箱子鞠了鞠躬,“我確實沒有立場繼續留在金融安全研究中心!”

過來採訪的時政和財經記者們感覺很荒誕。

兴苤敵踅鹑诎踩芯恐行牡某闪ⅲ褪菭懰@個“行走的金融之神”套上一層官方身份的枷鎖,好讓他管住他的嘴。

後來,如果不是因爲金權交易的指責愈演愈烈下不來臺,他“行走的金融之神”這一光環又怎麼會曝光?

現在倒好,有了半澤一木這一聲吶喊,他可以名正言順地擺脫這個枷鎖了。

以後,會更加亂來吧?那麼到時候,半澤一木除了這麼吶喊一聲爽一爽,又有什麼意義?

也不重要了,反正爲內閣添了這麼大麻煩的半澤一木,現在恐怕也只是等候“處置結果”的時間罷了。

老成的人都清楚,半澤一木這樣的絕命悲呼,解決不了問題。

半澤一木的眼神中,頗有一點悲憤的意味。

陶知命認真地說道:“半澤桑,我對自己的言行感到問心無愧!如果你因此事並不會被出分,反而委以重任的話,歡迎你以最高的標準來審視我經營的金融業務。當然了,也請你始終秉持公正之心。想要屠龍的勇士,不要自己最終也變成惡龍哦。”

他的話在旁人聽來,有一點威脅的意味。

果然,陶知命笑了笑,繼續說道:“一定要公正啊。”

“金融安全研究中心設置在這裏,就不是公正的表現!”半澤一木大聲回答。

陶知命凝視着他,眼裏有一點讚賞。

已經知道了那麼多的你,大概也只是在演戲吧?段位比三年前高了一些。

陶知命似乎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個用心險惡的指責,而是轉身對記者們鞠了一躬:“我本人非常欽佩半澤桑的情懷和勇氣。不論是當日答應成爲這裏的理事,又或者今天選擇辭去這個職務,我也都是在貫徹自己認定的道路!這份初心,始終不會更改!”

說着他就抱着紙箱子往外走,很快就走到了門口,又停下了腳步。

他和半澤一木之間,隔着擠成一團的記者們。

因爲他的停步,鏡頭又紛紛對準了他。

陶知命轉身,遙遙看着半澤一木,放聲問道:“半澤桑,你有沒有什麼座右銘?”

半澤一木愣了一下,沉默以對。

陶知命笑起來,然後收起笑臉,緩緩說道:“以牙還牙,倍加奉還。如果昨天在電視上,這樣說的話,應該更有氣勢吧。”

半澤一木雙眼微眯:你什麼意思?

陶知命昂了昂頭:“以後,就請拿出這樣的氣勢吧!如果你真的能舉起那柄所謂的正義之劍,我等着你!”

說完便再次欠身,這回是真的走了。

怎麼聽怎麼像是暗示着要對半澤一木以牙還牙。

記者們興奮異常,紛紛開始提問。

半澤一木卻只是猛然握拳舉起來,大聲說道:“諸位!你們是陶會長請來的記者,有什麼問題,不要問我!現在是我的工作時間,請不要打擾我們!失陪了!”

“半澤桑,您認爲自己會被再次放逐嗎?”

半澤一木停下腳步,對着他們說道:“不論結果如何,這與我現在還要繼續工作都沒關係。請諸位都先離開吧!”

這個時候,記者們纔想起應該去找陶知命的。半澤一木說得沒錯,他們確實是陶知命邀請過來的。

然而皮了一下就溜了的陶知命,已經讓他們找不到人影。等待他們的,只是天國之門禮貌的安全保衛人員們。

陶知命解除了金融安全研究中心理事的枷鎖,他那檔金融投資交流節目,期待的人實際上更多了。

這下應該可以暢所欲言,帶着大家賺錢了吧?

如今和半澤一木比起來,站在他對面的陶大郎活像個反派,難道不該多做點好事挽回聲譽?

陶知命哪會如他們所願?

金融投資交流節目乾脆暫停播出了,因爲他要出國出差。

霓虹國內的風風雨雨,暫時讓他們都發酵着吧。

各方演員都登臺了,提着某些木偶的人卻正在陶知命飛機的前方。

在那之前,陶知命在香島短暫停留了一夜,帶着趙元曦、李佳欣和邱淑珍一起開了個會。

這個會,對他在霓虹之外、香島這裏的安排至關重要。某種程度上來說,也跟鎮瀛居里那個千年堂家族會議一樣重要。

現在,飛機上他還帶着邱淑珍一起。

“爲什麼是我啊?”邱淑珍感到有些不解。

陶知命微微笑着,懷中人嬌軟無比,但他說的話卻很坦白:“你演戲比她強。”

“……你不信她?”

陶知命搖了搖頭:“她愛錢,我不擔心,反正我有。昨天晚上我也說了,我在霓虹那邊現在壓力很大,想對付我的人不少。將來,恐怕也難免會以你們作爲突破口。扛過這一關,五年後你們兩個要是還能沒有二心地跟着我,在香島我不會有別的女人。將來的陶氏集團,都有你們的一份。”

邱淑珍默默不語,想起當時他對自己開着邱小姐的玩笑,指點世界一般經歷了霓虹那場股市崩盤的事,想想也確實是自己難以觸碰到的頂級勢力之爭。

陶知命繼續說着:“現在他們不會輕易通過對付你們的方式來惹我了,但通過你們,暗中影響老趙決定的事,還是可能做的。佳欣其實沒有你聰明,所以我帶着你。”

邱淑珍咬了咬脣,小聲說道:“你這還是想考驗我們!”

“你這麼想,我也懶得辯駁,很多事其實也由不得我。”陶知命沒所謂地笑了笑,“我帶着你沒帶她,她心裏肯定也有點怨氣。但如果我把形勢都跟你們說了,將來也做了安排,你們不能陪着我扛過這一關的話,那還說什麼?她雖然沒你聰明,這一點還是想得通的。”

“……哎,掉到大坑裏了。”邱淑珍長嘆一聲。

“但是刺激吧?”陶知命笑着手上捏了捏,隨後才幽幽說道,“我和那些老狐狸之間,永遠都是彼此之間至少得留一手。這次借霓虹的事,通過你們賣個破綻,一來看他們會對我做到哪一步,二來我也真的得看你們是不是破綻。反正這次我是真收心了,香島這邊有你們兩個我也知足了。”

“你就不怕我跟她之間互相使絆子?”邱淑珍眼神調皮。

“你們要是愛斗的話,那我就不收心嘍,繼續招惹別人,讓你們不管誰贏了,永遠有對手。”

“……你真是個王八蛋!”

聽着他咬牙切齒的罵,陶知命臉皮厚得很:“那我也壞得真實,壞得坦铡N疫@人,湧泉之恩會湧泉相報,但以牙還牙也會做的!”

邱淑珍嘆了口氣:“你的本事,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吧,我是想清楚了才送上門的。”

“我喜歡想得清楚的!邱小姐,那再來點湧泉之恩吧?”

媚眼嬌橫間,私人飛機裏溫暖如春。

數小時之後,飛機降落在了巴哈林的麥納麥。

見到陶知命帶着邱淑珍,陶雅人等人非常詫異。

“都是你搞的好事啊。”陶知命不忿地說道,“霓虹那邊的緋聞鬧得沸沸揚揚,我不得對香島的女人好好補償安撫一下?”

陶雅人滿臉笑容:“緋聞的事,可不是我授意的。”

陶知命呵呵一笑,先把這個伏筆埋在這。

隨後談的都是正事,見陶知命似乎並不避諱邱淑珍,陶雅人和傑米·迪蒙相視一眼,暗中不知道琢磨些什麼。

在麥納麥這一站,還不會正式談及陶知命出來這一趟的關鍵話題。

在麥納麥這一站,陶雅人還有求於陶知命。

這也是他之前雖然重心在霓虹,現在卻能參與到這場紅蘇收割盛宴中的原因。

“來之前,這段時間我已經和三井、住友、三菱他們見過面了。”陶知命說着,有意地看了陶雅人一眼,然後說道,“藉由他們的綜合商社,我在香島的貿易公司,往這邊輸送輕工業品的事,都沒有問題。吡ι希疃谀藓缫埠臀艺勥^,東方海外那邊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這事有我參與,穩賺不賠。”

陶雅人點了點頭,開心地說道:“這樣一來,我們就能成爲物資緊缺的各國一個非常穩定的供應渠道了!”

紅蘇崩塌之後,各國除了很多大事要掰扯,民生也得顧及。

在巨大的通貨膨脹壓力下,生活必需品奇缺成了每個國家新班子都必須面對的人。這個時間點,夏國也有個狂人剛剛用罐頭換飛機,賺了1億元的差價呢。

而陶知命這邊的手筆自然比那個大多了,胃口也完全不同。

陶雅人之所以能參與到這邊的事,就是因爲藉由霓虹目前的製造大國基礎,藉由陶知命之前因爲歐依爾特王室貿易訂單業已搭起來的霓虹、香島、夏國內地這條線,能夠以最快速度搞出最好效果。

“吉達。這是貴國的第一大港,離蘇伊士吆右膊贿h。”陶知命對哈薩爾和阿爾瓦利德說完,又轉向陶雅人和傑米迪蒙,“在吉達中轉,再根據你們的安排重新裝撸刂谱帕亢凸澴嗳ズ诤D沁叄崦嬗赡銈兊娜私邮郑铱梢宰龅竭@一步。但是,我要一樣東西!”

“什麼?”對於他只賺航線中吉達前一段的錢,陶雅人已經大感滿意了,豪邁地說道,“只要你保證夏國那邊的供應,協調好三井、住友、三菱他們的節奏,什麼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