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04章

作者:半亩南山

“爲什麼……一定要用這樣的事來對我說……”

“想聽你說,愛我。想擁有你全部的心,毫無保留的。所以,我也需要毫無保留。”

坂井泉水微微咬着嘴脣,眼神漸漸癡迷。

她相信他的話,這樣級別的祕密,絕對是真的只對她說了。

獨一無二的所謂一票否決權,只交給了她。

由她,來做他此後人生中的那道白月光,同時也擔負起守護他以後人生謹慎道路的責任嗎?

確確實實,今天感受到的是一顆至真至盏男摹�

與他的關係,至今仍舊是純淨的。除了莫名其妙就已有了實質的身份,蒲池家加入了那個千年堂,但他還真的是一直與自己談着一份精神上的戀愛。

而如今,是最後一擊了。

致命。

坂井泉水主動地,軟軟地靠向了他的懷抱,喃喃說道:“終究……還是被你用更多的東西綁架了……”

“……抱歉。”

“但這一次……”她抿了抿脣,輕聲說道,“我是開心的……”

陶知命臉上帶着笑容:“那麼……”

“我想聽自己的故事!”

“在安靜的地方,悄悄地講?”

“……嗯。”

屹立在東京灣畔的鎮瀛居沉溺在深秋初冬的寒風裏,多此一舉的陶知命終究得到一份異樣的溫暖。

沒有人知道被世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大謎題在這裏被一個女人窺見答案的一角。

陶知命並沒有如實說出全部,包括他真實的身份。

彷彿只是爲了哄騙這顆心。

但有兩點是真的。

他認定事到如今,以她的性格,她會一如既往地話少,而且將不會背叛。

他也確實需要一個足夠有分量的提醒,讓他警醒這已經被他攪亂的世界,自己篤定的東西應該已經越來越少。

畢竟正如這不曾出現在那個東京灣畔的天國之門一樣,陶知命已經是能夠一個命令左右無數人命叩娜恕�

這是成就,也是束縛。

他除了得到一顆完整的心,也得到一份更謹慎的未來。

今夜是徹底的征服,與俘獲。

不得不說,陶知命真的經歷了一個無比放鬆的夜晚。

這是一種靈魂和心境層面的昇華。

一個人掌握了難以想象的力量之後,該如何才能不徹底迷失?

正如什麼修仙傳說中一樣,和力量伴隨在一起的,也有什麼心魔。

陶知命已經得到了常人幾乎能夠想象到的一切,這一切,伴隨着陰郑殡S着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快意。

但從這場金融風暴的第二階段開始,陶知命要進入到這世界最頂尖力量的爭鬥場了。

他部下卸唷⒚擞褟姶螅钚枰兊酶鼜姷模冀K是他自己。

坂井泉水不知道該在什麼時候,該怎麼提醒他。

所以等他穿戴整齊即將出門時,她看着這個已經是她生命中獨一無二的男人,忽然鄭重地抬手指過去:“異議!”

陶知命愣了一下,隨後燦爛地笑起來,然後嚴肅地立正行禮:“我明白!”

坂井泉水也忍不住噗嗤笑起來,綻放出別人難以得見的光彩。

這就是祕密的微妙作用,只屬於兩人的特別感覺。

不管在將來的什麼時候,只要是他們兩人之間,就始終能找到那種“普通人”的感覺。

強大如陶知命,也要面對擁有一票否決權,在精神世界裏同樣強大的她。

這是陶知命對她的鄭重承諾。

等他微笑着出門之後,坂井泉水不禁想起夏納。

知道自己掌握了這樣的“權力”之後,她會怎麼想?

坂井泉水搖了搖頭,這件事,誰也不能說。

其他的不管,但總之千年居第十人阻擊大作戰的話,最終兵器彷彿成了自己呢。

這也符合自己的期望。

是底線了。

進入人生新階段的她,也突然體會到夏納的難處。

容忍感情世界唯一的人被分享,可真的太難了。

以前沒辦法,但以後……

坂井泉水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對着外面陽光燦爛的東京灣伸出手指:“異議!”

最終兵器彼女上田幸子氣勢十足。

……

橋本太郎的辦公室裏,長信銀行的總裁藤山和雄艱難嘶吼。

“橋本大人,這可關係到長信銀行的生命啊!”

他不得不如此,儘管面對的是大藏大臣閣下。

可是大藏省怎麼能放任嫡系錯失這樣的機會呢?

橋本太郎皺着眉沉默不語。

藤山和雄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就算大藏省表現出這種對金融大整頓的不偏不倚,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扭轉內閣的局面!”

這是誅心之論,橋本太郎不得不應答:“藤山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還能是什麼?”藤山和雄咬牙切齒道,“事到如今,長信銀行在海外的分部遭受着外國金融集團的聯合壓制。但作爲金融護航旗艦的我們,在本土承擔着最大的責任,被最嚴苛的制度束縛着,遇到了現在這樣的苦難卻無法得到應有的支持嗎?”

“況且!”藤山和雄目光銳利地盯着他,“當初堤會長已經陷入假賬風波,對他的貸款,還是您和陶會長進行了口頭擔保啊!現在,長信銀行只不過是想要尾上縫投資在香島的那部分債權而已!”

“我說了,陶會長已經在與堤會長談判大崎新城的重組。大崎新城項目會繼續下去,陶會長會親自承擔大崎新城的債務。”

“能改變大崎新城始終將會是個虧損項目的事實嗎?”藤山和雄並不買賬,“況且,那需要等到什麼時候?長信銀行能支撐到那個時候嗎?以大藏省現在對待我們的態度,能堅持下去嗎?”

橋本太郎不禁盯着他,提高了一點音量:“長信銀行的問題是大藏省造成的嗎?是堤會長和陶會長造成的嗎?”

藤山和雄無言以對。

當然有內部經營的原因,還有經濟環境變化的原因。

但如今長信銀行貴爲大藏省嫡系,怎麼能不救?

“藤山桑!”橋本太郎站了起來,“議院選舉制度已經進行了改革,霓虹銀行法也已經修訂。不僅僅是你們,大藏省、內閣、我們黨派,也都全部面臨着全新的時代!長信銀行不是認爲受到了最嚴苛的制度束縛嗎?那麼就解除它!藤山桑,你意下如何?”

藤山和雄呆了。

解除?

意思是長信銀行不再作爲大藏省嫡系嗎?

要與六大財團的核心銀行直接競爭?

有阻力的時候,是束縛;沒阻力的時候,是便利。

可是……

“尾上縫的債權方里,長信銀行本來就不是主力。憑藉對堤會長的債權關係,要求大藏省從中協調拿到那500億円的債權,現在的情勢下是辦不到的!”橋本太郎給了他準信,還欠了欠身,“失陪了,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他就這麼離開辦公室,留下茫然無措的藤山和雄。

可是……如果大藏省不救親兒子,究竟是想做什麼?

第573章、風暴升級,詭譎的未來

大藏省和內閣究竟想做什麼,如今除了普通國民,也只有某些局中反應遲鈍的人不明白。

藤山和雄也很快就徹底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偌大的東京城裏,各種不爲人所留意的隱祕角落很多。

雖然同爲“尾上縫事件”、“西武困局”的受害方,長信銀行本身就有與興業銀行、富士銀行等同僚接觸、談判、協調的理由,但今天芙蓉的松本泰弘會長約見他,還是安排在了這樣一個隱祕的所在。

藤山和雄的心情不怎麼樣。

在橋本太郎那邊沒有收穫,而現在的約見,無非只是他們客氣地希望長信銀行能退一步,讓他們芙蓉系拿到那500億円的債權。

長信銀行是真的非要摻和進來。正如橋本太郎所說,僅僅因爲西武集團的貸款,而尾上縫也曾投資西武集團成立的建築會社,那個香島人投資了大崎新城項目,憑藉這點關係如何牽強地要求得到尾上縫在香島投資的那部分債權?

無非是仗着大藏省嫡系的身份罷了。

這也暴露了長信銀行處境的艱難,畢竟喫相難看起來。

藤山和雄想着如何在他們面前再爭取一下,結果進去之後看到除了松本泰弘,伊藤忠幸兵衛與三和財團的相澤朋之會長也在,還有兩個他絕對沒想到的人。

小澤太郎,細川熙。

藤山和雄糊塗了。

這是一個什麼組合?

一個是經世會的會長代行、竹上派七奉行之一,曾任海部內閣的幹事長,聲名赫赫。

一個卻是因爲在黨內受到冷落,從副幹事長淪落爲熊本縣知事,現在剛剛退出民自黨成立新黨、聲勢浩大的在野領袖之一。

藤山和雄心頭凜然,客氣地見禮完坐下之後,就用疑惑的目光看向腥恕�

這裏資歷最老的,始終是小澤太郎。

他沉聲開口了:“先有田中桑的事件,曾作爲田中桑乾將的我,現在成了一個帶來麻煩的人呢。”

藤山和雄不能接話,表情尷尬。

貴爲黨內最大派系經世會會長代行的他,現在夾在兩頭不討好。“背叛”了的竹上踏等人,與田中·榮劃清界限,卻遭遇了田中·榮承認當初5億円的資金、用畢生名譽向其他門閥派系發起的反擊。

在野黨兇猛攻擊的一點,就包括這種門閥派系私下協調把持神器給霓虹帶來的不利影響。

而小澤太郎既是最大派系的會長代行,卻又曾是田中·榮的得力干將。忘恩負義對田中·榮落井下石,還是堅守民自黨的最核心利益?

不應該啊,實際上他不是早就與竹上踏、金丸信站在一起了嗎?宮澤內閣風雨飄搖,現在難道是爲下一屆在未雨綢繆了?

但細川熙也出現在這裏!藤山和雄直覺事情不簡單,非常不簡單!

到底又出了什麼大事?

小澤太郎沉聲說道:“但是!他們屈服於外部的壓力,要獻祭霓虹最重要的經濟棟樑這種事,絕對要被阻止!藤山桑,長信銀行也好,富士銀行、三和銀行、第一勸業銀行,一個都不能倒下!”

藤山和雄心中劇震,看着他們。

但你說不能倒就不會倒,憑什麼?

想起現在風雨飄搖的宮澤內閣和態度堅決的橋本太郎,藤山和雄的心卻熱乎起來。

轉機竟在這裏嗎?

“今天是把話說明白的時候了。”小澤太郎沒有讓他失望,鄭重說道,“雖然這件大事還在醞釀,但今天應該是會爆發出來的。而我,已經看穿了結局!藤山桑,內閣不信任案投票之日,就是我倒戈之時!屆時,我會退出民自黨!未來,請和細川桑、還有我站在一起,共同對抗另外三大財團,與胡來的竹上桑他們吧!”

藤山和雄懵了,到底是什麼大事,讓已經看穿了結局的你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

深夜,朝日新聞社的會議室裏,最有分量的人都坐在這裏。

他們的面前,都放着一份已經排版好的報紙。這是明天即將發行的報紙,這張報紙落在每個人手中,都顯得沉甸甸。

“真的要這樣做嗎?”一個董事憂心忡忡,目光停留在頭版頭條的內容上,皺着眉說道,“這也許會是壓垮宮澤內閣的最後一根稻草。”

坐在最重要位置上的人沒說話,總編卻開口了:“輿論大勢已然如此,我們不應該有過多的立場!不論內閣是就此真正拿出氣魄做出像樣的改革,還是讓更有活力的在野黨上臺,都比現在糜爛的情況對廣大國民更有利!況且,這也是媒體人應當有的使命!”

話說得大義凜然,但一些不明就裏的董事只覺得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