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5章

作者:半亩南山

“誒?”

“經過了一些事,已經把人生看做遊樂場了。”陶知命自說自話,“但京子醬認真面對生活的態度,讓我很感動。”

沖田京子覺得這個人說着非常沒有道理的話,人生不應該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嗎?

但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腔調有種讓人非常信服的感覺。

植野洋介忍不住了:“陶君剛剛失戀,失禮了,京子……醬還請不要在意。”

“啊!”沖田京子喫了一驚,是失戀之後的感慨嗎?

陶知命呵呵笑了笑。

今天出門了,到了這羣面孔鮮活的人當中,確實產生了局外人的感覺。

不是自己熟悉的國度,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的歷史。

這不就像個遊樂場嗎?

沒有任何束縛,孑然一身。

他說的都是實話,這繁華的東京和此後的人生,真的讓人有一種遊樂場的感覺。

陶知命有點希望這個說明會能快點結束,他需要去尋找……真實感!

……

從植野洋介開口之後,他就話多了一些,和沖田京子聊起來。

陶知命反而安靜了很多,靜靜想着自己的事。

他的這副姿態,和之前迥然不同,沖田京子反而多看了他幾眼。

陶知命察覺到了,大概主要是因爲東大加帥臉的雙重效應。

可惜,中午被友和招待完一餐挺有檔次的自助餐之後,沖田京子就被告知沒有進入下午的最終輪。

看着她眼眶紅紅地接過一個裝着車馬費的紙袋子,陶知命問道:“電話號碼,要到了嗎?”

“沒有……剛剛認識,怎麼好……”

植野洋介的模樣讓陶知命非常無語,從他的反應中,陶知命更直觀地感受到了大郎同學以前有多木訥呆板。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嘛。

陶知命乾脆地走了過去,先對人事擔當說道:“失禮了。想跟朋友告個別。”

早已被叮囑過的人事擔當只笑了笑:“當然可以,在社長的面試前回到會議室就行。”

“陶君!”沖田京子沒想到他會過來,低下頭有點自卑,“要是能夠早點聽到陶君的建議,也許就不會失敗了。”

“繼續努力啊。”陶知命安慰道,“我相信你。如果可以的話,能告訴我你的電話號碼嗎?”

“誒?我住在朋友家……”

“沒關係啊。我跟植野君,還有京子醬的朋友,這樣不是剛好四個人嗎?可以認識一下。我在東京,其實沒有多少朋友。”

沖田京子很不相信:“怎麼會呢?陶君這樣……”

她馬上就停住了口,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那……告訴京子醬我家裏的電話吧。有找工作方面的事,也可以與我聯繫。”他給了沖田京子一個臺階下,這下衝田京子果然鞠着躬記下了他的電話。

陶知命這才和她再見,回到了植野洋介身邊。

“問到了嗎?”植野洋介很期待。

“你在想什麼?我問到的,你還會有希望嗎?”

“……所以,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勇敢了?”

“生與死都被看淡過了,情和愛又算得了什麼?”陶知命悠然說道,“知道我的另一個名字嗎?知命,這就是知道了命叩囊馑肌N覐突盍耍瑤ё抛顖远ǖ挠X悟。吾乃陶知命,請多關照!”

植野洋介目瞪口呆:“厲害!”

陶知命搭上他的肩膀:“走吧!趕快搞定友和的社長。聽說最想被爭取的人,晚上還有可能被招待到風俗店?”

植野洋介被帶得腳步釀蹌。

差點死掉了的人,突然變得像是地獄來的魔鬼。

昨天不是還爲那個女人要死要活嗎?今天就惦記風俗店了?

說什麼人生是遊樂場,這傢伙變壞了!

第7章、莫名的歧視

“陶君!”植野洋介穩住步伐之後,語氣突然非常正式了很多,“你的變化,有些極端,我有那麼一點擔心你。”

陶知命心裏一動,看向了他。

“看樣子,昨天……的事對你的刺激很大。”植野洋介論吹貏窠獾溃安灰翎吷礁鶛M久那些人了。突然對女孩子這麼勇敢,也讓我擔憂。還是集中精神,先解決工作的事吧。我們認識以來,有三年了吧?今後,希望你也能繼續留在東京。畢竟來說,我的朋友也不多。”

陶知命慢慢露出笑容,看樣子,陶大郎的變化,身爲室友的植野洋介感受是最明顯的。

以爲自己是自暴自棄走入另一個極端了啊?

這畢竟是真盏年P心,陶知命理了理自己的領子說道:“放心吧。看我這個樣子,不是在認真對待嗎?”

兩人一路朝友和走去,一邊繼續聊着天。

植野洋介:“但是剛纔的樣子有點惡魔的感覺……”

“哈?怎麼就惡魔了?”

“難道不是在認真說風俗店什麼的嗎?”

“喂!開玩笑都不會,問電話也不敢,你應該把我當做榜樣纔對,怎麼能當做惡魔?”

“誰不敢了!”在陶知命面前,植野洋介的臉皮似乎又厚了些,“京子醬……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嘖嘖,我相信了。話說回來,爲什麼說到風俗店,就是惡魔了?”

“啊,總覺得……不是那麼好。”

“洋介,差不多該有一個成人禮了呢,不會再說什麼初吻之類的蠢話了。”

“喂!那不也是你的?”

“……不要說這個了,噁心!”

兩人一起走進友和商社,又在休息室看見了驟然變臉的山根橫久。

植野洋介勸他不要挑釁這個傢伙,但陶知命壓根沒把自己和這些還沒上大四的年輕人放在同一個層次。

接下來就是三月了,四月纔會開學。

一個月的時間,就足以有一個極大的改變。

……

友和商事的社長辦公室裏,人事部長和其他幾個準備這次儲備人才的部長都站在一旁。

三代社長大宮浩史翻看着已經篩選出來進入最終輪的簡歷,看到陶知命簡歷上的評價,詫異地問:“這個陶大郎,讓你們這麼重視?”

人事部長微微鞠躬,很肯定地說:“是!和其他人相比,從談吐和氣魄來看,完全已經是成熟骨幹的風範。應答無可挑剔,看問題的視野也很高。”

之前的副社長說道:“最關心的問題,也涉及到會社的命撸浅蚀_。匯率變化是否會讓友和的發展空間受到影響,這不是一般年輕人會考慮的點,因此讓我們看到了他的野心!以我的判斷,他是目標很明確的男人。既然來到了友和,說明我們是他認真考慮的對象。”

“成熟骨幹的風範嗎?倒是想見識一下。”大宮浩史仔細看了看,忽然皺起了眉,“夏國移民?”

“是移民的第三代,這一點沒問題吧?”

“見見再說吧,把他……安排在最後一個。”大宮浩史不置可否,“那麼,辛苦諸君了,開始吧!”

下午面試的人少了,但每個人花的時間卻更多了。

陶知命一直在等,不過也並不無聊。

人事擔當染谷達也先行領着安排在後半程面試的人,開始參觀公司的工作環境、位於附近的員工公寓。

在霓虹這種一旦進了某個公司,大部分人都會在其中忠盏毓ぷ骱芫玫纳鐣嬖嚨纳髦貙﹄p方來說都是。

企業文化差得不大,那就只是比拼一下硬件福利待遇了。

陶知命這樣跟着走了一個多小時,覺得這樣面試的時間成本有點太高了。

只可惜,現在真的很快喫飯都成問題了,多少要先撈一筆,才能穩下心來進行下一步。

令他有點意外,時間慢慢接近黃昏,卻仍然沒有輪到他。

他看到每個人談完出來之後,都有人事擔當領着一起走向不同的小會客室。

植野洋介出來的時候,一臉好學生的模樣,但人事擔當的態度親熱了很多。

不用說,那是內定錄取了,人事擔當那是看待未來同事的態度。

山根橫久雖然對他很不屑,但面對別人和植野洋介也差不了多少,眉開眼笑的。

終於,陶知命最後走進了會議室。

三個人,兩個上午見過,坐中間的不認識,應該就是社長大宮浩史了。

“陶君從小就在霓虹長大,沒有回過夏國嗎?”出人意料的是,大宮浩史第一個問題問的居然是這個。

人事部長和副社長對視了一眼,不動聲色地看向了陶知命。

“是的。”陶知命按照陶大郎的經歷回答道,“讀高中時候,從靜岡搬到了東京。”

“你的祖父祖母、父親母親,都是夏國的血統?”

陶知命忍不住直視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他爲什麼要問這些:“是的。”

“那麼,陶君將來也準備在族內結婚嗎?這是家族的規定嗎?”

陶知命不清楚他爲什麼問這個,直言道:“沒有這樣的規定。將來的事,我並沒有約束自己。”

“談談學校裏的生活吧。”大宮浩史不苟言笑,“從簡歷上來看,陶君不太喜歡參加社團的活動?”

“我更喜歡在圖書館,看我感興趣的書籍。”

“社團活動參加不多嗎?”

“不多。”

大宮浩史一直觀察着陶知命,確實如他們所說,這個年輕男人的氣度很從容。

他馬上又問道:“那麼,陶君相信書本上學到的知識,可以很自然地哂玫焦ぷ魃希俊�

“社長是擔心我不知道變通嗎?”陶知命微笑着反問。

大宮浩史盯着他,靜靜地說道:“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從他問第一個問題開始,陶知命就感覺不太對勁。

他從基礎職位一直做到高管,不管是去面試還是面試別人,經歷的何其多?

到了最終的環節,基本都已經確認至少是勝任崗位的,該談的應該是待遇纔是。就算還有與工作有關的,也應該是具體的問題。

但這個大宮浩史雖然問到了似乎與工作有關的內容,語氣中卻帶着對他的一絲質疑。

陶知命略微思考了一下,就說道:“我的父親曾經告訴我,盡信書不如無書,這個道理我很認可。”

他也觀察着大宮浩史,只見他的眼神中果然流露出一絲不悅。

陶知命心裏有譜了。

大宮浩史又問:“聽說你關心過匯率變化對友和業績的影響,我更想聽聽,陶君準備採取什麼樣的做法,順利適應從學生到職員身份的變化。”

陶知命笑了起來,原來是對自己來自夏國有偏見。

他反倒壓制住了自己內心的不屑,認真地表演起來:“在完全勝任工作之前,會百分之一百地聽從工作的安排,帶着這樣的覺悟而來!所居住的房子,正在和房產公司商談出售,我有足夠的時間停留在工作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說得非常肯定,反倒讓大宮浩史有點意外。

還以爲他剛纔反問出問題,是個性格很不合羣、有點強勢的傢伙。沒想到,意外的順從。

想到這裏,他總算進入了角色,從工作的角度判斷他的能力。

“陶君說到,友和的國際戰略讓你嚮往。英語方面,實力如何?”

陶知命絲毫不怵,立刻切換到了英語回答:“雖然實際工作中的交流很少,但通過電影和電視劇,有在堅持鍛鍊自己的口語。”

他這一口英語,縱然不是特別流利,但在口音上卻全無霓虹式的感覺,竟讓大宮浩史感到一絲驚喜。

陶知命又說道:“對歐米國家的歷史文化,也做過專門的研究,爲將來的工作好好做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