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99章

作者:半亩南山

“霓虹媒體業的大地震。”笠原敏川啪地將報紙拍在桌面上,“過於肆無忌憚了!各位,宮澤閣下顯然已經放棄了,現在正在爲將來的決戰做準備。如果媒體行業陷落,對我們將來的局面會非常不利!”

這是芙蓉、三和、第一勸銀的聯席會議。

山一證券的竹澤剛志也列席了,坐在後排沉默不語。

“我們在座的諸位,許多都已經收到了來自他的電通股份收購邀約。”芙蓉財團的松本泰弘會長凝望了一圈,“我們聯合起來所持有的股份,也不過僅僅只有12.63%。共同社和時事社纔是電通的大股東,他們加起來佔到將近50%。這件事,繞不開共同社和時事社,我們作爲股東應該發起召集董事會,確認共同社和時事社的意見!博報堂和ADK,也是一樣的策略!”

松本泰弘頓了頓之後說道:“至於我們自己所持有的股份,絕不能因爲區區20%的溢價,就選擇脫手!儘管他在通過金融投資交流節目不斷擾亂我們的市場預期,也絕對不能退縮!大家能夠都保證做到嗎?”

伊藤忠幸兵衛第一個大聲說道:“當然!如果來自媒體的發言權被掌握在了他們手裏,那麼不說未來數年中的商業輿論引導,下一次大選也將非常不利!絕對不能給他們捲土重來的機會!”

因爲崛川信彥之死陷入巨大被動的第一勸銀說出這樣的話自然而然,伊藤忠幸兵衛的表演很成功。

無論如何,如果說第一勸銀犧牲了崛川信彥、暴露了諸多金融問題、捲入了那麼多大案、直接損失了數以千億円的資金、未來的潛在壞賬還規模巨大的情況下來做這樣一個臥底,實在有點匪夷所思。

實質上第一勸銀是被那個陶大郎擺了一道的認識,才更合理。想引入這個新貴消化壞賬,最後卻偷雞不成蝕把米。

畢竟之前三井、住友因爲“金權交易”風波,甚至免除了安齋善衛、野島達雄職務,與陶知命決裂的戲演得也很逼真。

如今安齋善衛、野島達雄登位會長,第一勸銀一地雞毛,原來當初就是一場針對第一勸銀的陰帧�

伊藤忠幸兵衛好慘的。

何況這一次,是伊藤忠幸兵衛根據與陶知命的交往,提議從他的女人這個弱點入手,才令陶知命陷入了風口浪尖。

“眼下的輿論,不能就此被轉移注意力!”松本泰弘很滿意伊藤忠幸兵衛的表態,點頭之後說道,“他現在表現得這麼瘋狂,應該是在他們內部也達成了一致。哪怕犧牲他個人的名譽,也要借他瘋狂的報復行動,暗中以那三大財團所掌握的股份爲利益交換,爲他們的聯盟在未來掌握儘可能多的輿論喉舌!”

“不就是來自未來廣告收入的壓力嗎?”松本泰弘斷然說道,“大家讓自己旗下的會社行動起來,安排廣告部門的部下出去與那些中小媒體談判!這些錢是必須花的,一定要讓他們有充足的底氣,繼續去將他們醜陋的傷疤揭開!一旦陶大郎的名譽盡毀,他對金融市場的影響力這個最不可測的武器也就毀掉了!”

這個聯席會議一直開到了深夜。

整個會議都在討論如何應對三井、住友、三菱、陶知命和宮澤內閣的聯手攻勢,如何通過對在野黨的支持儘快通過對內閣的不信任案,還有怎麼通過現在的輿論引導去摧毀陶知命的名聲,破壞他那張嘴未來會帶來的影響力。

竹澤剛志卻感覺很不妙。

聊了這麼多,怎麼就不聊聊要怎麼幫助山一證券度過這一關?

自從陶知命點名道姓說山一證券問題非常大以來,這些天山一證券一直在往深淵裏掉,深不見底。

竹澤剛志忍不住了,站起來說道:“輿論始終只是表象!”

其他人一下安靜下來,看向他。

竹澤剛志沉着臉說道:“出於憤怒,在看到報道的時候跟着大家一起罵幾聲,又或者衝動地做點什麼拒絕購買Wander Star專輯和次元文化雜誌的舉動,但重點根本不在這裏!重點是,只要他真的完成了對一家新聞社或者一家廣告代理巨頭的收購,他的實力就一覽無餘!或者說,現在他敢於做出這種事,實力已經一覽無餘!”

竹澤剛志平復了一下呼吸,才沉重地說:“一邊咒罵着他,一邊在晚上準時打開電視聽他對金融投資的見解,這樣的行爲是可以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的!金融市場的數據纔不會騙人,那些民間投資者,甚至機構投資者,跟隨他的見解起舞的現象,已經十分明顯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誘惑!”

“咒罵他的人,有多少人其實是想像他一樣?”

“又有多少人在獨自一人面對真實的自己時,會讚歎一聲他的瀟灑不羈和敢作敢當?”

“就讓我說出殘酷的現實吧!”竹澤剛志憤憤說道,“我愚蠢的兒子竟與我爭論,說他爲女人創作劇本、創作音樂,說什麼澤口靖子她們那樣的人物,絕對不可能僅僅只是因爲錢才做什麼。是那個男人的話,似乎也是遵從內心情感無可奈何的選擇。諸位以爲這樣的認識會少嗎?”

“竹澤桑!你到底想說什麼?”松本泰弘皺着眉。

竹澤剛志斷然道:“我想說,那傢伙哪一次不是擅長通過新聞作爲計劃一部分?一開始我就反對由我出手去通過這個點攻擊他!現在,冒天下之大不韙讓上田正裕將她們都收爲義女,我擔心他已經轉而利用此時,在爲後面的計劃做埋伏!陷入對方節奏的話,纔是取死之道!最根本的問題,始終都是眼前的金融大整頓要如何應對!”

“注意力被轉移到這裏的話,在宮澤內閣下野之前,這幾個月裏,以他們現在不顧一切的態度,能對我們形成多大的破壞?”竹澤剛志憂心不已,“不要忘記,僅僅一個山一證券,就涉及到24萬億円的資產,超過2萬億円的債務!這些問題如果牽連到富士銀行,牽涉到在座諸位,難道要僅僅通過打擊他的聲望來應對?到時候國民的恐慌擠兌、大藏省的強力整改要求,要怎麼面對?”

會議室中鴉雀無聲。

不是沒人想到這些問題,而是因爲……這些問題的解決需要資金,需要政策彈性,需要時間。

所以他們纔要燒旺這把火,讓輿論推動着宮澤內閣的儘快下野,讓三井、住友、三菱他們變成面對內閣壓力的那一方。

但幾個月內,真的夠他們做多少事嗎?

芙蓉、三和、第一勸銀雖然危機重重,但畢竟根深蒂固,幾個月的時間又怎麼可能扛不過去?

竹澤剛志也懂這一點,但他不得不說。

因爲財團也許可以扛過去,但如果山一證券是被集中爆破的點,山一證券本身卻絕對扛不過去。

身爲社長的他最清楚山一證券如今的狀況。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匆匆推開:“失禮了,各位大人必須趕緊看看這個!”

會議室中的電視機被打開了,畫面上出現了尾上縫那張老臉。

“……借得最多的一年,就是平成一年了,有1萬2000多億円。但是,那一年也是因爲興業銀行河西部長這樣的人拜託,認購了他們各大銀行加在一起總共5000多億円的債券啊!實際上我現在還有這麼多債券的收益,真正負債的數字沒有那麼大的……”

電視中是獄中提審的畫面,尾上縫就那麼狡辯着,嘴上已經不把門了。

會議室中的腥四樕F青,眼神擔憂,不知道她還說了什麼,也不知道這樣的畫面爲什麼要被播放出來。

還在審理之中的案件,這是要向公袀鬟_怎樣的信息?

“……我的投資已經相當謹慎了啊!”尾上縫振振有詞,“現在當然已經是承認了占卜什麼的只是宣傳的手段,但投資方面,我可是一直與專業的機構在合作!我也擔心未來會出現問題,當然不會真正把普通人委託給我的資金全部用來幫助完成銀行的任務。通過一些隱祕的渠道,其實在小野寺財富、山一證券、野村證券……”

她點了一些名,繼續說道:“普通人委託給我的資金,有大部分都是被這樣可靠地分散管理起來的!”

“爲什麼現在才交待有一部分資金被你隱藏了起來?”審訊的人表情並不好。

尾上縫委屈巴巴地說道:“我也是被利用的啊!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如果不是因爲有人授意、要求、教導,又哪裏有那麼大的膽量去借那麼多錢?處於擔憂,怎麼會不爲自己將來的下場考慮呢?”

會議室裏有數人都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着電視中她那張可恨的委屈臉。

“不是這樣的!前年的債券認購,根本就是他主動打電話給河西部長的!”興業銀行的會長狂怒。

竹澤剛志的手有點發抖。

山一證券又被點名了,這不是什麼好事。

難道那些零散的投資者中,居然有人是替尾上縫代持的資金,讓山一證券幫助打理資產的?

但現在山一證券風雨飄搖,那些投資是負債無疑的。難道要讓山一證券也面對部分尾上縫所接納的客戶們的怒火?

而小野寺財富……

竹澤剛志陡然清醒:“這一定是那傢伙安排的!萬一……小野寺財富坦然接受調查,尾上縫那傢伙放在小野寺財富的資金竟然還有收益,那麼這件事……”

伊藤忠幸兵衛通體冰寒。

尾上縫已經被抓緊去這麼久了,居然還能幫着那傢伙做事,說“該說的話。”

恐怕當初真的已經埋下了這樣的伏筆,而這樣的伏筆就是尾上縫的活命之道,她才甘願通過這樣的結局從中金蟬脫殼。

造成巨大債務的鍋,會被甩到當初拉着她合作的各大金融機構那裏,是他們爲了逐利,才引誘甚至逼迫着尾上縫這樣一個普通的神婆利用影響力走到如今這種地步。

而她甚至還對她真實的普通客戶有點良心,用這種辦法保存了大部分他們的資產。

小野寺財富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成爲某些人的英雄了嗎?

進而那個行走的金融之神的實力再次被證實,成爲這個金融市場風雨飄搖的時代裏最後一艘希望之舟了嗎?

竹澤剛志說得沒錯。

嫉妒他、憎恨他、咒罵他的人,真的會和自己的錢包過不去嗎?

一邊義憤填膺地反對着他,一邊卻諏嵉貙㈠X委託給他,纔是真實的人性吧?

真正的強者就是這麼有恃無恐啊!

第569章、被玩壞了的前首富

霓虹金融風暴進入了第二階段。

尾上縫那段審理錄像的公佈,被作爲了大藏省發起金融大整頓的正義理由大肆宣傳,證明如今內閣的一切工作,都是爲了保護普通人的財產。

而且有了實質進展。

尾上縫在關西折騰的那幾年,吸納的資金裏普通人佔的比例很小。

但這很小的比例,卻牽涉到很多的家庭。

這個老人幾十萬円,那個家庭一百多萬円,與各銀行貸給她的動輒數十億円數百億円乃至上千億円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但對那些家庭來說,這幾乎相當於全部。

毫不意外,在那段錄像公佈之後沒兩天,負責這個案件的大阪檢察院就公佈了對尾上縫新交待的隱藏資金去向的調查結果。

山一證券所收到的那部分資金,當然在山一證券本身就慘烈的投資結果中無法一枝獨秀,虧損嚴重。

而小野寺財富的記者會上,陶知命正在侃侃而談。

“小野寺財富已經不是第一次因爲這樣的問題被關注了。”陶知命從容說着,“重申一遍,小野寺財富沒有權力去審查每個投資者的資金來源是否合法,我們只能做到兩件事,那就是首先全力爲客戶提供專業的理財服務。然後就是,如果確實有某些客戶牽涉到非法事件,我們將全力配合司法部分的調查。”

隨後,川崎一郎詳細通報了那份由數個毫不起眼的關西主婦共同湊在一起,通過小野寺財富的主婦理財基金認購的資金的收益情況。

收益不算亮眼,但在霓虹如今的金融市場環境裏,已經極爲難得了。

“如果不是因爲最近的金融市場波動比較大,等到這些資金所投資的主婦理財基金完成這一整個投資週期,收益應該還會更多一點。”陶知命總結道,“但接下來,小野寺財富會第一時間完成這些資金的清算,並交由案件的主管方,將資金和收益都返還到投資者手中。”

記者席那邊很快聒噪起來,問着諸多與案件有關的問題,其中不乏惡意的揣測,也有人提起與這件事無關的緋聞事件。

陶知命臉皮很厚,我行我素:“既然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應該也明白有些人爲了商業上的競爭能用出什麼骯髒的手段。我只是個年輕人,不太能夠控制好情緒,相信我的行動已經讓大家都明白我的態度了。真正做出這件事的是誰,檢察廳會告訴大家答案的!”

“至於尾上縫委託給其他會社造成的損失,與我沒有關係,我也沒有承擔這些損失的義務。投資本來就是一件存在風險的事,誰也沒辦法做到永遠保證替客戶賺錢,這一點我是能理解的。當然了,這是他們對客戶委託的資金本身是進行專業而規範的打理的前提下。”

“陶會長,您這是在暗示山一證券等會社存在挪用客戶資金去填補債務漏洞的問題嗎?”

“這是你說的。”陶知命看着那個記者,神色不善,“身爲記者和媒體,大可以按你們想象的去寫作和報道新聞,但也要有承擔後果的覺悟,還有因爲那樣做會給別人帶來的傷害,承受來自良心的譴責。”

記者臉色一變,你罵人?

陶知命毫不在意:“有人說我是在利用影響力操縱股市,從中牟利。別開玩笑了,我一個還不到30歲,六年前還一文不名的年輕人,如何操縱這個由耕耘了數十年甚至百年的各大會社共同構建起來的霓虹金融市場?也許我們今天被調查出的結果,是小野寺財富也產生了虧損,才符合一些人的期待。大概正是因爲比較出色,我纔會遭受這麼多風雨。”

他繼續對着鏡頭演着戲:“我是什麼樣的人,只需要我珍視的人認可。正如我創辦的會社,只需要我的客戶能夠認可。憑藉自己的才華和能力獲得認可的人,不應當被葬送事業的前途。我會堅持戰鬥的,Wander Star也不會解散的!澤口小姐、坂井小姐的作品能在歷史中流傳百年、千年,但此刻的風言風語將來會有幾人在意?”

“父親大人將他們都收做義女,就是對她們的支持,對我的支持!對Wander Star裏的大家,對我創辦的會社裏的大家,我都當做家人來看待!有人說我在做的慈善事業只是在贖罪,很好,遠離我提供的好意和機會,一定要堂堂正正地驕傲下去。看着我這張臉!”

陶知命一如既往地有表演的架勢,指着自己:“時刻不要忘記,我還是個年輕人,是血氣方剛、有話直說的年輕人。不要以爲我已經有了很龐大的財富需要守護,就會做出瞻前顧後的所謂理智舉動!有些老傢伙,我可以陪你們玩!就算陪你們玩到你們壽終正寢,我也虧得一無所有了,我還有時間重新來過,我也有那個能力!”

記者們目瞪口呆,這番意義不明的話,到底是對誰說的?是對哪些老傢伙說的?

陶知命站起來鞠躬:“失禮了!但現在罵我的人很多,我也就不那麼在意是否張狂了。總而言之,那些還認可我的人,相信我的人,儘管勇敢地參與到新千年圖景投資基金中來吧。我不會像有些人一樣,只懂得靠不對稱的信息膨脹自己的財富,我樂意分享機會、幫助朋友。這一點,不管是武田社長,還是孫社長,都是證明。”

“將泡沫經濟的罪責歸結到我身上的,不是愚蠢,就是壞。”陶知命最後說道,“但我倒是非常樂於向那些相信我的人保證,新千年這個時代的未來,我可以與大家一起迎接陽光。”

陶知命性格分明的形象,這次是徹底樹立起來了。

一句話,雖然還有點虛僞,但是也足夠真實。

那種所謂“當做家人來看待”的欲蓋彌彰,每個人設身處地地想一想,恐怕也都無法直接承認“沒錯,就是我的女人”。這樣的表述,已經足夠表明態度了。

除此之外的一切,不管是當初面對上田家主的那些宣言,還是後來在“金權交易”風暴中被逼迫着通過什麼歌詞暗示想要嘗試隱藏自己行走的金融之神實力時的隱忍,到如今面對“緋聞風暴”中一怒爲紅顏的做派,確確實實是一個年輕男人的血氣衝動。

撕裂也好,卷也好,陶知命的粉絲和反對者已經鮮明瞭起來。

儘管這個時候沒什麼所謂的社交媒體,但道理是相通的。

本來就沒有人能討好所有人。

金融大整頓轟轟烈烈地展開着。已經打定了主意破而後立的宮澤等人,已然藉助着這存亡之刻的壓力難得地凝聚了內部各大派系的力量,進而通過之前就借數次“祕密檢查”、“金融檢查”整肅過的官僚隊伍,表面上毫無偏頗地將金融系統在過去數年中的傷疤揭開。

似乎一視同仁。

各大銀行,包括大藏省之下的長信銀行在內,沒有哪一家不存在問題。

而內閣頻繁出臺的各種政策,在眼下這個不信任風波中也顯得正常,至少是一種對自己地位全力掙扎的正常。

總得做點什麼事來挽回選票不是?

爲了避免金融大整頓帶來的恐慌和震盪,三重野復那邊也通過霓虹銀行頻繁地公佈着金融政策。

表面上看,還是在爲各大銀行處理問題爭取時間。不管是利率的調整,還是準備金政策的放寬,又或者是特別國債,都有一個保護國民財產的大義。

但因爲各家銀行的準備情況不同,呈現出來的結果截然不同。

三井、住友、三菱這邊早有準備,有計劃地應對着衝擊;芙蓉、三和、第一勸銀是被設計的一方,立刻左支右絀倍現艱難。

幾乎每一天都有壞消息。

“堤會長,無論如何,以整個西武集團的實力,總不至於無法解決這一點小問題吧?”

堤義明的辦公室裏,來自富士銀行的專務剋制着不滿再次問道。

堤義明爲難地回答:“三澤桑,我的狀況,相信您也很清楚了。當然,我也很理解您的難處。”

他頓了頓就說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吧。一週!一週之內,一定會給您一個答覆。富士銀行那邊即將到期的貸款,我一定會給出償還方案的!”

“好!”富士銀行的這個專務沒想到這一趟過來居然真有收穫,欣喜不已,站起來就鞠躬,“那就拜託了!”

要輪到堂堂專務親自上門討債的,也只有像堤義明這樣的大客戶。

金融大整頓要求各大銀行至少要在今年結束前將債務規模控制在一個相對安全的水準線內,首先要保證的當然是債務規模不再擴大。

只有不再擴大,纔有縮小的可能。這是一句廢話,但在當前的經濟形勢下卻是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