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85章

作者:半亩南山

房門外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然後劍道練習室的門被推開,上田正裕板着臉進來了。

上田夏納趕緊咬着脣站了起來,擦了擦眼角之後鞠了鞠躬:“父親大人……”

陶知命也站了起來,前身問好。

上田晴子只是勉強笑了笑,就走到上田夏納旁邊心疼地拉起她的手。

而上田正裕卻走到陶知命身旁,腳尖在放在地板上的竹刀上輕輕一點一跳,就伸手握住了彈跳到空中的刀柄指向陶知命:“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做?”

劍拔弩張,老丈人沒有提着真刀過來,但憤怒一點都不少。

陶知命苦笑不已。

上田夏納剛纔只是發泄一下情緒,而且還板着臉讓他穿上護具,畢竟他還得出去辦事,不能鼻青臉腫。

現在,大的要來了。

上田正裕的劍可是有準頭得多,保準砍得他渾身傷痛,但穿上衣服又是一個笑得體面的好漢。

破天荒的,目前這樣的情況,上田晴子卻沒勸阻,也沒有和上田夏納一起出去,讓翁婿倆好好談一談的意思。

彷彿也想要看看丈夫砍這小子出口氣。

於是陶知命就現場耍流氓了。

當他把護具脫完又準備脫上衣之後,上田晴子終於是沒法繼續留在現場,拉着上田夏納離開。

上田正裕的臉就更黑了,這個傢伙!

偌大的劍道練習室內只剩下兩個男人之後,陶知命苦笑道:“雖然知道您是想問這件事怎麼處理,但想出出氣就先來吧,我已經有了覺悟了。”

上田正裕冷笑一聲:“這一次,可不是練習。你已經修行了數年,我不會留手!”

陶知命拿起竹刀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嘆道:“那您也不能打臉,就……只受這一條束縛吧。”

上田正裕咬牙切齒地盯着他,目光停留在他胸膛上的那道疤上,眼神微微一恍,雖然又再次冷冽起來:“開始吧!”

起居室那邊,跪在地的多了兩個。

宮澤理惠和宮澤光子都在那,而旁邊是像犯錯武士等待主公責罰一樣跪得堅定的入江雄太。

他只能隱隱聽到劍道練習室那邊傳來的對戰聲和吶喊,戰況很激烈就是了。

從這一趟先去禮文島把宮澤光子帶回來,然後去接上上田夫婦的過程來看,上田大人是怒不可遏的。

上田家的選擇在上層家族間,也許褒貶不一,但在普通人看來完全是一個完美劇本。

最初雖然似乎是一個壁壘森嚴、選擇了財雄勢大的新富豪家族的反派形象,但最後出現了反轉。不僅最終接納了當時還算是“草根新人”的陶知命,還在隨後因爲陶知命一步步走上新臺階。

巖崎藏之介因何而死,那些骯髒的祕密普通人是不得而知的。他們能看到的,只是老古板最終還是屈從於女兒對幸福的追求。

多好的一個故事?

結果現在變成了笑話,完全是一個犧牲女兒的幸福,仍舊是貪圖利益的故事。

畢竟陶知命如今已非森家可比,而他曾經在最初3個月內就賺到了100億円的故事也廣爲人知。正如有些雜誌所說:“大概當初陶會長帥氣地將那份戰績甩在了上田家主面前,於是鏡心明智流的傳人就立刻土下座說道‘夏納的未來,就拜託給陶桑了’。”

入江雄太看到這樣挖苦說法的時候,甚至有了當場先幹掉宮澤光子,然後到陶知命面前切腹的想法。

誰能受得了這個?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抓得極緊,指節發白。

目不斜視的他,現在也懶得看旁邊的宮澤光子了。

再怎麼解釋當時只是一時衝動,被對方僞造成次元文化旗下雜誌的工作證件騙了,也無法免於承擔代價。

以會長大人如今所涉及到的利益格局,宮澤光子百死莫贖。

現在瑟瑟發抖有什麼用?還是得看會長大人怎麼處理這件事。

突然之間,旁邊傳來一聲悶響。

鹿野真紀一聲驚呼,趕緊過去問道:“理惠小姐?理惠小姐?”

入江雄太轉頭一看,是宮澤理惠軟軟地躺在鹿野真紀的膝蓋上,眼睛緊閉。

“雄太大人……”鹿野真紀有點慌,“跪了這麼久,大概是昏過去了……現在怎麼辦?”

入江雄太再次狠狠地看了一眼宮澤光子。

女兒昏倒了,她也沒什麼別的反應,看都沒有看一眼,彷彿只知道極度害怕。

他也是看着宮澤理惠從當初一個茫然無措、只知道聽媽媽話的小女孩長大到如今的,有這樣一個始終念着親情的女兒,真不知道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竟然搞出如今的事。

“讓理惠小姐到客房中好好休息一下吧。”入江雄太淡淡地說完,就繼續目不斜視地跪坐着。

一陣緊張的忙碌之後,他才靜靜說道:“很好!堂堂第一勸業銀行的會長,都沒有把會長大人推入如今的局面,只能選擇爲自己犯下的罪過承擔代價,從這裏的頂樓跳了下去。你很好!今天就算會長大人能赦免我的罪過,我也會親手結束你的生命!你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宮澤光子一聽這話,再次害怕得抖了一下,然後也軟軟地癱倒在地。

不一會,入江雄太就聞到一陣難聞的氣息,皺着眉糾結不已,吩咐另一個女傭:“把她拖到遠一點的地方看好!把地板……擦乾淨。”

說完他只能強忍彆扭跪坐在原地。

犯下不可饒恕過錯的武士,還有什麼資格選擇另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等待裁決?

過了許久,被上田正裕虐了一陣的陶知命穿好衣服走出來,才發現入江雄太已經恐怖如斯,一句話嚇尿嚇暈了宮澤光子,然後他自己還已經脫下了上衣,筆挺地跪坐在那裏。

“耍什麼流氓?”陶知命服了,沒好氣地揮揮手,然後就呲着牙吸着氣,“衣服穿好,起來說話!”

揮着的手已經捂向了後背。

他孃的煩死了。

明明本事已經長進了,但又不能真的逮着上田正裕的破綻擊中他。

萬一他惱羞不已,懷恨出手真的照臉砍呢?

入江雄太聞言只是一個剛猛不已的土下座:“出了這樣的事,都是我的過錯!無論有什麼樣的責罰,我都甘願領受!”

“……”

忠勇的yakuza過去後背受的傷,疤痕猙獰。

手撐在地上的他,肌肉崩起來,這個姿態顯得決心十足,彷彿只要陶知命一句話,他就能立刻拿起旁邊的脅差切腹。

陶知命歪了歪腦袋:大家把這件事看得這麼嚴重?

第559章、怎麼又是你?怎麼老是你?

陶知命又是感慨,又是無語。

搞得他跟暴君似的,宮澤理惠來了嚇得跪暈了,宮澤光子被入江雄太一句話嚇暈了,入江雄太也一副此事會造成無比大的損失百死莫贖一樣。

“無論什麼樣的責罰都甘願領受?”

“當然!”入江雄太的聲音從地板上中氣十足的折射回來,沉悶而堅定。

“好。”陶知命點了點頭,“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把飛鳥徹底追到手,要她開開心心地接受求婚。”

入江雄太愕然抬頭:“什麼?”

“多學學怎麼談戀愛,這也是人情世故的一部分!”陶知命語重心長地說道,“江湖不只是打打殺殺啊。”

“……這哪裏是責罰?”入江雄太扭捏了,然後咬牙說道,“我知道了,隱退的事,我會與敏夫交接好的!”

“你腦子有坑啊?我說了要責罰你嗎?起來!”陶知命不耐煩地用上了命令的語氣,“多大點事!真紀,準備晚餐了。”

被砍了兩頓,他體力消耗很大,餓了。

入江雄太已經遵從命令站了起來,一邊穿着衣服一邊遲疑地問:“宮澤光子……怎麼處理?”

說完他拿起旁邊沙發上的脅差:“刀我已經帶來了。”

陶知命人麻了,看着他眼神複雜。

“也好,喫飯之前,先解決這個問題吧。”他搖着頭往書房走去,“帶她和理惠一起到書房來。”

到了書房做好,他就先閉上了眼睛。

宮澤光子和宮澤理惠被喊醒之後,跟着入江雄太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

偷瞄之間,只看到閉目眼神,面無表情的陶知命。

這氣氛就更嚇人了,宮澤光子膝蓋一軟就跪了下來:“會長大人……我也是受騙了啊……”

陶知命眼睛都沒睜開,淡淡說道:“你再多囉嗦一句,我就讓雄太按他的本意處置你了。”

等到真的安靜下來,他才睜開眼睛。

入目就是宮澤理惠泫然欲泣的可憐樣子,陶知命氣不打一處來:“理惠,你自己認爲,你母親應該承擔什麼代價?”

宮澤理惠張了張嘴,卻能說什麼?

因爲這件事,憑她如今對藝人事業的瞭解,靖子姐姐等人的事業命叨家呀浨巴疚床妨恕_@一切,都源於她的母親在禮文島暗中的拍攝,還把那些照片給了別人。

她眼神複雜地看着旁邊的母親。

宮澤理惠想不通,這樣又能達到什麼目的?照片拍自禮文島的創作中心,她就想不到後果嗎?

就算是對方拿出了5000萬円的鉅款,她就能一時利慾薰心賣掉?

查出她來要多簡單?

宮澤理惠實在想不通。

陶知命卻想通了。

這次對付他陶知命,對方還真找到了個非常好的切入點,做事的方式也絕對的簡單粗暴而有效。

有的人,就是能爲了錢被矇蔽智商,她的目光只看得到眼前,就像當時迫不及待地無法等到女兒長大成人,14歲不到就帶出來準備賣一樣。

見宮澤理惠無言以對,陶知命淡淡說道:“你不怕嗎?做出這件事之後,竟然沒有逃,帶着5000萬円隱姓埋名躲起來?”

入江雄太聞言第一時間再次跪下來:“是我的過錯,對禮文島那邊的安排放鬆了!”

陶知命揮了揮手:“是我以爲她看到女兒的事業蒸蒸日上,名氣越來越大,也安分了這麼多年,也放鬆了。”

頓了頓之後他就問:“所以你願意選擇繼續留在那邊,就是爲了今天嘍?暗中拍下那麼多照片,又能達到什麼目的呢?如果是準備要挾我,爲什麼不跟我談價格?如果是爲了讓我把理惠也變成我的女人,這樣做又有什麼用?”

“……我真的沒有那樣的心思,真的!”宮澤光子不停地磕着頭,“只是……大概……我也不知道……是在那裏的生活太無趣了吧……”

“覺得無趣,我看你還比較安分,讓你選擇是回東京還是留在那裏,你爲什麼又要選擇留在那裏?”

“……怕您是在試探我……而且在那裏的話,您和理惠醬會常去的……”

“所以你就還在那裏準備了一些藥物?”

“會長大人!理惠醬已經長大了!您看,她現在多漂亮!我……”

“閉嘴!”入江雄太一聲怒喝打斷,沒見過這樣的極品女人。

上田夫婦還在這裏呢,就在隔壁。

陶知命望天無奈。

人生就是這麼離譜,他相信這可能就是宮澤光子真實的心態。

她本就活得渾渾噩噩,又利慾薰心。

陶知命有點心累:“既然給你禮文島那樣的安排和待遇,給了理惠這樣的人生機會,你還始終安分不下來,那就去能安分下來的地方吧。理惠醬,你不要再求我了。我已經說過,你長大了,該明白是非。”

他揮了揮手:“帶走吧,留心她會不會還和別人接觸,繼續亂說。訴訟的事,我已經安排了。”

“會長大人,就這樣放過她?”入江雄太難以置信。

陶知命搖了搖頭:“去辦事。”

反而是宮澤光子有點長舒一口氣的意思,而宮澤理惠已經忙不迭地鞠躬了:“謝謝會長大人!真的……謝謝!”

走到門口,看到上田夏納,宮澤理惠又難堪地低着頭鞠躬:“添了這樣大的麻煩,實在是抱歉……”

入江雄太同樣對上田夏納一個深鞠躬:“萬分抱歉,夫人!”

上田夏納只是氣惱不已地看着陶知命。

這眼神陶知命懂:麻煩都是你惹出來的,關別人什麼事?管好你那點玩意,哪有這些事!

陶知命略尷尬,但表情沒什麼變化。

看來發泄還是有點用,再加上上田晴子來了,剛纔不知道對她又說了些什麼,上田夏納現在的情緒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家裏沒了無關人等,氣氛多少輕鬆了一些。

這時上田正裕纔不避諱地問道:“你真的要這樣做?人言可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