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感覺到異常,徑直開口了:“幹嘛呢你們兩個?新歌練習好了嗎?”
中森明菜昂然反駁:“我那兩首都是老歌,泉水也只用練習一首新歌,她沒問題的!不是度假嗎?”
“度假就去玩啊,船這麼大,爲什麼要打擾我看新聞?”
也許是船上的氣氛經過這些天已經太輕鬆了,會長大人在此,還總在衛星電視前面晃了晃去,成何體統!
看到陶知命很不忿的模樣,中森明菜突然低了低頭咬着牙咧嘴眯起眼笑起來,抬頭又認真說道:“爲什麼只有我沒有新歌?這也不能怪我啊!”
陶知命歪了歪頭看着她:真是因爲這個?
中森明菜的腦袋微微有點晃,但微微昂着下巴有點倔強。
坂井泉水則完全進入了觀察鞋尖狀態,不知道是不是摳地板。
“……你認真的嗎?”陶知命問。
“當然認真的!”中森明菜穿過坂井泉水的胳膊一挽,有點膽怯但又像是鼓起勇氣一樣,“至少……要跟泉水一樣。我們是……Wander Star兩大歌姬嘛!”
陶知命皺着眉,然後揮手:“知道了知道了,等我看完新聞再說!跟幾兆円的生意有關呢!”
坂井泉水率先動了腳,然後也悄悄看了看電視。
上面在放跟興業銀行有關的新聞。
出了這個休息艙室她才呼出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這樣要求也太無禮了吧……”
“怕……怕什麼!”中森明菜拍着心口,“我們……是現在專輯賣得最好的,怎麼能浪費我們的影響力呢?反正我也要新歌!”
房間裏,陶知命倒沒有真的被打擾什麼。真有什麼大事,他哪裏需要通過電視新聞去了解?
他只是出於好奇,這兩人變得比之前親密了很多的模樣,而且特意在自己面前晃來晃去。
按坂井泉水這兩年來的情況,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就算在一些大型場合遇到,也完全是社員面對會長的禮儀。
中森明菜要新歌,爲什麼又要拽着坂井泉水?還像是當面指責他偏心一樣。
過了一會,陶知命就先把宮澤理惠喊來了。
“今天我去洞爺湖,明菜姐姐和泉水姐姐之間發生了什麼?”
年齡最小的宮澤理惠是從十三四歲就在Wander Star裏“長大”的,算是團寵。
而且,她跟中森明菜、坂井泉水都各有淵源,屬於誰都不會抗拒的妹妹。
在陶知命面前,宮澤理惠站得很乖巧:“我不知道啊,一直在跟飛鳥姐姐、千代姐姐一起練習那首歌!”
“這樣啊。”陶知命順嘴問道,“怎麼樣?能唱好嗎?”
宮澤理惠有點緊張:“我一定會努力的!”
陶知命笑了笑:“真的不去見一見媽媽?”
“……既然不是繞着北海道航行,專門去的話就太遠了。而且,擔心歌唱不好……”
“也沒多遠,想去就去。”陶知命對她說道,“去跟雄太說一下,讓他安排直升機送你過去吧,明天再回來。南浦灣這裏距離禮文島,直升機一兩個小時就到了。”
“真的嗎?”宮澤理惠眼睛一亮,“那……我可以跟飛鳥姐姐、千代姐姐一起去嗎?”
“……你們想一起去就去唄。”
“但千代姐姐……”宮澤理惠有點囁喏,小心地看了他一眼。
陶知命覺得好笑,說得好像每天晚上都需要南雲千代陪一樣:“她也想去的話就去!囉嗦什麼!”
宮澤理惠肯定是不會擅自提出跟她們一起去的,肯定是那兩人聽她聊起來了,也想去看看。
得到了陶知命的允許,宮澤理惠興高采烈地走了。
果然沒過多久,加好油的直升機就再次起飛,帶着她們三人往北飛去。
在甲板上吹着海風喝着果汁的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是看到了她們登機的,於是中森明菜眼睛一亮:“他的心情應該不錯!理惠醬想去看看媽媽,被允許了!”
“……他也從來沒有禁止理惠醬去看媽媽啊。”
“嘖嘖嘖。”中森明菜轉頭調侃地看着她,“怎麼辦纔好,心裏還是覺得他是個很好的人。”
坂井泉水有點窘:“只是說事實,跟我的感覺有什麼關係……”
中森明菜也不做評價,眼裏帶着笑意用吸管喝着果汁。
在船上悠閒地聊着天,心情很放鬆。
但過了一會,中森明菜忽然腦袋一動,靜靜地聽着船艙裏的聲音。
用心聽了一會,她欣喜地站起來:“是新的旋律!這麼短的時間?還會早就創作過的?快走!”
……
宴會廳裏,秋元康人麻了。
怎麼突然又拿來一首新歌?
“……鼓的節奏再快一點,像這樣……現在開始柔和起來,只用keyboard……”
中森明菜和坂井泉水走進來的時候,就聽到他在那邊表達他對編曲的想法。
這柔和階段的旋律讓中森明菜兩眼發亮,微微張着嘴很期待。
秋元康看見了她,就乾脆把剛纔音樂製作團隊手寫的曲譜和歌詞遞給了她。
中森明菜彎了彎腰接了過來,只見名字是《A song for XX》。
爲什麼是XX?
正常的話,應該是a song for you之類纔對。
“……這個部分,用一段小提琴試試。”陶知命背對着她,又說着。
等那邊會社裏的樂手按照他的要求試了試,低頭看旋律和歌詞的中森明菜耳朵又被抓走了。
那邊顯然還在嘗試着這首歌的編曲,中森明菜聽了一下,繼續專心看起來。
【爲什麼哭泣?】
【爲什麼迷惑?】
【爲什麼裹足不前?】
【請告訴我。】
【什麼時候纔會長大?】
【要當小孩到什麼時候?】
【我從哪裏而來,】
【又該去往何處。】
【我沒有棲身之所,無處可尋。】
【不知道未來是否值得期待。】
【大家總說我是個堅強的孩子。】
【總是誇我懂事要我別哭哭啼啼。】
【一點都不希望聽到這樣的話。】
【所以總假裝懵懂不解。】
【你爲什麼笑?】
【爲什麼陪伴我?】
【又爲什麼離開我?】
【請告訴我……】
中森明菜呆呆地看着這首歌,腦子裏有了簡單的旋律,搭配着這個歌詞,有點明白爲什麼叫For XX了。
既可以是for you,又可以是for me。
真是很厲害很厲害的歌詞,這是剛纔自己提出來之後他臨時創作的嗎?不可能吧!
中森明菜抿着嘴,很不可思議地將那張紙遞給坂井泉水看,然後就靜靜注視着那邊捏着下巴點着頭跟秋元康他們商議編曲的陶知命。
是不是有要求的話,就會被滿足呢?
還是只有在這一次出海“度假”的機會里是這樣呢?
坂井泉水看完了歌詞,耳朵裏聽着旋律,情不自禁地往那邊看了看。
既然前方只是背影,她也就大着膽子呆呆地看了一陣。
一轉頭,就看到中森明菜精緻的側臉。她的眼睛中,有像海一樣深邃的情緒。
平常總那麼可愛、又那麼有才華的明菜姐姐,又有誰不喜歡呢?
但他卻明說“你不是我的菜。”
低下頭的坂井泉水,恍惚之間想起當時那一趟乘坐着私人飛機的旅行。
看他去洞爺湖,爲什麼會發呆?
因爲當時和他一起,在那邊喫了一份牛奶布丁啊。
還有那一句“抱歉,是我冒昧了”。
看來,只是因爲覺得像明菜和自己這樣對純淨感情有憧憬和堅持的人,他不想要傷害而已。
除非,是像鈴和千代那樣自己願意,而且會因爲所做出來的選擇而由衷開心纔行。
“好了!試着完整來一遍!”
陶知命一聲令下,那邊正式開始了。
聽着充滿力量又有起伏轉着的旋律,還有旁邊中森明菜輕聲的跟唱,坂井泉水忽然覺得內心漸漸清晰起來。
這幾天的行程裏,他一直跟大家一起玩着,包括嘻嘻哈哈唱那首《一笑懸命》。
他的內心是足夠強大的,與當初有關的事,一點都沒影響到他的情緒。
坂井泉水不知道他有沒有在什麼夜深人靜的時候,像自己一樣想起對方,然後沉默下來。
但是他的這首《不要認輸》,坂井泉水覺得就像是他寫給自己的,只有無比懂自己的人,纔會寫出像這樣一首歌。
明菜說得對,應該早點走出現在的狀態。
“……我一度想着,讓你達成自己的願望就好,讓你在我看得見到的地方,成功地、榮耀地、快樂地生活着就好……”
“……自己會給你帶來的,也許痛苦會遠多於快樂……”
“……既然已經確信身邊有一份對我很珍愛的感情,我還怎麼能夠無視呢?”
當時他說過的話,坂井泉水全部都記得。
他的內心是足夠強大的,能夠做到讓感情這種事只在他心裏佔很小很小的部分。
想着這兩年來他的做法,坂井泉水忽然釋然了。
說起來很奇怪,既有些因爲他沒有鍥而不捨地要得到自己而難免失望,又感激他對自己的這份剋制。
第一次時,那個忍不住上前來想要認識她的人是他。
那天,已經有了幾個女人卻仍舊對她表白感情的也是他。
現在,和自己保持了兩年會長與社員距離的還是他。
這麼多的情緒在心頭轉動着,等陶知命聽完了點着頭,轉身問道:“怎麼樣?”
問的應該是中森明菜,但是坂井泉水兩年來第一次直視着他的眼睛,微笑着說道:“很好聽!”
陶知命愣了一下,中森明菜也喫驚地看着她。
看着坂井泉水的笑臉,陶知命只略微錯愕了一下,就灑然笑着點了點頭,然後對中森明菜說道:“好了,把《stay gold》換成這首了,你跟秋元君他們一起試唱練習吧。”
“誒?你不指導一下嗎?”看他要往外走,中森明菜趕緊問道。
“是你的話,有什麼好指導的?我覺得好的情緒表達已經在編曲裏了,你要是有別的想法也可跟他們商量着改。”陶知命調侃着,“Wander Star兩大歌姬之一嘛!相信你的實力哦!”
中森明菜喜獲新歌,又知道他這調侃是真心,因此開心地笑眯了眼。
然後看到坂井泉水居然主動跟了過去,中森明菜再次有點喫驚。
難道我也學會了開導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