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37章

作者:半亩南山

藤原櫻一下就確認了,“哇”地一聲就抱着她哭起來。

藤原裕子壓抑了多年的情緒也放鬆開來,嗚咽有聲。

“這件事,做得好。”上田正裕看着這場面,對陶知命小聲說了一句。

陶知命微微笑了笑,過去提醒道:“親人相見,一刻也不要等。既然確認了……雄太,讓飛機去把藤原夫婦接過來吧?”

“誒?”入江雄太有點懵,“飛機?”

奈良尤馬興奮地錘了捶他的肩膀:“去啊!會長大人的特典!”

入江雄太雖然爲他高興,但還是無語地搖着頭去安排了。

讓東京那邊安排專機把小櫻的父母都送過來,這費用可不低。

尤馬這小子以後肯爲他賣命了。

“啊,會長大人,太感謝了……到底是怎麼?”藤原櫻語無倫次地看着奈良尤馬,“到底是怎麼找到的?不對,現在應該先讓爸爸知道這個好消息!對……上田大人,電話……”

上田正裕笑着指了指一旁的電話。

藤原裕子擦着眼淚,跪坐在地上彎着腰:“實在是感激不盡……”

“先報個喜訊吧,不着急。小櫻是我的社員,尤馬是我最早認識的朋友,理所應當。”陶知命悠哉悠哉地坐了下來喝着茶。

“爸爸……是我,姑姑找到了!找到了!”藤原櫻拿起電話就一直說,“真的,現在就在我身邊。還有,會長大人安排飛機了,你們準備一下,馬上就到京都來……”

奈良尤馬無語了:“讓姑姑和父親大人說話啊,着急什麼!”

“對對對……姑姑,您來和爸爸說話……”藤原櫻慌着把聽筒遞給她。

藤原裕子拿着電話,咬着嘴脣,顫巍巍地靠近了耳朵,只聽裏面一個渾厚又焦急的聲音喊着:“裕子?是裕子嗎?真的是你嗎?是我,善太郎啊,你還記得以前的事嗎?裕子?”

一連串的問話,讓藤原裕子的淚珠又撲簌簌地掉落下來,哽咽着喊道:“哥哥……身體……還好嗎?”

到了這時,上田夏納纔有空坐到陶知命旁邊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很曲折的故事了……晚上再慢慢跟你說吧。”

上田夏納好奇至極:“現在還不到中午!”

“人家正在打電話呢,噓——”

倒是那邊藤原櫻擦了擦眼睛說道:“姑姑,先不着急……會長大人安排的人肯定還要聯繫爸爸,不要錯過電話了……”

“……是,哥哥,那就在這裏等您和姐姐了。實在是失禮,我現在……是,是,我知道的,我現在很好……”

藤原櫻臉上的笑一直就沒斷過,這個時候似乎才認真注意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然後眼睛就瞪圓了:“怎麼會有血跡?到底怎麼……你不是答應我不再打架了嗎?”

陶知命看得有趣,yakuza好像家庭弟位很一般。

“……囉嗦!”奈良尤馬一則因爲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另一方面更是振振有詞,“你以爲將姑姑救出來很容易嗎?是會長大人讓我動手的!”

奉旨打架,怎麼的吧!

藤原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關注點有些歪,訕訕地上下其手:“沒受傷吧?救出來……姑姑到底是遭遇了什麼?”

“怎麼會受傷呢?很輕鬆。”奈良尤馬面有得色,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看着她說道,“實際上……一年多以前就知道姑姑的下落了,只不過……”

“一年多以前?”藤原櫻失聲問道,“那怎麼……”

“小櫻……”藤原裕子平復着心情,制止了她,“我的狀況,本來就不容易解決……”

雖然只是初次見面,但已經能感覺到哥哥的女兒,是個有點急躁又倔強的孩子。大概也是因爲現在心情太激動,腦筋不太清楚了。

“是啊。”陶知命開口了,“小櫻,可不能怪尤馬和我。今天能這麼輕鬆地將你姑姑帶回來,就是因爲經過了一年多的佈置。”

藤原櫻呆了:“會長大人,以您的實力……”

她不禁看向了藤原裕子,心裏一顫:“姑姑,這麼多年,您到底……”

藤原裕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從偏僻的北海道闖蕩東京的懵懂少女,跪坐着認認真真地朝陶知命拜倒下去:“陶大人,我所知道的事情,如果您有需要的,請儘管問。”

在她看來,陶知命費這麼大的勁,營造出今天那種讓福本雄和渡邊則都無可奈何、木島元一必須主動背鍋的局面,絕對不會是只因爲小櫻和尤馬的關係。

這應該只是順帶的。

誰知道陶知命卻擺了擺手:“沒什麼需要問的。您經歷了什麼,我早已經全部調查清楚了。之所以拖到今天才救您出來,是因爲知道木島元一現在對待您還不錯,先繼續那樣待著也沒什麼不好。而今天這樣找個藉口,更方便向有些人傳達某種決心。”

“木島桑他……”

聽她語氣中對木島元一還有點關心,陶知命笑了笑:“放心吧,木島桑不會有事。他早已是我的盟友,只不過沒想到我會因爲您的身份開啓這一步計劃。”

“……是這樣嗎?”藤原裕子一時有點呆了,難道之前那次去東京,木島元一就早已投入到他的麾下了?

那樣的話,他確實是可以隨時將自己帶出去的。

一年多的時間,只爲了今天用自己傳達決心。

藤原裕子迅速將這個想法按捺了下去,像他這樣能量龐大的人物,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一定是最必要的,沒必要多想。

而且,更大的可能是,讓那些人不至於注意到哥哥一家,帶來風險。

能夠再見到自己的親人,就足夠了。

換好了一身乾淨衣服的奈良尤馬進入房中,藤原櫻過去賣萌了:“原來這次讓我一起來關西,是因爲早有計劃,給我一個驚喜呀?”

“……關西的櫻花,好看!”奈良尤馬傲嬌着,一臉yakuza的驕橫模樣。

藤原裕子想起他之前揍福本雄的模樣,忽然也有點擔心起侄女的生活:“小櫻,奈良君真的是你的……丈夫嗎?”

“是啊!”藤原櫻笑嘻嘻地說道,“別看他現在這樣,在家裏很不同的。”

“喂!”奈良尤馬有點窘。

“雖然以前是個yakuza,但現在也是正經餐飲連鎖品牌關西分部的部長啦!”藤原櫻介紹着,然後頗爲開朗地吻了吻他的臉頰,“謝謝你,親愛的!”

奈良尤馬面紅耳赤,你是不是高興過頭了?

這麼多人看着呢!

第525章、沁血的櫻花,被神明手指碾碎的人

人間四月,霓虹的櫻花正是開得璀璨的時候。

櫻花瓣灑落的街道,有時候爲了營造景色和氣氛,並不會第一時間清理乾淨。

街頭,山口組一個下級組織足有百人,對面是區區二十餘人。

“鬼武部的傢伙們!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渡邊組長的承諾無效了嗎?”

聽着對面的質問,被稱爲鬼武部的老大惡狠狠地吐掉了嘴角的一瓣櫻花:“既然有承諾,就好好遵守啊!你們這些混蛋,必須爲輕視我們付出代價!”

“老大……真的要?”

“閉嘴!”鬼武部老大轉頭看了一圈自己的手下,“小的們!我們不懂什麼大局!什麼計劃!但是,獅童那傢伙,是我的兄弟!無法爲他做點什麼的話,我們還配稱仁義嗎!”

“幹了!”

“把這些狂妄的傢伙都斬殺乾淨!”

“爲松山一家報仇!”

“好樣的!”鬼武部老大獰笑着轉頭,隨後手掌中多了一根錐形的鋼刺,嘶吼着扯掉了寬鬆歪袍,“殺!”

一時之間,街道上衣服到處飛。

一羣yakuza,一個個都袒了上身,不同的刺青在路燈的照耀下呈現着妖異而猙獰的氣勢。

這就是鬼武部的幹架風格。

面對那邊衝過來的百多個漢子,稻川會這邊的人一臉凝重。

但退無可退。

不遠處一棟樓的高層窗戶邊,身着警服的人放下了望遠鏡,問着旁邊的人:“老大,要不要現在出動?”

“再等等。”警銜更高的人淡淡回答,“這些渣滓,讓他們先互相廝殺一會,鮮血是他們本應付出的代價。”

語氣冷漠,似乎挺不甘這一切安排。

那邊的街頭,確實有鮮血飈出。

沒有熱兵器,這已經是他們最大的剋制了。但是拳頭和利刃,同樣可能致命。

稻川會的人,面對數倍於己的對手,在堅持了一下發現並沒有警察及時衝出來控制局勢之後,咬着牙紅了眼。

“兄弟們,要靠自己了!”領頭的人用盡全力刺中一個人的肩膀將他推開後大喊着,“撐下去!”

“哦!”

生死關頭,只有自己靠得住。

鬼武部的人雖然多,但他們是爲了教訓一下稻川會的人,而對方開始拼命了。

“很好!小的們,滿足他們!”

街道上的櫻花瓣被噴濺上了一滴鮮血,燈光下,它緩緩沁開,將這瓣花染得更加豔紅。

短短數分鐘裏,體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稻川會這邊的小頭目用力眯了眯眼睛,擦了擦額頭之後弓着身。

腿儘管已經有點酸,但又有對手衝過來了。

【爬在最底層的渣渣只能靠拳頭說話,GameOver纔算開始,賭上人生孤注一擲,止不住的顫抖,裝腔作勢掩蓋傷痛。】

恍惚之間,他腦海中想起老爹放給他們聽的一首歌。

聽說是跟那首《紅》一起,陶會長創作了卻沒有發表的歌。

【抓狂起來的老子更加牛批,如猙獰的黑貓眼神犀利,在黑暗中綻放的本能,那就是老子天生的狂野】

一拳過去,鬼武部的老大踉蹌後退。

【勝負不是我的目的,支撐我的是忠孝仁義,老子到這裏來就是爲了成爲高富帥迎娶白富美,背上的刺青是我的野心,臉上的淤青是我的決心!】

不知爲何,鬼武部的老大臉上受了一拳重擊後,眼睛瞟着自己鼻子和口中噴灑出的鮮血,也想起了另一首頗有張狂意味的歌。

那也是陶知命當時表演過的歌:【我已經不會再迷茫,也不再後退,向紅髮誓!】

渡邊則那傢伙,爲了地位,已經忘記了全力保護兒子們,纔是他應該揹負的正義!

“你這混蛋!”他嘶吼着,用力地向前揮舞起鋼刺。

“都住手!住手!”腳步聲驟如暴雨,警察終於姍姍來遲。

但是地上,已經躺下了數個沒了動靜的人。

遠方的神戶,渡邊則和渡邊明兩兄弟站在山口組本部的組長樓層中,眺望着夜幕中的街道。

從神戶到大阪,再到京都,這個夜裏不知道有多少個地方在爆發着衝突。

“戰爭從你們極道之間的爭鬥開始,也能被控制住嗎?”渡邊明喃喃問道。

“我們已經沒得選了,哥哥。”渡邊則狠厲地回答,“坂元東彌,消失了。富士銀行那邊貸出來的錢,是你籤的字。”

“會是崛川信彥乾的嗎?”渡邊明目光中有憤恨,也有忌憚,“一定是的。”

渡邊則想起那天的狀況,想起崛川信彥當時面對福本雄的突然受創努力壓制的憤怒,搖了搖頭:“不一定。雖然很可能與他有關,但他應該也沒料到會是這樣。”

“你在組內的會議裏裝作要隱忍,挑撥起那些還不服你的人發動了反擊,接下來真的能控制住後續的發展嗎?”

渡邊則轉身走回辦公桌,拿起了上面的槍,冷酷地說道:“如果崛川信彥不想自己也完蛋的話,那麼就必須兌現諾言!哥哥,無論如何,富士銀行那邊的錢,我會先拿別的資金讓你去應付那個祕密調查組。至於他第一勸業銀行那邊……伊藤忠董事簽字借出來的錢,他會逼着崛川信彥想辦法掩飾的!哥哥,先把全部的壓力,都引到東洋信用銀行那邊!”

……

是夜,半澤一木已經率人來到了三和。

三和旗下,有兩大銀行:三和銀行和東洋信用銀行。

半澤一木和大藏省的一組人,來到的是東洋信用銀行。按照他的直覺,三和銀行那邊作爲龐大的都市銀行,狀況也許要比東洋信用銀行這邊好一點。

堆積如山的資料被搬在了這間大會議室裏,半澤一木轉頭看了看,只見東洋信用銀行的社長、專務和部長們在外面,時不時交頭接耳,神色緊張嚴肅。

誰都知道會有問題。

只要是在經營,極少數會社沒有問題。

半澤一木不禁想起大藏省的人所說的,於是就更加納悶。

那個陶大郎所經營的小野寺財富,真的就那麼幹淨?一點問題都沒有查出來?

就在這時,只聽部下緊張地說道:“半澤局長!”

“什麼?”他拋開這些思緒,凝重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