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我馬上就去轉告！”
崛川信彥點了點頭，這才悠然回到辦公室後面的套房裏，重新脫掉自己的袍子，走向那張躺着三個麗人的牀。
出門之後的高木仁八沒有耽擱，打通了木島元一的電話，說了一下崛川信彥的要求。
“高木桑，你……都做好準備了吧？”
“……是，請放心吧！”
“我明白了，那麼，我這就給隆也打電話。”
高木仁八將手提電話放進了包裏，深深呼吸了一下夜間的涼風。
坐到車裏後，他纔將手伸向西裝的一個內袋。
裏面，正是一個由陶知命提供給他的，據說是索尼的研究室仍然在試驗的產品。
那本來是提供給媒體行業使用的，很小巧的錄音設備。
現在，這是準備的一部分。
跟隨了崛川信彥多年的高木仁八，成爲了他會習慣性忽視的一環。
但是，他真的會一直忽視，一直這麼信任自己嗎？
高木仁八提心吊膽，只希望那一天快一點到來。
臥底好難做啊……
第513章、是時候穩固神格了！
“你知道，東京爲什麼這麼熱嗎？”
面對堤義明的問題，陶知命臉色古怪。
這個我當然知道，腦子裏已經響起節奏了啊！
堤義明看着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羣，微笑了起來：“當年江戶時代，東京被稱爲水之都。107條河川的環繞中，當年的江戶，就算是在現在這樣的8月裏，也是很舒適的。但後來，維新之後爲了修築鐵路，最簡單的方式就是利用原來的河道。當初有那樣的氣魄，現在纔有這樣一個繁華的東京。這份狂熱，也是霓虹發展的證明。”
“看來預售的情況不錯，堤會長的心情也好了起來。”
“是啊。”堤義明有點疲憊地揉了揉眼睛，往回走着坐了下來，“這幾個月，我常常在夢中驚醒，擔心這個項目又遇到什麼意外。好在，就算土地融資限定頒佈了，之前就已經籌到了不少錢。後來又因爲股市一直在往下跌，湧入不動產的資金反而變得多了起來。”
“西武控股，迄今爲止跌了多少？”
堤義明苦笑了一下：“本來已經跌了30%多，因爲今天即將開始預售的消息，這幾天又漲回來一點。”
“這就是好事。”陶知命不置可否地打着哈哈，“7個月來已經累計跌了1萬2千多點，差不多也應該開始漲了。”
堤義明眼睛一亮，意味深長地說道：“陶會長，這樣的言論，這麼久以來你一直是對媒體守口如瓶的啊！真的會開始有變化？”
“……畢竟從3月份加息也已經過了幾個月，央行都沒有進一步的緊縮舉措。海部大人的地位也穩固了下來。仔細算一算的話，從宇野桑辭職開始，海部大人上任已經一年了呢！真是不容易……相比去年來說。”
堤義明先是附和地點了點頭，隨後還是很擔憂地說：“但是金融市場雖然已經縮水不少，不動產市場的價格卻仍舊在不斷走高。三重野總裁不會是在醞釀什麼針對不動產市場的舉措吧？”
“總而言之，預售不是已經在做了嗎？”陶知命安慰道，“現在具體的情況如何了？”
“我問問。”堤義明也期待地去喊自己的祕書了，讓他去問預售的情況。
然而還沒等來具體的結果，卻見另一個部下焦慮地推門進來，開口就道：“會長大人，大事……不好！”
“發生什麼了！”堤義明心中一沉，驚疑不定地問。
“戰爭！”部下凝重地回答，“那個伊克……已經對科特展開了全面進攻！”
堤義明一時沒轉過彎來，疑惑了一下：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但是陶知命卻猛地站了起來：“消息確切嗎？”
“當然！陶會長！”堤義明的部下重重一鞠躬，“這一次，不是石油危機了，是真正的……石油戰爭！”
“堤會長，我需要立刻回去！”陶知命風風火火，“失陪了！”
看着他的背影，堤義明才臉色微白，不住地吸着涼氣。
對霓虹這樣一個石油高度依賴進口的國家來說，這可確實是大勢不妙……
石油危機帶來的陰影和通貨膨脹還歷歷在目，而這次的石油戰爭，背景可是紅蘇旗下越來越多國家的獨立啊……
……
戰爭結束得很快，僅僅九個小時，科特就完全被佔領了。
但很多人都會想到類似“導火索”這樣的情形，而在局勢明朗以前，最合適的反應就是“以防萬一”。
比如金融資產出現了拋售潮，如果真打起來了，當然要有現金。
比如說取款潮，囤點生活物資，需要現金啊！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現在可不止整懵了霓虹人，全世界都一樣。
之前還在談判解決問題的，忽然就直接閃電開戰了。
陶知命表現出來的“震驚”當然是假的，實則他必須要第一時間趕到小野寺財富，指揮後面的行動。
已經上市的小野寺財富，在“監管”下可不能再搞非常精確的操作了。
只不過，陶知命始終還是可以通過“消息判斷”的方式，爲小野寺財富建立一套方法論，指導投資策略。
更重要的是，受這件事影響，霓虹円將結束近一年的貶值週期，開始很快速的升值。
從此時的近150:1，升到之前已經企及的最高點附近。
陶知命跟佐田尼克也打完電話之後，開始暗暗期待：內閣那邊應該已經吵翻天了。此刻開始接下來這數年的時間裏，戰爭的危機、兩極時代的結束、換屆、泡沫的進一步戳破，只會讓他們顧不過來。
剛穩在26000點左右，有重新回升跡象的霓虹股指應聲掉頭，繼續一瀉千里。
……
遠在戰爭爆發的地域附近，哈薩爾也不禁捏着冷汗。
對面可是據稱已經投入了20萬兵力，超過2000輛坦克。科特雖小，但居然一天時間都沒有撐過去。
“米國人已經開始行動了嗎？”哈薩爾問自己的管家。
“國王陛下說了，爲了防止他們入侵我們歐依爾特，米國人一定會有行動的。”
“可他們還在集結！還在向邊境集結！”哈薩爾挺怕的。
這次，他們的目標可太露骨了。爲了賴掉戰爭中的貸款，就悍然地發動了戰爭。
爲了賴掉140億米元的貸款，伊克已經侵佔了科特，那麼另一個大債主歐依爾特呢？
“請放心吧，王子殿下。”管家安慰道，“米國人是必須要阻止他們的，避免阿米石油的資產受到攻擊。”
“……他們已經對科特動手了，還會畏懼其他嗎？不行，這裏不安全！”
哈薩爾嘴裏說着，已經在吩咐了：“馬上安排飛機，我要去東京！”
“……是。”
而他剛換好衣服，陶知命的電話就打來了。
“Bravo，你知道了嗎？真是一羣野獸！”哈薩爾激動地罵罵咧咧。
陶知命等他發泄了一下才笑道：“我親愛的王子，你該不會是想避難吧？”
“……有什麼問題嗎？”
陶知命失笑道：“放心吧，伊克是絕不可能攻擊到歐依爾特的。現在，他們更需要應對的是各國的反應。王子殿下，你信任我嗎？”
哈薩爾聽他這麼說，稍微冷靜了一點。這畢竟是全球年青一代裏最優秀的人了，他說伊克絕不可能攻擊歐依爾特，倒顯得比管家甚至父王更有說服力。
“Bravo，你有什麼建議？”
“首先，去提醒你的父親，國王陛下。就算他可能已經安排了，也要提醒一下。有些東西，就是要在這個時候用的。不是真正使用，而是告訴敵人已經做好了遭遇攻擊就會反擊的決定和準備，這也可以讓國民感到安心。”
“他們肯定都安排了……”哈薩爾覺得沒什麼必要。
“不，就算這樣，你也必須去提出這個建議。這種時刻，你可以避難，國王陛下呢？要和他站在一起啊！”陶知命語重心長地勸道，“相信我，歐依爾特，是絕對安全的！”
“……好吧。也許，是我過於緊張了一點……”
“可以理解。”陶知命笑了笑，隨後繼續說，“然後，你就要做好一件事的準備了。”
“什麼？”
陶知命鄭重地說道：“我已經看了新聞，伊克的行爲已經在聯合國形成了決議。戰爭既然已經開啓，就只會以戰爭的方式結束。至於終止這場戰爭的，你明白會是誰的。所以，和瓦利德王子一起做好準備吧。一場戰爭，是有很多生意能賺的。”
“生意？我和瓦利德？”哈薩爾完全不懂。
“對啊。你自己想一想，如果要擊敗伊克，從哪裏過去是最方便的？”
這個哈薩爾多少是懂的：“要麼從歐依爾特這裏，要麼就是……”
然後他明白了，瞪大了眼睛：“你是說，會從我們這裏向伊克進軍？”
陶知命點了點頭：“這是最大的可能。所以做好準備吧，而且，如果能建議國王陛下，要求將後勤補給貿易的訂單交給你們歐依爾特來做，那就是很好的一個機會了。”
“這麼說，米國會迅速擴大在我們歐依爾特的駐軍？”
聽着他聲音裏的驚喜，陶知命只能露出感慨的微笑：“是啊，所以說，歐依爾特是絕對安全的。”
“……我，我相信你的判斷。對了，關於這件事，有策劃書嗎？傳真過來！”
“……先向國王陛下口頭提出建議吧。”陶知命服了他，戰爭剛發生，你特麼已經有紙質策劃書了，多假？
你到底有幾分能耐，你爹不清楚？
哈爾薩掛了電話後，腦筋迅速靈活了起來，過了一會就志得意滿地說道：“告訴電視臺的人，有最棒的新聞素材，讓沙漠裏的土包子們看看真正的好傢伙！”
說完，就興沖沖地去找國王了。
事實真是陶知命所說的，事件發生後不久，沙漠深處的五輪工程公司，就第一時間在做準備了。
但聽到哈薩爾王子的建議後，國王覺得很有道理。
這個晚上是最危險。上一個凌晨，伊克突然發動進攻，一天之內徹底攻佔了科特。那麼，這個凌晨，會不會越過邊境線，往歐依爾特的腹地而來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一晚註定無法入眠。
歐依爾特各大機場都有人在倉皇出逃，而海灣上時不時就有軍機掠過的轟鳴。
午夜時分，機場內的電視機上，歐依爾特國家電視臺緊急插播了一條最新的新聞。
夜色中，畫面裏是又粗又大又長的，原木一般樸實無華的存在。但現在，它靜靜佇立着的模樣，顯得分外威武雄壯。
“……國王陛下表示，歐依爾特有能力、也有信心保護人民和國土的安全。現在，不管是在戰術上還是在戰略上，我們都做好了全面的準備。下面，是國王陛下的嚴正聲明……”
機場裏議論紛紛，電波在沙漠中能傳多遠，就同樣帶來更多的議論和思考。
邊境線附近，對峙着的雙方，緊張氣氛不減。
但在次日一早，伊克的軍隊終於暫時後撤了一些。
歐依爾特的王宮裏，自國王開始，上下都露出了釋然的輕鬆：這筆買賣，做得可真特麼的值！兔子可太有良心了……
……
霓虹的股民，可一點都沒辦法輕鬆。
霓虹股指在海灣那邊的消息傳來後，就一直勢不可擋地下跌。
米國在海灣那邊已經不斷增派駐軍，多個國家都奔赴海灣，真正的大戰正在凝聚。誰都清楚，制裁伊克不是最終的目的。接下來，是聯盟國已經紛紛獨立了的紅蘇，與米國一次重新的格局劃分嗎？
如果劃分不好，會引發第三次的全球大戰嗎？
這個時候，又一次協調會正在召開。
“開什麼玩笑！霓虹円重新開始升值，而且這次速度這麼快，你知道有多少國際資金又在大量買入霓虹円，準備通過升值獲利嗎？之前低利率帶來的避險資金，加上現在霓虹円升值的炒作資金，市場中的霓虹円仍然太多了！石油危機迫在眉睫，現在怎麼能增發貨幣？”
三重野復一如既往地咆哮着，宮澤喜二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有點習慣他這個大嗓門了。
“但現在霓虹股市已經跌了接近一半了！就算你覺得金融泡沫太大，現在也應該擠掉了！現在，可只比4年前多一點了而已！”宮澤喜二皺着眉，“必須做點什麼，再這樣下去，霓虹的經濟可就徹底沒有活力了！”
“沒有活力？”三重野復冷笑着，“轟轟烈烈的不動產融資限定政策，竟沒能阻止不動產市場的價格繼續攀升。那個領域，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貪婪的巨獸！早就說過了，那邊纔是大問題！”
“如果不動產市場也像股市一樣，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宮澤喜二忍不了了，冷聲說道，“現在，住房貸款的總額有多大，你那裏不會沒有數據吧？事情需要慢慢地進行，不能過於粗暴！不動產融資限定已經起到效果了，雖然不動產的價格還在上升，但增速已經明顯放慢！當務之急，是要給股市多一點信心。現在，被傷害到的，可不僅僅只是金融和不動產行業！霓虹円升值，製造業的壓力又重新加劇了！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當然明白！”三重野復寸步不讓，“但是戰爭的威脅越來越近，石油價格上漲後，輸入性質的通貨膨脹馬上就會來臨！況且，內閣現在不是應該考慮怎麼利用霓虹円購買力的上升，儘快多儲備一些戰略物資嗎？”
“所以你還是堅持要加息嗎？”宮澤喜二的臉色陰沉得可怕，“你非要霓虹股市跌回到金融開放以前的水平嗎？”
“這五年來的上漲，本來就是不健康的！”三重野復斬釘截鐵，“再次加息，也有利於不動產市場的回調。加息之後，霓虹円會進一步升值，有利於爭奪戰略物資進口！和那種巨大的戰爭漩渦威脅相比，經濟形勢還有那麼重要嗎？搞清楚，現在可是已經站在戰時特別狀況的邊緣了！”
宮澤喜二久久不能言語，他甚至有點無力地看了看陶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