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406章

作者:半亩南山

“他的直升機馬上到,趙總讓我幫忙找一找你……”李炬補充了一句。

李佳欣頓時心花怒放,整個人的神采都不一樣了,趕緊站起來:“我馬上出去!”

對着鏡子匆忙收拾了一下妝容,她就打開了門,只見李炬在外面站着臉帶笑容,表情規規矩矩的,甚至有點畏懼,還賠了個禮:“李小姐,那個……上次酒喝多了說的話,你別介意,我一直是相信陶哥的實力的……”

自從那次之後,李佳欣還是第一次見李炬。

看她不置可否地往外跑,李炬在後面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跟了過去。

都怪老爺子,有什麼話非得等到剛纔知道了陶知命會過來才叮囑自己!之前不也是他說陶知命這一關很難過得去嗎?

甲板上,李佳欣一出去,就看所有人都昂着頭,有的還護着髮型或者按着裙子。

直升飛機的螺旋槳聲音很大,掀着風往底下灌。

看到了李佳欣,之前嘴碎的很多人目光都不同了。雖然還不知道情況到底如何,但陶知命這麼高調地回來了,似乎已經有了轉機。

李佳欣心裏很是快意,雀躍地往最上層的甲板跑去。

那邊,李家成這些頂級的香島大人物,一個個都嚴肅地站在那邊等着直升機降下來停穩。

看到了李佳欣,趙元曦點了點頭。

“陶哥沒事了?”李佳欣用力問了一句。

趙元曦沒所謂地搖了搖頭,他哪裏有事?他一直都沒事。

下方的甲板那邊,剛纔還高談闊論的邢少被其他人攛掇着打電話問霓虹的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捂着耳朵聽了一陣之後就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你確定?”

上面直升機已經落穩了,螺旋槳的噪音小了很多。

邢少張大着嘴聽了一陣電話裏的話,望着上方的直升機眼裏滿是震撼和敬畏:“你們大藏省……真是這麼說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他才緩緩放下了手提電話,旁邊馬上噰喳喳地問起來:“什麼情況?你不是說陶哥被限制離境了嗎?”

邢少木然搖了搖頭:“事情有變化了……陶哥他……他……”

“到底什麼變化啊?”

邢少看着上方直升機的門被拉開,那個身影出現在那,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霓虹大藏省公佈了調查結果的細節……結果就是……陶哥是神,金融投資的神!”

周邊一個個迷惑不已的腦袋上,彷彿齊齊冒出了綿延不絕的小問號。

你在說啥?

第500章、綁架一個神,後果很嚴重

邢少看着那個走下直升飛機的身影,震撼地說道:“霓虹現在已經瘋了!我那個朋友說,全霓虹都在找他,要採訪現在活着的神!他居然跑到香島來了……”

圍繞他的小問號只是更多了,第一時間也處於震撼狀態的他還來不及細細解釋。

“快講清楚點啊!撲街!”關係比較好的朋友忍不住開口。

“一句話……三年多前誰都不認識陶哥的時候,他炒外匯從50萬円賺到了超過100億円!”邢少看着身邊各色的表情,深吸了一口氣強調:“明白嗎?只用了2個月時間,相當於從2萬5港幣到了5個多億!”

這個解釋夠清楚了,但迎來的是不同眼睛裏的同一個眼神:你知不知道你在講什麼?扯淡!

“……不信是吧,看看李生他們吧。”他抬手往上面指了指。

頂層甲板那邊,停機坪上直升機的螺旋槳正在快速停歇下來,陶知命已經走下來了,香島這邊的大人物們都站在那裏。

底下的人看不清他們的表情,但看得到聯交所的李兆福甚至不自禁彎了彎腰。

陸雁的表現最明顯,雙手握着他的手激動地不知道說什麼。

總而言之,本來只是大家給他個面子一起到甲板上迎接他的客氣場面,變得有點像是迎接到訪的領導,排着隊一一不知道說些什麼。

“真的2個月從2萬5港幣到5個多億?”此刻下層甲板那邊已經傳開了,能來這艘遊艇上的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很快想通了許多東西,“實在恐怖……怪不得霓虹那邊不敢公佈調查結果。這不是把神給請出來了嗎?”

“……這下全世界可熱鬧了,明天就會傳遍吧?”

“陶哥現在到底有多少錢了?2個月200萬倍的話……”

“想什麼呢?最開始肯定是看準了機會以小搏大,越到後面就得越保守……不過這下子他3年多成爲百億米元富豪不會有人懷疑了,純投資就能賺到。”

“你這話說的……難道每次都能賺到?如果有這本事,就是印鈔機啊!那陶哥還投資其他產業幹什麼?肯定不能是每次都賺到了,那只是第一桶金。從100多億霓虹円再翻100多倍的過程裏,還是有值得追究的餘地。”

“呵呵……普通人管這麼多?現在陶哥到香島來了,他明天要是對記者說一句香島股市行情不看好,你覺得會怎麼樣?”

“……嘶——”

整艘遊艇都傳得噰喳喳的,跟在李家成身後,本身是今晚“主人”的李炬聽到自己父親和香島其他大佬與陶知命的交談內容,整個人都已經麻了。

聯交所的掌舵人李兆福爲什麼不自覺地彎了彎腰?因爲請陶知命“慎言”,不能亂了香島股市的行情。

陸雁爲什麼那麼激動?因爲她在那一個勁問陶知命,在遊艇行業和影視行業下這麼重的注,是不是別有深意。

“陶生……對你調查結果中的細節居然是這樣的,這實在是……”李家成知道的信息最多,不由得很是感慨地搖着頭,望了望下面之後就笑道,“大家看來都知道了一些情況,要先跟大家打個招呼嗎?”

“今天的主人是李公子,我就不喧賓奪主了。況且到香島來,就是先躲幾天風頭啊,不然在霓虹那邊要被吵死。”陶知命只是站在那邊,往下層加班揮了揮手。

引來一陣喊叫聲之後,他才笑着點了點頭,被李佳欣挽着往艙室裏走去。

“瘦了一些啊,剛哭過?”

聽到陶知命帶着笑意的輕聲細語,李佳欣嘴一癟,你說呢?

“早就跟你說了,沒事的。”

李佳欣只能輕輕點點頭,如今看來,自然都是他的實力和手段了。轉頭往底下看了一眼,只見下面幾層甲板上站的人,抬頭的眼神裏全都是震撼和敬畏。

雖然那些眼神看的不是自己,但看的是她的男人。

好像已經陷入絕境的年輕富豪,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突然就這麼掌握了這一份讓世人震撼的影響力。

霓虹那邊的官方之所以一開始不願意公佈調查結果的細節,原來是因爲這個結果太讓他們爲難。頂着“金權交易”的指責也要出錢購買他天國之門的四層樓成立一個金融研究中心,還要聘請他做特別理事和金融研究員。

現在因爲輿論一輪又一輪的發酵,因爲公械牟粩噘|疑,因爲霓虹股市被“大檢查”所影響開始陷入波動,大藏省不得不公佈這份調查結果的細節了。

神明降世!

李佳欣伴着他走入艙室,只感覺心情激盪。

也許是因爲艙室中沒有涼涼的夜風,她想着陶知命此刻也許被全世界的目光凝聚着,而自己就站在他的身邊,不由得感覺熱起來。

以至於開始紅脣微張,甚至莫名其妙地有些焦渴……

……

霓虹此刻確實已經近乎瘋狂了。

時間已經是夜裏,小野寺財富的樓下聚滿了人,以至於東京都廳不得不調來臨時的警力,希望維持秩序。

“拜託了!請讓我再加入主婦理財基金吧!”

“小野寺社長!小野寺社長!您還記得我嗎?兩年前我們在主婦俱樂部見過的!”

“啊!不要擠了!我的錢!”

“……”

小野寺留奈看着面前混亂的局面頭皮發麻。

這種景象,電視裏只有非常被看好的新股要發售時在證券交易大廳裏看得到,但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圍成一團、黑壓壓的人羣中有男有女,大多數人的手裏都捏着一疊萬円大鈔揮舞着,表情狂熱而急迫。

至於拿着相機、扛着攝像機的記者們,早已經被擠到了外圍。

眼前這個場景,自然也是絕佳的新聞素材。

“這太瘋狂了……”端着相機對準人羣的記者喃喃自語。

“可惡……大藏省爲什麼要在晚間召開記者會宣佈這件事,然後暫時全部消失拒絕接受就此事的採訪?陶會長本人也還沒有出面嗎?”

“真是麻煩啊……難道他們不清楚這樣的態度將會造成怎麼樣的混亂猜測嗎?”

看現場有一種要失控的感覺,小野寺留奈只能不斷鞠躬,然後大聲說道:“各位!各位!請安靜一下,請安靜一下……”

狂躁暫時被壓抑了下來,小野寺留奈先是再一個深鞠躬,站直之後才諔┑卣f道:“感謝大家對小野寺財富的信任。此刻,東京地方檢察廳對我們的調查仍然沒有結束,爲了配合調查,在上個月辦理完很多客戶的資金退出手續後,我們就暫時不接受新的客戶了,避免爲調查添麻煩。”

這話一說完現場又有開始要亂起來的跡象,小野寺留奈趕緊繼續說:“事情既然已經有進展了,應該也會盡快結束的!還請大家先回去吧,大家的厚愛和支持,小野寺財富十分感動,但是今天真的不行啊!爲了維護好這裏的秩序,也已經給東京都廳添了很多麻煩了。真的,真的十分感謝,但還是先請回吧。”

身爲社長的她只能先把這層意思表述清楚,然後在那邊不斷地鞠着躬。

現場的人哪裏會聽她的,彷彿耽擱了一晚上就會損失多少錢一樣。

有記者又喊起來了:“小野寺社長,請問貴社的這個態度,是希望針對陶會長和小野寺財富的調查儘快結束嗎?”

問題有坑,小野寺留奈諔┑鼗卮穑骸安还苊鎸κ颤N調查,我們始終是支持的,是全力配合的!現在這樣的局面,我們都感到十分惶恐。各位,如果因爲今天這麼做讓小野寺財富面臨更大的壓力,恐怕以後真的不能爲大家服務了。請大家多一些耐心,也多理解一下大藏省和我們的爲難之處。如果小野寺財富可以重新開始接受大家的投資了,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大家的。我們會社的電話是一直開放的,還是請大家回到家中,通過電話諮詢吧!”

好說歹說,現場終歸沒什麼動靜,反而匯聚的人越來越多,似乎只能等到真正夜深了,這些人才能夠有一些冷靜下來的人先行離開。

讀賣新聞的會議室裏,安田專務看着坂野秀典問道:“怎麼樣,聯繫上陶會長了嗎?”

“……專務大人,您都聯繫不上,我又怎麼可能……”坂野秀典試探又激動地問,“您是參與監督了大藏省聯合調查組的調查工作的,應該知道更多細節吧?現在大藏省既然主動公佈了,是不是能……”

“笨蛋!”安田專務大聲斥責了一句,肅容道,“大藏省選擇主動公佈,也只是簡單說明了一下爲什麼要在天國之門設置一個金融研究中心。那是因爲大檢查的初步調查內容證實了大藏省之前對陶會長的調查結果,整個金融系統內部都沒有與陶會長的內幕信息交易,因此他那份2個月百億円的投資戰績是真實的。再加上曾署名山本教授的論文,因此陶會長能夠勝任特別理事和金融研究員的職務。但是,大檢查可還沒有結束!”

“……但是當初的聯合調查組既然邀請了您作爲監督員,現在我們對這件事也一定需要一個正面回應吧?”

“是啊……”讀賣新聞的社長也說話了,“已經有很多讀者打電話過來求證了。”

安田專務皺着眉,隨後才嘆了一口氣:“我先聯繫一下大藏省的加藤桑吧……哎,這件事鬧的……”

一時之間,倒是搞得所謂客觀、獨立、公正的媒體也得看內閣的臉色一樣。

原因其實太簡單了……大家都是上市的大會社啊!

面對這麼一尊前所未有的“真神”,現在怎麼做合適?

此時此刻,消失在媒體面前的內閣大人物們,也終究是被消息靈通的那些找到了所在。

宮澤喜二被緊急召集起來的議員們請到了議院,其中的會議究竟怎麼在開,外面逐漸匯聚過來的記者們只能等着。

總而言之,大藏省丟出來的這個消息,實在是讓有頭腦的人細思極恐。

內閣究竟是想幹什麼?這樣的人物,以後如果亂說話、亂做事,怎麼辦?

議院內部,早已知道這些細節諸人全都沉默不語,只有宮澤喜二承擔着來自那些不知情議員的壓力。

但他身爲多年的大藏省大臣,還有被稱爲“安竹宮”三領袖之一、本來極有可能接任相首的人物,這麼多年的氣場也不是吹出來的。

面對那些不知情議員的質疑,宮澤喜二板着臉回應道:“橋本桑爲什麼辭任,現在這個原因我也知道了。但既然是由我接手大藏省的工作,就不能放任這件事繼續發酵下去!針對陶會長的調查既然沒有查出任何問題,就連東京地方檢察廳也沒有查出任何問題,難道要等陶會長在壓力之下主動公佈?那樣的話,只會讓內閣陷入被動!”

“但是現在這樣的主動,除了讓他得到無與倫比的影響力,又有什麼作用?”

“諸位!金融市場已經開始產生動盪了!不動產價格的抑制是大義所在,但失去了這個引擎,霓虹經濟的下一步發展怎麼辦?在這被有些人稱之爲泡沫的狀況下,我們需要信心!國民也需要信心!橋本桑要聘任陶會長擔任金融研究中心的特別理事和金融研究員,就是要對他發揮那份影響力進行限制!對我們將來要推行的工作,如果讓他把那份影響力發揮在對我們有利的方向,通過提供那份信心讓我們度過一些難關,纔是應對這個事件最好的辦法!”

“……東京地方檢察廳的調查,仍未結束。”有人指出了隱患。

“讓東京地方檢察廳的調查繼續!”宮澤喜二斷然說道,“大藏省的大檢查也仍然會繼續!這也是約束他不濫用那份影響力牟利的手段。”

“宮澤大臣……”反對派的議員陰惻惻地說道,“這樣的調查結果,只能讓更多人想知道真正的真相。金融投資能有那麼快的獲利速度,這無論如何也是說服不了人的。這種情況下卻緩和這件事,這次可真的是擺在檯面上的金權交易了。”

“佐佐木桑!”宮澤喜二厲聲回應,“請注意你的言辭!真正的真相就是如此,調查結果是在那麼多家媒體的監督下得出來的。那些媒體都因爲清楚事情的嚴重性而應大藏省之請保持了沉默,但是,真相是藏不住的!該怎麼應對到時候爆發出來的局面,佐佐木議員,您有什麼高見嗎?”

想着媒體率先知道這份細節,或者陶知命主動公佈之後他們滿世界地報道、求證,這個佐佐木議員堅持說道:“那個時候,國民也能理解大藏省之所以堅持不公佈細節的良苦用心!”

“但是整個金融市場卻要因爲國民的盲信亂了套!”宮澤喜二深吸了一口氣,“現在,至少主動權在我們這裏。明天,我會親自回應記者們的疑問。但在那之前,我要提議,儘快召開產業結構審議會,討論經濟體制改革的問題。而陶會長,必須以金融研究中心特別理事的身份出席。他那份影響力的存在是不可迴避的事實!是讓他成爲一個破壞的魔神,還是一個幫助我們構築國民對各項政策信心的偶像,還需要考慮嗎?”

宮澤喜二頓了頓就認真說道:“請相信我,面對這樣一個存在,如果他真的有什麼問題,無數人本身是想毀掉他的!既然辦不到,諸位,就不要在這裏詰難我,詰難大藏省,詰難內閣了!”

議院裏死一般的寂靜,在一向說話委婉的這種正式場合,少有把話說得這麼透的時候。

這個時候,海部俊站了起來說道:“在舉世矚目的關注中,他反而只能做一個光明的人物,這個道理大家應該是明白的吧?從今以後,他的行爲但凡有什麼瑕疵,只會遭遇更大的反噬。所以,他已經被必須爲霓虹經濟的繁榮擔負一定責任的道德之柱上。”

“……但他畢竟是一個夏國的後裔,海部閣下,您真的確信,他不會有意作惡嗎?”

海部俊和宮澤喜二等人對視一圈之後,沉聲說道:“……那麼,他也會是一個揹負所有罪責,最合適的對象,不是嗎?”

這番表述似乎最終說服了所有人。

霓虹的經濟已經走到了這樣的境地,米國對霓虹的打壓在這間屋子裏的人心目中已經不是問號。就算對外要不斷宣稱對霓虹未來的信心,這些人精其實個個心知肚明,只不過各有立場、各有算盤而已。

身居高位,是不可能不做事的。未來的結果,好壞難料。

這種關口冒出來這麼樣一個人物,如何去應對確實考驗智慧。

海部俊的說法顯得殘酷,卻讓很多人的心頭鬆了鬆。

沒錯,萬一出現最壞的那種情況,陶大郎就可以在最前頭,承擔來自國民的壓力。

既然要做降臨世間的神,就要爲信徒的福祉負責。

要不然,信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