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半亩南山
【要走上那條路嗎?還是要離開那條路?在這一切皆由自己做主的世道下,我並沒有那麼堅強,只能逆流前行。】
【要在雛鳥時就結束人生嗎?還是不惜傷害別人也要往上爬?在迷茫中背叛了自己的初衷,究竟要怎樣才能抓住幸福呢?】
【在貧寒的家境中長大的原因,絕對不能剩下飯菜。純金的高級手錶啊,我只相信看得見的事物。】
【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的東京,再也沒有回去過的故鄉,野心就是我的羅盤,浸染了硃紅色的羅盤!】
【……】
【男子漢不能放聲哭泣,只能以歌代泣。就算已經撕心裂肺,也要故作堅強,繼續重複着逞強的謊言。】
【一切都是Fuxk You,心情已經Punk!盡情大鬧一場,狂喜亂舞!我們出生在一個瘋狂的社會,奇蹟般地遇到了身旁的他們……】
【我本以爲有錢就能改變一切,卻始終不明白真正的愛是什麼。不想輸給任何人,也不想放棄,不想落在任何人的下風。那種只關乎尊嚴的戰鬥,告訴我那究竟有沒有意義?】
【男人不會流淚,也不會半途而廢,這種話不一定是真的,但是笨蛋一樣的我卻只能這麼相信了!】
同樣將這首歌最後看了一遍的崛川信彥,嘴角翹起來,表情卻玩味着惋惜無比。
“這樣的歌,真是發自內心的吶喊啊!聽說這個節目最後的一期,原本不是這樣的企劃。《週刊文春》刊發了那篇文章之後的第二天,東京電視臺就收到了這樣的要求,他還又額外支付了3000萬円的製作費。如果不是真心這麼想,又怎麼能倉促之間拿出這樣的作品?看來,那個時候陶君就已經想明白了,是米國那些人對他佔據的利益太多,而不滿意了呢。”
高木仁八贊同地點着頭,同樣很惋惜地說道:“被背叛的感覺,確實非常難受。但是現在他們的計劃已經制定完畢,利用完了他之後,雖然不會完全捨棄他,但讓他回到應有的地位上,這種感覺仍然讓他難以接受。可是現在用這種方式進行吶喊,陶君真的不擔心被徹底放棄嗎?以他的智慧,應該能認清形勢,做出讓步纔對。”
崛川信彥失笑道:“所以纔要用這種方式啊。將自己的遭遇比喻成爲一個女人,將情緒放置在愛情裏,終究也只是暗示罷了,沒有徹底撕破臉。正如他唱的一樣,這是最後的大鬧一場了。他始終還是想保住更多的,就看他面對這種來自大家全體的圍剿和壓迫,最終做什麼選擇了。”
高木仁八默默點了點頭。
從國鐵三分社要上市、類似神樂町這樣的計劃展開之後,他不得不衝出來投入大筆資金,在不動產市場已經處於這樣的高位開發天國之門時,他就應該想得到風險的。
認爲那樣做,就是能夠獲得未來那個三友財團那麼高的股份的交換了嗎?
恐怕他心裏也是很擔憂的,所以纔沒有拒絕第一勸銀的邀請,通過春野遙進入了八幡研究會,想要充實一份力量,只是沒想到……這也是陷阱的一部分。
“仁八!”崛川信彥收起了笑容,嚴肅地說道,“仍然不能對他掉以輕心!從此刻開始,要密切注意內閣、三井、住友的高層對他和木下秀風的態度。巖崎龍之介說的,他們那個三友財團裏的各方已經早就形成了默契,要通過這次事件逼迫陶大郎和木下秀風讓出大量股份的事,下一步會怎麼發展!十一月也已經到了,三友投資銀行在這個風口浪尖,應該要提前舉行董事會了吧?你隨時準備去參加!不必避諱,也可以主動問問陶大郎!”
“……我明白了!”高木仁八重重地點了頭。
“然後就是田中榮……”崛川信彥眼角露着寒光,“海部俊想要推動恢復和夏國的經貿關係,惹得米國那邊的財團大爲震怒,紛紛遊說國會必須堅持立場。田中榮想要借這件事躲避洛克希德事件最終的判決,實在是癡心妄想。已經退出歷史舞臺的傢伙,就應該帶着祕密永遠地閉嘴!”
“會長大人,要催一下巖崎家主,儘快聯絡那些最保守的派系,還有那個陶謙人,發動對海部俊的最終攻勢嗎?”
崛川信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盯好木島元一,還有那個小池隆也就行。另外,聯絡一下福本雄,告訴他,和安倍桑、宮澤桑計劃好的事,可以開始了!”
……
大佬們知道的信息更多,陶知命一場演出果然就引動了後續的諸多動作。
但這期節目最終超過15%的收視率所覆蓋到的普通人,就算當時沒有想太多的,第二天看到各家報紙、各路節目中嘉賓的議論後,也總算體會到其中耐人尋味的內情。
“……可惡啊,謎語人!”地鐵上,就算是陌生人,看到了對方所看的內容,也不禁湊了過去點評道,“不能坦率說出的祕密那麼多嗎?您認爲真相是什麼?”
“已經很清楚了啊。那些歌詞當中最美好的回憶部分,可能僅僅只是指向上田大小姐而已。那位上田大人當初可是能做出將那個森次郎作爲婿養子決定的殘酷劍客啊!一切都是交易,現在婚事已定,老傢伙們出來收取勝利果實了!”
“不能這麼說,我看啊,也許是仇家看到他們通過婚姻確實已經成爲不可分割的整體了,這纔給出致命一擊。真是恐怖,那麼多內閣的高官都被牽涉在內。就算是陶會長這樣的年輕俊彥和上田家這樣的名族,在這種層級的鬥爭中也只配作爲最先被捨棄的棋子呢!”熱心車友加入了熱議。
“政治真是骯髒啊!”有年輕的妹子聽到了議論吐槽了一句,隨後就變了表情,崇拜地說道,“沒想到陶會長唱歌也這麼好聽、帥氣!和我的新偶像木村桑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呢。你說有沒有可能,背叛他的正是那個上田夏納呢?這樣的話,陶會長豈不是要恢復單身?”
“真的有可能呢!”
之前討論的男人們看到狂熱的女粉絲,不由得面面相覷搖了搖頭。
想什麼呢?事情鬧到了這一步,陶大郎還能安然脫身?
那可是東京地檢特搜部啊!
這些腦子簡單的女人,難道就不明白大藏省購買天國之門的四層樓引發特搜部出動意味着什麼?
恐怕馬上就要迎來平成初年的第四屆內閣了!
第492章、四面楚歌陶大郎
不論外界此時如何在議論,但那一期節目播完之後,《藝伎回憶錄》這部電影的劇組正式成立了。
而蟠桃映畫高調地宣稱投資5000萬米元,按此時的實時匯率來看,已經超過了70億円的總投資,創下了一個記錄。
在此時,還沒有任何一部霓虹電影的投資額達到了這個數字。此時由角川書店社長執導的電影《天與地》,剛剛刷新了這個數字,投資額達到了50億円之巨。
《藝伎回憶錄》一舉將這個記錄瞬間提升了50%之多,洶洶輿論更燒一把火。
於是東京地檢特搜部也立刻多了一個調查點:這麼大額的投資,是否有洗錢的嫌疑?
當特搜部的人到了蟠桃映畫和東寶之後,下一步京都那邊影視拍攝基地的事也遭遇了調查。
關西那邊,東急電鐵的小林直樹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慌不擇路地找到了崛川信彥。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聊的,隨後小林直樹就沒再在意這件事,專心他的四條通老街改造計劃。
而東京這邊,三友投資銀行的董事會,確實提前召開了。
高木仁八特地趕到這邊來,會議室裏的氣氛很壓抑。
他看了看巖崎龍之介,這位巖崎家如今的家主平靜地坐在那,彷彿只是旁聽。
而住友的安齋善衛和三井的野島達雄,卻都心不在焉。
高木仁八知道是爲什麼,因爲這樁突然的事件,這兩大財團的董事會似乎都提前開啓了換屆的選舉。如果按照原本的計劃走下去,與陶大郎關係密切的這兩人,應該都是下任會長的不二人選。但現在,事情卻有了變化。
陶知命坐在桌子旁,眼睛一個個地看着。
迎上他的眼神時,高木仁八也只能回以一個無奈又凝重的苦笑。
過了一會,還是陶知命先開口了。他嘆着氣:“各位,也許這就是三友投資銀行最後的一次董事會了呢。我先向大家彙報一下吧,因爲《週刊文春》的這個事件,三友投資銀行委託在小野寺財富進行理財的資金,收益情況也已經統計出來了。”
自從當時陶知命利用三友投資銀行的資金,一次性狠賺了不少錢,三友投資銀行就定下了拿出固定份額通過小野寺財富增值的規矩。
但遇到了這一次的事,至少在高木仁八看來,陶知命是要拿這件事作爲一個試探各方態度的工具了。開口就是所謂“最後的一次董事會”,已經像是很清楚局勢,在說得很嚴重來攤牌了。
只聽他淡淡地說道:“這是上個月的情況,盈利情況因爲上個月加息帶來的行情變化,還有國鐵三分社的上市,比平常月份要高出87.35%。現在我就直白地問一句了:需要像其他私募客戶一樣,提前中止和小野寺財富的合作嗎?”
會議室裏寂靜無比,高木仁八並不需要發表意見。第一勸銀雖然說是“加入”了三友財團的計劃,但現在也只是在“觀察期”,要等到下一次這邊增資,纔會真正進入。
而這時,就只聽安齋善衛一臉凝重地說道:“大郎,爲了避免被特搜部的調查波及,還是先暫時中止吧。”
“哦?”陶知命嘴角微微翹起來了一點,顯得略有譏諷,“如果特搜部真的對三友投資銀行的資金去向感興趣,是不是從小野寺財富中撤出來,意義不大吧?”
“……抱歉,但這件事,董事會已經做出了明確的決定。”安齋善衛嘆了一口氣,“大郎,請你理解。”
“野島大哥,你們那邊的意見呢?”
野島達雄沒有開口,但顯然與住友的意見一致。
陶知命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森章:“森家怎麼說?”
“森信託所佔的股份比例很低。”森章淡淡說了一句,似乎森家的表態無關緊要。但是,似乎也透露出了嫌股份太少的意思。
陶知命最後看向了巖崎龍之介:“巖崎桑,你的意見呢?”
巖崎龍之介靜靜看了他一眼,隨後就淡淡說道:“巖崎家是因爲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的原因,才加入到三友投資銀行的架構的。現在不動產信託慈善金委託給小野寺財富的資金正在由第三方進行審計調查,在那邊的結果出來之前,暫時不宜擴大後續需要審計的工作量。因此……我也贊同暫時中止三友投資銀行與小野寺財富的合作。”
高木仁八卻很清楚,巖崎龍之介現在有10%的股份,分量不可謂不重。
一時之間,除了沒有表態的上田正裕和木下秀風,陶知命在這張桌子面前似乎陷入了四面楚歌的情況。
陶知命沉默着,高木仁八看不出他的情緒到底如何,但沉默本身就已經代表了某種憤怒。
等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木下秀風忽然開口:“大郎……就這樣吧。”
陶知命猛然看過去,眼神壓抑不住地露出震驚、不解還有憤怒。
高木仁八心想乖乖,難道說……
果然,木下秀風率先拍了一下桌子說道:“但是!對於撤回來的資金,我們必須同時在今天決定好!三友投資銀行暫時購置天國之門的樓層,在專門的總部大樓建設起來之前作爲總部使用,這件事也要同時做出決定!”
陶知命的臉色好看了一些,但仍舊面沉如水,但目光同樣轉向了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
上田正裕一直只是靜靜地看着面前的桌子,雙手擱在大腿上,坐得穩穩當當。
沒辦法,這幫傢伙都在演戲,而他不會演,就只能盡力穩住心境,演個壓抑着情緒的木頭人吧。
在高木仁八看來,矛盾是已經徹底爆發了。陶知命所暗示的解散三友投資銀行、徹底結束三友財團計劃,只是氣話而已。木下秀風經歷的事情更多,老成之言當然就是得有足夠的交換。這個交換,就是需要三井、住友先行決定購買天國之門的不動產,來補償他們二人的損失。
安齋善衛深深吸了一口氣,換了稱呼:“陶君,現在的情況,天國之門還能不能順利建下去,因爲整個神樂町的計劃也都在受到質疑。這樣的決定,今天沒辦法做出來!”
“是嗎?”陶知命竟呵呵笑了笑,隨後看向了木下秀風,“秀風大哥,如果他們不同意,你還要勸我將三友投資銀行的資金先從小野寺財富抽出來嗎?”
木下秀風咬着牙,臉上的骨頭在皮膚下邊一動一動的。
“也罷!”陶知命平靜了下來,冷漠地說道,“其實也沒有多少錢,一共400億円多一點而已。然後呢?諸位可有其他的議題?”
如果陶知命死活不同意,作爲最大的股東,這件事其實是不可能推進的。
高木仁八見他居然退讓了,不由得認真看了看他。
一直以來,陶大郎在東京這裏投入着遊艇母港還有天國之門項目,現在可還沒有到回報期。而小野寺財富,纔是爲他創造財富的另一個大支點。
現在,這個支點裏的私募資金紛紛撤離,主婦理財基金也在面臨退出潮,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在接受審計調查。
如今,他居然同意了三友投資銀行的資金撤出。這樣一來,小野寺財富里的資金盤遭受重創,而天國之門那麼快速度、不計成本的投入,還不是爲了在已經宣佈的來年一月正式預售後,能夠吸引更多人購買那裏的不動產,回毁Y金?
這種緊要關頭,如果因爲陶知命流動資金的問題,天國之門的建設進度被拉慢了,那可真的是……
可是,大家瞄準的目標,可是他手上的股份啊。
野島達雄竟在此時補了一刀:“我這邊有個議題。各位,三井在三友投資銀行的佔股比例已經只有5%,董事會認爲這太少了。由於最近的風波,董事會提出是否能夠撤資?”
“……住友雖然佔到了12.5%,但是董事會……也有這個想法。”
“不動產的融資限定政策可能馬上就要出臺了,如果不動產價格開始下跌,信託慈善基金那邊的貼息壓力會大大增加。因此,我也有這個想法。”
一時之間,三井、住友、巖崎龍之介都提出了撤資。他們三家佔的股份加起來,足足有27.5%。按照現在三友投資銀行2000億円的資金規模,這一口氣又要拿出550億円。如果要撤資,必定還有過去收益的分紅。
陶知命說的“最後一次董事會只是氣話”,而這三家竟真的要徹底切割乾淨?
不,高木仁八看着他們,這只是一種要挾。在這樣關鍵的時候,陶知命最需要的,就是過去作爲力量倚仗的三井、住友。
陶知命神情淡漠地看了看腥耍Z氣仍然是平靜的:“第二個議題是撤資,可以。還有呢?”
他竟顯得不在乎,因爲看穿了真實的目的?
“……與三友投資銀行有關的重要事情,只有這兩樣。”安齋善衛有點佩服他演出來的這種暴怒前平靜的感覺,因此也沉着嗓門緩緩地配合說道。
“這麼說,還有與三友投資銀行無關,但與我個人有關的事情?沒關係,都說說吧。”陶知命神態悠閒地喝了一口茶。
“陶君,你與歐依爾特王室的訂單,從我們這邊採購的產品貨款,董事會也特別提到了。”野島達雄率先說道,“另外……之前Wander Dance那塊地,因爲交易金額比當時的市價要低,董事會爲了規避風險,也希望按原價在賣回給你。”
陶知命猛然盯了過去,野島達雄被盯得心裏一毛:你特麼這是已經在爲出演《藝伎回憶錄》找狀態了嗎?
高木仁八直呼好傢伙,那塊地當時是以15億米元成交的。現在要求再賣回來,其實已經又漲了一些,15億米元當然看起來是陶知命賺了。但是,這可需要2000多億円的現金啊!
陶知命的悠閒不見了,看上去是徹底繃不住了,先是冷笑着,隨後就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不客氣地用手指向了他們:“說出真正的條件吧,不用這樣繞來繞去了!海部桑正在堅持的土地融資限令對你們來說過於不利。恢復與夏國的經貿,也惹怒了米國人,讓你們本來已經談到有希望的半導體制裁放鬆再生變數。”
高木仁八正在心想果然,他看得一清二楚,然後就聽他譏嘲地說道:“但是,想借這件事讓我退步,難道大藏省宣佈購買四層樓、聘任我爲那個金融研究中心的特別理事,你們就不想想意味着什麼嗎?”
“……陶君。”安齋善衛意味深長地看着他,隨後長長嘆了一口氣,換回了稱呼,“大郎,橋本大臣接受完傳訊,已經再次收到了國會的質詢要求。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也該明白情況有多嚴重了。真的要把你知道的那些事情全部講出來嗎?你知道的,他們不在乎。而我們,也只能從這件事裏儘量抽身,降低損失了。”
這話說得圖窮匕見了,陶知命很好笑似地笑了笑:“這麼說,其實我們在這裏針鋒相對,其實是爲了不在場的人吵?而且,真是有夠諷刺的,你們真的能抽身嗎?”
說完他非常唏噓地看向了高木仁八:“高木桑,如果三友投資銀行的計劃就這麼停止了,或者我最終妥協,第一勸銀準備怎麼辦?”
高木仁八是帶着任務來的,此時清了清嗓子,鄭重說道:“一切都需要看這場變故的結果,三友投資銀行會變成什麼樣。但不管如何,會長大人請我轉告陶君:大家應該都不是你的敵人,請陶君不要因爲年輕氣盛而衝動地去做什麼!只要能夠在這件事裏達成新的平衡,陶君需要資金的話,第一勸銀可以進行無息貸款。”
“無息?”
“對!”高木仁八重重點頭,“利息,由會長大人來負擔!”
安齋善衛和野島達雄面面相覷。
好傢伙,崛川信彥的胃口,比想象當中更大啊!
陶知命似乎很爲難,也終於語氣緩和了一些:“安齋大哥,野島大哥,就當做我是發泄一下吧。但你們的董事會,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爲了這個計劃,投入下去了那麼多,現在就甘心讓出去,甚至退出去?”
兩人沒有回答。
陶知命卻反問了一句:“難道你們想要接任會長,就得交換那麼多?”
安齋善衛長嘆一口氣:“大郎,20%已經夠多了。你還這麼年輕,何必執着?”
野島達雄也沉重地說道:“大藏省已經確定了會指派理財局的局長吉本微到霓虹銀行擔任副總裁,這意味着,一直堅持緊縮政策的三重野桑會就任總裁。橋本大人決定購買天國之門的四層樓,也並不是爲了支持你,而是爲了引爆輿論,支持海部大人加快推出關於土地融資方面的限令!這太早了,如果內閣和央行同時採取緊縮政策,全部的計劃都會被打亂節奏!”
他說着看向了木下秀風:“木下桑!就算是爲了天國之門能夠順利撐到建成、回收大部分資金的那天,你們也應該做出妥協!海部大人和橋本大人,這是與三重野桑達成了一致,用整個霓虹的命咴谶M行賭博啊。普通國民對於抑制不動產價格的呼聲確實形成了大義,但做法怎麼能這麼粗暴?爲了將來的選舉,試圖用這種辦法挽回民械闹С致剩瑢ξ覀內w來說卻都是巨大的損害啊!”
陶知命冷笑着:“這與我得讓出大股東的位置有什麼關係?我讓出來了,海部大人和橋本大人就能停止了嗎?”
“只要他們迫於壓力辭職了,就可以!”安齋善衛皺起了眉,“你讓出來了,他們就知道通過你形成夏國經貿恢復計劃的一個橋樑失去了作用,也知道不動產信託慈善基金不再能百分百保證爲他們引發的大恐慌託底,米國那些人也不會再窮追不捨!你如果覺得不甘心,住友這邊爲你的蟠桃映畫按現在估值的十倍進行注資都行!”
“原來我們在這裏商量的,不僅僅是我個人的事啊,竟關係到霓虹千千萬萬國民的命吣亍!碧罩S刺了一句,“這麼長的時間了,我作爲夏國後裔的身份,仍然讓你們不能徹底相信嗎?難道你們以爲,海部大人和橋本大人做出這樣的決斷,是因爲受到了我的蠱惑?作爲與夏國恢復經貿的橋樑,米國那些資金通過三友財團能夠獲利,他們真的無法接受嗎?”
“所以都說了!”安齋善衛也有點不耐煩起來,“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但是,你和海部大人、田中大人同時出現在夏國大使館的招待會,確實成爲了很多敏感的人借題發揮的理由!尤其是米國那邊,你到底明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