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東京泡沫時代 第382章

作者:半亩南山

這樣參與人員卸嗟臅帜苷f得出什麼?

沒有受邀過來的木下秀風反倒很關注,一直等着這個會議結束。

等到手下告訴他,會場那邊有人開始離場、應該是結束了,木下秀風第一時間就給陶知命打電話了。

“你說今天會有一場特別會面的,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是哪些人?”

陶知命平靜回答:“現在出發,去三友投資銀行那邊吧。”

……

和上次一樣,諸多人仍舊是通過特別封鎖起來的樓層,以三友投資銀行例行股東會的名義進行的。

和上次不一樣,植野洋介得以第一次參與這個會議,而不是前原玖美奈在。這次也多了兩個人,海部俊和宇野宗右。這次還少了一個人,巖崎龍之介。

和植野洋介一起專門從京都那邊回來的上田正裕,與三井、住友的人在這裏一起聽到了陶知命這段時間以來的收穫。

陶知命介紹了一下與崛川信彥有關的情況就向海部俊問道:“我理解海部大人和田中桑的計劃了,是不是在支持三井、住友和我這個計劃的同時,希望不要將其他財團徹底吞下,利用釋放出來的一些資源和市場空間,爲將來股市和不動產市場下挫之後的經濟振興提供一定的養分和機會?”

海部俊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橋本太郎,認真說道:“此外,接下來的時間,諸位就爲後面拔除昭和末年那些所謂‘黑幕’的人所帶來的影響提前做好準備吧。這一次,藉着對文化戰略的重視,內閣會在來年儘快出臺土地融資限令,並且對關西那邊傾注更多精力。爲此,橋本桑可是已經甘願放棄下個月我正式連任總裁之後的幹事長之位了,轉而支持小澤桑。”

陶知命這下是徹底明白了。

事情是海部俊這個小派系推出來的人和田中榮這個當年最大派系的退隱老大一起策劃的。

海部俊是倉促間被推出來的,自竹上踏正式就任黨首以來,按時間也是今年需要進行再次的連任選舉。他爲了坐穩這個位置,直接利用黨內那些大佬現在擔心裏庫路特、月光莊這樣的事件不斷髮生、影響到他們未來的心理,決定基於三友財團這個計劃,通過解決這些老一批“黑幕”的事獲得他們的支持。

剛好這個時間崛川信彥湊了上來,因此他和田中榮一合計,田中榮居然也願意。

正如田中榮所說,這些人當初都是田中派的骨幹。拋開所謂派系上“自立門戶”、“背叛”這樣的戲碼,值此霓虹經濟遭遇巨大潛在危機的時刻,田中榮還是願意最後發光發熱一下,爲後輩鋪路。

於是田中榮乾脆也下場演這個戲了,與當初上臺“清算”他的三木派新人一起合作,準備從第一勸業銀行和福本雄這個人入手。

爲此,還有未來的宮澤喜二、小澤太郎、橋本太郎可能都達成了默契,醜聞纏身的宇野宗右、竹上踏等人也有支持他消除隱患的動機。

不久後海部俊在正式選舉裏連任後,會任命小澤太郎擔任幹事長。小澤太郎的使命,恐怕還包括想辦法收攏將來脫去崛川信彥等人影響力之後的八幡研究會和明黨。而橋本太郎專注於大藏大臣,則需要在經濟上積累成績。

陶知命看了看橋本太郎,見他投過來的平靜目光,會意地點了點頭:“那麼我現在就說說,現在已經瞭解到的八幡研究會、福本雄,以及崛川信彥、木島元一通過總會屋進行過的一些可以作爲突破點的事……”

此時參加完大藏省政策諮詢會的崛川信彥已經在回大阪的路上了。

和他同行的,還有小澤太郎。

兩人一路交談,崛川信彥只覺得峯迴路轉。木島元一在人生最後的危急時刻,畢竟還是真的想出了一個能夠保全他自己、同時也爲崛川信彥和陶知命同時帶來利益的點子。

有了海部俊、小澤太郎、橋本太郎的支持,有了和陶知命、三井、住友的暗中合作,大事定矣。

京都那邊,早前佈置下來準備給木島元一雷霆一擊的人手撤了,木島元一帶着北雪裕子重新回到家宅,只覺得恍如隔世。

這幾天雖然看上去波瀾不驚,但暗地裏不知道是怎樣的雷霆風雨。

“裕子,在陶君那裏的幾天,有沒有觀察到什麼?”

北雪裕子眼裏流露出一剎那的茫然和疑惑,隨後就低頭說道:“一直呆在那個料亭,僅僅和陶君見過兩次面,他也沒有特別問我什麼。料亭的店長河野美姬,也並沒有多打擾我。現在,那裏沒有對外接待客人,只是在專門爲那個電影的拍攝做準備。我見到過兩次澤口靖子小姐,其他的事情……卻是沒有觀察到什麼。”

“不愧是能對田中大人說出那些話的男人……”木島元一有點感慨,“他居然能剋制住不從你這裏問出更多情報。”

看樣子,正因爲他有所保留的態度,崛川信彥才希望由他快點接受自己代持的春野家股份,讓他沾染上因果。

恐怕如果不是說服田中大人出手了,他恐怕一直會是這樣的態度,憑他年輕的優勢,通過八幡研究會這個平臺慢慢積累屬於自己的影響力也是一樣的。

想到這裏,木島元一聞言說道:“辛苦了。既然能夠平安回到京都,我會兌現對你的承諾的。裕子,明天就開始辦理正式的手續,成爲我的義女吧。不只是出版社的那棟樓,還要和福本桑在八幡市那邊開設一個新的畫廊,就由你來負責打理吧。”

“是……”北雪裕子低頭應承下來。

只不過她心裏還是有點疑惑。

那個陶會長那天和澤口靖子小姐一起在陶然亭中見面,爲什麼要她向自己請教一些與大人物接觸時的心態好方便將來的表演?

爲什麼又像是隨口一樣,講起他當初在北海道宗谷那樣的小地方受到的崇拜,還說那就像電影裏那個卑微的小藝伎遇見了成熟強大的會長一樣?

聽上去確實是在討論關於那個《藝伎回憶錄》的電影怎麼進行演繹,但他爲什麼要提到北海道宗谷?

北雪裕子靜靜將這些細節埋在心底,經歷了這麼多的她,也只能這樣。

不管是什麼緣故,她覺得活下去才更重要。

不正是因爲她十分擅長保密,所以才一直活到了今天嗎?

東京那邊,這場密會開完,植野洋介才心潮湧動地問陶知命:“要加速了嗎?”

“當然。”陶知命笑了起來,“我的超級遊艇已經在路上了。下個月,國鐵分社上市,我的婚禮,關西的影視文化旅遊振興戰略,都要來了。說起來三重野桑真是鋒芒畢露啊,但橋本大人卻無力壓制呢。等他正式上任央行總裁,恐怕纔是真正精彩的開始!”

同樣回到央行的三重野復,也把負責窗口指導的福井俊秀喊到了辦公室,聲音鏗鏘地說道:“最後三個月了。10、11、12,三個月內,今年的窗口指導配額必須完成。”

他看着福井俊秀,目光很亮:“告訴那些銀行,這是……最後的窗口了!”

“最後?”當初拜訪過陶知命、請他大力推動東京副都心開發計劃的福井俊秀確認了一下。

被譽爲霓虹円王子的三重野復重重點了點頭:“來年,就再也沒有人能制約我了!內閣的一切計劃,都必須建立在我的緊縮政策基礎上!所以,這是銀行最後向不動產和建設領域放出大額貸款最後的窗口了!”

伴隨着他鏗鏘的語調,霓虹股市的指數向着無數人期待的那個4萬點艱難爬去。

就只剩一點點了,似乎只差一個國鐵分社的上市助推。

這既是最後的窗口,也是崩塌前最後的瘋狂。

遙遠的大海上,陶知命的超級遊艇陶然號悠悠開到了兩個大洋之間最重要的黃金水道,暫時停泊在獅城的碼頭。

極度吸睛的造型已經變得更華麗了,因爲這一路,在海上又完成了許多部位的進一步裝飾。

現在,從這裏再補給一些燃料、裝飾材料之後,到香島再裝呱献钺岬膫砭恪[飾,它就將繼續啓程,以最耀眼和完整的姿態駕臨東京灣……

第474章、婚禮把她們都請來吧

《昭和時代最後の迴響》最近的這幾期,幾乎算是坂井泉水的專場。

這是她第一次獲得這麼大的連續曝光,儘管她很不習慣自己日常裏的一舉一動會被捕捉到鏡頭裏,然後通過電視播放給觀锌础�

但不得不承認,這幾期坂井泉水新專輯音樂錄像拍攝的花絮加上最後完整音樂錄像的首播。讓坂井泉水一時之間成爲了平成初年最受歡迎的歌姬。

人們從她日常的一舉一動裏,真正感受到她無比動人的魅力。除了鄰家女孩一般真實的羞澀感,這次還多了一些孤獨感和柔弱但堅強的意味。

巖井俊二和另外四位競爭者,通過對坂井泉水新專輯音樂錄像的製作,要決出最後的兩個優勝者了。

這次可以說到了巖井俊二擅長的領域,坂井泉水的那些細膩的情感,確實被他的鏡頭捕捉到了。再加上他十分擅長的畫面留白處理,坂井泉水豐富的內心世界和與外在世界的距離感,被他很好地營造出來。

正如陶知命當初在採訪中說的,到了這一步,已經不會有輸家了。

這十首歌的質量是如此之高,這五個人爲之拍攝的音樂錄像就是官方作品,還簽了一份分成協議。這張專輯賣出去的越多,他們就能分到更多。

最主要的是,已經有了一份可以拿出來說的資歷了。

第二輪選拔的最後一期播放完畢,這次巖井俊二沒有再引發什麼爭議,他在那兩支MV裏對坂井泉水的刻畫確實讓人看見了更豐富的她。

坂井泉水在家裏看完了這期節目,關掉了電視,盤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抱住了一個枕頭。

參加這樣的節目,其實對她來說也很爲難。

畢竟她不是喜歡這樣被那麼多人注目着的感覺,何況是日常中的諸多言行舉止會被攝像機記錄下來。但是……

這應該是他爲自己音樂事業贈送的最後一份禮物了吧。Wander Star已經在秋元康的主持下開始改革了,以後的創作模式,不再會出現由他專門只給自己創作歌曲的情況了。

而社長告訴她,這檔節目對他其他的計劃來說很重要。於是坂井泉水結束了休假回來,就只能勉爲其難,打起了全部精神配合了這檔節目的攝製。

現在,自己應該做的部分已經都結束了。

坂井泉水卻忽然有些心裏空落落起來,轉頭目光迷茫地看向了窗外。

已經是10月中旬了,距離他的婚禮也沒有幾天了。

她其實分不清楚,他對自己的心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不過自從那次北海道之行結束後,她就再也沒有面對面見過他了。而在那之後,他也迅速確定了要舉辦婚禮。

坂井泉水默默地呼出了一口氣,走到了窗邊,眺望遠處東京灣的方向。

那艘超級遊艇,已經有報紙在報道了,說是後天會到港。

婚禮會在那上面舉行。

她心裏一時有點酸澀,隨後就轉身,嘴裏故意哼着輕快的旋律,踮着腳尖踩着節奏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屋子很大,安安靜靜,最適合一個人咀嚼內心,把諸多情緒訴諸筆端,變成越來越多的作品……

……

京都三千院旁的上田家道場裏,上田夏納一早就起來了。

負責給她化妝的人已經在道場裏等候了。

用過早餐,第一件事就是先換上白無垢。潔白的婚服穿上之後,又用心整理了髮髻。

上田晴子一直在旁邊含笑看着她,直看到眼裏帶上了淚花。

上田夏納心裏激動,伸出手去握住了媽媽的手,輕聲說:“不用擔心……”

“是高興。”上田晴子捏了捏她的手,打量着她感慨道,“我們家夏納,今天終於要結婚了。”

母女倆對視着,心中情緒莫名。

髮髻整理好了之後,上田晴子就爲上田夏納的嘴脣描上顏色。

她用心地描抹着,鬆開筆才眉眼彎彎地笑道:“我們家夏納是最漂亮的了……”

戴上白色的棉帽,上田夏納的裝束已然迥異於平常,顯露出特別的莊重意味。

“該行告別禮了。”上田晴子看着她,悠悠說了一句,然後就伸出了手牽住她。

禮服沉重,上田夏納只能邁着細碎的步子,心情莫名地走出去。

一身禮服的上田夏納,在上田正裕夫妻倆眼中,自然是氣質非凡的。

年幼的上田次郎看着她睜着大眼睛好奇無比。

一家人分成了兩邊跪坐着。

上田夏納看着面前的三人,緩緩地彎了彎腰。

這是出門前的告別了,上田夏納抬頭後眼睛已經紅了,輕聲說道:“父親大人,母親大人,感謝這麼多年來的照顧,我……”

說到這裏,她哽咽起來。

上田正裕看着自己的女兒,心裏也嘆了一口氣,聲音溫和地說道:“不必悲傷。大郎他……是你喜歡的男人,從今以後,你和他是一家人了。要記住,榮辱是相連的。”

這是正常的告誡,他頓了頓,還是帶着點無奈說道:“不論什麼時候,爸爸和媽媽,都會一直守護着你的。”

在霓虹,女兒出嫁,是法律意義上的別家人了,連姓都要改,更別提傳統文化中所強調的夫家立場。

上田正裕傳統思維濃郁,這時候千言萬語都噎在了心裏。

事到如今,已經只能希望女兒將來能夠真的幸福了。

“那就出發吧,大郎還在外面等着。”

出了房門,陶知命同樣穿着禮服。他的禮服上,和上田正裕、上田次郎一樣繡了上田家的家徽。

雖然上田夏納是外嫁,此後按法律規定就要改名爲陶夏納,但陶知命這麼做,也算是給了上田家極大的尊重。

親如一家,不外如是了。

看見一臉莊重的上田正裕,陶知命也只能不要破壞氣氛。

南雲千代穿着有顏色的衣服已經小步過來扶上田夏納了,她今天的角色是伴娘。

而作爲伴郎的植野洋介感覺頭都已經大了,這裏有上田夏納和南雲千代,等會神社那邊還有春野遙。好傢伙,這其實是一場儀式同時與三人辦吧?

不過上田夏納這樣的裝束,着實令人驚豔。

陶知命看她款款走來,不禁感慨。這個裝束如果真要追究最原本的寓意,其實挺黑暗的。所謂披麻戴孝一說,是有淵源的。

表面上,當然是取純白無瑕之寓意。但實際上,這本就意味着女子在原生家庭“死亡”,婚禮結束後穿上寓意着沾染夫家習性的有色衣服,表示在夫家重生。而白色的棉帽,還有另一款的,名字叫角隠し。

“角”映照的東西是鬼,過去據信女性的長髮附有靈體,因此擔心女子因嫉妒發狂,頭上長角成鬼,所以刻意以白色棉帽遮蔽隱去角以祈驅邪避兇。

一句話:出嫁從夫,不要妒忌。

這些念頭只在陶知命心裏轉了轉,但這裏習俗如此,就當做只是一個嚴肅的儀式吧。

重要的還是人。

“父親大人,母親大人,夏納的未來,請放心吧。”

雖然並沒什麼資格這麼大言不慚,但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上田正裕點了點頭:“儘快出發吧,神社離這裏還有很遠。”